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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调·碧玉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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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袖冷冷的想着,在袄子从身上被剥下来的同时。 

腿被抬起分开,接着,下体传来一阵刺痛,披袖难过的仰起了脖子,纤细的颈项突起了半成型的喉结,因呼吸而上下滚动着,异常的情Se,但半张的嘴里除了喘息,没有半点呻吟。 

披袖略为扭动了一下腰肢,换到腰间的平衡承力。 

只是微微一个动作,竟换来了洪宣的一声低喘。 

披袖微抬起了上半身,努力的想看见洪宣的脸。 

下耷着的眼帘却刺激了洪宣的欲望,扑到披袖唇边吻披袖的洪宣咕哝着低唤了一个似乎是女人名字的词语,披袖知道那绝对不是佘雅儿的名字。 

承受着他的吻与他的抽插,披袖的身体开始出现痉挛,承受洪宣进入的后|穴开始规律性的收缩,洪宣低吼着加快加大了抽插的力度;披袖便觉得身子开始发热,有汗水从体内沁出来,泪腺仿佛受了刺激似的不停的冒出眼泪,披袖承受不住的攀住了洪宣的肩背,身子有一种会被穿透的错觉,身体会裂,会裂,披袖疯了似的摆头,嗓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丧失了发出声音的能力,不然,会喊出“我要死了”的尖锐声音,但披袖没有,只是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力量,双手也垂到了地上,后|穴里的痉挛,缩起来时几乎可以挤断洪宣的分身,洪宣却依然拼命的在披袖体内抽插着;泪仍是如泉般的涌着,在模糊间听到洪宣沙哑的低吼,感觉一股会烫伤自己的灼热在体内炸开,披袖轻轻的“哼”了一声,过快的心脏跳动中,感觉到洪宣重重的跌下来的重量。 

洪宣轻轻的吻着披袖,怀中的人儿一阵阵的颤栗着,还包裹着自己分身的后|穴里也有着强烈的脉动,皮肤也泛着一种红润,但,除了这时,能感觉他是活着的,其他的时候,仿佛只是一尊蜜色的会动的人偶,只是长得像云苏而已,似乎,永远也不会有云苏那么鲜活的生命。 

他不要一尊人偶,也知道他不是云苏,但他想要活着的人,至少,给他情绪,让他了解他的喜怒哀乐,让他知道怎样让他快乐,如果他笑起来,是否也可以看到云苏的笑脸? 

是否可以看见云苏的笑脸? 

看着披袖已软软的耷下去的眼帘,“披袖,披袖?”洪宣唤了两声,睡了? 

分开两人的身体时,看见了披袖的皱眉! 

看得到的只有那一刹那的皱眉而已,只有皱眉! 

洪宣也禁不住的皱了眉,用袄子裹了披袖,将他纤弱的身子抱上了床。 

披袖醒来时,是傍晚了! 

动了动身子,腰间传来一阵酸麻,便又懒懒的趴回去了。 

只在昨晚,就被洪宣凌虐过无数次了,午时醒来,那里仿佛仍被充实着,异样的难受,没想到,又在不经意间惹怒他了。 

披袖开始觉得厌烦了,这样的生活! 

脸上忽然传来手指的触感,披袖睁开眼,是洪宣! 

“吃饭了!”洪宣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披袖惊讶的张大了眼。 

对披袖的反应,洪宣很满意,竟漾起了一抹笑:“脸色好差,动得了吗?” 

披袖沉默的爬起身,动作很迟缓,行动间,几许皱眉。 

身子忽然悬了空,赤裸的身形被裹进尚有余温的薄衾,包的像个粽子一样,被洪宣抱着,到了花厅中的饭桌旁,然后,被放在了洪宣的腿上。 

一口一口,一筷一筷,全是洪宣喂的,披袖极为不解。 

冷淡中透出来的迷茫,看得洪宣胸中一阵悸动。 

“旁观者清”这句话放在丁浩身上,很正确。 

对于午后的那件事,丁浩说了这样一句话:也许轮不到奴才来提醒,但这样子对老爷和披袖都不好!披袖毕竟是个孩子,孩子都是像动物一般,待他好,自然可以得到回应,那个样子狠他时,他只怕是会越来越倔才对! 

