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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青敏-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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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敏怀里的霍萧然听得沈世卿的声音,伸出脑袋含糊不清又欢喜地喊道,“爹爹!”

沈世卿朝他笑了笑,又朝霍青敏安抚似得点头,“爹爹在。”又伸出手。将霍萧然抱了过来。

“犬子扰了裕王爷的婚礼,罪该万死!但子不教父之过,微臣愿意一个人承担责任。”说着撸起了衣袍朝周昭帝挺直了腰杆跪了下去。

霍青敏也跪在一旁,诚恳道,“微臣愿与夫君一道承担。”

萧祈瑜呆愣,几乎不敢置信,却又后悔自己为什么醒在这个时候,若是能早些记起来,是不是就不会是如今这番模样了。

就在这时,听得宫门内一个太监急急的跑出来,在周昭帝面前跪下道,“启禀皇上,贵妃娘娘……晕了过去了。”

“什么?”

小太监将头埋在地上,只希望自己能活着逃过这一关,战战兢兢道,“刚刚贵妃娘娘在里边得了消息,气急攻心,一吐血,晕了过去,现在太医正在诊脉。”

一时间都没人说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呜咽的寒风呼呼的吹起车撵上的轻纱,如柳絮一般地摇晃着,如同每个人的思绪。

片刻后,周昭帝让那小太监退了下去,才算打破了沉寂。霍青敏抱着霍萧然退后,与沈世卿朝周昭帝行礼道,“微臣告退。”

萧祈瑜仍旧只是跪着,沉默。背后的沈若梦则仿佛已经融入了背景,几乎叫人忽略了她的存在。

“父皇……”萧祈宁不觉得今日自己所做之事有何不妥,却也不想父皇因为薛贵妃的事情触了霉头,便道,“老三的婚礼还是暂且搁下罢……”

周昭帝摇头道:“婚礼照旧举行……”只是欠了他的孙儿的,只能以后补偿了。皇家的颜面,天家的威严,自然是要比一个小孩的名声好。况且是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认下了,只怕对谁都没有好处。

“扶裕王爷上车,”周昭帝坐在御撵上闭目道:“谁敢再有半点异议,拖出去杖责五十。”又扫了一眼萧祈瑜,眼中有什么暗光闪过。

萧祈瑜呆愣,仿佛没了灵魂一般,成了个木头人。任宫人将他扶上了车撵,与沈若梦一道朝宫内行去了。

大礼终成,红烛高燃,回到他当初在宫里的殿内,床前坐着一道红色的身影。

萧祈瑜另坐一旁,又让小安子去打听薛贵妃那边的情况。

床上的郑清浅等了许久都不见萧祈瑜来揭开盖头,轻轻的朝他唤了一句,“晏瑾?”

“……”

就在沈若梦以为他不会来揭开自己的盖头时,忽见他大步的朝自己走了过来,随手便挑开了盖头,将它随意丢在了地上。

沈若梦眼里含着泪花,委屈的朝他喊道,“晏瑾,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好么?”

萧祈瑜只淡淡的注视着她,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最后苦笑,“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她,为何还要在我失忆的时候扮作她的性子来误导了我?”

在他不记得他与霍青敏那些事时,是她在他面前弹琴,故意弹得那般糟,让他有一种曾经经历过的感觉;是她在他失忆时告诉他,她们曾相爱过……

沈若梦咬着嘴唇看着他,泫然泪下,想要抓着他的手,却被他轻易给躲开了,“不是那样的,我……”

萧祈瑜背过身不去看她,冷笑道,“现今,我与阿敏终是不可能了,你也嫁给我了,沈三小姐该满意了罢?”

“我……”

“沈若梦,抢了别人的东西是不会幸福的!”萧祈瑜说完,大步朝外走去。

沈若梦心急,立即朝他小跑追去,问道,“晏瑾你要去哪里?”

