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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少帅-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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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一啊,难道没人告诉你,面对天朝上国,就要恭敬守礼吗?”孙复一叹,收起了笑脸,肃容道“不管是满清朝廷也好,还是大汉帝国也罢,面对天朝上国,你只能称之为上国或是天朝。再不济也该是称中国,支那的称呼不管是什么意思,只有没有得到中国的允许,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拿他来称呼我中华。”
“今天,我只警告你一次,下次,我在听到我不喜欢的形容。不要怪我收了你的脑袋!”
“八嘎……”北一辉大怒,刚喊出两个字节,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只见刚刚还赤手空拳的孙复,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指已经叩在了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北一辉的眉心。“你真不长记性,这次我就收你一只耳朵,下次你的运气就没这么好了。”
宋教仁脸色一变,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一个是同盟会最大的助力黑龙会的代表,一个是南方革命党里最大的实力派,宋教仁一方也不敢轻易得罪。这时。宋教仁见孙复说完,并没有真的开枪,心中一松,继续缄口不语,静观事变。
孙复收回指向北一辉眉心的左轮手枪,慢悠悠的说“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杀倭奴嘛,因为他们调戏良家妇女,肆意欺辱汉人,是群渣渣,当然最重要的是我看他们不爽!”
“支……中国是文明之国,礼仪之邦,怎么能滥杀无辜,无罪而诛?”北一辉心中既惊且怒,口中大声质问道。
“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中国,一点也不了解汉人啊!”孙复怅然一叹,一副良师表象,徐徐说道“汉人的称呼是来自汉朝,在此以前,我们被称为华夏人。说起来汉人的称呼真正被认同,是在汉武帝之后,武帝北逐匈奴,南平百越,西服众羌,中国之威,让寰宇生惧。后来汉家朝廷虽亡,却从不曾畏惧过战争,即使在国运颓废到了极致的时候,军威依然赫赫,所以才会有人喊出,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
“可能说这些你不明白,那我就告诉你什么是汉人,什么是中国。汉人讲究六艺,身佩剑,手执书,文能安邦定国,武能开疆扩土;汉人尚复仇,汉高祖受匈奴‘白登之围’之辱,三代汉天子忍辱负重,积蓄力量,最后北逐匈奴,杀得一个纵横草原的强大帝国烟消云散,后人提汉生畏;汉人重气节,所以陈汤才会喊出‘明有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雄声;汉人讲威德,从不需要以德服人,只要人望而生畏。”
“以德服人,我不懂,我只知道中国从炎黄部落繁衍到今天,从来都不是让人敬服的,他是用来让人畏惧的。简单来说,中国就是让人怕的。”
“还有,汉人杀倭奴,不需要理由,因为他活该!”
激昂的声音让陈其美、马相伯等人禁不住浑身发颤,他们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正大光明的喊出如此激烈的声音,头一次明白汉人不是弱种,是强种,是煞种,是一个只想让人畏惧的种族。
“哈哈哈……”满意的看着众人颤抖的肩膀,孙复大袖一甩,大笑着,转身离去。
“砰”一声枪响,正处于茫然惊恐中的北一辉的右耳落在地上,疼的他哀嚎连连。
枪声惊得宋教仁目瞪口呆,心中喃喃“原来他没忘啊!”
