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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佳人董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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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王莽掌控的兵权可换朝于瞬间。但夺天下不难,让天下人服你,却并非易事。倘若废除刘骜,直登皇位,即是名不正言不顺。届时就会有民间之士起义造反。若是扶持刘欣,待他继位。到时王莽民心在手,再逼幼主退位,则顺理成章。
全盘计划周详、巧妙。没想到刘欣早已有了戒心。
“派你来到我身边,无非是掌控我的行动,全然听信于你们。”刘欣冷道,“回去告诉王莽,他找错了人了。我根本无心做太子。”
董圣卿不语。
不语,因为无言以对。他是这个计划中一颗重要棋子,负责挟持幼主,助王莽施令诸候。
“原来如此。”董圣卿声音哑了不少,这四字像是在回应刘欣,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刘欣举步离开书房,霍然回头,道:“何况你没有亮出底牌,叫人如何相信你?我知道你的武功还在,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得如此辛苦。”
真相被刘欣赫然捅破,董圣卿心头掠过一丝诧异,刹那散去,他面带微笑,问:“何以见得?”
此次刘欣没有回答,冷笑一声,渐显修长的身影消失在董圣卿的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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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天气似乎也像刘欣那样针对自己。已至初冬,北风呼啸,遍地皆是残枯黄叶。董圣卿住的小屋有些漏风,自从前些天,与刘欣折腾完功课后,他便躺在屋里烧了几天。
倍阳宫的其他仆役像是知道他与刘欣不合,来来往往碰上董圣卿,也只是寒喧几句,不敢多言。幸好还有个芷薇每天过来端药送饭。
与董圣卿接触多了,越觉得他为人可亲。她就是不明白,刘欣为何这么排斥他。就算与王莽不合,直接找他好了,何必迁怒到其他人。
每次芷薇为他不平,发起牢骚时,董圣卿总是自嘲一笑。
托她细心照顾之福,不到半个月,病已痊愈。董圣卿思量着天气转凉,该去看看嫂娘身子如何。
他有皇帝赐的出入令牌,刘欣那里暂时也不会要他上课。董圣卿便无所顾虑地离宫探亲。
刘欣无师自通,自学了几本诗经。虽然也有字句不解,但他宁愿自己翻查资料,也不想去请教董圣卿,免得心烦。
虽然不想心烦,凡人哪里压抑的了内心涌上的感受。
刘欣翻阅着诗书,可页页尽是董圣卿的模样。俊美挺拔、清高自傲、温柔恬静、还有病时的楚楚可怜……
想到他风度翩翩地正与芷薇谈笑,刘欣眉头紧皱,一拍桌子,自言自语道:“为人师还不知道举止形象,成何体统?”
火气还未消,又听到厢外吵吵噪噪。刘欣走出厢房,迎门就见刘陨气势汹汹地赶到倍阳宫。
本以为皇上器重自己,刘陨还乐滋滋地奉命去咸阳正法九王爷,也算为董圣卿出了一口恶气。不料一回长安,就得到晴天霹雳——刘欣竟搬去历朝太子才住的倍阳宫,还让董圣卿做了他的老师。
刘陨心里大骂刘欣狡猾卑鄙,乘他不在,先下手为强。他原想面圣,问个明白。可得知刘骜刚刚失子,心情烦躁。怕震怒了皇帝,只好去找太后。
太后本来就为这事心烦,把他数落了一顿,打发了出去。刘陨愤愤不平,干脆直接跑来倍阳宫,和刘欣理论。
看到刘欣出来了,刘陨摆出兄长的架子,说:“几天不见,欣儿倒像变了个模样,高了不少。”
刘陨一语双关。刘欣直直地看着他,冷冷道:“这有何奇怪?我自小就比几位大堂兄要高,更何况陨堂兄你呢。”
刘陨听得怒火中烧,怒道:“刘欣,你不要太得意。住进倍阳宫,并不代表你就是太子。就凭你刚刚那句话,我就可以到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参我什么?参我比你们高?”刘欣一甩长袖,冷笑道:“或许皇上真不知道这件事,你去和他说说,太子之位可能定夺得更快些。”
刘欣早已看不惯刘陨的嚣张拔扈。两人针锋相对,仆役们不敢劝说,都躲在一边。
刘陨气得说不出话来,半晌过后,突然想起董圣卿也在倍阳宫。他又瞪刘欣,问:“董圣卿呢?”
