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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恋之三恋人取代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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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脑中的思绪仍是混乱奔腾时,突地谷鸢停下脚步,身子僵直地看着那抹赫然闯进他眼底的颀长男人身影,在同事的簇拥之下从街道那端缓步走来。
看起来他们像是加完班,在逛街后正要找家酒吧好好放松一下。或许是因为谭仲海感觉上平易近人的关系吧!再加上他俊朗的外表,他身边的同事不论男女都不自觉地围着他,想跟他多说些话。
当他们的脚步经过他的身边时,一些同事被谷鸢俊秀的面貌吸引,其中的詹毅行也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
有人窃窃私语着:“咦?他不是那个花店男孩吗?”
然而,谷鸢深深凝视的谭仲海却始终未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他仿佛在熙来攘往的行人中找寻着什么,而后跟谷鸢漠然的擦肩而过。
待那一群人远远离去后,谷鸢仍是静默的伫立在原地。
他早就知道他的眼中根本没有他,他早就知道自己必须放弃他,可是一见到他之后,他却又舍不得放弃这段感情了。
默默的,他拿出上衣口袋里的相片,泪水潸潸落在相片上。
他盯视着相片上那个谭仲海不断寻寻觅觅、眼底唯一看得见的清秀男孩,突地咬了咬牙,手猛一使劲,相片中的两人便被他从中间撕裂。
他将谭仲海的那半边相片收进自己的上衣口袋,两眼直直的盯着男孩的相片好半晌,末了,他缓缓的吐了口气,像是决定了什么般,拿出手机拨号。
“喂!叔叔吗?我想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可以吗?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我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如果我不去做的话,我一辈子都会后悔的。还有,我爸妈那边请你帮我说一声好吗?就说我到朋友家去住,暂时不回家……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到我做完这件事,我就会回来了。嗯……谢谢,叔叔,一切就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谷鸢舒口气,而后从背包里侧的内袋拿出一张名片。
有一回他逛街时,突然有个男人向他搭讪,说他的面貌俊美,因而邀他到名片上的公关俱乐部上班,还保证依他的外貌绝对能够日进斗金。
原本他根本不考虑这件事,这张名片也只是无聊才留下来,可是现在的他却需要这份工作。
他拨了名片上的手机号码,电话中那个沈经理跟他约定了地方见面,而后便将他带往“夜恋”公关俱乐部。
一路上谷鸢的心情恍惚沉重,完全没有心思去留意为他开启俱乐部大门的侍者男孩,更没有留意到里头豪华气派的布置装潢。
他恍惚地进入夜恋老板的办公室后,但见一名模样像极搪瓷娃娃的俊丽男子坐在透明的办公桌后,平静的和他进行像是面试般的对话。
“我叫谷鸢,二十二岁……曾交过三个女友,现在暂时没有工作……也没有住所……”
谷鸢回答着那个名唤靳玉的老板的问题,心神有些涣散,但意志却相当的坚定。
当靳玉向他询问过一些对待女人以及往昔他跟女友如何相处的问题之后,牵了牵平静的唇角,道:“关于住所方面,我可以为你安排跟其它男公关住在一起,不过,为什么你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因为我需要钱。”之前他在花店工作所赚的钱,根本无法让他去进行那件事情。
“即使需要钱,你有必要跟以前的朋友甚至是你的家人完全切断联络吗?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你下这样的决心?”
