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不太坏 by: 逍遥的逍遥的尾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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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欢乐无比的春节前夕，生生让叶飞划出一块区域，不用写也知道那三个字儿低气压。

　　到了十点半，人爆发性的多起来，台上有两人说相声，荤素不忌，下面都吃吃的笑，跟吃了药似的兴奋。

　　好容易熬到十一点钟，叶飞找了个理由到后面去，十一点十一分，他可不盼着这种好事儿，不知怎么，竟然想起好几年前的那次熄灯，那时候张辰和莫温特在黑暗中接吻，他恶作剧的把手伸过去拉张辰张辰相当坚定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很多东西，一早就注定的，还是顺其自然的发展，更节省时间和感情。

　　叶飞在操作间里看着那几个人忙着削果皮，摆盘子，炒饭的老老实实的掂大勺炒饭刹目延续了过去那种相当不伦不类之做风，你就是要碗面条，也都能给你端出来，这哪儿是酒吧，完全一个乌烟瘴气外加四不像，到了L城来，好像就没那么鹤立鸡群，实际情况是鹤立鹤群，大家都这么干，这叫商机，商机！品味有什么用，品味能换钱么，咱不要品味，不要高调，拿钱来才是正经的。

　　叶飞笑话茶贝：“照这么发展下去，估计咱们这儿的待遇能周道的跟五星级酒店没区别。”

　　果然到了十一点十一分零十一秒那会儿，场子里面爆发出来那兴奋的嚎叫，简直跟记忆中没什么区别，掐准了时间，叶飞从空间狭小的后面，转到前面，刚做回去，茶贝嘴巴上的口水还没擦干净，就凑过来，“可惜了，可惜了，你的小男朋友被人强吻了。”

　　叶飞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小男朋友？”

　　“诶，装是不厚道的行为，就是那个天天来看你的小朋友嘛。”

　　叶飞顺着茶贝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历辰被一个同龄的孩子缠着，不知道说些什么，一脸困扰，想当不耐烦的样子。叶飞笑：“什么小男朋友，我就跟他玩过一次。”

　　茶贝撇着嘴巴冷嘲热讽：“我说你还挺挑食，这么好的对象，哪里找啊。”

　　叶飞就纳闷儿了：怎么茶贝动不动就跟他反着来？

　　叶飞又笑笑，刚想将目光收回来，不料历辰正好看过来，那个缠着他的小孩儿再说什么，压根就不听了，直直的走过来，张口就说：“我找了你很久。”

　　叶飞看着历辰笑笑，又看看跟着过来的孩子，看样子比历辰还小，穿的相当摇滚，不过发型和脸上相当干净，叶飞笑，调戏历辰：“找我干什么？玩亲亲？”

　　历辰脸红，一句话就说不出来，旁边那个孩子忍不下气，伸手指着叶飞的鼻子骂：“操，你他妈不识抬举是不是！”

　　叶飞只当这小子青春期没过，不跟他计较，还是笑：“是第一次来吧，我跟老板熟，给你们八折。”说罢，当真装模作样给一脸黑线的茶贝说了打折的事儿，接着开始抽烟，跟酒保闲聊，把这两个小孩儿直接忽视过去了。

　　历辰却还是不甘心，仍旧轻声说：“你今天有时间么？”

　　叶飞终于觉出为什么过去自己那么招人烦了，凡是这种纠缠不休，怎么打击都不退后的人，向来是不招人喜欢的。

　　叶飞捏着杯子，对小孩子还是相当有爱心，否则早就一句“操你他妈的滚蛋”了事，他笑着说：“我工作很累，需要休息。”

　　那个摇滚小子差点又要暴走，被历辰按住了，拉着离开吧台的低气压区，临走了说：“哦，我以后再来找你。”

　　等那两个小孩儿相互掐着出了酒吧的门，马啸东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那小孩儿这么像你大学时候？”

　　叶飞挑眉毛，语气危险：“两个人，你说的哪个？”

