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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少爷的江湖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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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地看看四周,大家都在,眼里尽是喜悦。我想要坐起身,却全身乏力,尹以烟坐到床头扶起我,他说:“你受了伤,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废话,我当然知道。”
“小少,你总算醒了,你若再不醒我都没有眼泪可流了。”秦忘指着自己红肿的眼睛。
我大大地打个呵欠,“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嘛,你们瞎紧张啥呀,看看,看看,一个二个全都瘦了,男人太瘦了没安全感的。”
“开始说风凉话,看来你是好得差不多了。”岚秋生扔给我一瓶药,“这是‘月露水’,消疤的。”
“哟,小毒还有这种好东西,卖给姑娘肯定赚钱。”我把药放入怀里,“改明送给妙歌,她臂上好像有一条疤。”
“这可是上好的药,能得到的人不多,你竟送给别人?”
“没关系,我是男人嘛,男人身上有几条疤痕更有味道。”
尹以烟在一旁听着,戳戳我的脑袋,“你的思想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我这叫特立独行。”
几个人没天没地地扯了半天,有一个人却始终未发一言。
我用可怜巴巴的神情瞅着尹宇轩:“我说,亲亲老弟,我是为你受的伤耶,你就不能关心一下你可怜可爱的老哥。”
“我……我对不住你,竟没保护好你,哥,我……”
我仔细看尹宇轩的眼眶,怕也是哭了好久,“老弟,过来。”
尹宇轩乖乖地走到我跟前,在床边坐下,我笑着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尹宇轩措手不及,又不敢推开我,只能尴尬地任我抱着。我在他耳边说:“你是我老弟呀,还要我说多少遍,为了朋友我尚且可以死前次万次,何况是你。你若再自责,我可就真的去死了。”
尹宇轩愕然,怔怔地点头。尹以烟咳嗽一声,我放开尹宇轩,又倒到他的怀里。
“轩儿,你也不必再瞒着大家,说了吧。”
尹宇轩点头,“其实我是五王爷,当今皇上的儿子,可父皇现在重病在身,怕是快去了,他立我为皇上,但我的大哥狼子野心,妄图篡位。若论在朝廷中的势力他比不过我,但他却在江湖培养了一股势力,所以……”
“所以你来找以烟帮忙,但你大哥知道了,便挑唆几大派与烈焰宫为敌。”
“是。”
“那家伙的算盘打得还真响,只可惜呀只可惜,遇上本盟主,他的计划也只能是做梦了。”
“大哥?”
“我这次来本就是要阻止几大派和烈焰宫的争斗,且下了令只要本盟主一日不首肯,他们就一日不能轻举妄动。只是在这里玩得开心,就把这码事忘了。”
全体沉默,无语~
“听我说听我说,既然知道这件事有人从中作梗,那几大派和烈焰宫自不必相斗。我也会令江湖中人不得插手朝廷的事,所以,老弟,放手去干,我顶你。况且你若当了皇上,我就是皇上他哥哥,多威风。”
此刻我觉得自己真像个救世主般的存在,不仅搞定了江湖纷争,还给天下人送上这么好个皇帝。
正在我自我陶醉之际,有人在门口禀报,说有人要求见尹以烟。
“什么人?”尹以烟恢复宫主的架子。
“逐鹿暗杀团聂羽桦。”
那小子?我们几人互望一阵。
“我马上去。少儿,你多休息一会。”
“不行,我要去!”
“你去做什么?”
“老婆和老弟还不知道我和聂羽桦的关系呵,这个以后再说,现在让我去见他,那臭小子,不仅要暗杀我,竟还要暗杀我老弟,非揍他一顿不可。”
尹以烟知道拗不过我,只得扶着我去前厅了。
四十七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和聂羽桦坐在桌子的两端,大眼瞪小眼,恨不得直接把对方瞪死。但那是不可能的事,瞪久了我们两人都眼睛发胀,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尹以烟无语,完全被忽视。
“你还要瞪多久?”聂羽桦问。
“你坚持不住了吧。”
“我看你也差不多。”
“那我属一二三撤。”
“好。”
“一,二,三!”