萧祈瑜头也不回,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沈若梦倚在门上,泪眼朦胧……

为什么,她得到了,却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好?都是霍青敏,她为什么要让萧祈宁抱着那个孩子来捣乱她的婚礼?为什么!

沈若梦的指甲都陷入了木门里,但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疼,她恨,她不甘心。霍青敏究竟哪里好?她有哪里比不上她!

……

却说霍青敏这边,两人回了安国侯府,霍青敏重重责罚了没有看好霍萧然的丫鬟,待木槿木棉她们将一切都安排好后,这才让木槿抱了霍萧然退下去。

帐中只剩下他两人,霍青敏转身看向沈世卿,他也刚好抬眼看过来,中间隔着的一张书桌,却像是隔了一道横沟一样,沈世卿却仍然带着笑:“敏儿,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其他的,还是放下罢。”

她的脸色太过平静,平静的仿佛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成亲了一般。就和当日老侯爷老夫人下葬那日一般。

“嗯,今日多谢师兄了。”

“那……我就去隔壁了。”沈世卿说着不紧不慢的朝外走,却在经过她身边时,忽然停了下来。

霍青敏仍旧想着萧祈瑜成亲的事情,感到身边的人半天没动,疑惑地朝他去看,手已被他握住。

“敏儿,将心交给我可好?”

霍青敏呆愣,心中一阵酸涩,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眼角滑出了两滴泪水。

他用力一扯,她便被他拉进了他的怀里。

“我们放下以前,一切从现在开始可好?”

他的唇便轻轻的落在她的眼角,想要为她擦干她的泪水,永远不要在为谁哭泣。

萧祈瑜突然记起来那一刻,他是真的惶恐的,但他却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而他在共门前看到了她眼里的纠结与担心。他终是她生命力第一个爱的男子,无论是身心,她确实放不下。

依依不舍地从她脸上移开,他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敏儿,放下他……”语气像梦呓,又像恳请。

他同情萧祈瑜,可是更想和敏儿在一起,让她把心交给他。爱情果然是自私的,他就是只想她心里只有他,而不是对萧祈瑜念念不忘。

霍青敏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点头,双臂勾着他的脖子,似乎想笑,又似乎是想哭,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嘴唇翕张了几下,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却还是主动覆上了他的唇,将一切言语都化作了实际行动……

待分开后,沈世卿楼着她道,”你可别像上次一样说话不算数。〃霍青敏声音有些沙哑,却是点头,”不会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谋逆

安国侯府的夜晚刚刚融化了冰雪,而薛贵妃的毓庆宫殿的夜晚却仍是万年不化的酷冬。

偌大的殿中虽燃着满室的红烛,终是显得聊无生气,一片死气沉沉。雕梁画栋的床上,薛贵妃躺在那里,许久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殿门忽“咿呀”一声,有人缓步走了进来。

薛贵妃未曾睁眼,冷声喝道:“滚出去!”

“母妃,是我。”萧祈瑜的语气仍是淡淡的,听不出其中有任何情感。

薛贵妃忙装作一副虚弱的样子。她缓缓的睁眼,眼睛却一时模糊,昏暗烛影里她只看到一个隐约的轮廓。

待他走近看到他一身的红袍,又是气急,怒声问道:“你新婚之夜跑到母妃这里来做什么?快回新房去!”

萧祈瑜却是站在床边不曾动一下。

她怒视着他,艳丽的眸子里一片冷傲:“孽子!给我滚回去!”

岁月已经无情的雕琢坚毅了他的脸庞,而她也老去了她的容颜,为何她拼尽所有好不容易将他养出息了,他却要一直忤逆她的意思,因为一个女人将她的希望抛于脑后?

萧祈瑜沉默了一阵,强忍下心中的不忍,低声道:“儿臣只是想来看看母妃,希望母妃保重身体。”

薛贵妃笑了起来,冷而含怒:“保重身体?我要保重身体做什么?我千辛万苦养大的皇儿竟然因为一个下贱的女子要抛下一切,我还有什么颜面保重身体?”保养得宜的葱白纤指缓缓借着床沿起身,冷道,“我不会让顾贞看我笑话的!”