　　马啸东立刻打哈哈，摸着脑袋跑去找茶贝了。

　　叶飞想着那个摇滚小子那句“操，你他妈不识抬举是不是！”自己都要笑出来，你别说，还真是有点像的。

　　一个人，捧着烟，几乎要抽到死。

　　第三十四章　刹目里的梦游人（3）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今年不比去年，马啸东和茶贝都不提找叶飞蹭饭的事儿，叶飞也不会傻到主动给自己揽一大摊子的活儿。

　　叶飞喊着无聊，跑去马啸东家，生生把两个正在情感与肉体交流的男人给拉扯开，蹲在他家，一边翻DVD的碟子，一边喊无聊，电视机开着，中央电视台隔一会儿一个名嘴拜年的小广告，隔会儿一个明星迎春的小宣传，年味儿正浓啊，可叶飞托着腮帮子，把DVD碟片子翻了个遍，“娘的，我的Claudio哪里去了？”（注：Claudio为某外国GV男优）

　　“……”

　　辞旧迎新的日子，千里迢迢的跑过来，竟然是为了找八百年前被借走的GV一张，茶贝又想掐架了，还是马啸东镇定，指着电视架下面那个DVD说：“在那里面。”说着，连忙把那张碟子取出来，谁知道叶飞只看了一眼，说：“哦，我就想知道丢没丢，怪心疼的。”

　　这回马啸东也要骂人了。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这纯粹是没事儿找事儿，闲的发慌。

　　中午饭是茶贝掏钱请的，到外面的饭馆里，叶飞光负责点菜，专门挑贵的，点一样，茶贝眼角抽搐一次，到最后掏钱的时候，差点没心绞痛抽过去。

　　叶飞剔着牙，感叹一句：“那个海参，还没我做的好吃，我就知道。”

　　“他奶奶的，你知道还点！”茶贝愤怒的喊。

　　叶飞把牙签从车窗上的那条缝儿塞出去，特悠闲：“又不是我的钱，当然要大方点。”

　　今年的年三十，茶贝还以为叶飞会跑酒吧里去消磨时间，倒是没想到一顿饭剥削过，竟然要回自己家睡觉。

　　尽管茶贝用怀疑的眼神，和谨慎的态度表示了他的不相信，最终叶飞用实际行动让他明白，哦，人是会不正常的。

　　叶飞真回自己家了，路上跑去超市一趟，买了点泡面，还买了点超市的做好的菜，准备就这么应付晚饭。

　　回家，叶飞把电视打开，很爽很爽的看家里珍藏的老片子，很大一部分是张辰买的DVD，他一张没扔，分手归分手，没必要用扔对方的东西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叶飞觉得，更何况，这些东西扔了也挺可惜。

　　别人送的白条烟早抽完了，该抽三五，按理来说，照叶飞那种吝啬习性，必然不会自己给自己买那种烟，顶多五块钱一包的红梅了事儿，偶尔呢抢茶贝的烟来抽。

　　这次回来以后，终于洗心革面买喜欢的口味。

　　如果你一定要叶飞着重总结一下关于现在生活的想法，我想他是不会张开金口，毕竟叶飞这个人，最不擅长的是总结，最会干的事儿就是找茬。

　　叶飞的年夜饭，两包三五香烟，两碗泡面，半斤糖醋排骨，半斤花生米，还有一打罐装啤酒。

　　叶飞不是独自惆怅寻找寂寞，他是完全没事儿干，闲的发慌。

　　筷子正要下去夹糖醋排骨，手机先叫了，叶飞手一抖，差点没把筷子甩出去，脖子伸过去看，是马啸东打过来的。

　　要是茶贝打来的，他一准儿不接。

　　叶飞把电话接过来，懒洋洋的那一声“喂”还没出口，马啸东就先开了口：“那个叫历辰的又来了，找你呢。”

　　叶飞笑出声音来：“怎么小孩儿都这么逗呢。”

　　马啸东没功夫跟叶飞贫：“你准备怎么办？看样子是不等到你不罢休。”

