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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爱对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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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语气还是没有起伏,长长的睫毛盖住湖绿色深邃的双眸,裴亚季显然依旧不卖账。
“呵呵,那就别怪我制造您的丑闻了!”阴险的双眼充满恨意的瞪着监视器中的男人,莱茵挫败的在心理咒骂。整整八个小时了,他软硬兼施,威胁利诱都用尽,这个男人竟然还是像刚被绑来的时候一样心神不动。
不过,他的目的一定要达到!
“随便!”还是一样的两个字,裴亚季在心底猜测着对方可能的手段,不过表面依旧无动于衷。
“哈哈,裴先生,你会后悔的!”虽然是笑着,不过语气中的阴险却相当明显。“来人,给裴先生准备一下。”
话音刚落,两个带着面具的高壮的人进入了这个有监视器的房间,开始在各个角度架起摄像头。架完后,另一个人拿着一支针筒走近被绑着的裴亚季。
似乎有些明白了对方的计策,裴亚季微眯起了双眸。静静的注视着针管中的液体流入自己的主动脉,他估算着药效作用的时间,预测着自己的反击可能。
“记得给我找个美人,否则媒体可是不会相信的。”
“放心,裴先生,我们明白的。”
听着放声器里传出猖狂的笑声,裴亚季感觉自己的头开始发晕。看来药效非常快也非常强烈。随着时间的流逝,四肢的感觉开始消失,迪勒斯明白了他们下的是麻药。
只是,对下了麻药的他,那他们要拍的又是什么?
“裴先生,好戏要开始了哦。希望你可以慢慢享受,当然我会密切关注您的不良状况的。”
扬声器内的声音再次响起,刚才的两个壮汉在解开他的束缚后安静的退离。然后一切陷入安静的气氛中。
不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把戏是什么,裴亚季干脆闭上眼思考。麻木的四肢虽然已经不受拘束但却一点也使不出力气,根据刚才看到的药量与麻药的效力,裴亚季明白这是足以麻醉一般人五、六个小时的剂量。虽然他曾经有受过药剂训练,但是仍然要受困一、二个小时左右。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咔擦”,门把旋动的声音。裴亚季没有睁开眼睛,耳边传入的声音有脚步声和拖曳重物与地面的磨擦声,随后是解绳索的声音,然后又是脚步声的离去与关门声。
这一听觉感知让他明白了对方恐怕也是被架进来的,在心中讽刺的一笑,为自己也为这个或许是和他一样着了道的某人。
眼睛缓缓的睁开,清澈冷淡的目光瞄向了房间内新增的成员。然后,英挺的剑眉不自觉的拧了起来。
虽然这个被扔在地上的人有一头齐肩的柔亮黑发,但他仅着浴袍的身材却是不折不扣的强健的男性身材。是个男人!这一认知让他心中涌现隐隐的不安。眼神凌厉的射向墙上那副大型的人物肖像,迪勒斯突然明白了幕后的那个人究竟要干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绪不再平静。
“唔~~~!”
突然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躺在地上已经苏醒过来的陌生男人,注视的视线冰冷依旧,稍稍的混杂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痛啊!妈的,下手这么重!
意识回笼,身体自然的反应出颈后肌肉受到重击的效应。伸出右手抚上那片疼痛,龙唳阳潇洒的一甩凌乱的发,抬起了低垂的头。
猛然间,两道凌厉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轰炸出各自完全不同的复杂情绪——惊讶、敌视、疑惑、探究、茫然……欣赏!
是的,欣赏!
视线中的男人有着一张五官深刻的俊脸,挺直的鼻梁散发着不妥协的傲气,勾勒出优美弧线的唇,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微微上扬着,那个弧度,透着一种绝傲天下的威严!对上的那双深邃如潭的绿眸,荡漾着包容一切的深远,熠熠闪耀着慑人的光芒。一种孤傲的气势笼罩他的全身,让他显得冷漠高雅。
“你……”刚想询问,然而那道注视他的视线却朝着墙壁上的大幅画像对他使了个眼色。了然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可能处于对方的监视之下,龙唳阳锐利的眼神开始环视四周。果然,眼光所及之处不仅见到了四周的摄像头,还瞄到了藏在暗处的扬声器与放音器。不用考虑,这样的场景下肯定不会缺少监听器。
妈的!不仅监视还监听!简直是变态!