聂羽桦“刷”的转头眨眼,他再次转回头时,我还在瞪。
“哈哈,我赢了。”
“你阴我。”
“我又没说要一起撤。”我狡黠地笑。
眼看新一轮的较量就要展开,尹以烟忙挥手制止,他问聂羽桦:“不知逐鹿暗杀团首领到我烈焰宫有何贵干?”
聂羽桦说:“我来……”
“你来是帮大王爷拉人的嘛,不过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本少爷在这里岂会让你的诡计得逞。你可以顺便告诉那个大王爷,江湖上没人会帮他,叫他趁早死了篡位的心。”
“你一个挂名盟主这么嚣张?莫不是有后台?”
“不仅有,而且硬得很。”废话,我后面可是人人敬畏的离境宫以及和离境宫有一拼的烈焰宫再加个一呼百应的前盟主,你说我后台硬不硬。
“算了。”聂羽桦摆摆手,“反正我对这宫廷的事本来也不怎么感兴趣,况且我也只是个杀手集团的老大罢了,要不是大王爷是大主顾,我也不会插手这码事,我的目的只有杀你而已。”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尹以烟作势要动手,我忙拉住他,“老婆,这是我和他的事。我告诉你呀,聂羽桦,你要杀我便来,只是别伤到了我身边的人,否则我跟你没完。”
“啧啧啧,还是和以前一样感情用事,但你要小心哟,或许你的身边就有我安排的杀手。”聂羽桦说到此处笑得极阴险。
我很拽地说:“你有能力在我身边安排杀手,本少爷也有能力让他成为我的帮手。”
“哼,那我们走着瞧,小茜。”
他又那样叫我,我面部抽搐,咬牙道,“好呀,小花。”
聂羽桦本来正从椅子上起来,听我这么一叫,冷不防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爬起来,扔我一记卫生眼,悻悻地走了。YES!茜少爷VS聂羽桦第一次正面交锋,茜少爷胜!
秦忘见聂羽桦走了,赶忙从正厅的帘子后面钻出来,文房四宝往桌上一铺,执笔冲我一笑。
我说:“小生,你先替我昭告江湖各大派,停止对离境宫的进攻计划,一切只是误会,详细情况等本盟主会、回悠扬城再告知他们。若有人擅自行动,啧、则成江湖公敌。”
秦忘几下搞定,又是冲我一笑。
“接下来,就轮到神秘的逐鹿暗杀团首领聂羽桦同学的生活大揭秘了,呵呵……”
可想而知,聂羽桦的种种经我添油加醋这么一说,自是精彩纷呈呵。本来娱乐报道就是七分实三分虚,而重头戏正是这三分虚。反正以讹传讹,到最后也分不清到底哪一部分是实,哪一部分是虚了。呵呵,聂羽桦,你可以暗杀我,我也可以暗算你,看看谁的道行深。
四十八
摆平了几大派和烈焰宫的事,使我在江湖的威望得到空前的提高,只要你往酒楼那么一坐,准能听到有人讨论少年盟主。我妈一直就盼我能风光一下,现在我可是不负她老人家的期望,只恨呀,我妈不能到古代来,否则她肯定会因有我这么个聪明机警的儿子而自豪无比。
掐指一算,我在江南一带也呆了四个月有余,也该回悠扬城一趟给几大派一个交代。尹宇轩要处理登基事宜,星夜赶回皇宫,他还非常盛情的邀请我日后去皇宫做客。至于尹以烟、岚秋生、秦忘,则表示要和我一道回悠扬城,我是愿意路上有人作伴的,帮我付吃住费用何乐而不为呢?