　　“他等呗，关我屁事儿，小破孩，就是麻烦。”叶飞说，手上已经准备挂电话。

　　马啸东嗓门提起来：“诶，你是不是要挂电话，我给你说，不准挂！”顿了两秒，见叶飞是真的不挂了，继续说：“知道那种小孩儿不能沾惹，你怎么明知故犯？”

　　叶飞嗤笑一声，懒洋洋的说：“玩嘛，一高兴，哪还会想到什么能不能惹，感觉对了就好诶。”

　　“你觉得自己干的这事儿，跟张辰对你做得那些事儿，有什么区别没有？”

　　叶飞愣了一下，竟然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马啸东是轻易不用这么严厉的口吻对他说话的，叶飞过去的事儿，马啸东最清楚，一路看着叶飞走过来，总觉得他挺不容易，叶飞认识的这一帮人，也只有马啸东一人，从头到尾不偏颇。

　　这种人，要是正儿八经的说一句话来，分量自然是重的。

　　“那我还能怎么着？跑过去跟那小孩儿说：‘来，咱们开始吧，我爱你一辈子’？”

　　叶飞这种人，是典型的虚心认错死不悔改那类，永远说的比做的好听，马啸东听他把话说到这份上，叹了口气，“你要是觉得不亏心，随便你。”

　　挂了电话，叶飞看着电视机闪来闪去的画面，忽然觉得烦，想都没想，手机直接照着电视机扔过去，刚扔就后悔了，怎么着也是钱，哪样坏了都是钱。

　　所幸没对好准头，手机偏了，砸到墙上，落下来，蹦到地上，跳了两下，叶飞过去把手机捡起来，完全能用，没一点不良反应。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觉的晦气起来：他妈的，那么大目标都砸不中，我靠。

　　迫于马啸东的谆谆教诲，循循善诱，初一晚上，叶飞揣上两包三五去刹目，才九点钟，历辰就已经在里面等着，就坐在吧台旁边的桌子上，一脸乖巧，旁边竟然还有那个摇滚小子，这回打扮相当正常，和历辰看起来一样健康向上，也挺帅，跟历辰一样帅。

　　叶飞心里感叹，这么帅的放在边上倒贴不要，啃什么老帮菜啊。

　　先是装作没看见历辰，直接跳上吧台的老位置，马啸东也在旁边坐着，叶飞问：“茶贝人呢？”

　　“不舒服，家里躺着。”

　　叶飞立即八卦：“昨天晚上是不是很激烈？”

　　马啸东立刻结巴，附加番茄脸一张。

　　历辰在旁边看着叶飞跟马啸东说话，踌躇了一会儿，很犹豫的过去，仍是很害羞：“叶飞……”

　　那个飞字儿的尾音还没吐完，叶飞就开腔拦了后面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历辰看了一眼马啸东，小动作被叶飞逮到，叶飞暗自踩在马啸东脚上，又顺便捻了捻。

　　历辰又被晾到一边。

　　仍是那个摇滚小破孩儿忍不住了，张口嗓门就很大：“我靠，你懂不懂礼貌啊，把一个大活人晾一边好玩啊，现在还是冬天！”

　　叶飞笑眯眯看着摇滚小破孩儿，一点也不生气，顺带着也对历辰笑一下：“对不起。”

　　话出了口，竟然自己就愣住了，这话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能不熟悉么，张辰面对他时的口头禅。

　　也就失神那么几秒钟，马啸东出来打了圆场：“你过去坐坐吧，都是熟人。”

　　叶飞心想：熟个屁，就睡过一觉而已。

　　马啸东十分十分沉痛的看了叶飞一眼，叶飞立刻老老实实过去坐，摇滚小子恶狠狠的剜了马啸东一眼。

　　叶飞看在眼里，继续腹诽：我靠，419而已，怎么整的像是我诱奸，又把人家肚子搞大似的。

　　三个人坐着，压根就没什么好说的，历辰对着叶飞相当害羞，又有个目击者在旁边作壁上观，跟本就说不出来什么话。

　　末了，还是叶飞主动开口，问：“在这儿上学？”