“母妃,你不要乱想了。”

“我乱想?凭什么我们薛家人总要低她们霍家人一筹?凭什么她霍贞的女儿可以呼风唤雨,过得比谁都潇洒舒适,而我的皇儿却要一直尽心讨皇上的欢心才得以保持住这地位?现在连我的皇儿都要因为霍家的贱女这般抗旨,我怎么忍得下?!”薛贵妃此时眼睛已经通红,眸子里是满满的恨意,“萧墨对我薛家这般不公。我薛家总有一日要讨回来!”

萧祈瑜震惊。立即喝道,“母妃慎言!儿臣只是想劝母妃一句,就此收手,这样尚能保母妃下半生尊贵体面,薛家的繁荣。若是刚刚那般想,只会害了舅舅一家及母妃自己。”

薛贵妃冷笑,“尚能保住下半生尊贵体面?若是萧祈宁或是萧祈瑾做了皇帝,霍贞能放过我?放过薛家?”

萧祈瑜摇头,“母妃多虑了,大皇姐与晋王不至于那般赶尽杀绝。只要舅舅做得不是很过分,还不会到那一日。”

“孽子!你就只想着为他人做垫脚石。你就不能为你母妃和你舅舅争一争?!”

“母妃为何一直念念不忘那个位置?坐在高处真那般好?母妃和儿臣一起出宫过着母慈儿孝的日子不好么?”

深深的寒冷冬夜里,冰冷的床上,一袭红色衣裳的薛贵妃将脸枕入袖中。

“母妃从进宫那日起就被告知:我进宫就是担负着保住薛家富贵荣华的责任,无论生死,都要护住薛家。为此母妃死去了曾经的恋人、最美好的岁月、和最善良的心……”她的声音渐渐低的几不可闻,仿佛一时气尽,坐在那里缓了好久。才低低的继续说道:“我为此努力了一生,失去了那么多东西!现今薛家又与霍家的关系势同水火,如今……你叫我如何甘心?!”

“母妃。”萧祈瑜叹了一句,淡淡说道:“如果能放下的话,薛家也还没有想象中那般危险。”

薛贵妃突然起来,冷冷的看着萧祈瑜,“没有那般危险?!你舅舅为了你能登上那个位置,苦心为你经营了许久,他暗中做的那些事。若是被萧祈宁或者萧祈瑾查出来,只怕整个薛家都不保了!”

萧祈瑜心头一颤,抬眼看薛贵妃,就见她鬓角不知何时有了两丝白发,心中一软,低低道,“若是舅舅现在能悬崖勒马,儿臣一定力保薛家。”

“啪!”

薛贵妃收回手,冷眼看着萧祈瑜脸上的五个手指印,怒其不争,“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还能停的下来?你不想着怎么帮一把倒也算了,尽是在此长他人志气,你是要气死本宫!”

萧祈瑜低头,“儿臣不敢!”

薛贵妃双手握成拳,心中的怒意难平,“你若还想认我这母妃,还将薛家当你娘舅家,就好好待若梦。不想到时候你母妃身首异处,那就忘了霍青敏和那个不该来的孩子!”

见萧祈瑜沉默着不回答,她用力一推,“你赶紧给我回去!和若梦圆房!明日我不想听到半点你不喜若梦的流言传出来!”

萧祈瑜跪在了地上,朝薛贵妃定定道,“母妃恕罪,儿臣做不到!”他心里装得是阿敏,他怎么能和别的女子欢好?

薛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你……你这是要气死我!”说着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了,萧祈瑜忙上前给她抹背。

过了许久,薛贵妃才恢复了过来,却是转过身不愿再见萧祈瑜,“既然这样,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了。以后我与薛家的是死是活,也不用你管,你妹妹的婚礼,也不要你的出现!你滚!现在就给我滚!”