闻言,谷鸢抬起眸子直直的望向他未来的老板,握着男孩相片的手劲又紧了些,然后坚毅的道:“因为往后的日子……我必须成为另一个人。”
谷鸢的身影在巧心花艺坊已经消失了近半年。
一开始,来花店买花的人因为见不到那个开朗的阳光男孩而略感遗憾,但日子一久,人们也渐渐遗忘了谷鸢。
当然,对于谷鸢的消失,威盛公司里感受最深的非总机小姐莫属,现在的她看着身穿巧心花艺坊制服的其它男孩送花前来时,虽然仍会好心尽职的告诉花店男孩们楼层位置的所在,但她常常不自觉的想起那个有着灿烂笑容的俊秀男孩,猜测他上哪儿去了。
至于谭仲海,他根本不记得曾有谷鸢这个人存在过的事情,现在的他除了工作之外,他一心想的就是找到那个仍是不断梦见却总是抓不住的人。
仲海,我喜欢你……
想起了梦里以及数年前那个人曾对他告白的温和音调,谭仲海的眼睛慢慢的闭起来,“我也喜欢你啊!小波……可是当时的我为什么却……”
午休时,在顶楼吹着初夏凉风的他将头埋入了掌心中。
尽管后悔痛苦,且过去已不能挽回了,他却仍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往昔的那段感情。
蓦地,他的嘴角出现一抹苦笑。
是他太执着了吗?
当然,他也明白同事对他所说的话是为他好,但要他忘了过去、忘了小波,却是一件比什么都痛苦的事。
他必须再见小波一面,不管小波已变成什么模样,不管小波是否身边已有其它的人,他必须再见他一面……
他一定要找到他。
这个夜晚,跟同事泡完酒吧之后,谭仲海又独自到了一家几乎都是男性客人的酒吧。他在扫视过每个沙发中耳鬓厮磨、亲密说着话的男人后,便失望的坐在吧台边独自喝着闷酒。
只要一有空,他总会来这个酒吧,期望有一天能够碰到那个人,不过今晚他恐怕又要失望了。
在独自饮酒的过程中,常常有人过来向他搭讪,想请他喝酒,但都被谭仲海摇头拒绝,示意谢绝打扰。
虽然他已经表示得相当明确,然而身边却又突然响起了一阵男声──
“咦?你不是前辈吗?”
谭仲海转头看了眼男人,发觉并不认识。
然而男人对他认不得他的反应似乎并不以为意,仍是振奋的对他道:“前辈,我是陆伟奇,刚加入公司团队的新人,平常多谢前辈你的照顾了。不过……”说到这里,他的头稍稍的靠近谭仲海,有些试探性的问:“前辈,你平常也来这间GayBar吗?”
谭仲海看了他一眼,陆伟奇连忙又说──
“我不会说出去的,这种事本来就是心照不宣的嘛!”
听得出来,陆伟奇似乎误会了什么,但谭仲海也懒得说明,兀自又转回头喝着自己的闷酒,不想再理会他。
尽管谭仲海的反应平淡,陆伟奇仍是坐在他身旁的高脚椅上不断的谈天说地。对他而言,此刻能够坐在谭仲海身边是件相当骄傲的事,毕竟这个酒吧里可是不知有多少人想接近谭仲海却又不得其门而入啊!
呵呵!能够跟前辈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实在是太幸运了。
听着陆伟奇像是麻雀一般的说话声,谭仲海有些心烦气躁的按按太阳穴,就在他想要起身付帐离去时,酒吧的门突然打开,走进一些人。
谭仲海不经意的一瞥那群人,霎时,他却几乎止住了呼吸,转过的身子蓦地僵住,双眼不能置信的瞠大。
身旁的陆伟奇感到他的异状,目光也往门口移去,只见带位的男侍将刚刚进门的三、四位客人带至各自的雅座。
他不解的又转回头看看谭仲海,但见他的目光锁着一个被带到小圆桌、背对着他们独自坐着的男人,嘴角不能控制的轻颤,喃喃的唤着──
“小波……”
第三章
一进酒吧,他就感受到谭仲海紧紧盯着的视线。
谷鸢的唇角微微的扬起。
你总算注意到我,用你那双深邃的眼眸正视我了吗?谭仲海。因为我这张……不再是自己的脸孔。
因为背对谭仲海的关系,他看不到吧台边谭仲海的动静,但隐隐约约中,他可以感受到谭仲海沉重急促的呼吸,而且他正一步一步的接近他。
最后,那股不稳定的急促气息来到他的身旁。
“请问,你……”
很难得的,谭仲海那向来淡漠稳重的声音竟慌张了起来。
谷鸢放下手中的酒杯,佯装不怎么在意的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俊朗男人,静静的跟谭仲海目光对望,表情故意显示着疑问,以及属于这暧昧酒吧的挑逗波动。
他的唇角不自觉的上勾着。
呵!谭仲海,就算你再怎么漠视、不在意原来的我,但你能够忽略这张你渴望已久的脸孔吗?