尚未离去的聆听者,目瞪口呆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明白什么时候自己的同胞也敢如此随意的打杀日本人了。
一直关注着孙复的孙用蕃和王惠更是傻了,虽然知道了他的身份高贵,不惧列强,但是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如此随意的对于一个日本人,而且是在革命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
“好帅啊!这才是男人!”王惠满眼的小星星,双手捧心,激动的像是随时都要晕倒。
孙用蕃小脸红红的望着那个潇洒英武的背影,心里像是塞了一匹小马,砰砰乱跳。


 十二章 袭杀

映水苑是典型的苏州园林,它背靠陆家浜,水源充盈,前望法租界,毗邻上海县城,地理位置堪称优越。加之景色秀丽,奇山怪石层叠,奇花异木遍布,论起精致典雅,就是有“奇秀甲江南”之称的豫园也稍显不如。
这座占地不过十数目的映水苑,说起来还是沪军都督府民政总长李平书的一处别院,建成不过数年,已然成了上海滩有数的名园盛景。这次孙复来沪,李平书这位上海豪商,作为地主,就把自己珍爱的别院借于孙复,作为他在上海的临时居所。
“李卫,安排一下,明天我们就启程前往武昌!”刚回到映水苑,孙复就嘱咐道。
“是”身体猛地立正,李卫宏声应道。
这几日,李卫着实累坏了,跟着少爷远离老巢,身边又只有一个步兵营,再加上自家这位少爷又是个闲不住的主,四处乱逛、惹祸,作为他的护卫头子,李卫基本上没有一夜敢闭上眼睛睡觉的。
听孙复计划要走,李卫心里的担子终于放下了,心情也跟着开朗了许多,好奇的问道“少爷,为什么这么急着去武昌,难道哪里要打大仗?”
回头看了李卫一眼,孙复顿住脚步,向自己这位近卫营长解释道“我不担心武昌的局势,实际上,现在武昌基本上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化了。”
“北方的袁世凯握着北洋新军的实权,军政事尽掌于手,他现在需要留着武昌威胁朝廷,不会让武昌真的攻下,而且他也担心打下武昌引起南方革命党的激烈反应,影响了他的布局。至于武昌的起义军,经过这些天的战斗,锐气已丧,后劲不足,如果没有新的力量注入之前。也无力进攻了。”
地位不同了,看的事情也不一样了。自从成了孙复的近卫营长,李卫也时常关心国内局势,听完孙复的解说,立刻就明白了,南北双方一方不敢打,一方无力打。武昌基本上不可能打起来了。
“那少爷为什么急着走?”
“哎,我不能不急啊。你知道沪军有多少人嘛?”不等李卫回答,孙复就自己接道“就算是加上商团,沪军都督府治下的军队也没超过三万。什么先锋队、敢死队、光复军、宪兵队,林林总总的名目多达数十个,这些人除了一部分是驻军起义的,大部分都是青帮分子和地痞流氓,根本没有军纪可言。”
提起那些沪军兵士,李卫一脸的不屑,军装穿的给乞丐似的。拖着的枪脏污不堪,在街道上见到一个漂亮女人就凑上去调戏两句,碰上小商贩,就强拿硬夺,还嘴里大喊着“他们是为了革命流过血的,拿点东西是应该的”。
“在复旦公学,我说革命是为了变好。本是为了给同盟会提个醒,但是现在沪军的所作所为……”沉默了一会,孙复伤感的说“也许对老百姓来说,没有革命,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
李卫嗫呶了一下嘴巴,终究也是没有说出来。那些沪军的兵士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就算是李卫没有打过仗,但是也敢保证自己营里的一个连能击溃他们一个团。
“为了早一天让局势安定下来,去武昌是最好的选择!”孙复道。
第二天,映水苑空了下来,只留下了一群侍奉的仆人。