行至江南城郊,我们到一个酒楼吃午饭,选的是三楼靠栏杆的位置。岚秋生碰到了熟人,是一群看似纨绔子弟的家伙,到另一桌打招呼去了。
“小毒还有那种公子哥的朋友?”我问秦忘,我已经完全把他们俩当成一对了。
“不清楚,大概是懂药理的吧。”
“哦。”
我看他们谈得起劲,又是玩心大起,冲岚秋生喊道:“小毒,你上次给我的媚药太高级了,我不知道怎么用耶。”
坐在我旁边的秦忘“噗”的一声把喝进嘴里的茶全都喷了出来,尹以烟用袖一拂,避免了被茶喷到的命运,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茶水尽数溅到隔桌的岚秋生脸上。呵呵,玩笑开大了。岚秋生虽说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但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在这么多熟人面前丢脸,他肯定肯定会生气,我肯定肯定会尸骨无存。
眼看岚秋生步步逼近,秦忘和尹以烟倒坐着看戏乐得清闲,根本没有要帮我的意思,靠,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事到如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走,往哪走?我前面是岚秋生,左面是桌子,右面是凳子,只有后面,越过栏杆就是地面,尽管有三层楼高。
我毅然决然地选了后面的路,因为重力的原因,我的下降速度很快,风在我耳边“嗖嗖”刮过,原来跳楼就是这种感觉。可我跳下来纯属一时冲动,完全忘了我那破轻功连三楼这点距离都敲不定。尹以烟也跳下来,试图抓住我,我是百分百相信他的功力的,可就在尹以烟要抓住我的那刻,我掉入了另一人的怀抱,一个令我百感交集,令我想哭的怀抱。是徐逸清,我低头看我,似笑非笑,说不出的惊艳动人,风华绝代。
尹以烟和徐逸清在空中对了几招,两人竟是半斤八两,分不出胜负。在尹以烟因承受冲击而后退的空档,徐逸清抱着我跨上一匹马,不消几个眨眼,已跑出几里外。
四十九
不得不承认,徐逸清的速度真的不是盖的,不消两天,我们竟从千里之外的江南赶回了离境宫,只是可怜了那匹马。
我的伤势本来就没完全好,经过这两天的奔波,又隐隐泛起疼来。徐逸清也不知在生什么闷气,两天来竟没和我说几句话,着实把握憋得慌,也叫我心里打着鼓点。谁都知道山雨愈来风满楼的道理。
躺在徐逸清的大床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是因为我曾在这床上睡过还是因为这上面沾有徐逸清的味道?
徐逸清解开我的衣服,看到我身上缠着的纱布皱眉,“受伤了?”
“你现在才知道。”我努嘴。
徐逸清埋下头,隔着纱布亲吻我的伤口,感觉特怪异,却也很舒服。我笑:“多亲几下就好了。”
“你倒真是越来越风流了。”徐逸清挑眉,风情无限。
“哦?证据。”
“证据?那种东西需要吗。”徐逸清指着我锁骨上的齿印,“我可不记得你身上有这个东西。”
我这才想起上次尹以烟在我身上留下了一个一时半会消不去的烙印。我看徐逸清的时候,灵敏的捕捉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不觉有些好笑,明明自己比我更风流。
毫无预警,徐逸清压倒我,在我身上疯狂亲吻,用力啃咬我的锁骨,我吃疼叫了一声,徐逸清不加理睬,反倒更用力,似要把尹以烟留下的烙印除去换上自己的。
“徐逸清,你闹够了!”我推开徐逸清。
“我闹够了?”徐逸清痴痴地看我一眼,又狂笑起来,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徐逸清很陌生,他说:“我不在你便去勾引其他男人,你就那么贱没男人替你暖床就活不下去?!”
我惊讶地望着徐逸清,这是他说的话?徐逸清会对我说这样的话?他以前都是宠着我由着我,就算我上青楼也不会和我吵,何曾对我说过一句重话?徐逸清又扑过来,我反射性地一个巴掌甩过去,声音清脆。他恍恍惚惚地摸着被我打的脸,竟似要哭出来。
“逸清,你怎么了?”