火漾的黑眸燃起怒焰,龙唳阳缓缓的站起身。看着眼前反常的一动不动的坐着的人,思考着变态莱茵的目的。突然,身体内似乎涌动着一股极大的热浪!那热浪大的仿佛要将他整个吞没,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开始发酥!这种感觉,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
妈的,竟然是春药!!
“你也被下了药?”凌厉如同利剑一般的眼眸闪烁过危险的光芒,俯视着沙发上的男子,龙唳阳过人的定力让他依旧清醒。
“我被下了麻药。”清冷好听的声音虽然是不折不扣的男声,迎视着龙唳阳的眼神淡定从容,习惯于操纵别人的气势依旧强势。
“果然……”
把一个被下了强力春药的男人,和一个无力反抗的男子放在一起,那么……再次在心底咒骂莱茵的卑鄙无耻,龙唳阳也敏锐的了解了自己在这场戏中扮演的角色。
要他表演春宫戏,可以!不过,他会让那个变态了解惹怒他的代价!
双手撑上沙发椅背,身影笼罩在裴亚季的上方,龙唳阳暗地斜眼瞄了一下隐蔽的监视屏,如某人所愿的将唇凑向了裴亚季的颈侧。
“你真打算做?”为龙唳阳的动作皱了一下眉,裴亚季淡淡的开口。
“只是让你早点自由而已。”极低的细语如同呢喃呼在敏感的耳畔,下一秒,牙齿狠狠的咬上了裴亚季的井宏|穴。
“唔~~~~”强烈的痛直接的刺激脑神经,英挺的眉在眉心处打结,突然间,如同脉搏被人控制住了一般,连呼吸都开始困难。
“看你药效,如果来的及就帮我。”用手抹去齿缝处沾上的血,龙唳阳简单的丢下一句后挺直背。然后他猛然转身面对肖像后的大屏幕,猖狂的出口。
“混蛋莱茵!你妈的要老子演A片也找个母的吧!跟男人我可一点也没经验!”
此刻,欲与怒,同样的爆发到极致,如同一头叫嚣的野兽,嘶吼着发泄的渠道。眼神中泄露着疯狂,龙唳阳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动作——
抓起沙发前面的玻璃茶几,他狠狠的将头撞了上去,殷红的鲜血流下,扬声器中传出一声惊呼。
震惊,不足以说明裴亚季看到这一幕的心情。从先前的威胁到这个男子的反应,他可以预料到自己在可能发生的事件中是处于如何难堪的一个角色。但是,他却没料到对方的性格竟然如此……火爆?!
还有,他那句宣言是什么意思?难道和男人他就有经验了?
淡淡的震动让他如水般静止的心绪荡漾起了不满,也让他为自己以貌取人而感到汗颜。因为在刚才,见到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他甚至还以为他是个棋子而略过几许鄙夷。
心底涌起上前探视一下他的伤势的冲动,手指同时僵硬的极细微的颤了一下。轻微的浅笑漾开,裴亚季的眼神中划过几抹残酷。
门很快就开了,刚才的两个大汉跑了进来,准备将倒地的男人拖出去。他们拉人的手没有防备,当然也不可能防备,毕竟谁会认为撞上几厘米厚的玻璃的头还能安然无恙。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龙唳阳站起来了,不仅站了起来,更在同时毫不留情的用手上的玻璃碎片划开了两人的喉管。后者应声倒地,而他则抹了一下流入眼睛的鲜血,瞪着大幅肖像的方向牵起了邪肆的笑意。
看着这抹笑,坐在监视器上的莱茵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那绝艳的笑映上绝艳的红,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那种表情,绝不是属于人的疯狂!