他得意的想着,可出乎他意料的,仍然等待谭仲海的接近与邀请的他却在下一瞬看见谭仲海眼中蓦地出现黯淡,原来急促的呼吸也瞬间平缓沉静。
谭仲海的肩膀垮了下来,目光从谷鸢的“新”面孔上渐渐移开,口气难掩失望的道:“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说完,他就要转过身回到吧台。
谷鸢此时反而慌了起来的对他说道:“你、你的意思是,我长得很像你的朋友吗?”
他随便找到话就说出口,只希望谭仲海别就这么走开,他明明已经为他做到这样的程度了,他不能这样对他,他不能!
听见他的话,谭仲海又转过身凝视着这张他寻找已久的面孔,只是他越注意看,眼中的那抹黯淡却越扩大加深。
他叹了口气,“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简直就跟他一模一样,可是……你不是他。”只要一眼,他便能分辨出来。
说完,谭仲海即回到吧台又叫了一杯酒,苦闷的喝起来。
谷鸢看着他,手里紧紧的握住酒杯,全身不断的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对一个早已消失不见的人爱恋到这样的程度?
谷鸢好不甘心,明明都已经将自己的脸整型,换成那个男孩的脸孔了,可为什么谭仲海还是那样移开他的视线,无情的转身离去?
看看他呀!难道他真的比不上一个消失难寻的人?
谷鸢一仰头便将手中酒杯的酒液一饮而尽,渴望这酒液在烧透他的喉头之际,也能将他的愤怒伤心一并烧尽。
他形单影只的在双人座的小圆桌寂寞枯坐着,其间有些男人过来向他搭讪,但他理都不理,兀自又唤来服务生点酒喝。
在猛灌几杯酒后,他突然觉得好想哭,为什么这些酒液让他内心的哀愁更痛,怎么样都挥之不去呢?
就在他灌完桌上的酒,整个人已经有些茫茫然之际,一个男人不请自来的坐在圆桌的另一张椅子上,将手里的酒杯放到谷鸢面前。
“嘿!你怎么了?好象很不愉快的样子,是不是遇上什么伤心事?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同路人?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让同病相怜的我请你喝杯酒吗?”男人凑近脸对他说着。
谷鸢根本不看男人一眼,刚好喝完酒的他拿起男人推过来的酒杯就直接将酒往肚里灌。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就感到自己的身体竟无力虚脱起来,瘫软在圆桌的桌面上。
他知道自己已有几分醉意,但,这并不是喝醉的感觉……
糟糕!被人下药了!
他睨了眼男人眼底出现异样诡谲的邪光,在心底恨恨的骂着,身体却已经动弹不得。
“看来你已经喝醉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男人淫秽的声音在他的耳际响着,并靠过来扶起他的身子。
只剩一些微弱意识的谷鸢想要挣扎却已力不从心,整个人虚软的靠在男人怀里,眼见自己就要被男人往门口的方向带去,他绝望的闭上含泪的双眼……
突然,他感到男人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有些困惑不解的睁开沉重双眼,却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挡住他们的去路。
那间,他瞠大了无助泪湿的双眼。
“放开他!”
“嘿!老兄,这不关你的事。”
男人歪着头睨向谭仲海,心忖眼前这突然杀出来的家伙不过是跟其它人一样,想要得到这个清秀的可口男孩罢了。
看着男人更加拥紧怀里无力的人儿,谭仲海握紧拳头,狠狠的对他低吼道:“不想死的话,就放开他!”
面对谭仲海像要杀人般的目光,男人心中一凛,看了看角落里的沙发,他的五、六个朋友全注意过来了。他的嘴角此时放心的上扬,如此一来,就算对方想干架,他也没什么好伯的。
陆伟奇注意到男人的视线,发现对方人多势众,连忙走近谭仲海对他说道:“前辈,你别管这件事了,这种……”喝得烂醉如泥而后让人有机可乘的事情早在夜店里见怪不怪了。
“走开!”