“少儿,离我远点。”
徐逸清双手握拳,似在极力忍耐些什么,然后他下床,摔门而出。
我惊魂未定地坐在床头,脑中一片乱麻,那不是徐逸清,下意识里这样想。但我知道,那个人就是徐逸清,他有着旁人无可比拟的光彩使任何人在他跟前都黯然失色,我总能在人群中第一个认出他,他的一切我都熟悉。但是,为什么他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这相离的几月他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觉得我们这次的见面真是糟糕透了。
五十
第二天徐逸清没来找我,我忽地想起又是十五。我一直都很好奇徐逸清十五这天都在干什么,莫不是私会他以前的情人。我在宫内走动,却始终没有发现徐逸清的身影。正纳闷,却被另一阵声音吸引了,是黄衣和红衣在练剑。我想起我初来古代的时候看到的也是她们,当时还以为是仙女姐姐呵。她们发现我在一旁,怕我被剑气所伤,都收了剑。
红衣走向我,“你武功有没有进步呀。”z
“我本来就不会武,何来进步之言?你应该问我现在会不会武。”
“看来你还是只有嘴上功夫厉害。”y
徐逸清曾说他的武功是黄衣所授,但我确实不认为黄衣武功高到有资格教徐逸清,若说黄衣是个大出很多岁的前辈也罢了,但她的年级分明比徐逸清小。
我问:“黄衣,逸清让我和你学武,且他说他的武功都是由你所授,真的假的?”
“倒说不上什么传授,只是指点过一二。”b
“这样啊,那我还是要他教我好了,和天下第一习武会觉得自己也很厉害。”
“不行!”黄衣大叫。
我吓一跳,“就算不行你也不用大叫吧。”
“不,没什么。”g
黄衣匆匆走开,我奇到,一向淡定的黄衣竟会露出些许惊慌的表情。我看向红衣,她耸耸肩,表示并不知情。红衣是个直肠子,不会说谎,这样子看来,徐逸清和黄衣之间竟是有着什么秘密咯。
“对了,徐逸清在哪?”
“不知道,每月十五宫主都不在宫里,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什么?!不在宫里?我矿渣,徐逸清每月十五都撇下我说是要回离境宫,他怎么可能不在,若是不在,他会去哪里?我觉得心里有千千万万的问题得不到解决,郁闷的紧。黄衣看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便径自走了。我要见徐逸清,我从没像今天这般渴望见他,我需要他给我解释。直觉告诉我,黄衣知道些什么,但依着黄衣的个性,她怕是死也不会说。既然如此,我自己来找,就算要把离境宫翻烂,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五十一
当月上柳梢的时候,我还是没找到徐逸清,心里闷的慌,难道他真的不在离境宫?我舒展筋骨,决定到宫外找找。不料要出宫门却被紫衣拦住了,紫衣是宫中少有的男子,我和他并不熟,只是远远的见到过,连话也没说。
“宫主下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离境宫。”
“我不是任何人,你看。”我把玉佩拿到他眼前晃晃,紫衣面露难色,终是给我让了路。
出了离境宫我一路狂奔,却不知是跑到了哪里。经过三番确认后,我肯定我是迷路了。操,这啥世道呀,连个路标也没有,这荒山老林的,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路。刚刚是怎么就跑到这鬼的方来的?我叹气,再叹气。
蓦地我头顶上刀光一闪,竟是数枚飞镖向我袭来,我大骇,慌忙闪躲。再眨眼,有十来个黑衣蒙面者在我跟前。好你个聂羽桦,派遣来杀我的人是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狠。十人手中同时拿出一个道具,手腕翻转,竟是洒下一张大网,我站在中间,势必躲不过,急中生智,我抽出含笑剑朝网这么一划,划出一大条口子,然后转身就逃,十人在我身后穷追不舍。可我那功夫怎比得上人家,眼看就要被追上,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截住了那些人。我望着来人,居然是白色的头发,他转头冲我笑笑,红色的眼睛——雪发赤瞳。