“母妃!”萧祈瑜眼中万般纠结,痛苦与不忍一闪而过,最终跪在床前朝薛贵妃磕了三个头,低声道,“儿臣这就回殿里,明日不会传出半点流言。”

静静的望着薛贵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背影,半晌,萧祈瑜无言的转身往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顿住了脚步,并未回首,背对着她。

“只是这逆谋的罪是要诛九族的,若是败了,还请母妃不要后悔没听儿臣今日的忠告。”

他语气淡淡,已经又是那个平日里看不出喜怒的裕王爷了。

薛贵妃背着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娘,”冰冷昏沉里,她听到他声音极低极低的道:“既然你与舅舅想要,那儿子就拼尽一切为你们夺来。”

那一刻她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想要起身看去,可殿门已经“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了。

……

夜深人静,家家关门闭户。

沈尚书府的管家正打算关门落闸,却被一双手及时拦住,他拉开门,便见门边站着笑意亲和的工部尚书薛明志,就听得他问道,“你们老爷可睡了?我找他有些要事。”

管家因自家三小姐嫁入裕王府的婚事忙了几日,见裕王爷的舅舅亲自上门,连忙将他引入门,恭敬道,“老爷还未睡,薛尚书请随老奴来。”

薛明志跟着他一路走到沈定文居住的院子,里面果然灯火通明。他遣退管家,自己走进去,直奔主屋,刚推开门便见一身便服的沈定文坐在桌边,正在细细书写什么。

“沈尚书真是好雅致。”

沈定文抬眼看他,停下了动作笑了笑:“女儿嫁出去了,心中一时少了什么,只有练字来平息一番心中的空缺罢了。对了,薛尚书夜深怎会来此?”

“唉,还不是为了你那女婿的事情。”薛尚书笑着看了沈定文一眼,走到他身边坐下,低声道:“据我所知,六皇子回来了,而他,就是名震四方的三国首富,江子涯。所以特来与你商议一番该怎么做?”

“哦?六皇子当年突然的消失,原来失去经商了,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不管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现在他回来了,一直亲着长公主那边,只怕,是个威胁。”

“没错,他如今可既是以六皇子的身份归国,又是带着许多粮食钱财,若是……”薛明志左右看了看,凑近他耳边低语:“听闻皇上最近身上的药味越来越浓了,若是没有猜错,恐怕是……”

沈定文点头,“有所耳闻。”

“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沈尚书还是要帮着自己的女婿才是。”说着他又低声补充了一句:“霍启那匹夫手里握着十万精兵,不过都是在北方,一时要赶回来,倒也不是那般容易。”

“可老夫只有调兵权,并无用兵权。”沈定文明白了他的意思,端起茶盏饮了口茶,笑道:“况且我能调的也只是一部分,若是霍启赶回来了,那该如何?”

“只要沈大人到时候能够调兵,后面的事情就交给老夫。”薛明志轻笑,也端起一杯茶轻饮。

沈定文沉默了一阵,后会意地点了一下头:“我明白。”又问道,“只是,薛大人有多大的把握?”

薛明志又恢复了一直以来的和颜悦色:“只要能拖延西北的驻军,到时候,老夫便有办法,沈大人别忘了京兆尹里面还有老夫发人呢。”

“嗯。”沈定文迟疑了许久,才地点头:“若是薛尚书有把握,到时候若是要用兵,告诉老夫一声。”

薛明志朝沈定文拱手,“那老夫就代替我那外甥谢谢你这个岳父了。”

”哪里。〃夜色安静的笼罩着整个洛城,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

第一百七十六章 媚药

自从霍青敏一家子从萧祈瑜与沈若梦的婚礼上回了安国侯府后,便开始闭门谢客。除了非常亲近之人,一般都不接见。

而霍青敏这段时间也委实忙碌,就安国侯府这些日子因她成了侯爷面对的事务,连续几晚招了老太爷留下的几位大管家商议要事;有时候又是与霍启、霍朗商量朝中的局势,有几次甚至商议到天亮。