雪白的浴袍点缀着鲜血,一样染血的黑色的发,随他走动的脚步而舞动,仿佛应着某种诡妙的旋律!更诡异的是他的一双眸子,竟闪耀着如血般的赤红!不可思议的霸气与野性,野兽般嗜血的双眼!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定住了,因为那红色的惊艳……
恐惧,不可抗拒的由心底窜起;寒意,从头冷到脚。
过分紧张的情绪,竟然控制不了舌头,也下达不了命令。直到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屏幕前……
骚动,不断传入耳内,莱茵明白自己惹上了麻烦。虽然这不是他这么多年黑道生涯中最大的麻烦,但却绝对是最怕的麻烦。
冷汗,安静的渗透衬衫的薄料。
04
“挡我者,死!”
凌厉的拳脚每一劈每一掌快速而精准的扫掉站在走廊上还来不及防备的人,被鲜血染红的玻璃利器化作杀伤力最强的武器,直直的刺穿听到动静涌上来的几人的身体。几个接到命令赶过来的保镖迅速的做出了拔枪的反应。只不过他们快,龙唳阳进攻的速度更快。染满鲜血的玻璃利器再次随着他快速凌厉的步伐刺向眼前的几人,愤怒的疯狂让他如浴血的魔鬼般下手狠辣。
无声无息间,放倒了走廊上的所有人,用舌舔了舔右手被玻璃拉出的一道伤口,龙唳阳犹如一头刚获得解放的魔兽,需要血的祭祀。鲜血与尸体,是他此刻最想要见到的献礼。
毫不犹豫的自倒下的保镖身上接过重型武器与便携手枪,龙唳阳在武器到手的那一刻开始扫射,鲜血自额角滴落,黑发在风中飞舞,刺目的红,极端的黑衬上病态的白皙,那是属于鬼魅的颜色。恐怖、残忍、唯我独尊!
从一楼开始扫射,一步步沿台阶而上,他的枪法精、准、狠,不留下一丝犹豫,不留存一点活口。被鲜血染成红色的的浴袍是死神的袈裟,踩踏着鲜血和尸体,展开浴血的疯狂。
红,血一样的红。鲜血横流的一切,犹如身处人间炼狱。即使冷漠如他,都不能做到平静如昔。
坐在监控台上,注视着所有触目可及的红艳,莱茵发觉自己竟然在颤抖。他竟然看到那个男人在笑!龙唳阳唇上的笑容艳如三月春光,但是他的气势却犹如君临天下的帝王,他的身手、他的胆识,他决不可能只是一个帮派的混混!
不,或许,他根本不可能是姓方那老头能够掌控的人才!
他,是谁?
再次将视线转到大屏幕监视的客厅,心再次不由自主的一紧。视野所及之处,只有躺在地上的两个尸体,被注射了迷|药的裴亚季竟然也不见了?!
不好!他轻敌了!
撤!
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中,莱茵做出了这辈子最窝囊的决定。只不过,他想走,那还得看别人给不给他机会。
门在他伸手的同时打开,一个同样浑身沾染鲜血的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眼前,冰绿色的眸冰冷无情,冷漠中带着死神降临的怜悯。
在眼神对上那黑色枪口的瞬间,莱茵身手敏捷的拉过一旁的男孩往前一推,同时猛力往墙上一撞,遁入密道。
“呯!”一声枪响赏给了眼前的男孩,裴亚季在推开挂在身上的尸体后,迅速的追入密道。
黑暗的密道中,追击与反击同样激烈。毕竟是混了多年的黑道,莱茵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快一步的踏上了屋顶的出口。身形迅速的钻入直升机,在关上门的那一刻,裴亚季的子弹准确而疾速的跟了进去。
“可恶!”懊恼的看着直升飞机的起飞,裴亚季愤怒的将接下来子弹狂暴的打在飞机的铁皮壳上。
要不是迷|药药性还没过,自己的行动又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老头的敏捷性!那一颗子弹打没打中都是个未知数,但心底是真的不想就此放过他!
“他跑不了!”
来自阳台栏杆一角的声音让裴亚季警觉的将头转向声源,见到了戴上护目镜,手上端着KP—77 便携性导弹般火力正瞄准射击的男子。
“KP—77 ,它的射程只有500米,不够……”
“轰~!”