　　有了话题，历辰就立刻比较自在，很乖巧的回答：“是，刚上大一，家里就是这儿的。”

　　摇滚小子立刻开口：“白痴，你回答那么多干嘛？”

　　叶飞看了摇滚小子两眼，笑了，改口问他：“你叫什么？”

　　还没等那小子开骂，历辰已经开口曝光：“高书洋，我们从小就认识。”

　　高书洋一句他妈的已经出口，“我靠，你脑子进屎是不是！”

　　叶飞觉得这两个小孩儿怎么看，怎么有意思，本该是一对儿的，不料自己竟然成了中间横差的一杠子，还真是……荣幸。

　　叶飞坐了半个多小时，话却多是像着高书洋说的，尽管高书洋相当不耐烦，又属于躁动年龄，相当冲动浮躁，叶飞就能笑着冲高书洋找话题，不回答也成，反正他是善于找话题那类，面对张辰都能说的眉飞色舞，一个小破孩儿算什么，简直可以轻松拿下。

　　历辰一脸落寞坐在一边，看着叶飞同高书洋说话，欲言又止，要哭出来似的。

　　叶飞看在眼里，心里想，怎么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脆弱？

　　叶飞从那张桌子离开的时候，问了高书洋的电话号码，高书洋自然是不给的，叶飞笑，“并没有恶意，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跟你的名字挺像的，有点怀念。”

　　高书洋，高卫阳，叶飞觉得自己生活中，总是要有很多重叠的细节，提醒他不断记起那些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

　　高书洋对叶飞敌意很重我想没有谁是能面对情敌的时候，还能真正春风拂面的高书洋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报出来之后，又报出了历辰的电话，叶飞弯眼笑笑，什么也没多说，简单说声再见，回到吧台那边坐。

　　马啸东不赞同的说：“你这样不好。”

　　叶飞轻声笑：“没有什么不好，只是让历辰懂得什么是现实罢了。”

　　“说的好像你义不容辞似的。”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

　　接下来的日子，叶飞果然时不时给高书洋发条短信，打个电话，内容极尽暧昧，晚上，偶尔来刹目玩，次次都能见到历辰，却不再见到高书洋。叶飞对历辰相当冷淡，不大理睬，马啸东说他没有必要如此对待一个小孩。

　　叶飞说，这是摆脱麻烦最好的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的。

　　叶飞忽然有点懂得张辰过去乃至现在的种种行径了，因为他正在做相同的事情。

　　只是叶飞明白，或许这个叫历辰的孩子，对自己来说，多少有些张辰的影子在里面，尽管长的不像，尽管说话语气性格也不大相像，或许就是因为某些场景的重叠，给了他很像张辰的感觉。

　　叶飞从来就不喜欢替代品，都是些空虚的东西，也没有抱着幻想过日子的喜好。

　　所以对历辰的冷淡相当刻意当他意识到历辰总是让他想起张辰以后。

　　如果你能借着伤害一个人，使自己对另一个带来的伤害越来越释怀，又有什么不对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叶飞就是觉得，看见历辰那种受伤的表情很痛快。

　　第三十五章　你不该这样（1）

　　张辰是在三月知道叶飞有了新男朋友的事，他正在帮张研收拾资料。

　　消息是从秦云实哪里辗转听来的。

　　秦云实知道他与叶飞分手后，偶尔会打个电话去马啸东那里问问叶飞的情况，开始只是说他过的挺好，没什么问题，后来突然提到叶飞正在追一个小孩儿。

　　秦云实自然要多问问那个小孩儿如何，马啸东只说是个挺活泼的小孩儿，后来问的次数多了，自然是有些不耐烦，再过段时间问起的时候，是叶飞已得手的消息。

　　张辰是按着免提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同秦云实说话的。

　　听到这儿，手里一个不小心，哗啦一声，文件夹掉了一地，秦云实听得清楚，也不敢多问，顿了半晌，问：“要我再过去看看么？”

　　张辰看着一地的塑料文件夹，笑了一下，又叹了气：“不用了，就这么着吧。”