这之后,一直在安国侯府的张青杨却是被杨首辅推荐给了京兆尹,而沈世卿也忙着参加快要到的科举。一个整日整夜的忙府里和朝中的事务,一个忙着进入朝廷,饶是沈世卿有许多话要与她说却也只有压在心底,倒是让他颇有些郁闷。

只是在他郁闷之际,却是被沈尚书府的三公子下了帖子,邀请他一道吟诗作对。

沈世卿本无意与这些世家子弟卖弄风雅,但一想到以后若是要帮她在朝堂上安稳扎下根来,只怕少不得应酬;更可况,这沈三公子可是那人的小舅子,于是决定去探探水深。

霍青敏知晓后将他仔细打量了许久,最后叹一口气道,“沐远注意些,早些回来。”沈家的目的不明,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沈世卿点头,“放心罢,我会早些回来的。”说罢,在霍青敏额前轻轻一吻。

只是这一去,却是到了月挂柳梢,直至到了宵禁,霍青敏才听到隔壁略有些虚浮脚步声。

不一会儿隔壁门被打开,似是有人扶着沈世卿进了屋,惊呼了一声:“姑爷,小心门槛。”

“没事,没事……”沈世卿的声音明显带了醉意,却是挥手朝服侍之人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一阵脚步忙乱,四周这才恢复了寂静。

霍青敏放下手中的账本,准备起身吹了灯去睡了,却忽听得门外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敏儿……”

霍青敏起身去开门。就见沈世卿站在门边。嘴角含笑,两只眼睛亮的明显,宛若黑夜里的星辰。

“怎么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又注意到他泛红的脸颊,料想必然有事,不然也不会这般晚才回来。

只是沈世卿还未开口,便已朝她倒来。

霍青敏忙将他扶住了,见房外木槿木棉都不在,也不响惊动了其他人,自己将他扶进了自己的房间。

大门刚关上。霍青敏扶她坐到床沿,他闭着眼睛调息了一瞬。仍然觉得有些不适。睁开眼时,发现周围的场景都有些朦胧起来。

霍青敏去倒了一杯浓茶给他,喂他喝完后,这才问道,“好些了么?”

沈世卿身上的灼热虽却还未退,意识却清明了不少。“我倒是没有想到沈尚书府竟然会有醉竹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青敏刚要发问,胳膊一紧。人已经被沈世卿一把拉着滚上了床。沈世卿左手臂环在她腰上,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热气喷洒在她耳边,轻声说:“

在沈府中了一半的毒一半的媚药。”

霍青敏愕然,随即皱眉:“他们竟敢这么大胆?”

“这醉竹散放在酒间无色无味,也察觉不出来,况且又是一起喝的,自然拿他们没办法。”

“那你既然知道为何要喝?”

“我那时尚不清楚他们此举的动机,只有当做没有发现罢了。况且回府的时候我已经逼出一些了……”

沈世卿贴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侧脸,霍青敏微微侧头,掩饰住神情间的不自在。

这时门口有轻微的声响,沈世卿眸光微闪,强撑起理智,起身将灯火一灭,室内陷入黑暗。

霍青敏刚刚退开一些,已经被沈世卿翻身压住,就听得他半是醉态半是媚意道,“咱们府里,有他们的眼线。”

霍青敏点头,手却是制止着沈世卿,这府里有他们的眼线,也不用来剥她的衣裳啊!

二人僵持着很快就适应了室内的昏暗,透过朦胧的微光,霍青敏尚可看出沈世卿深邃眸中的笑意。

无奈的推了推他,郁闷道:“都什么时候了,师兄竟然还有心思笑。”

沈世卿抿了抿唇,笑了起来,故意凑到她耳边吹了口气,用极其魅惑的语气道:“敏儿,我忍得太辛苦了,要不,我们给婉儿和然然添个弟弟?”

霍青敏掐他腰上,笑意森然:“你这是顺水推舟?”