“他离宫探亲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好。”刘欣故意调皮地问他,“堂兄还对我的老师感兴趣?”
“哼,这么快就不能动弹了。原来你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刘陨说话带着醋意,却让刘欣板下脸来。
那句话虽短,内容却隐含得极其暧昧。刘欣见了董圣卿就烦,连一根手指头也没碰过,更谈不上肌肤之亲了。最可气的是刘陨那种语气,听了就让他恶心作呕。
刘欣瞪大了眼睛,气魄慑人,像是顷刻间就要将人撕得粉碎。刘陨看了,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身子。刘欣攥拳道:“什么叫不能动弹?你倒是说给我听听,要怎么怜香惜玉法?”
还以为他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刘陨呼了一口气,嘲笑道:“何必挑明了说呢?兄弟间就该有福同享,你把董圣卿藏起来,这也太不近人情了。”
“我没必要骗你,他是离宫了,你要找他,就在这里等吧。”
刘欣听不下去,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重重关上了房门。刘陨看他脸色发青,嘿嘿一笑,真的坐到花园的亭台里,怡然自得地等起来。
董圣卿此刻,正在陪伴嫂娘。看她身体还算不错,他也就放下心来。和嫂娘说了一整天的话,这才想起要赶回皇宫。
刚一出嫂娘的房间,忽然闪过一抹耀眼的金色。董圣卿定睛一看,是王莽穿了一身刺凤金袍站在跟前。他穿着考究,今天的一身打扮倒有些像皇后赵飞燕。
看到董圣卿,王莽扬唇一笑,揽住他的腰,径自吻了上去。董圣卿一惊,连忙推开他,道:“干什么?别让我嫂娘看到。”
“她把我当大恩人,看到了岂不更好。”王莽说着,把手探进他的衣襟。
“又要搞什么花样?你原本就是雪肤粉唇,再加上这身装扮,和赵飞燕够像的了。”董圣卿心里明白了几分,拉着王莽快步远离嫂娘的房门。
一路风风火火地赶到王莽的房间。一进屋,又被吻得严严实实。董圣卿拥着王莽,佩服他的个性没有性别之分。时而威严、时而妩媚,也因如此,才显可怕。
“我若是女人,绝对比赵皇后聪明百倍。”灼热的唇覆上白皙的脸庞,王莽伸手去解董圣卿的腰带。
“这样子去引诱皇上,已经绰绰有余,何必还要找我做实验。”
纠缠间,已到了床边。王莽于下,褪去两人的衣物,笑道:“刘骜算什么?不足为惧,我只想看看风华绝代的董圣卿在上面是什么样子。”
“你不是已经看了很多遍吗?”
如他所愿,董圣卿扣住王莽裸露的肩,回应着他的热吻。唇舌间尽情纠缠,没有感情却能缠绵悱测。
修长的手指游走于王莽的身体,董圣卿微微喘道:“别人都爱居高临下,长驱直入。王爷倒是不同于常人,喜欢在下面。”
“不要把我一个人说成异类,你还不是一样吗?”王莽慢慢分开双腿,缠上董圣卿,说:“无知又爱显耀的人才会用体位上下证明地位,就不觉得进去的那一刻,自己的身体操控在别人手里吗?”