未待他说完,谭仲海已将他吼开,而后睁着骇人利眸对眼前的男人愤怒的道:“把他还给我!”
“呵!还给你?笑死人了,你凭什么证明他是你的……”
人字还未说出口,突然,男人怀里的谷鸢拼着不可思议的力气挣脱了他的手臂,虚弱地往谭仲海的方向走去。
在不支倒下的瞬间,他已被谭仲海扎实的拥进怀里。
谭仲海睨了男人一眼,抱紧怀里的人的举动像是回答了男人刚才的质问,而后他转向发愣看着他的陆伟奇,说声要他先帮忙结帐之类的话,便抱着谷鸢走出了酒吧。
至于他身后的狼狈男人则转头看看角落里的朋友,却发现朋友们在看到那被下药的男孩竟还能自己挣离他的怀抱,选择那个突然杀出来的男人后,原本准备起身为他出头的几个人又坐回沙发上。
此时的男人已经知道朋友们望着他嘲笑的意思──
想享用那个清秀的男孩,他根本就不够格。
男人懊恼的抓抓头发,尽管知道自己比不上刚才那个俊朗男人,但一块精心设局且已经到手的肉就这样让别人给接收了,他实在是──很呕!
谭仲海将谷鸢抱进车子里,因为问不出他的住处,只好发动车子往自己的公寓驶去。
看着谷鸢半昏迷、还一副醉酒想要呕吐的模样,他瞪了谷鸢一眼,毫不留情的道:“臭小子!你可不准吐在我的车上!听到没有?”
谷鸢无意识的靠在坐椅上,头随着车子在转弯时微微摆动,对于谭仲海的话似乎没有感觉。
谭仲海睨了他一眼,在红灯停车时,小心翼翼地将他快要跟车窗撞在一起的头再放回坐椅中间。看着他不省人事的样子,他的嘴里像是责备般的道:“真是的,明明没什么酒量还这样乱灌酒……甚至还被人下了药!”
一想到方才男人拥着他的情景,谭仲海莫名的气愤起来。虽然他知道这个瘫在车里的男子并不是小波,但无论如何,他就是气!
此时,大脑还维持一点模糊意识的谷鸢听见他的话,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了谭仲海开车的侧脸,他不禁心忖,仲海怎么会知道刚刚所有的发生经过,莫非刚刚在酒吧时……他一直看着他吗?
谭仲海在地下室停妥车后,便横抱着谷鸢搭上电梯到达自己的楼层。
将这个素不相识的男子放在床上,谭仲海到浴室弄湿毛巾,帮他稍微擦拭脸部和脖子。
半昏迷的谷鸢因为冰凉的水瞬间意识清醒了些,他微微的睁眼看着谭仲海,眼皮仍是相当的沉重。
然而跟他深深对视的谭仲海却突然扭过了头,起身就要离开床畔。
见他就要离开,谷鸢紧张的想伸手拉住他,全身却无力可施。
一想到他这样努力的付出一切,而谭仲海仍是对他不屑一顾,因为伤心害怕,他的眼里霎时涌满泪水,房间里响起了他哽咽的声音──
“呜……为什么你不要我……为什么……”
闻见他的哭声,谭仲海突然止住脚步,转身见到床上人儿的可怜泪眼,那间,他发觉自己竟动弹不了,走不出房门。
须臾,谷鸢的药效已然发作到极致,他再也撑不住自己的意识,整个人往阒黑的深渊里沉落下去。
这时,谭仲海才慢慢接近床上的昏睡男子。
看着他爬满脸颊的泪痕时,他的心忍不住揪起来。
刚刚,当他看到男子那样哀愁的望着他时,他简直将男子跟数年前小波含泪的影像重叠在一起,也仿佛听到小波对他一声声的诘问。
“你问我为什么不要你……”
谭仲海轻轻执起男子的手,紧紧的靠在自己轻颤的脸庞上,他的唇微微的抖瑟着,苦笑道:“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对你……我明明比任何人都还要爱恋、还要喜欢啊!只是当时的我为什么却对你说了那种话……为什么……小波……”
谭仲海将脸埋进男子的掌心里,而他多年来的懊悔痛苦则不断折磨着他……
清晨来临。
谷鸢睁开双眼见到就睡在他身旁的谭仲海,顿时,他简直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他慢慢接近谭仲海俊朗的睡脸,感受他均匀的温热呼吸,霎时,他的脸火红的烧起来。天啊!真的是他!他真的就在他身边!