待他好,就可以得到回应!也许是对的。 

洪宣亲密的舔去披袖唇边的米粒。 

披袖瑟缩了一下,对他非性行为的接触返起了无措! 

不是只有在那样时才会做这种事吗?披袖偷偷窥察洪宣的神色,洪宣究竟怎么了? 

然后是洗浴,洪宣竟温柔的帮他清洗身子。 

披袖迷茫了!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洪宣真的不在对他发火,有时候可以看到洪宣是真的气坏了,但都是在看到他的瑟缩时,强行的压下怒火。 

披袖不知道洪宣是为了什么,也许是想用怀柔政策来对他,披袖想! 

但,没有暴虐的日子真说起来,也很舒服。 

有时候,披袖甚至会情不自禁的帮洪宣做点什么,譬如,顺手时,也会帮洪宣沏杯茶,事很小,但有种接纳。 

那时候,已是近年关的时候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由紧张转为了一种和睦,洪宣的温柔也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种习惯,目光会不由自主的随着披袖打转,在以前看来无厘头的一些事,洪宣甚至可以猜得到披袖接下来会做什么。 

腊月中时,南京开始飘雪,少见的雪,竟一直持续到了二十七。 

那日,洪宣从外面回来,一进南院,便见披袖光着一双脚跪在雪地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洪宣急急的走进他身前,解了披麾裹上他的身:“这大雪天的,你跪在这……”洪宣止了言,披袖身前,撮土燃香,未尽的火堆前,尚有半篇悼文:苍渺夭寿五瓣梅,宇荒阔穹仅挑绢,凄凄孤魂,撮土为坟,它年之友谊,今年之穷聚,未能以五谷相邀,仅以清泪表离潇…… 

披袖的神色间漫着凄迷,颊上有泪,悼的是什么人? 

洪宣没有问,只说声:“进去吧!”披袖没有挣扎的任由他抱进了屋内。 

看披袖额间,三瓣梨影;挑绢,该是个人名才对;而五瓣梅,是额上的绣影么? 

洪宣知道披袖识字,房间里有些书,披袖无聊时会翻看,却不知披袖竟写得一手好字,看那悼文的字里行间,披袖竟合该是个读书人,小小年纪,拿捏文字竟颇有天分! 

洪宣忽然间觉得,关在家里的披袖,委屈了他去了! 

但,不开口说话的披袖,也做不了什么! 



只是 

年三十团圆,在与府中婢仆聚于一堂时,披袖是穿着那套艳紫色的衣装出现在年宴上的,在洪宣的抱持下出来,坐在仅次与佘雅儿的位置上,神色虽然淡漠着,眼角、眉梢却明显的留着欢爱后的余韵,在众人看来,身份虽然不如二夫人,却是比二夫人受宠的。 

佘雅儿在府上似乎也挺有也挺有主母威仪的,因而,对于披袖的存在,众人免不了饶舌几句。 

洪宣起先还怕披袖委屈,却见披袖仍是一副冷然的,倒是佘雅儿,在披袖被抱出来来时,不仅没有吃味,反而殷勤的,又是嘘寒又是问暖,披袖自然是不答话的,应话的洪宣便又显得与佘雅儿亲近了。 

众人看披袖,虽然受宠着,却不见持宠而骄,又看佘雅儿竟没有任何不满,虽饶舌着也不见得真有多厌恶他,毕竟,官家老爷三妻四妾太正常了。 

年宴上虽然多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洪府里依然是很平静。 

开了年,洪宣便时常要带了佘雅儿外出,先是回佘府给岳父拜年,继而便是官家之间的私访,有时甚至会夜不归府,在他人府上留宿。 

十年夫妻,佘雅儿也习惯了那种生活模式,府内的冷淡,府外的亲疏有礼。 

只是这次,佘雅儿学会了不再期盼。 

洪宣外宿,回府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披袖,送他自己带回来的小玩意儿,渐渐的,披袖的收藏多了起来,字画啦、小玩偶啦、饰物啦,种种、种种。 