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是不许清军和革命军进入的,孙复的近卫营自然也不可能穿过法租界。孤身一人的孙复身边只有天字队的凤凰卫士。而近卫营则是绕过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前往外滩。
就在孙复进入法租界开始,整个上海就诡异的运转了起来,一支完整编制的沪军部队秘密开出驻地,整个虹口突然消失了数百人,一时显得稀疏了许多。
一贯的白衣散发,青锋悬腰,加上星目剑眉,挺拔身姿,端是英武不凡。
上海在沪军都督府成立之后,身为都督的陈其美立即下令剪发,并让军队上街强制剪发,一时,街道上尽成“瓢头”了。
在一群“瓢头”中间,孙复的装扮依然称得上是迥异。不过与前几日相比,这身装扮已经不那么突兀了,数日的酝酿,加上昨日演讲的神效,今天,整个上海滩多了许多模仿孙复的人,这些身着汉服的青年男女,有些甚至牵起了大犬,腰悬宝剑,盯着日本人的人头跃跃欲试。
阿福看着前面那些凶煞的猛犬,喉间不住的发出低吼声,威胁所有的巨犬不许靠近他,出于血脉和身形的差距,所有的巨犬都不敢靠近它十米以内,走到它身边,就夹着尾巴,拖着自己的主人,远远避开。
看着这样一副景象,孙复非常兴奋,这是一个开始,很好的开始。今天上海滩多了那么多穿着汉服的人,明天就会多出更多的人穿华丽尊贵的汉服。
在这个西方文明大肆侵染世界的时代,中国如果不拿出传统的文化抵抗,迟早会被西方文明同化。一旦被同化了,中国就算强大起来,也不能算是中国了。中国这个名字,不仅是血脉的传承,还是文明的延续,没了文明,空有血脉,和黄皮白心的“香蕉”有什么区别。
“嗨”
身后响起一声软软的江南绵音,让人好似沁入到了蜜糖里。
“是你们?”孙复转头一看,很是诧异。
左一位,头戴金步摇,腰系锦花带,素装右衽,身材阿娜;右一个,头戴狄髻,腰悬玉璧,脚着花布靴,巧笑嫣然。正是那日会场的孙用蕃和王惠两人。
围着两人转了几圈,孙复惊喜的发现那个有些二的女孩,穿上汉服也是绝色佳人,她身边的那个同伴虽然脸色苍白了些,却也是少有的美人,尤其是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
“你……能不能让它离我远一些?”王惠指着那头凶残巨兽颤声说。
孙用蕃见王惠吓得快哭了,急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惠姐,你放心,它不会咬人的,就是看着大。有点吓人吧了!不信,你看。”说着,孙用蕃就把小手放在阿福头上,轻抚了几下,阿福在孙复的眼神逼视下,委屈的趴在地上,任由孙用蕃抚摸。
“看。它没咬人吧!”
王惠哀怨的看着孙用蕃,“这可是生吃人肉的凶兽。不是你家的狗狗。”
“阿福就是看起来凶残,其实它很聪明的,没有我的命令,它不会随便咬人的。”孙复见安慰效果不大,只得说道“阿福转两圈,卖个萌。”
堪比妖孽的阿福,眼中含泪,在地上打了两圈滚,用爪子捂着眼睛。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噗嗤”王惠被阿福逗得一笑,心里的恐惧立时去了八分,对着孙复埋怨道“这么一条猛犬,应该在战场或者猎场显威,你怎么能让它卖萌呢,看它委屈的样子,真可怜!”
“……”
“尼玛。刚刚害怕的不是你啊,怎么它刚买了个萌,你就立刻改变了态度。”孙复仰天长叹“女人真难懂啊!”
阿福显然很享受王惠给它挠痒痒,眼皮子都眯起来了。趴在地上不住的哼哼。
一脸黑线的孙复看着地上那条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巨兽,心中暗骂阿福分不清自己是狗是猪了。
“你是又要去虹口杀日本人吗?”孙用蕃闪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
果然。漂亮的女人也会犯二,而且二起来没边。孙复强压住胸中翻滚的气血,挤出一丝笑脸说道“我不是杀人狂,怎么可能天天去杀人。”
“哦”孙用蕃失望的说“我还以为你又要去杀日本人呢!”
孙复一愣,好奇的问道“日本人欺负你了,你这么想让我去杀他们?”