顾子木曾说,徐逸清很美,美得摄人心魂,雪发赤瞳。
十人不知是被徐逸清的美貌所惑,还是被他的气势所摄,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但很快他们想起身为杀手的职责,立刻摆出阵型,围成一个圈,将徐逸清禁锢其中。我躲在一棵树后,作壁上观。
一会儿,那群黑衣人围着徐逸清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看得人眼花缭乱。徐逸微笑,没有一丝的动容。一瞬间,仅仅一瞬间,我不知道是徐逸清已经出招亦或他根本就没有出招,十人停下动作,静静地站立着。我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见那些人身体里的血液竟这样飙了出来,像喷泉一样,冲得老高老高,交织成一场雪雨。徐逸清仍是站在原地,姿势优雅地撑起一把白伞,挡住这场血雨,伞,刹那变得血红,而他的身上未沾到一滴血迹。徐逸清笑了,像个孩子般纯净无邪,这时的他,美得令人窒息。我心里一阵阵作呕,瘫坐到地上,身体颤抖得厉害。徐逸清丢掉伞,步步向我逼近,然后他在我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伸出白玉般美的手。他说:“少儿,我来接你了。”声音低沉而轻柔,蛊惑人心,使人无法抗拒。我把手覆上他的,任由他一把将我拉入怀里,飞回离境宫。
五十二
离境宫的大殿我曾来过一次,阴森而诡异。徐逸清坐在正位上,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原来他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吗?我趴在用红地毯铺的台阶上,仰视着那个我并不熟悉的徐逸清,而黄衣在一边垂手站着。
“少儿,你犯了我的禁忌,知道吗?”徐逸清悠悠开口。
“那你要杀我?”挑衅的语气。
徐逸清笑,温柔地抬起我的下颚,说:“我怎么舍得。”但我感到他的手在慢慢用力,几乎要将我的下颚捏碎,我挣扎两下,他放了手。
黄衣“噗通”一声跪下,“宫主,请饶恕茜少爷,是属下的过错,没看好他。”
“你是该死。但你死了对本宫主也没好处,下去吧。”
“宫主!”
“我这么爱少儿,难道会对他不利,下去!”
黄衣满是担心看我一眼,退了出去,偌大的大殿,只剩下我和徐逸清,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少儿,你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吧,因为我本就是这样子。”
我眨眨眼,示意他说下去。
“我出生那年,天降大雪,收成欠佳,饿死冻死了很多人,巫师说这是不吉之兆。然后我一出生,便是雪发赤瞳,巫师又说,我是妖孽。事实的确如此,我是妖孽,上千年的妖孽。我们离境宫每五百年便会出现像我这样的人,能力非凡,常人不可企及,却生性凶残,杀人嗜血。少儿,你记得我曾说不能教你练武吗?不是因为我不教你,而是因为我自己根本就没有习过武,我一诞生便已是天下第一。黄衣教我的是如何抑制自己的力量,如何让自己心平气和,所以我平时的样子与常人无异,功力也只有现在的五成。但每到十五,是我力量最强的时刻,我会变回本来的样子,回复凶残的本性。这几个月我没去找你,是因为我的力量居然越来越强,强到我自己快无法控制,强到想要杀人来发泄,我不敢离境宫,一离开我必将大开杀戒,在这里,有黄衣镇住我的邪气。”
“但你来找我了。”
“对,我尽力使自己保持常人的样子来找你,你可知道,我想你想得快发疯了,可你呢,竟像是将我忘了一般,还招来一群人。少儿,我怕,我怕我这个样子你不要我了,怎么办?”