他的谨慎已到了一个极端的地步。董圣卿不置可否地回应一句,一鼓作气,挺入那蠢蠢欲动的甬道。
喘息瞬间盈满房间,王莽断断续续地呻吟:“啊…………圣卿…………圣卿…………”
两根长指按住他的唇,董圣卿轻道:“不要喊名字。你上面的人时时会变,小心哪一天喊错了。”
王莽笑得暧昧,用力一收下体。他力度把握有度,让人欲罢不能,紧致、温热的涌动让董圣卿浑身一振,忍不住喷泄出来。
“叫错名字,势必在想此人。这世上,除了本王自己,还没有人值得我挂在心上。”王莽含住董圣卿的薄唇,又道:“这一点,你可及不上我,倒是要提醒一下自己。”
不仅谨慎,而且自恋。董圣卿眼中含着水光,说道:“我也不会喊出来,不信,我们换一换。”
“呵呵……圣卿,其他人都会为你倾倒,可惜我不会。”王莽摆动起下体,把董圣卿推上极至的高峰。虽然曼妙无比,却像是在玩弄。
董圣卿平了喘息,重重地撞击着甬道的深处,总算让王莽低鸣出声。
“王爷太抬举我了,并非所有人都会为我倾倒。还有人看到我就烦呢。”
“哦?你说欣儿?”王莽摇晃着身体,道:“我早看出他资质不凡,长大了更是大患。你要设法尽快让他听信我们。”
董圣卿后悔不该提到刘欣。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抹去心头刘欣那副充满怀疑、不信任的表情,董圣卿低头轻咬底下的红豆。一路吻至肩胫,一个熟悉的齿痕赫然印在王莽的肩头。
董圣卿摸索到自己的肩膀,同样也有一个齿痕。细看王莽的嘴角,似乎有些微肿。董圣卿停下,问:“皇上打了你?”
听他一问,王莽也停了下来,半坐起身,拿起纱巾拭去下体的白液。讥笑道:“刘骜在床上喜欢咬人肩膀,要是后宫的妃子人人肩上负伤,那该多好笑。”
他一人冷笑两声,又说:“他迷迷糊糊地把我当成赵飞燕。上都上了,醒来以后,还要忏悔一番,打了我一巴掌。为人君不拘小节,刘骜连这点道理也不明白,怎么配坐这大汉朝的龙椅?”
出卖身体,就叫做不拘小节?董圣卿不愿去想其中的道理,看到自己肩上那个刺眼的伤痕。他只知道,为了嫂娘,他可以出卖一切。
看他不说话,王莽站起身,说:“觉得这样很可耻?你以为这全是白上的?迟早有一天,我要他把江山、皇位,还有他的女人,全交给我。圣卿,你是我的开国功臣,我不会亏待你的。”
“愿王爷早已成功。”董圣卿跟着站起来,穿上衣服:“我不图显赫地位、青史留名。只要你照顾好我嫂娘。”
“我对她好不好,你问她也知。”王莽笑道,“如今刘骜已经不足为患,到现在也没个儿子,实在是天在助我。对了,你有没有发现他早泄?”
董圣卿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言,问道:“王爷还有没有别的事吩咐?我要赶回倍阳宫了。”
“后生向来可畏,避免夜长梦多,你要快些收服欣儿。他聪慧过人,当初我废了你的武功,也是怕他看出来,起疑心。”王莽眼里忽闪亮光:“如果你实在没法办到,就只有我亲自出马了。”
“不用了,刘欣我可以摆平。”董圣卿毅然说道。也不听王莽还在说些什么,穿戴完毕,匆匆赶回皇宫。
第七章
心底像是有个声音,不断催促着自己赶回去。快马加鞭地回到倍阳宫,里面的冷清却让董圣卿产生极大的心理落差。
无人急着要他回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天色已晚,亭廊上的灯笼无力地摇曳着。寒风乍起,抚碎了湖面。董圣卿漫步走过,渐渐平静的水面上刹时印显一道颀长秀丽的身影。白衣、黑发。胜过女子的娇好面容,清秀中又透出挺拔。
来往仆役纷纷回头、侧目,却没人和他多说两句话。董圣卿耸耸肩,并不放在心上。突然心血来潮,不想早早回到小屋,他一人静静地站在湖边。寒风袭过,掠起及腰的青丝长发,暗夜中,犹如一匹轻盈的缦纱。
“唉……”
惊讶自己竟然叹了一口气,细致的脸庞刹时挂上了一抹忧愁。想起刘欣带着冷意的眼神,董圣卿只能无奈地苦笑。
蹲下身,看着湖面上那个宛若天仙的倒影。董圣卿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庞,细滑得犹如丝稠,一双晶莹的瞳眸随时可化为一泓秋水,美得令人心碎。过去执行的任务,十件里边,起码有九件可以凭借这张绝色的脸蛋解决。
“只可惜某人不爱看……”
发梢突然被人握住。还未回头,已被人挑起下巴。
“谁不爱看?董大人,你在说些什么呢?”