开春时,东院里便焕然一新了。 

洪宣原本准备东院修缮妥当时便谴披袖搬回东院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舍不得了,却也不能扔了居住多年的南院搬回东院,毕竟,还要注意佘雅儿的颜面,有些事就搁下了。 

披袖很矛盾,洪宣待他的好,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虽然表面仍淡漠着,心中却多了一根刺,洪宣待他好时,心会慌;洪宣待他显出一种淡漠时,心也慌。对洪宣,渐渐的,便由满不在乎变成了患得患失,生活本来就没有重心,当一旦开始在意某些人某些事,那些人那些事很容易就会变得成为全部,这话是谁说的,披袖不记得了,但,如果真的那样…… 

披袖无措了,感觉自己开始慢慢的变成一株无骨的长青藤,得依附着树才能活着,而树无疑就是洪宣。 

披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感情,但,他直觉的不想被那种感情左右。 

之所以会产生那种情感,是因为洪宣太温柔的缘故,只要触怒他,让他远离自己,应该就安全了吧!! 

惹怒洪宣?拒绝他想要的欢爱应该可以吧! 

所以,在洪宣的唇吻过来时,披袖将头偏开了。 

“怎么了?”洪宣温言软语的问:“不舒服吗?” 

披袖拢着衣衫爬上床,在内侧躺了下来。 

洪宣笑了笑,笑里有一丝不自觉的宠溺味道,洪宣自在的宽了衣,也上了床。 

在被子里伸手搂住披袖,披袖倔强的要掰开他的手,最终还是被洪宣掰过了他的身子,洪宣用额头抵住披袖的,然后轻轻的吻了披袖的鼻子,笑问:“是不开心还是不想做?” 

披袖暗示性的揪紧了身上的衣服。 

看披袖怯怯的样子,洪宣起身吹了床头的蜡烛,抚了抚缩在衾被下的披袖的头:“如果不想做的原因是不开心的话,要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知道吗?” 

洪宣说着,将披袖搂在怀里躺了下来。 

没有发怒?披袖惊讶的,将身子紧张的蜷缩在洪宣身侧,而且,还那样说…… 

竟有一种感动,有一种暖流从心底涌出来,有一种鼻子酸酸的冲动。 

披袖清楚的知道,不可以再这样下去,却对被感动的自己感到无能为力和欲哭无泪。 



惹怒洪宣,如果弄坏洪宣最珍视的书呢? 

披袖又一次的失败了,书是砸坏了,但书柜倒下来的时候,他也弄伤了自己。 

洪宣知道时,是慌慌张张冲回南院的,看众人只忙着收拾书本,要知道洪宣爱书如命是出了名的,而这一次,洪宣却冲着家仆大吼:“是书重要还是人重要,还不快去给我请大夫??” 

披袖这次,又砸伤了脚,仍是残掉的那只脚,又或者说幸好仍是残掉的那只脚。 

大夫来了,好在并不严重,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披袖大概又有好几个月走不了路了。 

在大夫为披袖的脚上木枷时,披袖看到了洪宣的脸,上面真真实实的写着焦急与心疼。 

披袖,落泪了。 

“很痛吗?”洪宣心疼的抹去他的泪水:“要看书又拿不到时,可以叫佣人啊!” 

是很疼,但他不是因为那个而哭。 

他披袖哭的是啥,他披袖都不知道! 

受了伤的披袖,终于还是被谴回了东院,受那哑妇的照料。 

洪宣曾有几次来看他,披袖看到他的关心,但洪宣的眼中也有掩不去的情欲。 

被那种目光紧紧的盯住时,披袖会觉得胸口阵阵发热,而且会坐立难安,那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有一种被正视被重视的错觉。 

但终究只是错觉吧,因为伤还没有好,便听东院外的一群人说,二夫人终于有喜了。 

那一晚,洪宣来了,用一种忧喜参半的表情,很温柔的抱了披袖。 

云雨毕了,洪宣紧紧的抱着披袖呢喃:“云苏,我想要你的小孩,云苏!!” 