火力轰上蓝天,优美的从底部窜入飞机舱内,爆炸的碎片如天女散花般绚烂,烟雾迷漫中,一切全部烟消云散。
事实令人信服。瞪着眼前的景象,裴亚季无法置信的看着缓缓放下武器的男子,冷漠的视线中充满惊讶。
“怎么可能?”那样的距离少说也已经达到了600米 以上,怎么还能被击中?
“这批货是从我手上交接的,使用可能性我比谁都清楚。还有,对于从小把抢玩到大的人来说,就没有不可能三个字存在。”
取下护目镜,龙唳阳的脸上还是那抹邪笑,一身的鲜血在月光下有着战士凯旋的潇洒与圣洁。懒懒的靠着栏杆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龙唳阳投射到裴亚季身上的视线带着迷蒙。
“你……”月光下清晰的视野,裴亚季的眼神透着一丝关怀。“我的人十五分钟后到,撑着点。”
“那过来扶我一把行不行?”紧张状态一去除,松懈下来的意识开始恍惚,调侃的语气出口,微笑已经挂不住。视线模糊中,他感觉有道身影朝自己过来,在靠入温暖的胸膛的一刹那,龙唳阳对上那双摄人心魂的绿眸说了句绝对够的上跳跃性的话。
“喂,你,其实也算是个美人哦!”
说不定上他一次的感觉不坏呢!不过,绝对不能靠春药,他年纪轻轻那方面绝对不靠药也行的!
只不过这些话却因意识的离去而来不及说出口。也幸好他没说出来,否则裴亚季绝对会当场砍他十八刀,再顺手将他扔给阎王喝下午茶。
冰冷无情的绿宝石闪烁了几下,最后,强健的臂膀还是扶住颓倒的身体,慷慨的奉送自己的力量与温度。
美国的所有黑道力量中,美国唐人街华裔势力是其中不容小觑的一部份。唐人街华裔老大方武在道上打混五十余年,凭着狡诈的头脑和狠绝的手段,在这把老大交椅上坐了二十来年。这二十几年来,他的势力不断的扩大。靠的是他自己的领导能力,也靠他出色的三个干儿子:龙唳阳、古颜和绍云。
这三个人可说是华裔黑帮势力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无论在头脑、身手还是计谋上,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由他们任何一个接任下一代老大,都是众望所归。不过,人都是有私心的,尤其在自己亲生儿子同样也在为自己卖命的时候。
做父亲的谁不希望子承父业?但如此一来,三个太过优秀又得人心的干儿子就成为了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阻碍。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纽约夜色下的灯火辉煌,方老爷子映在玻璃镜片上的脸色并不舒坦。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多年的父子养育情却还是存在的,要不是他们三个,恐怕也没有唐人街的今天。
如今,自己这样的打算真的好么?为了一己私心,将这三个优秀出众的干儿子推上绝路。
“爸爸,绍云和古颜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分别飞往意大利和日本,不过陈啸不肯去香港。”
“哼,他这个顽固的脑子中除了龙唳阳,其他人他都不卖账。给他一点教训,把他架到香港去。对了,TEI组织有什么情况?”
“好像有内讧情况,前几天消息说他们的老大莱茵失踪了,现在各分部正虎视眈眈,但总体情况不详。爸爸,龙唳阳他……”
莱茵失踪?什么时候失踪的?他亲自下令将龙唳阳送给他,甚至还调走了龙唳阳的心腹陈啸,难道……他似乎高估了莱茵的能力。
猛然的狠狠将手掌拍在写字桌上,方武鹰一样锐利的眼神反射出他的阴险深沉。
“鸿,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义。你如果想坐稳我的交椅,从现在开始,对于他们的行踪要掌控于心,绝口不提!”
“是,爸爸。”没错,野心谁都有,不能怪他。
“你带人暗中继续追踪古颜他们的行程,一旦他们打入意大利黑帮和日本黑帮的内部,立即下达剿叛令。同时努力寻访龙唳阳的下落,如果死了带回来厚葬,如果还活着……你知道怎么做!”
“爸爸,可是帮中为他们卖命的人很多,我……”
“鸿,别告诉我这么多年,你连几个心腹都没有?他龙唳阳不还有个绝无二心的陈啸么!”