徐逸清带着哭腔,眼里还隐隐泛着泪光,弄得我觉得自己像是犯了什么很大的错误,但不得不说,这个样子的徐逸清很迷人。我一把扯住他的头发,迫他与我逼近,我在他耳边说:“是呀,你讨厌自己的雪发赤瞳,那该怎么办呢?我爱死你的的雪发,你的赤瞳,这样的你,可是让我神魂颠倒。”
徐逸清瞪大了眼,然后他抱住我使劲亲吻。我回抱他,感受到他的激动,他的热情,他的浓浓爱意。这一刻,我相信他并不是玩弄我,我也确定了,自己已爱上这个家伙。我是第一次对他说“爱”这个字眼。那一晚,我们在大殿放纵了一夜,也如预料般,我流了一滩鼻血。
五十三
我终于知道了纵欲过度的代价是巨大的,我软趴趴地躺在床上,连动一动都有困难,所谓腰酸背痛就只差腿抽筋了。徐逸清怕我闷,找了一本书给我看,他就陪在我身边给我按摩,这种生活还是挺享受的。
“好些了吗?”徐逸清问。
我呶呶嘴,“你来试试。”
徐逸清很郑重地点头,“好,下次我在下面,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
我操起书就朝徐逸清的头打去,“你个色鬼,本少爷可没力气陪你耗了。”
徐逸清抓住我的手,亲了亲,轻浮地说:“少儿的味道真好。”我想到昨晚的彻夜缠绵脸上发烫,又要开打,徐逸清俏皮地眨眨眼说去给我端午饭来,便飞快的跑了。
我无聊地翻翻手中的书,都是些乏味的文言文,看得我直想睡觉。有些怀念江湖八卦,那绝对是这个年代最时尚,最有品位的杂志。我大大地打个呵欠,黄衣进来了。
“嘿,黄衣。”我挥手打招呼。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问。
黄衣长叹一口气,笑道:“看样子你很好嘛,亏得我替你担心了一整晚。”
“哎呀哎呀,黄衣姐姐担心我呀,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呢。”
“你呀,就会贫嘴。不过真没想到,你竟能压制住宫主的邪气,只要你在宫主身边,宫主周遭的气氛就会变得很平和呢。小少,你知道吗?宫主找了你十年,所以,请你一定不要辜负他。”
“他找了我十年?”我愣住,我来古代一年不到,他怎么可能在十年前就认识我并且还找了我十年。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宫主从十年前就开始找你,你问他吧。宫主回来了,我得走了。”
徐逸清回来的时候黄衣刚走,他手里端着一大盘香喷喷的菜,勾得我食欲大起,把刚才的问题抛到脑后,埋头开吃。徐逸清对于我饿死鬼般的吃像哭笑不得,一面柔声地叫我吃慢点,一面轻拍我的背以免我被呛到。有一种恍惚,好象我和徐逸清真的已经相识了很久很久。
※※※z※※y※※z※※z※※※
在离镜宫呆了几天,我才突然想起自己本来是要赶回悠扬城解决各大派与烈焰宫之间的误会的,结果被徐逸清给耽搁了。所以我向徐逸清提出要回悠扬城,但他似乎对此感到不高兴,我说:“清,我知道你不喜欢插手江湖的事,我向你保证,结束这件事后我就辞职,我们去浪迹天涯。”
“辞职?”
“呃,辞职就是我不再当武林盟主了。”
“少儿,你真的舍得?这快意江湖不是你的最爱吗?”
“没办法,谁让我爱江山,更爱美人。”
徐逸清开心地笑起来,摸摸我的头发,“恩,这是少儿自己说的。”
那天徐逸清的笑容是我印象中最美的,即使日后我回到了现代,怕也是忘不掉的吧。在古代的时间只有两年,我已经花了接近一年的时间在江湖上飘,也飘出些名堂来,够了。剩下的一年我要和自己爱的人一起游遍大江南北,看尽世间美景,然后,我也可以了无遗憾地离开了。
五十四
途上听到不少传言,说是因为少盟主未按时回到悠扬城是烈焰宫从中作梗,几大派已上烈焰城围攻烈焰宫逼尹以烟交人。我听得心惊肉跳,这不是说几大派与烈焰宫之间终是开打了,本少爷的心血白费了?我哀怨地看眼徐逸清,一切都是他害的。徐逸清摊摊手,表示这和他毫不相干。无奈,只得改道赶往烈焰城。
一路上,徐逸清的美貌引来不少人的侧目,特别是些小姑娘,对着他一个劲抛媚眼,徐逸清也不避避,还朝人家点头微笑。他不笑还好,一笑那些人就更来劲,竟有人还跑过来搭讪。靠,这个妖孽,这个祸害。我气闷地走在徐逸清前面,越走越快,徐逸清轻轻拉住我,在我耳边问:“怎么了?”