披袖觉得心里有种刺痛,为佘雅儿、为自己、也为尚未出世的孩子。 

那一晚,披袖看到了洪宣的泪,那个残酷掠夺他的男人为另一个女人流下的泪。 

就伏在他的胸上,他的肌肤上还有洪宣的眼泪划过的痕迹,披袖没有推开洪宣,反而温柔的抱住了他,只是因为披袖暮然发现,这个男人也很可怜。 

那一晚,是第一个洪宣抱了披袖,而披袖没有动手想杀他的夜晚。 

烛火熄了,披袖仍抱着哭泣的洪宣,用一种慈悲的心态,原谅了他对自己做过的一切暴行。 



第二天醒来时,披袖发现洪宣早已离开了,被子里有自己的体温,关于其他却早已模糊了。 

只有在想到佘雅儿和佘雅儿身上的孩子时,披袖发现对于自己的存在会变的特别的清晰。 

关于自己,披袖知道自己就是属于不被期盼的小孩。 

南京城外的东化村,陈铁匠的妻子云娘是一等一的美丽,云娘嫁进东化村时,陈大川是幸福的,但云娘不是童女,云娘成为陈大川的妻子时,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陈大川知道,但云娘的美丽使他不容置疑的爱上了云娘这个女人,整个家庭是幸福的,只除了陈大川看到眉清目秀的陈岩——没有被卖进戏园子的披袖那时就叫陈岩——陈大川会憎恨般的想到云娘不是童女的事实,陈大川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爱云娘的,披袖不清楚,但披袖知道就是因为那种心情,陈大川将八岁的披袖卖进了戏园子,卖掉披袖,云娘就没有污点了,这就是陈大川爱情,悲哀却真切。 

披袖并不恨,只是很冷,一种不被爱的沁寒。 

戏园子里比披袖想象中好,但那只是因为披袖从了一个好师父,也许陈大川还是用了一番心的吧,披袖曾经那样想过,但当披袖的腿废了,再回到那个家,再被卖掉一次时,披袖知道自己错的彻底,也天真的彻底。 

洪宣的出现不知道该称为什么,披袖只知道了一件事,不被期盼的存在是极为可悲的,也许,佘雅儿不应该要那个孩子,但现在扼杀它也很残忍。 



佘雅儿的肚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洪宣呆在东院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多了,而披袖,则是一天比一天沉静了。 

曾经有过点点波纹的脸,洪宣用点滴的温柔再也划不出任何的痕迹,洪宣待佘雅儿的绝,让披袖认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动心的严肃性,因为洪宣这个男人终究还是冷绝的,他的情早已被一个名唤云苏的女子给封印了。 

日子静静的,披袖的伤也一天天好起来了。 

披袖可以下地走路的时候,已是盛夏的七月了。 

经过修缮的东院,早已在季节的烘托下姹紫嫣红了,但东院的主人本身,却是素净的。 

静静的午后,披袖穿着单薄的夏衫趴在东院阳光下的走廊上,感觉到有人的脚步声时,披袖抬起了头。 

佘雅儿的裙衫在微风下有种拂动,披袖有点惊讶,坐起了身。 

佘雅儿看着他的悠闲,轻轻的问:“我有话想说,可以吗?” 

披袖便站了起来,静静的牵起佘雅儿的衣袖。 

东院的厢房里,很简单。 

简简单单的摆着桌椅,简简单单的挂着几副字画。 

披袖将佘雅儿安置在圆桌旁的小几上,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佘雅儿看披袖,披袖的目光依然很澄清,黑黑的眼珠子里却显得深邃了。 

他察觉到她在看他时,他低下了头。 

佘雅儿不自在的动了动,艰涩的开了口:“好像……我们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披袖没有答言。 

佘雅儿将手中的帕子拧了拧:“我跟他结婚十年了,对我来讲刚开始时,过的比较痛苦,做为吏部侍郎的千金,别人当初说我们是郎才女貌……” 

静静的女声,在东院的午后柔柔的漾开来,在心底荡起阵阵涟漪,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泪、那么多的期盼,在时间的长河里一次一次被淘沙,沉淀的,似乎只有一份认命的安静。 

“……我不知道他原来也可以激动,十年的时间里我学会了不再吵闹,因为他从不会生气,可是那天,他发怒了,我以为是对我,其实是对你;我知道我嫉妒,我不知道该不该恨,也许我不爱他,因为我已经不再激动,也许我爱他,因为我看他一次一次踏进东院,心如刀绞。他说要我不要惹怒他,否则他会休我,我现在有了孩子,洪家的血脉,唯一的!”佘雅儿顿了顿:“我又有了奢望,但这样就是孩子存在的意义,很卑鄙!!” 