“小黑和小琪可以出马,但是人手……”
“也对,这三个人凭我们帮内单方面确实很难搞定,不过,你可以让他们双面受敌啊?”转过身,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儿子,方武的眉间表达出严厉的讯息。
“鸿,你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吗?你是个绝对得力的助手,但太过顾虑,缺乏决策和狠劲。如果你学不会这一点,那么老大也不用当了!”
“爸爸,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哼,我要看的是行动。如果你能够扳倒他们三人,那你坐这把交椅当之无愧,否则……我为你所损失的一切将可能将我们父子一起推上死路!你记住这一点!”
“是,我会的,爸爸。”
阳光海滩,豪华套间,空气清新,一旁美人作陪。相信任何一个人醒来后见到这么个景象都不会郁闷。即使在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白色的绷带绑成个木乃伊,龙唳阳的心情也不坏。
环顾了一下陌生却豪华舒适的环境,他直觉的明白吝啬的老头子不可能这么大方的贡献出自己的海滨别墅给他养伤的,那么应该是坐在旁边一直对着电脑的那家伙的了?
呵呵,这回无意中竟然泡到大款,桃花运不错。
动头,耸肩,伸展四肢,活络了一下颈部肌肉,却不幸牵扯到伤口,龙唳阳立即痛的嗤牙咧嘴:“哇,好痛!”
“因为你很英勇的一个人挑了人家整个分部。还没死算你命大。”不冷不热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嗓音华丽如音乐般轻灵好听。
“唉,兄弟,真不好意思,让你这么崇拜我。”很想装酷的揉揉头发,可惜缠着绷带的右手摸上的同样是缠着绷带的脑袋,这一惊非同小可。“镜子?有没有镜子!”
“镜子?你昏睡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照镜子?”实在很难理解龙唳阳的……逻辑,不过看向这名男子的绿宝石却点燃了兴趣。从电脑旁站起身,裴亚季踱到躺着的龙唳阳身边:“能动吗?我扶你去照镜子。在洗手间有。”
想动,但是刚行的全身很无力,再加上伤口疼痛。龙唳阳盯着伸向自己的修长有力的白皙美手,很聪明的宣告放弃。
如果这家伙是女人就好了,那一定可以随身找出镜子,可惜……唉!
“算了,我很虚弱。”自艾自怜的在句末的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龙唳阳的表情很颓然,不过在看到身边靠近的人后,两只如黑色宝石般的耀眼黑瞳瞬间放射出了绚丽的光芒。
“过来!”声音中透着雀跃。
觉得自己很难理解他每个行为的意义,裴亚季不禁难以继续他一如继往的冰冷的表情。挑挑眉,带了点茫然,不过他没有靠近。他堂堂恒业集团的总裁别人要他怎样就怎样,那也忒没面子了!
所以,他选择双手交叉环在在胸前,然后静立不动。一双冷然璀璨如碧水深邃的双眸直直的注视着床上的病号。
“干嘛?”
“叫你过来就过来嘛,问那么多干嘛!”一句话说的理直气壮,丝毫不认为其实作为第二次见面明显还是陌生人之间这样地气氛已经是很熟络了。
“……”裴亚季保持原样不动,如古希腊神祗般俊美的眉目间浮动着几许寒意。
“唉~~”这年头老大当的没面子啊,多年的老大气势都吓不住个人。算了,动文不如动武,绑着绷带的右臂一捞,轻松的拉住,不,是扯住某人的高档衬衫襟口,往下一拉,成功的将不防备他会动手的裴亚季拉伏下身,甚至还煞不住前倾的趋势直接撞上内伤的胸口,痛的某人面部抽筋了半天。
不过,龙唳阳扯着衬衫的手却也立即环住从自己胸口上抬起头的某人的颈项,锁住他的双目,表情异常认真。
“看着我!”
“……”
反应过来的绿眸带着足以冰封三尺的怒意毫不客气的瞪了过去。两张英俊帅气俊美无俦足以谋杀无数菲林吸引无数尖叫的脸就这样额对额,鼻对鼻,相距对视几秒钟。
相对脉脉不得语,此时无声胜有声,这……是不可能的。短暂安静过后,是龙唳阳龙老大被那双碧绿如上等纯净绿宝石中的冻气吓到,忙不迭的放开了环住裴亚季的手,然后揉揉自己刚才被撞疼的胸口,喃喃自语道:“还好,哈,我的脸一点也没破相,还可以靠它混饭吃,太好了!”