“哪里,那媚药确实太霸道了。”

“不过,我发现我不应该来找你的。”话未说完,他便以吻封住了她口,霍青敏来不及合上双唇便被攻入了城,一时舌尖纠缠,烈酒浓香自他口中渡来,让霍青敏一阵迷眩。沈世卿本身就在霍青敏身上,左手搂着她的脖子,右手拖着她的后脑勺,酥麻感在两人之间同时传来。沈世卿呼吸粗重,喘息着轻吻霍青敏的耳垂,眼中挣扎了许久,这才掉头睡在了外侧。

“敏儿……”沈世卿呢喃低沉暗哑,伴随着粗重喘息声,“我好热……”

霍青敏退后了一些,与他保持了足够的距离,这才在他脸上狠狠的掐了两下,闷声道,“清醒一点。”

就听得他压抑着情、欲,哑声说:“一整个晚上……我用内力压制住药性,却被你轻易破了功……”

忽而再次翻身压住她,几乎与她鼻息相闻,“不知是你那好姐妹要试探我们是否是真的夫妻关系,还是他们家要让我在沈府出丑,还是……”

话音还未落下,他的手已经游移到了霍青敏的领口,下边将腰带抽走,衣裳轻易便散开了来,他的手掌灼热无比,覆上霍青敏的脖子时,仿若一块热帖烙在脖颈间。

霍青敏一开始还挣扎,最后终于沉沦在他深邃的眸光里。手不自觉地揽住他,嘴唇微启,仿佛是得到了鼓励,本在她唇便摩擦着不前的他便再次迅速攻城掠地。

“敏儿……”沈世卿拥紧了身下的人,见她肩头衣裳半褪,人已渐渐沉溺,不禁轻道,“若是我七年前没忍住,是不是我们早就是夫妻了?”

霍青敏猛然惊醒,睁开眼睛看他,却只看到他汗水淋漓的脸颊。

“什么七年前?”

沈世卿埋头在她颈边闷笑,手从她的肩头移到了脊背,寸寸摩挲,眼睛却越加发亮了。“七年前我们就在德郡见过,还记得春满楼里面那个人么?”

两人安静了一瞬,霍青敏恍然大悟,“原来我们那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霍青敏忽然觉得心中有些奇怪,手情不自禁的附上他的背,却是摸到一块凸起来的长痕,沈世卿脸一僵,轻声道,“别摸那里。”

霍青敏却是不停,手轻轻拂过那里,低声道:“这是上次在城门外,被赵孟敖伤的?”

“嗯。”沈世卿亲了亲她的额角,笑了笑:“早就好了,别去看它。”

“沐远,对不起……”

沈世卿一怔。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对我,以前是我不好,负了你太多。”

沈世卿轻笑,语气里无尽的柔和:“怎么说这些了,你从来都没有负我,只是爱上的太晚罢了。”

他忽然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将它轻抚在自己的胸口,“如果阿敏现在心中只有我,以前那一切,都值得了。”沈世卿盯着她的眼睛,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要不我们真给然然生个弟弟?”

霍青敏僵了一下,继而失笑:“别闹了,我现在还在孝期。”

沈世卿伏在她肩头处叹了口气,身上的汗水几乎浸湿了他的衣襟,说出来的话也越发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语气却是轻松了不少,“那是不是过了孝期就可以了?”

霍青敏伸手揽着他的肩膀,面上却装作一片镇定:“现在说这些作甚,以后待我我见了沈夫人再说。”

沈世卿没有做声,反而喘息的更厉害了些。霍青敏连忙要推开她,却被他翻身压住:“别动,就这样睡着,挺好的。”

药效显然还没退,就算他逼出了一些,却也忍得很辛苦,整个人已经如同浸在了水里,衣裳早已湿透。沈世卿垂下眼帘将她抱得更紧:“第一次离你这么近。。”

“……”霍青敏无声的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脸:“放心,以后再也不会负你了。”

沈世卿轻笑,再亲了亲她的额头:“那夫人一定要说话算数。”