东院又安静了,佘雅儿的手在泪光中覆上了微凸的小腹。 

披袖意识到她要说,身子有一个战栗,抬起了头。 

“所以,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佘雅儿以超乎的平静说。 

披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泪要滑落的感觉,唇边却逸出了笑。 

泪终究是没有滑出来。 

披袖站起了身,走到佘雅儿的面前,蹲下。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这个孩子会在一片波澜无起中诞生。 

而现在,因为清楚的知道不被期待,所以会被扼杀,那么在它失去生命之前,他想听听它的脉动。 

佘雅儿的手很冰,但她的小腹却暖暖的,似乎想把不被期待的父爱一并温暖起来。 

披袖有些怔怔的,当初在母亲的体中是否也是被如此的温暖着? 

那佘雅儿爱她的孩子吗?应该爱吧!却要扼杀,因为知道它的未来会痛苦! 

披袖站起身,一切尽在无言中,披袖笑了,笑中有认同!! 

会痛苦就不要给希望,这样比较幸福。 



佘雅儿似乎懂了,似乎也没懂,也许他只是想找一个人说说她的郁闷。 

虽然她离开了披袖的东院,但面对生命的抉择,给予与不给予之间,思考的会比爱情还要多。 

最终会如何,谁也不知道,但孩子,暂时仍在腹中成长。 

对于孩子的存在,洪宣的激动似乎也平静了,他想要云苏的孩子,自然是不可能;至于佘雅儿的孩子,不置可否似乎也是一种默认。 

那种默认,也算得上是一种磨合吧。 

在他们的磨合中,披袖不是沙子,却也没有角色,但披袖一直都在深深思考…… 



转眼,又是一个季节,叶、凋零,风、拂起,地上一席落叶,还有花瓣的枯萎。 

当身上换上去年的那件秋衫时,披袖暮然发现,与洪宣在一起的日子,一年了。 

一年了,好快! 

佘雅儿的十个一年是不是也是这么快? 

自己与洪宣之间会不会有一个十年呢? 

这些,都无从知道。 

披袖茫茫然的看着庭院,忽略了身边的洪宣也在看他。 

披袖的身形又抽高了些许,站起来时,已经有洪宣的鼻子那么高了。 

现在的披袖与初来时,不太一样。 

眼睛变得深邃,这使得不算特别的眼睛有种吸引人的内敛,知道他在看东西,但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下巴犹为尖了,鼻子也是,比起云苏,多了一份坚硬,冷冷的,美的呛人。 

爱不释手! 

洪宣有丝心惊,却又宽慰的笑了。 

是的,爱不释手,对人亦或物,有时都会爱不释手。 

“披袖!”洪宣喊,轻中有点浮,像爱抚中对披袖的挑逗。 

披袖侧回头,看到洪宣的笑,披袖常常奇怪,自己在戏园子里是,有时也发呆,师兄弟们唤他许多声,他才会听到,但洪宣总能轻轻一喊就让他知觉。 

“不要坐在走廊上了,还有,又没穿鞋是不是?”看到披袖动作中从衣摆下露出的青白的脚,洪宣将书本扔到走廊上,将披袖的身子拖到自己的身上。 

洪宣是看见披袖坐在走廊上时,从书房搬了凳子出来坐在他身边的,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赤着脚。 

披袖在洪宣的蛮力拉扯下,站起来时,失去平衡跌进了洪宣的怀里。 

“好难得的投怀送抱呢!”洪宣自娱自乐似的笑着说。 

披袖放软了身子骨的任他抱着,心中满是不以为然,据佘雅儿讲,他今年已有三十三岁了,但他似乎不觉得他已经老了,可能是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才十三岁的缘故。 

“你呢。怎么老是不理我,披袖?”洪宣带笑的问他,扯着披袖又长到肩后的黑发。 

理!我没有理你吗?只是没说话而已。 

“也不会笑!”洪宣有丝叹息。 

笑?哪种笑?苦笑?嘲笑?皮笑肉不笑?亦或是欢笑? 