“你刚才是在拿我的眼睛当、镜、子?”寒气不散,霜意更浓的绿色宝石颜色逐渐加深,感觉到自己被耍了一道的某人浑身笼罩着的刺骨的杀意。
“呃?”这个时候回话会不会直接被踢出门自生自灭?考虑了半响,龙唳阳递出绝招。他用那张骗尽天下人的超级无辜霹雳无敌灿烂大俊脸对着那座大冰山就是一个阳光笑脸,绝对迷死人不偿命。
“别打脸。其余你要杀要剐要骂要奸悉听尊便。不过,根据已经出台的野生动物保护法,伤患是受到保护的!”
“野生动物保护法跟伤患没关系!还有,我打人只打脸!”毫不犹豫一拳重击出手,直接朝向龙唳阳的左眼。后者反应迅速的一偏,成功躲避攻击,同时,未受伤的左手一个横忖挡住了裴亚季第二次的回击。
“我是伤患哪!下手轻一点好不好?还直击重点!”
“那就该有伤患的自觉,别忘了现在是在我的地盘。”收手,裴亚季坐回黑金色的真皮沙发上自顾自开始看报纸。
“你的地盘?这是哪里?我昏迷多久了?”虽然受伤,但缠上绷带的也就右手的割伤和头部的撞伤,其他的拳脚伤势对于拥有动物般恢复体质的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舒络了一下几乎有点僵的全身经骨,龙唳阳尝试着从床上起身,但随之而来的眩晕感让他不爽的皱起眉头。
“这里是香港。你最好暂时还是躺着,你有中度脑震荡。”
“中度?唉,看来很久没补牛奶骨质疏松严重啊,以前可是连轻度脑震荡的线都没上过。”很听话的在扭头晃肩后再次躺回床上,龙唳阳自然的拿起一旁的烟盒抽出一根。
“我的私人医生交代你暂时不能吸烟。”动作潇洒的抽掉他的烟也顺便取走烟盒,裴亚季替换性的将一颗糖果塞入他的手中。“吃这个。”
“你——”竟然给他糖果?当他儿童吗?
盯着手中的糖果看了一会儿,挑了挑眉,将糖纸剥开放入口中。
“嗯,味道还不错。你真适合当护士呢,没考虑过往这方面发展?”
“哦?你真的这么认为?”语气是柔和的,不过斜瞥过来的眼神却冷的能将人冻成冰块。在对上龙唳阳不以为意的挑战视线后,裴亚季拿起一旁的药水和绷带,作势要帮他包扎。
“不,不用了!白衣天使还是温柔的美女比较适合。”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加了几声颤音,充分表达自己对裴亚季的‘惊恐’,龙唳阳乐得在床上享受贵族生活。
瞄了眼表情夸张,眼中却一派悠闲的龙唳阳,裴亚季不再与他继续废话。手指拨下一组电话号码,他独特好听的嗓音回复命令式的平淡。
“露丝,叫两份午餐上来,顺便让何医生过来一趟……”
“我要喝牛奶,两杯!”不怕死的在中间插上一句,龙唳阳开心的把糖果在左腮与右腮间换来换去。
“……再送两杯牛奶,一杯咖啡上来。”挂上电话前,裴亚季加上了他提的要求。
“谢了,裴先生真是大方。”
“原来你的脑子还能思考啊。”并不意外龙唳阳能猜出他的身份,裴亚季懒懒的回了他一句。
“哈哈,恒业集团的总裁可是各类杂志报刊的名人哦,我如果认不出来,那说不定会死的很惨哦。”作了个怕怕的姿势,不吝啬的甩出了一顶高帽子。
“受用。”接下这顶高帽,裴亚季面色无惊的继续看他的报纸。
“呵呵,你小子有意思。”看了看墙上的表,龙唳阳抓过遥控器开始自顾自看电视,作为刚苏醒的伤患在动作和说话过度后,确实也有些疲倦了。
05
越繁华的地方往往越黑暗,光越强影越暗。香港,作为一个全球知名的灿烂城市,自然也会有许多的社会弊端存在。