昨夜的一切并不是梦,他记得谭仲海将他从其它男人的手中抢过来,甚至他还说了……
他是他的人。
突地,谷鸢的心忍不住的怦怦狂跳起来,尽管他知道谭仲海会对他说这种话只是因为将他当成了那个人,但他的心就是管不住的疯狂跳动。
而后他意识到自己跟谭仲海一起睡在床上,莫非他们已经……
登时他坐起身子翻开棉被,结果发现自己跟谭仲海的衣衫……还完整得很。
他叹了口气,“唉!真是令人伤心。”
怎么会什么都没发生呢!
“你在失望什么?”
听到一旁突然冒出的男人嗓音,谷鸢惊讶地转过头,即见被他吵醒的谭仲海张着还有些惺忪的眸子望着他。
刹那间,谷鸢通红了脸,对他嗫嚅的道:“没、没什么……呃,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对于他所说的,谭仲海似乎不怎么在意,他闭上犹是疲累的双眼,喃喃的对谷鸢说道:“我难得休假,累得很,现在既然你醒了,自己回去应该没问题吧!大门在……”
“我、我可以跟你借一下浴室吗?”还未待他下完逐客令,谷鸢已先行对他请求道。
见谭仲海不吭声的闭着双眼,谷鸢当他已经同意,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冲完澡,他腰际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对床上的人轻声的询问道:“我可以跟你借件衣服吗?我的行李好象掉在那个酒吧里了。”
不知床上的人是否睡着了,总之没有答话,所以谷鸢又当作他大概已经同意了,便走到衣柜前看了眼他样式简单的衣物后,拿出T恤和运动裤,便解下浴巾,旁若无人的换起来。
谷鸢以为早已再度睡着的谭仲海此时慢慢的张开双眼看着眼前穿上衣物的纤细男孩的身影,还有他垂挂着湿润浏海的清秀侧脸,突地他皱起眉头,翻转过身,不再看那个跟小波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谭仲海闭着双眼聆听后面传来的动静,知道男孩已经换好衣服,却站在他背后似乎想跟他说些什么,末了,对方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移动脚步,像是怕吵醒他似的慢慢走出房间,轻声关上房门。
谭仲海心忖,那人应该走了吧!至于他擅自穿上的衣物,其实送他也无妨,只要他离开了就好。
思及此,谭仲海又闭上疲惫的双眼,决定让心头的骚乱安定下来,好好的补个眠。
因为那个突然闯进他生活的陌生男孩,根本不是小波……
原以为自己的生活自此会恢复往昔的平静,但当谭仲海睡至近午时分起身走出房门时,却见到那个穿著他的衣服的男孩正在客厅的茶几旁收拾着凌乱的报章杂志。
“为什么你还在……”
谷鸢一见他出来,不等他诘问的话说完,便笑意盎然的走近他,拉起他的手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你终于醒了,肚子饿了吗?我已经做好午饭啰!不是我自夸,我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喔!”
谭仲海皱着眉头盯视着谷鸢,原本他早该推开拉住他的手,但他看着男孩穿著过大的T恤而露出的大片肩膀以及性感的锁骨,一时之间他又将眼前男孩当成小波,根本无法伸手推开他。
到了厨房后,他见到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看得出来是用冰箱里所剩的食材加以变化出来的。
谭仲海被谷鸢热情的按在餐椅上坐定后,他双眼紧盯着这个反客为主的男孩,此时认清现实的他口气不是很好的说:“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是早叫你离开了吗?”