沈世卿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整个人都伏在了她的身上,头搁在她的肩头轻轻叹息,身上的热度似乎有所减退了,人却像是徒步跑了许久一般,几乎要虚脱了。

两人紧贴在一起许久,霍青敏忽然感觉到自己小腹下面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抵着她,低笑起来,语气暧昧地道:“师兄,原来你是真的想要……”

“敏儿!”沈世卿有些尴尬地侧过头:“我好歹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温香软玉在怀,还有春药的作用,加上她是他心爱之人,怎能不动情!大概是出于尴尬,两人都陷入了沉寂。过了许久,感到颈边传来均匀的呼吸,霍青敏才侧头看了一眼,发现沈世卿已经闭上眼睛,竟然睡着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暗流

此时夜深人静,月光高升,薄薄的月光透过一些缝隙洒了进来,将霍青敏整张脸照的清清楚楚。脸仍旧是那张娇俏的脸,但是神情却再也不语以往一般浮躁或是青涩,只有明显的冷然……她们就这般心急!竟然使这么卑鄙的手段对付她身边的人!

见他睡的安稳霍青敏小心翼翼的将他半搂半推的往一侧放下去,自己则动了动一只快要麻木的手臂,一直紧绷的神经此时才稍微放松了些。

她就这样盯着他的侧脸看了许久,她多庆幸他会些医术,在外边浪迹了那么些年,不然今晚只怕是另一番样子了。若是他被放在了沈尚书府,不论是一个丫鬟躺在他身旁,还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躺在他身旁,只怕第二日整个京城都要传出他在守孝期间有染,无论是安国侯府的名声,还是他自己的前途,只怕都毁了。

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霍青敏愧疚的看了他一眼,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亲吻了一下,就见身旁的人呼吸均匀,神情安宁,如孩童一般天真。

霍青敏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其实她是喜欢这样的感觉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算计,没有阴谋,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走下去。

又看了他许久,霍青敏觉得自己放在他脖颈下的胳膊有些酸麻,正要抽出手,沈世卿却忽然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低呼了一声:“敏儿……”

霍青敏被被他搂得紧,也不再动了。只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沐远,我在。”

沈世卿动了动身子,朝她怀里凑了过来,觉得舒服了,这才继续睡了过去。

霍青敏无奈。只得这样让他枕着睡了一夜。

第二日沈世卿去寻了些药,自己调养了几日,倒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他一改往日低调的形象。反而频繁出入与安国侯府相交好的世家拜访。

而自那晚后,霍青敏便让木槿与木棉加强了院子里的管理,只要是主子们的起居,无论是饮食还衣着摆饰,都让亲信之人过手。决不让半点嫌疑之人近身。

而又过了些日子,安国侯府便收到了来自玉门的信函。寄信的人是贺兰金泽,他前些日子收到霍青敏的来信,问了醉竹散的事情,要他顺便查一查有没有人在东齐买马或者军用的物品。他一见醉竹散那三字,就知道是他东齐的药。再仔细去打探了一番,果然见到了有大周的人在东齐低调买马的事,这便快马加鞭的让人送来了。

看完信。霍青敏喝了口浓茶,伏案写了好几封信,封好后交给了木槿,让她分别寄出去。一定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木槿一看她这架势就知道怕是有什么要事了,也不多话,利索地出门去办了。

而此时的朝堂上,众大人正按序步入大殿。

沈定文与薛明志排走在一起,一路虽没有说些什么,却彼此心中都有些数。在殿中站定后,两人眼神交汇。相互点了一下头,很快又各自掉头分开站开。

杨首辅与霍朗亦是对视点头,然后静静地候着。

张青杨则站在最后边,静静地听着。

殿中静谧无声,不一会儿,就得一道尖细的嗓音高声道:“皇上驾到——”

众人看清上方与周昭帝一道来的是萧祈宁时都有些诧异,但都很快掩饰了下去,纷纷拜倒下去,心中却是如油炸开了锅一般,纷纷揣测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众爱卿免礼。”周昭帝抬手,众人起身,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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