我二话不说,随便扯起快布就往他脸上盖,徐逸清抓住我的手,问:“少儿,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哼!”我嘟嘴,“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
“你还说什么我沾花惹草,我看你才是水性杨花。”
“水性杨花?”徐逸清失笑,“那是用来形容女人的。”
“你……”想本少爷如此好的口才,怎么偏偏遇上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喜欢少儿为我吃醋的样子。”
也不管是在大街上,徐逸清搂住我就开吻。他的吻炽热而热烈,吻得我找不到天南地北,只得任他在我口之肆虐。好一会儿,他放开我,我再看四周的状况,靠,一大群人围观,我特不好意思,拉着徐逸清就跑。这种情形似乎曾经也有过呢。
一跨进烈焰宫的门,秦忘就冲上来抱住我一阵哭,我拍拍他的背,安慰道:“乖乖,没事了。”
岚秋生见徐逸清也来了,自是将我这个徒弟忘得一干二净,和他兄弟喝茶闲聊去了。
秦忘哭了一阵子终是止住了,他说几大派几日后就会攻过来。我担保这几日定能摆平这件事。左顾右盼,却发现少了一人——尹以烟。按常理说,他是应该第一个冲出来迎接我的。
“我三老婆呢?”
秦忘叹气,“小少,自从你被掳走后,以烟宫主就对于自己没能保护好你一直耿耿於怀,后来秋生告诉他掳走你的人与你是旧识,不会害你,他才稍稍放了心。回到烈焰宫没几日,几大派的人就跑来要人,宫主本是打算真的就把他们灭了,但想到你,却也忍着,没对那些人怎么样。宫主最近劳心劳神,人都憔悴了。”
我觉得心酸,尹以烟毕竟还是惦记我呀。他对我的心意,我有怎会不知?只可惜,我先遇到了徐逸清。
“他人呢?”
“现在应该在后院吧。”
尹以烟见到我并没如我想像中给我一个跨世纪拥抱,他只是站在早已没有莲花的莲花池边对我淡淡的微笑。
“少儿,过的好吗?”
好生疏的感觉,因为徐逸清吗?
“废言,本少爷即使到了修罗地域照样过得好。”
“嗯。”
接着便是尴尬的沉默,我想我应该说些什么,但左想右想也找不出什么话。最后,还是尹以烟先开的口。
他说:“少儿的心终究还是在徐宫主的身上吧,我其实从来就没有过机会,对吧?”
“以烟,我……”
“没关系。少儿就是这样,说是风流却是专情,你可以有很多很多在乎的人,喜欢的人,但真正完全放在心中爱的人却只有一个。”
尹以烟很了解我,或许比徐逸清更了解我,如果来到这个世界我先遇到的是他,一切大概会不一样吧。
我握紧拳头,半天只说了句“对不起”。
尹以烟摇头说“没关系”。
五十五
次日,几大派攻上烈焰宫,将烈焰宫围了个水泄不通。尹以烟大怒,召来烈焰宫所有弟子打算大干一场。我想如果尹以烟动起真格来,这全天下能做他对手的就只有徐逸清,而徐逸清勉勉强强算是烈焰宫这头的,,所以几大派必定会死伤惨重,况且尹以烟还是当金皇上的亲叔叔,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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