披袖木然的抬起头,看着洪宣。 

那是一双具有洞察力的眼,深邃中让洪宣看到一丝威胁。 

看着洪宣微微变色的脸,披袖笑了。淡薄的笑意漾在唇边,却显得苍白而空洞。 

这种生活有什么值得欢笑的?相反的,只是可笑罢了。 

洪宣懂得什么叫可笑吗?可能不懂。 

其实披袖也不懂,只是体会到了。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是否代表不懂呢?那就对了。 

看着披袖的笑,洪宣怔住了,那笑,美的虚幻,衬着披袖身后的阳光,那么朦胧,仿佛披袖会循着阳光在笑中化去。 

猛然的,揽披袖入怀,指间有点热,洪宣意识到了自己的紧张。 

披袖因为他的猛力揽入怀的动作,撞到了洪宣的肩,有一种七荤八素摸不着头脑的感觉,怎么回事? 

“披袖!”与方才的声音不同,洪宣的声音沉沉的。 

披袖动了动,想要看洪宣的表情。 

“披袖,别动,让我就这样抱着你,一会会就好!”洪宣意识到了什么呢?是对披袖的感情吗?洪宣,对披袖不只是爱不释手的感情吧? 

披袖感觉洪宣将头埋进了自己的发里,披袖知道,那种动作代表着一种汲取! 

但自己不是云苏,他究竟想从自己这里汲取什么呢? 



事,一幕一幕,在东院实实的存在着。 

刺,一根一根,在佘雅儿心中成长又消失。 

对披袖的存在,佘雅儿似乎已经习惯了,又或者,麻木了。 

却又在知道那两个人相依偎时产生了一种孤独,那种孤独在抚上微凸的小腹时,便会淡泊,佘雅儿忍不住有了改变心意的打算。 

是啊,谁说孩子一定是她留住洪宣的羁绊,如果留的住更好,留不住的话,她也将会有孩子陪她走完这一世啊! 

洪宣发现,佘雅儿的脸上,愁郁淡了,他没有去刻意的观察什么,但那种改变实在太过显而易见了,那样的佘雅儿有一种绽放的美。 

尽管如此,佘雅儿还是只是佘雅儿,在洪宣心中不具任何实意。 

那一天,已是深秋,空中有微微的风,佘雅儿将手中的针线活停下来时,忽然想起 了披袖那双赤裸的脚。想起来时,总会有种心疼,雅儿决定,为披袖做双鞋。 

但,披袖的脚有多大呢? 

然后,雅儿拿了鞋样往东院去了。 

东院里,静静的,廊上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披袖的影子。 

雅儿在想了想之后,敲了门,门内没人应。 

雅儿往内进去时,房子里也是空的。 

人呢? 

雅儿往院内张望了一番,在东院的西墙脚边上,发现了一个蠕动的人影。 

雅儿便走了过来。 

是披袖,跪在花丛中,赤裸的脚背紧贴着泥地。 

手上有几根小小的木棍,表情很宁静,专注的望着花丛中的某一处。 

“披袖!”雅儿喊。 

披袖应声回了头,看见是佘雅儿时,脸上有些慌乱,并将手藏到了身后。 

看着他的动作,雅儿很纳闷:“你在做什么吗?” 

佘雅儿一脸的疑惑与好奇,披袖将手从身后拿了出来,默默的剥手上的泥土,却又小心翼翼的遮挡着身后的东西。 

雅儿俯下身努力的望披袖身后看:“你在藏什么?” 

披袖想要阻止她,爬起了身子,却绊到衣摆,跌倒了。 

雅儿惊讶的看见了披袖想要隐藏的东西,是用很多小木棍搭起来的小房子,有一栋已经完工,用细的草铺的屋顶,有窗有门,房子里好像还有桌椅,披袖正在做的是第二栋,用木棍插入泥土里排成一排做墙,散着的木棍旁还有一把剪刀。 

雅儿回头,披袖双颊通红的站在一边。 

雅儿笑了,掩着唇,眉眼洋溢的:“你一直在做这个吗,刚才?” 