谷鸢将盛好饭的瓷碗和筷子递到他面前,仿佛故意忽略他无情的逐客语气,仍是笑着对他道:“请你不要介意,我是因为昨天那样麻烦你,所以才想帮你做些事。反正这也是你自己的食材,请趁热吃吧!”
他当然不会客气,这里可是他的家!
谭仲海心忖着,拿起碗筷吐口闷气,便开始用起餐来,美味的食物经过他的舌头细细品尝,而后到达他的胃。
他看了眼一旁好似正观察食物对不对他的口味的男孩,平淡地说:“你也还没吃吧?坐下来一块儿用餐啊!”
“咦?可以吗?那我就不客气罗!”
谷鸢声音明朗的说着,开心地转身也为自己添了碗饭。
虽说他的肚子真的饿了,可更令他开心的是可以跟谭仲海同桌共膳这件事,因为感觉上就像是新婚夫妇似的,呵呵……
“吃过饭后,希望你马上离开我的公寓。”
听到谭仲海冷淡的声音,原本兴高采烈的谷鸢愣了一下,而后心情低落的坐下来。
将他明显的情绪反应看在眼底的谭仲海继续对他道:“一开始,我就已经要你离开了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逃避我的话,跑进浴室淋浴,而后为我整理屋子和做菜,不过一切到此为止吧!昨天我会帮你也只是因为凑巧,你不用在意什么,总之等你吃完饭后,请你立刻离开。”
他明确的下完逐客令,在继续用餐的时候看了眼沈默的男孩,但马上就移开了视线。看着那张跟小波神似的哀伤脸孔,他相当的无法忍受。
终于,谷鸢的声音默默的响起:“我……没有地方可以回去。”
对于这突然的话语,谭仲海似乎有些诧异的望着他。
谷鸢仍是低着头,声音嗫嚅的道:“而且,我的行李不见了,刚刚我打电话去昨天的那家酒吧,可是对方告诉我,行李可能已经被其它客人拿走……现在的我无家可归,又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离家出走?”
“不是的,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将事情说明清楚,总之我现在没有办法回家……”的确,依他现在的脸孔,他哪里也回不去。
说到这里,谷鸢抬起无助的脸孔,哀求的道:“求你让我留在这里好吗?不论是打扫或煮饭,任何事我都可以做,而且我一定可以做得很好。再说,你不是说我长得很像你的一位朋友?难道你忍心让一个神似朋友的人流落街头……”
“不行,我不能答应你!”
谭仲海一口回绝他的要求,然而谷鸢更是以可怜的含泪目光像小狗一样的看着他。谭仲海看着他像极小波那样可怜兮兮的无助神情,他感到自己的心产生了相当巨大又可怕的动摇。
“不行就是不行。”他口气相当沉重地说着,“你不能留在这里,我老实告诉你好了,你的确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但是我对那个朋友事实上存有着……超过朋友以上的某种感情……”
因此,尽管他知道眼前男子并不是小波,但不能否认的,他内心一直压抑着的渴望从来都没有平复过。如果这个容貌神似小波的男人待在他的身旁,他担心有一天他的寂寞渴望会失控……
“你不能留下来,否则你会有危险的。”
面对谭仲海严肃慎重的语气,谷鸢张着残留晶莹泪水的眼瞳望着他,方才还进行着苦肉计的可怜脸孔有着隐隐的兴奋。
“是什么样的危险啊?”
仍在苦恼中的谭仲海看着他的表情,皱眉地道:“你为什么看起来好象很期待的样子?”
发现自己的苦肉计差点露馅,谷鸢连忙又挤了几滴泪水,楚楚可怜地低头道:“不是的,我因为处于未来不确定的状态,心里慌张得很,对你所说的有点不明白,所以才有些好奇……”
说到此,他抬起头对谭仲海道:“可是如果我没有误解你的话意,你……其实喜欢着那个朋友,是吗?”