董圣卿转头见是刘陨,微微一笑。长发被风吹绕上刘陨的手腕,挠得他心里直发痒。
“没什么,闲来无聊,自言自语。”
想要摆脱这只小兔崽子,不难,但却很烦。见刘陨眼冒晶光,董圣卿站起身,下意识地别开视线,不去看他。
刘陨今日在花园已候了半天,刚刚看到董圣卿一人在湖边,赶紧跑了过来。毛毛躁躁地抓住他的手不放,被握住的五根纤指异常冰冷,刘陨喝道:“手怎么凉成这样?这倍阳宫有不给人添衣的规矩吗?”
手被人拽着来回抚弄。董圣卿自知这只是个小小序章,勉强一笑,淡道:“入冬了,天气是有些冷。陨殿下要不要到我房里坐坐?”
此言正中刘陨下怀,立刻连连说好。
“只是我那里比较简陋,殿下不要嫌弃才好。”董圣卿神态清柔,说完便将手抽出,转身就走。
刘陨心里早乐开了花,忙跟在他后面。一到小屋,他也不免吃惊,叫道:“刘欣那小子竟然这么克薄你,就让你住这么一个破地方?”
全然没有注意到董圣卿脸上的不耐烦,刘陨接着念叨:“你在这里一定受了不少罪。要是跟着我,我一定比刘欣对你好上一百倍。”刘陨的笑容渐渐猥琐,言语间,他的手已无所顾虑地揽上董圣卿的腰。
“倾国倾城董圣卿,果然名不虚传啊!”刘陨顺势环上修长的身体,啧啧赞道,“呵呵……今天总算能让我细细赏过了。”
董圣卿一摸腰间的软鞭。只要抽出一缠,马上就可让这色胆包天的小子毙命当场。只不过他已不是过去的自己。王莽机关算尽,却没料到他还留了一手。所有人都已知道董圣卿武功已废,岂能为这么一个草包,露出真相?
董圣卿忽然无奈一笑。哪里是所有人?世间还有自己和刘欣知道,武功尚在之事。
刘欣是如何知道的?他暂时找不到答案。
见董圣卿正在走神,刘陨搂紧他的身子,急匆匆地先偷了个香。
双唇被重重地啄咬了一下,董圣卿连忙转头避过。挥鞭弑人于瞬间的手,此刻却变得温柔无比,连一个纨绔子弟也推不开。
好不容易躲闪开纷至沓来的啄吻,董圣卿心中暗道:刘陨这草包不成大气,却好色淫逸,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也无偿不可。
主意一打定,纤长十指就立刻环上刘陨的双手,轻轻一抚,却已点了对方手臂的麻穴。白皙的脸庞漾起粉红,董圣卿轻声道:“殿下别逞一时之气,怎么说我也是刘欣的师长,不论辈份、年纪,都要在你之上呢。”
双手被点了麻穴,顿时一阵刺痛。刘陨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并没有任何异样,只觉得一阵阵发麻。他急着和董圣卿缠绵,甩甩手,说:“你美得不像凡间之物,还介意什么辈份、年纪。我小不小,等会你就清楚了。”
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董圣卿听了只想发笑。对付这种讨厌又缠人的货色,他可没王莽有耐心应付。
暂且先将嘲笑、鄙夷放在心底,董圣卿一抚额头,半倚在刘陨肩上。他的身子带着一股淡雅的清香,闻了让人神魂颠倒。董圣卿微微开口,轻云:“陨殿下这么器重我,圣卿理应好好谢你。可是我今天在外奔波,有些累了,不如改天……”
“诶!不行!”刘陨抱紧倚在怀里的董圣卿,看他微皱柳眉、期期艾艾,反而更深动了几分秀逸。
只觉浑身躁热难抑,刘陨干脆把他扶到床边,迫不及待地说:“择日不如撞日。你要是累了,就躺着吧。我会让你欲生欲死,舒服到忘乎所以的。”
“陨殿下急什么?”