披袖不做声,咬着唇,羞的几乎想逃跑。 

却看见微凸小腹的雅儿缓慢而又艰难的蹲下了身,红酥手捡起散在地上的木棍,学着披袖的方式,垒墙。 

披袖讶然,想要阻止雅儿,又怕手上的泥污弄脏了雅儿的衣服。另外还有许多的感想在脑中翻腾,心绪很复杂,复杂到无法言语,表现出来的则是呆呆的站在一边看着雅儿的一举一动。 

雅儿很聪慧,虽然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房子,却能够学着披袖的方式将房子的墙垒起来,而且,也留了门,留了窗。 

披袖呆呆的,直到雅儿抬起头来问:“那房顶呢,房顶怎么弄,披袖?” 

披袖才一惊的回了神,在雅儿身边蹲下身,取过散在花丛另一边的草,铺房顶。 

只有片刻,便完工了。 

雅儿很满足的下结论:“很可爱的一对房子呢!”笑容中难得一见的灿烂。 

披袖正在疑惑佘雅儿为何而来时,雅儿哎呀的低呼了一声站了起来,起身的太快,雅儿有点昏眩,鞋样儿也掉在了地上。 

披袖扶住了她,又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布面薄囊。 

雅儿轻声说了声谢,打开布囊,翻出一个鞋样,递给披袖:“比给我瞧瞧!” 

雅儿又一次的看见了那双脚,苍白的,看得见青色的血管,纤瘦到给人一种残弱的概念,赤裸的踏在泥土上,那么的需要呵护。 

在披袖的沉默中雅儿选好了鞋样。 

“我的针线活顶慢的,如果做冬靴,可能赶得及!”雅儿的笑中有一丝腼腆,然后,在披袖惊愕的表情中走出了东院。 

洪宣回来时,披袖一如既往的坐在门阶旁发呆。面无表情,干干净净。 

看着他那仿佛时光都会静止的宁静,洪宣跨进门时的焦躁消失了,浮躁平静了,烦闷也缓和了。 

“披袖!”洪宣唤着他,将他打横抱进了房里。 

披袖温顺的藏在他的怀里,安静的被他从朝纲上带会的郁气包围。 

微凉的身躯平静的接受洪宣的浮躁,久久的安静之后是洪宣的叹息。 

只要披袖不再是死气沉沉,就算他是如此的安静也很不错,那种冷冷的,又有些锐利的气,恰好可以抚平他浮躁有略微懦弱的心情,披袖的刚直,可以填补他为了生活而必须在官场上悠游的虚与委蛇。 

虽然曾经因为他不给他情绪而暴怒,幸好那时早已过去了。 

“披袖!”洪宣将披袖从怀中放上床榻,轻轻抚摩他的脸颊。 

披袖注视着躲开了自己目光的洪宣,今天的他,有些不太一样呢!怎么了吗? 

洪宣用吻覆盖了披袖的视线,那样的目光,好透彻;仿佛自己的怯弱都将要暴露在他的面前,做为一个男人,那种事不允许发生吧,更何况,面对的只是一个男宠啊! 

但最终,洪宣还是抱住了披袖,并拉开被子:“我累了,想在你这儿休息一下!” 

披袖没有反对,而令披袖惊异的是,洪宣竟然真的就那样的睡着了,在这个宁静的深秋的下午,以一种倦极的姿态。 

今天是什么日子?披袖想。 

今天的佘雅儿和洪宣都有些怪处呢! 



在东院,是第二次吧,这么平静的在披袖身边醒来。 

平静的有些恍惚,仿佛…… 

披袖睁开了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却漾着深灰的彩。 

洪宣感觉自己的心被刺了一下,怎么那感觉像是一种灰心与绝望? 

那么,他的安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 

他又究竟想隐瞒自己什么? 

洪宣觉得不甘,难道自己与披袖的相处真的只能这般冷然的?? 

“披袖!”洪宣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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