“是的,我喜欢他。”谭仲海毫不掩饰他爱恋着小波的事实。
听到他大方承认,谷鸢并没有太多的意外,这点认知他早就有了,从他一眼看到那张相片时就明白。
“那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呢?”
谷鸢小心翼翼地问着,但见谭仲海的眉间顿时愁苦的皱起,内心仿佛波涛汹涌般,不断的回忆着过往的事。
末了,他沉闷的叹了口气。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都是高中时代的事了。”
当时的他太过懦弱,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同为男孩的小波的告白,甚至那时太过慌乱的他竟还对小波大骂,要他别再说这种恶心的事。
至今他仍无法忘记小波那漾着泪、伤心看着他的双眸。当时的他们,因为这意外的告白而彻底决裂,直到毕业典礼,他们都没再说过一句话。一直到现在,他仍是深深的自责后悔着。
“那么,我可以取代你那位朋友吗?”
突然听见谷鸢的提议,谭仲海猛地将目光移回他脸上,皱紧眉头。
“别开玩笑了,没有人可以取代小波!”
“我知道……”谷鸢刻意忽略心底蓦地出现的一股疼痛,仍是勉强地对他说:“我可以感觉出那个人对你而言是多么重要,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取代他,所以我的提议是,我能够‘暂时’替代那个对你意义重大的人吗?”
谷鸢看着谭仲海仍是眉头深锁的脸孔,又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但你其实仍是一直找寻着那个人,即使不知道对方现在变得如何,你犹是不愿放弃这段感情吧?那么在你找到他之前,让我代替那个人如何?我看得出来,你……相当的寂寞吧?”
对于谷鸢的提议及观察,谭仲海并没有回答,也无法否认他的说法,只是皱着眉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孩。
“我真的愿意成为他的替身喔!只要你肯让我住下来,让我有个可以挡风遮雨的地方。”
面对男孩明朗的笑脸,谭仲海微皱眉头,“你是这么随便的人吗?只是为了一个住处,你愿意这样轻易的牺牲自己的身体?你应该知道如果成为一个情人替身,之后将会做些什么事吧?”
听到谭仲海轻蔑的语气,谷鸢有些生气的道:“我、我才不是什么人都行呢!会答应成为替身,那也是因为我对你……感觉还不错啊!”
“即使我不爱你,被这样的我拥抱,你也无所谓?”
“嗯!我……无所谓。”谷鸢轻轻的咬牙道。
他早就决定,只要能够待在谭仲海的身边,什么事他都愿意忍受。
然而,眼前的谭仲海似乎仍是相当犹豫,甚至不打算接受他的提议的模样;顿时谷鸢慌了起来,身子挪近谭仲海,紧张的道:“让我留下来吧!我什么事都能做的,不论是做菜、洗衣、按摩、打扫、唱歌、说笑话,我一定都会做得很好,而且当你寂寞时,我还可以成为那个人的替身给你安慰……真的,留下我你一定不会后悔,保证物超所值!”
听见谷鸢的自我推荐,还兀自翘起大拇指的模样,原本似乎相当困扰的谭仲海愣了一下,突地噗哧一声笑出来。
“物超所值?你在说什么?量贩店大拍卖?”
但见谭仲海忍俊不住的笑容,谷鸢想起了那张相片中他的爽朗笑颜,蓦地,他对谭仲海这抹仿佛添加了些感情的笑容不禁看呆了去。
“那……你是答应不再赶我走啰?”谷鸢嗫嚅地对他问着,眼中还闪着泛红的可怜波光。
看着谷鸢的含泪面孔,谭仲海回想当年他对小波的拒绝,眉头不禁一紧;而如今面对这个跟小波一模一样的哀伤面孔,他如何能够再次拒绝?
谭仲海叹了口气,而后像是对男孩锲而不舍的哀求投降般,慢慢地对眼前小波的脸孔露出一抹浅笑。
“嗯……我们在一起吧!”
看着男孩听见他的答案破涕为笑的开心模样,谭仲海的心中有些复杂,但后来他还是接受了自己这个决定,因为他的确如同男孩所说,已经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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