柔弱双臂轻轻一推,却把刘陨推得倒退几步,差一点就要摔倒。
“这里地滑,殿要下小心啊。”董圣卿笑在心里,表面却依旧羞涩。他运功自如有度,既让对方吃亏,又不会被查觉。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你别急,我这就来。”刘陨站稳身子,不疑有他,又走去抱住董圣卿,猴急地扯开底下的衣襟。
董圣卿的手指已在刘陨的脖胫处轻轻划戳。倘若一指击中他的胫部大穴,就算不当场昏厥,也要麻上许久。到时看他还如何索求。
全然不知自己就要受皮肉之苦,刘陨早已被眼前雪白的胴体搅得兴致大作,低头一下子含住董圣卿胸前的粉色花苞。
身上的人忙着吮吸噬咬,董圣卿皱起眉头,将手抬到刘陨的肩胫上方。
既然你这么喜欢云雨之事,那我就让你去睡上十天半个月。在梦里好好舒服舒服。
董圣卿估算着只需二成的气力,就能把刘陨送去休眠。就算等他醒来,也会完全忘记昏前的事,自己便可成功脱身。
刚要动弹手指,忽然听到屋顶上急促而轻便的脚步声。董圣卿定下心神,细细去听。顶上之人想必懂些功夫,至少此刻,他行走在房顶上,屋里只自己才听到。
“殿下稍安匆躁,有客人来了。”不顾刘陨的一脸不解,董圣卿坐起身,推开他,自行扣上衣扣。
“你怎么起来了?好圣卿,我还没开始呢。”刘陨伸来的手,被董圣卿一把推开。他已清楚地听到房顶上的人,已跳到地面,就站在小屋的门口。
正想着,门已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木门不负重力,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刘陨被突然的声响吓得跳了起来,猛地一转头,望见刘欣威严赫赫地立在背后。刀削一般的英俊脸庞仿佛被僵住,刘欣的浓眉间尽是威严。
刘陨望见,不禁一颤。忘了自己与刘欣同是皇侄,完全不用畏惧他。
剑光似的眼神直直地刺向董圣卿,刘欣强压着自己躁怒的情绪,冷冷地望着他。整整一天,不明白自己为何神不守舍。
刘陨厚颜无耻地在花园等待,而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天之内,他已连连向窗外张望了无数次。
当那抹白色的修长身影出现在湖边时,刘欣诧异于自己的喜悦。他竟会为看到董圣卿而高兴?!
但接下的一幕,却让他怒发冲冠。看着董圣卿和刘陨一起离开,自己竟会鬼使神差地跟着过来。更让刘欣无法原谅自己的是,他还卑劣地跃上了房顶,想要细听里面的情况。不听还好,一听更是让他忍无可忍。
此刻对立而站,面前那双明媚亮目没有丝毫回避,董圣卿安安静静地任他扫过自己每一寸皮肤。
仿佛这里只是两人的对质的世界,全然容不下第三个人。
刘陨总算回过神来,大叫道:“刘欣,这里是董大人的房间,谁让你进来了?”
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刘欣一步一步走近。他气势慑人,仿佛要取人性命一样。刘陨顿感事情不妙,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想动手打我?我……我会禀告皇上的……”
刘欣依然没有回话,定定地站在两人面前,深邃的瞳眸中倒映出的是一张美丽精致的脸。董圣卿站着,没有后退,凝望着刘欣。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彻狭窄的小屋。刘陨大惊,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脸。没想到脸上一点火辣辣的感觉也没有。转头一看,那一巴掌竟是刘欣扇向董圣卿的。
刘欣脸色极差,沉声说:“要是你欲求不满,非要找人调和一下,在外面我管不了。但不要玷污我住的地方。”
那一掌扇得极其用力,董圣卿一抬头,嘴角已经蜿蜒溢血。他用手轻轻拭了拭嘴角,忽然大笑起来。
凌厉双眸紧紧地盯着他,刘欣怒问:“有什么好笑的?”
董圣卿停下来,收起笑容,说:“我是为自己而笑。圣卿做了殿下的老师,非但没有传授你半点学识,反而连最基本的尊师之礼,也忘了教。殿下这一巴掌实在是打得好!”