赌场,另一种光影倪虹之所。有人兴致勃勃前来小赌一番,不论输赢,尚属理智轻松而归。有人双眼发直,抱着一生心血积蓄,做着一步登天、咸鱼翻身的发财梦,从此则沉溺于胜负的世界不能再起。有人输去所有的家当,欲哭无泪,却只成为庄家网中之鱼。当然,也有机运、时运都好得令人眼红的幸运者,若在手气奇佳当头,能够抽身而退,便能拥着意外之财而返。
不过,来到这里能受幸运之神眷顾的人,基本上是少之又少。姑且不论机运如何,懂得见好就收的人,也实在有如凤毛麟角般。
随意的按下遥控器,针对赌场内某个赌客,全方位的监视画面便跳到特大屏幕。欣赏着屏幕上的画面,席尔看向自己身边的顶头上司。
“勇气可佳呢。”
转动着盛着红酒的玻璃高脚杯,赞扬的语气词中没有丝毫的感情温度。裴亚季俊美的轮廓线在灯光的直射下完美如古希腊的神祗,只是寒意袭人。
“老大?这人似乎不像是故意来闹事的,估计是初到香港,小惩还是……”屏幕画面上这家伙看上去还挺机灵的,却难得孤陋寡闻,竟然会大意到不知道这家大饭店和赌场归属九龙会。看老大的心情吧!否则任谁也救不了这家伙。
“赌场有赌场的规矩,席尔,你什么时候也发善心了!”露丝阴着脸冷嘲,语气中没有一丝弱意。
“只是认为不知者无罪而已。”席尔将视线从屏幕上转移到露丝金发碧眼如洋娃娃一般漂亮的脸孔上,感慨搭档最近的脾气似乎阴晴不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毕竟她以前虽然也和老大同属于冷漠一族,但还不至于无情至此。况且整个东南亚附近的赌场老千没人敢进驻九龙会的赌场耍招数的。
“老大?”最后,席尔还是直接向裴亚季请示。
“你知道该怎么做。”
将遥控器丢向一旁,本就没对难得出现于自己所属赌场行诈的赌徒怀有多大的兴趣,他相信自己的下属可以将事情处理的很好。
他料想得到,那大概只是个‘没见识’的老千……诈赌的技术倒是挺不错。换作其它的赌场,未必能从监视器中发现他诈赌手法的端倪。只可惜,他进的是九龙会的地盘。
站起身,在大屏幕上的图像切换到监视屏的时候,那个老千突然正对着屏幕抬起了头,顿时,站在裴亚季身边的露丝发出低低的一声惊呼。
“露丝?”冷冷的询问,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是美国唐人街老大的得力助手龙唳阳!代号白龙,与黑虎绍云、火狐古颜是唐人街华裔势力中的顶级杀手,传闻只要是得罪过唐人街的帮派都会被这三人联手下在几天内消灭,下手极其狠毒决绝。在总裁你被绑架的那晚,他曾经代表华人街商会联盟方武出席过酒会,我不会记错的。”
“哦?龙唳阳?”脑海中记忆的是那在赛马场上的精彩一跳,冷淡的眸中野性一闪而过,他突然间想会一会他。
“席尔,下重手试试他的实力,还有派人监视他,摸清他到香港来的目的。”
“是,老大!”
离赌场不远,离开主街道的一条观光客绝无兴趣一览的阴暗巷子里,传出阵阵拳打棍击的打斗声。中间夹杂着痛不欲生的哀号求饶声。
路人们听得胆战心惊,不是快步远离,就是躲得大老远,小心翼翼地偷窥巷子的出口处。不管巷子里上演的戏码可能会有多精采刺激,就是没有人敢走近一窥究竟。
因为大部分的本地人都知道,陋巷中的嘈杂声,不是地盘上常有的械斗,就是地痞流氓间的斗殴。就算已司空见惯,但爱惜小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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