　　伸手把电话挂断了。

　　他是不知道，叶飞得知马啸东偶尔跟秦云实联系后，对马啸东说：“你就给他说，我有男朋友了，别跟这儿问来问去，烦。”

　　……

　　叶飞抓着电话放在耳朵上，等了半天，仍是无人接听。

　　叶飞笑笑，挂断电话，再重新拨过去，如此连续重复了好几次，终于有人把电话接起来，开口就是一句国骂：“我操，你他妈找别人操死你！”

　　对于高书洋这种人，叶飞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生气，也不见得是爱他，就觉得好玩，弹簧球似的，越砸蹦的越高，总会给你点什么反应。

　　“你不接，就只好继续打咯。”叶飞笑。

　　那边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劈里啪啦一阵乱响，估计是书和纸掉到了地上，高书洋的语气相当不耐烦：“你又想干什么？！”

　　叶飞语音温柔，“有时间出来么，叫上历辰。”

　　正是四月底，北方再冷，此刻也有了春夏交接的迹象，周六周日，太阳格外漂亮，叶飞在家闲的发慌，就打了电话给高书洋。

　　高书洋对叶飞向来是没有好脸色，无论是个什么情况，好歹也认识了那么久，就算是没被叶飞刻意的暧昧俘虏，做个熟脸人还是可能的但在高书洋这儿行不通，他眼里没有别人，只有历辰，历辰喜欢叶飞这件事儿就让高书洋够烦的，叶飞耍着历辰玩，也足够让高书洋咬牙切齿的，现在叶飞又动不动用他来耍历辰玩儿呃，我觉得这事儿足够叶飞在高书洋手上死一百次。

　　但历辰喜欢叶飞，喜欢的无以伦比，应了那么句话，王八看绿豆，他娘的，看对了眼了。

　　叶飞有屁的好，偏偏历辰就是爱他，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叶飞多跟高书洋说一句话，历辰私下里看高书洋的表情，恨不得把他看穿了似的恨。

　　这些叶飞恐怕多少也能知道，可他觉得痛快，真是痛快啊，他向马啸东感叹：“老来俏啊，没想到我还有这魅力呢。”

　　马啸东已经懒得理叶飞，只有茶贝特神经的对叶飞说：“你这么着就对了，自己快活就是大家快活，这么干才上道。”嘴上说的慷慨激昂，没少挨马啸东踹。

　　高书洋想了想，他跟历辰已经很久没说过一句话，尽管是不大想跟叶飞接触，但想到借着这么个机会，能见见历辰，还是相当有诱惑力的小孩儿，果然是没大人心机重的。

　　叶飞又打了电话给历辰，那边自然是很高兴的，听了要出去玩，简直要蹦起来一样，只是叶飞后面加了那么一句：“我已经给书洋说了，你跟他一起在学校门口等我。”

　　叶飞还是借的马啸东的车，茶贝很不爽他这种公然将别人家的车，日日纳为己用的行为，叶飞淡淡给了一句：“等你们买了新车，这个处理给我就好。”

　　自此茶贝不再多说一句，他看上那辆斯巴鲁很久，正在纠结中。

　　到了学校门口，两个人果然已经早早等在那里，叶飞把车停在路边，高书洋拉着要开副驾驶座的历辰做到后座去，一脸霸道，对叶飞说：“去哪儿，快说。”

　　叶飞笑笑，后车镜上可看到他笑的弯弯的眼睛：“山上公园。”

　　先带着他们把肚子填饱了，叶飞让他们点菜，高书洋让着历辰，历辰又想着叶飞，点的都是叶飞喜欢吃的所谓的喜欢，其实叶飞如今吃饭一点也不挑，填饱肚子就好。

　　菜单传回到叶飞手上，叶飞想了想，让写单子的小姐加了个豆花里脊，他记得高书洋最喜欢吃这个东西。

　　历辰把头低下来，抬也不抬。

　　山上公园建在陇山上，荒凉的一道山脊梁，盖着精致的亭子，还有绵延的台阶路，下面是个小型的游乐场，种了梨树，四月份风大，吹起花瓣四处飞，非常好看。

　　台阶路有锁链副手，上面一副一副的同心锁，扣在一起，刻着相爱之人的名字。

　　三个走过去，心中多有些怪异的，每个人的心思都不相同。

　　到了山顶上的亭子，风大的能把人吹跑，毕竟高书洋性格活泼，蹦着站在亭子最危险的位置上，两手举起，中指冲着天空，狂笑三声，然后高喊：“天老二，我老大，哈哈哈！”