刘欣听出他在讽刺,一把抓过董圣卿的下巴,说:“你弄清楚了,只有上课时你才是老师。平日里可不是!”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原来在殿下这里还有时间分段。”下巴被一捏,鲜血又顺着嘴角而下,滴落在刘欣的指间,董圣卿自嘲笑道:“只怪我第一堂课没做好规矩,让你有了这种想法。也算我的错,殿下要罚就罚吧。”
绵延到下巴的血痕越加映衬出肤色的剔透白皙。刘欣的指尖被染着一片红,犹如盛开的红花。心头忽然抽动一下,他立刻松开手。可一想到董圣卿与刘陨在房里亲吻、缠绵,又恼怒不已。
屋外忽然雷声滚滚,一道闪电猛然撕破黑色的天空。倾刻间,雨滴声此起彼伏。北风呼啸着将残破的木门吹得吱噶作响,暴风雨的前奏猝然响起。
董圣卿的胫子上还留有浅浅的红色吻痕,刘欣偶尔一瞥,立刻紧握双拳。想到早上,刘陨说他不懂得怜香惜玉,更是恼怒不已。
“董大人,我只在授课时认你这个老师。其他时候,你只是一个臣子。”刘欣说完,顺手解下身上的刻名玉佩,重重地向窗外扔去,正视董圣卿说:“臣子就要听主人的话,现在我命令你去帮我把它找回来!”
又一道闪电凌空劈过,让人豁然看清了雨势的滂沱。寒意四起,初冬下起如此大雨,实在罕见。董圣卿无奈地吁了一口气。一块小小的玉佩掷入花园,就连白天也很难寻找,更不要说在漆黑的雨夜。
刘陨自身难保,还要插手其中,咕哝一句:“你当他是一条狗吗?扔出去的东西再找回来……”
“闭嘴!”刘欣瞪着刘陨,眉宇之间让人感到强烈的压迫感,尤其是那双剑眸,凌利得如同苍鹰之瞳。
刘陨心里虽怕,脸上继续装得沉着,顿道:“我……我就看出你想做太子,这不……现在就端出架子来了!”
董圣卿的小屋今天着实热闹,门口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侍从。刘欣迟迟没有回房就寝,加上户外雷雨交加,他们已带了雨具找了过来。
刘欣一扬手,唤道:“时候不早了,来人,把陨堂兄送出去!”
这“送出去”的意思可以分为几种理解。倍阳宫的侍从个个领悟过人,立刻上前按住刘陨,不管他嘴里嚷着闹着说要报仇,依然将他强扭进雨里,送出倍阳宫。
热闹的小屋一下子又变得冷清。董圣卿一眨眼睫,取过床头的一根纱巾,将将一头如瀑长发小心地扎起。宛如一帘笼紧的黑纱,柔顺青丝被绑在一起,衬托出一张瘦削的脸颊。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醉人的风韵。
刘欣走去,挑起董圣卿背后那束垂下的黑亮马尾。物由心生,缠绕在指间的发丝也如它的主人一样,充满了媚惑。一样的轻盈飘逸、一样的美艳动人、一样的……不知廉耻。
一想到这里,刘欣猛然甩开手中发丝。平视董圣卿说:“民间传说,云阳董贤倾城倾国。你自己觉得呢?”
倾城倾国的董圣卿?到了刘欣和自己的耳朵里,都变得如此讽刺。男子何时也以相貌定论地位了?
“自己说了不作数。既然是在民间传说,应该到民间去问,是谁传的。圣卿身为须眉男儿,从没想过这些封号。”董圣卿轻描淡写地带过,反问道:“殿下觉得不配这么叫?”
刘欣扬唇一笑,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说道:“既然是在民间传的,那也就说明是无数人公认的。我又怎么会反对?只是我不懂,如此风华绝代的一张脸,怎么配了这么污秽卑贱的一颗心?”
他凝望着董圣卿,问:“除了刘陨,你还被多少人要过?王莽吗?”
董圣卿苦笑。刘欣推算的没错,自己的身子早已不再洁净,可惜刘陨刚才并没有要到他。而王莽心思逆反于众人,相反还被他要了多次。
见他没有作答,刘欣挑眉,说:“怎么?多得数不清了。”
过滤去他话里所有的刺,董圣卿不动声色。张望了一眼室外的大雨,转头看刘欣,说:“这么大的花园,而且还下着雨,掉了东西只怕不好找。殿下的玉佩是不是极为贵重,一定要今晚找到?”