　　手还没收回来，就被人抱着腰，往前推了一下，下面就是陡峭的台阶路，摔下去绝对活不了，吓的他惊呼还没出口，就听见背后叶飞低低的笑，接着又被往后拉了一下。

　　高书洋吓的心差点跳出来，挣扎两下挣不开，张嘴正要骂人，叶飞的舌头伸进来，卷着他的，寒冷的空气，还有掠过齿边的风都含了嘴里，愣了，任叶飞随便摆弄。

　　等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张嘴就咬，一点都不留情。

　　叶飞哎呦一声，放开他，还是笑，擦了擦流出的血，笑着说：“咬人不好呢。”

　　弯眉弯眼的笑，明明瘦的几乎能被风吹透过去，可怎么看都很漂亮，吸引人的那种漂亮。

　　高书洋手扬起来，就给了叶飞一拳，“你他妈不要脸！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叶飞这回有了防备，只被高书洋的拳头掠到脸侧，还是火辣辣的痛，这小子，不留情自然不用说，也不知有多恨。

　　高书洋没得手，不甘心，还要打，那边却听到历辰摔倒的声音。

　　两个人看过去，见历辰仰面摔倒在台阶上，想必是看到叶飞亲高书洋，不由的倒退着走，想离这儿远点，脚下没注意，摔倒了。

　　幸好有扶手，不然说不定就摔下去了。

　　高书洋吓的一身冷汗，上去想扶历辰起来，却被拍开手：“我讨厌你！”历辰看着高书洋，眼睛里是让人惊悚的恨。

　　这一天自然是没玩好的。

　　叶飞伸手抓着历辰，没让他乱跑，等下了山，把他塞到车里，历辰躺在后面，蒙着脸，谁也不肯理睬。

　　叶飞也不多做安慰，留他一个人躺在里面，又把一脸阴沉的高书洋塞进副驾驶，发动车子，往回走。

　　一路上，高书洋咬着牙齿，叶飞看了他几眼，见到他腮帮子上凸出来的骨头，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

　　“送你们回学校吧，哦，要不要吃点什么再回去？”叶飞问。

　　“你这样做不对，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他妈的特欠操，你知道吗？”

　　高卫阳大着嗓门在车子里面咆哮。

　　叶飞笑笑，不再说话，车子的方向开往学校。

　　第三十五章　你不该这样（2）

　　晚上的时候，叶飞在刹目里，把这事儿给马啸东说了，马啸东仔仔细细听着，竟然没像过去似的说他缺德，最后非常郑重其事的说：“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去把话说明白了吧。”

　　叶飞点着烟，笑的活像是抽风，又跺脚又拍桌子，引的一帮人跟看神经病似的看他，末了终于歇下来，笑着说：“你怎么就觉得我喜欢他？我就是玩玩呗。”

　　“你这样做可真不对啊！”马啸东说，看叶飞还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说的就更加语重心长：“别把自己玩进去，纯情的小孩子不是那么好玩的。”

　　叶飞耸耸肩膀，那句“我乐意”还没出口，被马啸东碰了一下，顺着看过去，是历辰，一个人来的，整个看起来就是灰色的。

　　马啸东说：“我看你们还是在外面找个地方好好的说，就是玩也该够了，好好的跟人家把话说清楚，别到时候真把自己玩进去。”

　　叶飞看了马啸东一眼，后者眼神坚定，明摆着要是他再不听话，说不定下一秒就被一脚踹出来

　　叶飞下了椅子，拉着历辰出去了，说出去也没多远，就在茶贝的车子旁边说话。

　　“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历辰先低了一会儿头，叶飞等的腰酸，才抬头开口：“书洋不喜欢你，我才喜欢你。”

　　叶飞笑笑：“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我们在一起过的。”

　　叶飞笑出了声音：“我说过的，那是一夜情，过了就忘，谁记得住？”

　　历辰难过的几乎要哭出来：“可是我记得，记得很清楚，我真的很喜欢你，是真的。”

　　不懂得花言巧语的孩子，只知道不停的说喜欢，说真心。游戏惯了的人，又有谁只满足于这些？既然都是假的，那么就请假的更梦幻一点，反正知道是假的，越假越刺激。

　　叶飞还是笑着，伸手将几乎扑在自己怀里的男孩子推开一臂远，他看着这张青涩的脸，挂着伤心的表情，眼泪已经掉下来，男人哭总没出息似的，却是默默的流下来，声音里竭力压抑着哽咽，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一个机会，只是一个机会。”

　　叶飞叹了口气：“你还不明白啊。”伸手点了烟，夹在手里，似乎很烦恼又很无辜。

　　“……”

　　“一切都是游戏，我只是在玩而已啊。”

　　“……”

　　“你有什么呢？”

　　“……”

　　“你什么都没有。”

　　“……”

　　“我既不喜欢你，也不喜欢高书洋。”

　　“……”

　　“但是看到你因为我那么讨厌他，就觉的很愉快。”

　　“……”

　　“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搞破坏。”

　　“……”

　　“只是爱玩而已，你还不明白吗？”

　　“……”

　　历辰眼睛不再有眼泪，吃惊的看叶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飞笑着凑近他的嘴唇，“那么，亲一下安慰你好不好？”说着就要吻他。

　　即将凑到对方的嘴唇，历辰突然推开他，大声喊：“不要碰我！”

　　叶飞便不再凑过来，站在被推开的那个位置，很和蔼的说：“送你回去吧，一个人在外面晃不安全哦。”

　　历辰看了叶飞一眼，“谢谢你。”冷冰冰的一句话。

　　齿冷心寒。

　　回了酒吧以后，马啸东见叶飞一人回来，于是问到底如何。

　　叶飞耸耸肩膀，比了个胜利手势，“轻松搞定。”

　　马啸东迟疑看叶飞一眼，说的太多了，自己都烦了，“你以后再怎么玩，我都不管你，真他妈的……”想了想找不出形容词，于是说：“真他妈的真他妈的。”

　　叶飞哈哈笑出声音来：“谢谢你的恭维。”

　　这天叶飞呆的凌晨两点，反正第二天是周日，随便睡到下午都没关系，一个人生活果然是非常便利的，要是张辰还住在这儿的话……叶飞摔摔头，对马啸东说：“我回了。”

　　从酒吧出来，叶飞顺着酒吧那条巷子向外走，路灯暗的跟就要阵亡似的，叶飞走路喜欢看自己的影子，先是拉长，然后是变短，循环着。

　　巷子往前走，有个狭窄的胡同路口，叶飞贴着墙走，这是他的习惯，蹭着墙走，很有安全感似的，到了胡同口，叶飞侧脸习惯性的向里面看一下，黑的人影，好几个，动来动去，等反应过来，已经被人拖进去，一脚踹在地上，没有人说话，上脚就往他肚子上踹，往死里踹。

　　凌晨三点的这个地方，有这么个人被放倒在这儿，被人轮番用皮鞋踹肚子，既不保护自己的脑袋，也不保护自己的肚子，随便别人怎么踹，如果灯光亮一点，你还能看见，他竟然还笑着，哦，那不是笑容，只是一个表情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时刻，即使被人揍，也只能出来这样的面目动作，或许他就剩下了这个一个表情。

　　就这么疼着，火辣辣的，鼻子里出了血，流出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还以为就这么死了呢，那帮人却停下来，勉强看见脸前一双双的皮鞋，月光在上面亮的刺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