原来他绑起长发,就是为了便于去找玉佩。刘欣本以忘记此事,经他一说,又想了起来。
那块刻玉佩正是刘欣邂逅董圣卿时,佩戴的那一块。虽是上好的翡翠所制,但刘欣并不稀罕这个。尽管如此,他嘴上仍说:“这玉佩刻有我的名字,世间仅此一块,当然贵重!”
被风戏弄得咿吖作响的窗,又被猛地吹开,卷进一股彻骨凉意。可再冷,也冷不过刘欣的严峻眼神。
“好,你等我片刻,我马上就帮你找回来。”董圣卿笑得自然,提来帆布灯笼,也不找伞,毅然走到雨里。
他的背影看来有些颓然,仿佛看破世事,无欲无求。刘欣知道董圣卿病才初愈,心头又是一抽,也没法在待在屋里,直接跟着董圣卿走到屋外,任大雨浇淋。
第八章
虽是一起跑到了雨里,刘欣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望,并没有帮忙的意思。天空电闪雷鸣,倾盆大雨势如破竹地往下砸。雨水沿着发冠淌落到英俊的脸庞上,双眼像是被笼上了一层纱,刘欣迷迷蒙蒙地看到董圣卿忙碌在树丛、假山间的身影。
想起董圣卿那副清高自傲、漫不经心的表情,刘欣就觉得可笑。分明已是残花败柳,为何却永远笼着一种纯洁、清新的气质?
大雨冲刷下,阵阵寒意袭卷周身,刘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自圆其说道:表里不一的人,大多诡计多端。董圣卿表面越听命于我,只能证明他城腑之深。绝对不能受他迷惑了。
另一头,董圣卿提着灯笼,细细寻找着附近的每一个地方。帆布灯笼中的火苗左右蹿动,虽是淋不到雨水,却也奄奄一息,散发着最后的一点余光。
园中已有了积水,雨滴仍然锲而不舍地在地面上,一圈圈画着涟漪。这时,即使在平坦的路面也很难看清,若是在树木草丛间,更是模糊一片。
找遍假山的每个角落,并无收获。董圣卿边回想刘欣掷玉佩时的方向,一边向树丛深处走去。
身着的白袍早被打湿,粘在身上,仿佛全身都贴着一块大大的冰块。董圣卿深吸一口气,呼出时已是白色的雾气。他回头望了一眼,见刘欣也纹丝不动地站在雨里,也不再想什么,便转身接着寻找。
董圣卿蹲在树下,仔细翻看每一个角落。地上的杂草带有倒刺,摸索间,白净的双手已被划出数道口子。雨水溢进连心十指上的伤口,董圣卿一咬唇,仍然不肯停下。
刘欣本想给他一个难堪,没想到董圣卿借此牵制住他。两人的性子都极其倔强,不找到玉佩,势必一个也不会回去。只得统统站在雨里,任风吹打。
突然感觉不到雨水落到头顶,刘欣侧目一看,见芷薇已打了雨伞,站在跟前。
她看刘欣一整天都心事重重,刚才又听其他侍从说,他跑来了董圣卿这里。芷薇放心不下,便赶了过来。
远远看到刘欣站在雨里,她急忙走来为他撑伞,取出帕子,擦拭着刘欣的衣袍,问:“殿下干嘛站在雨里,要是冻出病来怎么办?快点随我回去。”
不远处的白色身影仍在勤勤恳恳地寻找,无形间却透出冷淡。刘欣一皱浓眉,下决心道:“不等他找回来,我是不会回去的。”
芷薇听得一头雾水,向刘欣望着的地方看去,立刻叫了起来:“那不是董大人吗?你们为什么都不打伞呢?他在找什么?”
扰人的潮湿带着刺骨的寒意,缠绕周身。刘欣低声答道:“我的玉佩掉在了花园,他奉命帮我找回来。”
“不就是一块玉佩吗?明天再找也不碍事啊。董大人的病刚刚才好,殿下把他赶到雨里,是不是成心作践他?”
想起董圣卿单薄的身子,芷薇一阵心疼,已经急得口不择言。
刘欣被她一问,再看看雨中董圣卿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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