“没有,他们没欺负我。可是欺负我哥了。去年,我哥被几个日本人打了一顿。”孙用蕃愤愤的说“那几个日本人欺负嫂子,我哥知道后找他们评理,他们根本不讲理,上去就把我哥打了一顿。”
“本来,我哥想找爹帮忙,谁知道我爹知道对方是日本人后,又把哥打了一顿,还不让我们去找日本人的麻烦。”
“你哥真倒霉”孙复很同情孙用蕃的哥哥。
孙用蕃握起小拳头,恨恨的下了结论“日本人最坏了,都该杀!”
“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子啊!”孙复无语长叹“得罪了小人,顶多死的惨点,得罪了女人,一族人都要跟着倒霉。”
“这次我要走了,下次我再来上海,替你多杀几个日本人怎么样?”看着这个有点二的女孩,孙复无奈的说道。
“你要走了?”
“你要走了?”
正在玩弄阿福腿上的鳞片的王惠也停了下来,看着孙复的眼神满是惊慌。
“是啊,在上海惹了这么大的祸,再不走,老爹就该发电报骂我了!”孙复望着南方,一脸无奈。
“什么时候?”孙用蕃紧咬着嘴唇,有些不舍。
“就今天”
王惠的眼睛有些红了,看着孙复的眼神满是失落。
“我们送送你吧!”
看着两个女孩伤感的样子,孙复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一路上,三人有些冷淡,王惠的眼睛越来越红,泪珠不住的在大眼睛里打转。孙用蕃嘴唇咬的发紫,手指在衣袖上不住的撕扯,孙复都有些担心她把衣袖撕破了。
行人越来越少,路上的气氛有些诡异,一股的煞气缓慢的聚集着。沉寂在伤感的离别中的二女没有发觉,倒是孙复感觉到了不对。
脚步一顿,孙复发觉整个街道上已经只剩下自己一行三人了,不知怎么回事,街道两旁的房屋也闭起了房门,就连那些警惕的巡捕也一个都没了。
“情况不对!”
话音未落,远处的街口走出一道人影,接着又是一道,不过数个呼吸,街道两头都已经被堵严了,上百个提刀的浪人一步步的向三人压来。
这时候,就算是脑袋缺根筋的孙用蕃都明白了,自己三人被人堵了。
“怎么办?”两女一脸惊慌的看着孙复。
阴沉着脸,孙复一言不发,脑筋却在飞速的转动。自己的出行计划没几个人知道。除了近卫营,也就只有映水苑的那些仆人了。那些近卫营都是出身高州的老兵,每一个的身家都向上查了三辈不止,每一个兵士都经过了多次挑选考验,只有最忠诚的士兵才能入选,绝对不会有人出卖自己,那就只有映水苑的仆人了。映水苑是陈平书送给自己的。里面的仆人也全是他安排的,如果是仆人泄露了自己的行踪。那陈平书绝对逃不了干系,甚至整个沪军都督府都有嫌疑。
清一色的倭刀,锋利的刀刃泛着幽光,浪人惯用的木屐没有出现,甚至衣服都是普通的力工服饰,显然他们是蓄谋而来,而且是抱着必胜的信心来的,不然不会连倭刀都带上。
“你们谁是带头的?”孙复看着不断逼近的人群,提声问道。
突然。孙复心跳一滞,一种死亡的威胁逼了上来,阿福鬃毛炸起,凶牙毕露,猛地朝孙复右边扑去,阿福本是异种,有虎之勇。豹之捷,它的猛扑之下,就算是犍牛也难逃一死。
只听一声闷哼,一个全身被浅灰色衣物笼罩的刺客背部被划了一刀,胸前也有数道抓痕,显然是阿福的杰作。
“忍者!”看着他手中的利刃。身上的和墙体颜色相近的衣物,孙复立即想到了那群生活在阴暗中的“老鼠”。
“哇”吐了一口鲜血,忍者嘶声道“你是谁,身边怎么可能有上忍存在?”
“你来杀我,不知道我是谁?”
“哇”忍者又吐了一口淤血,紧捂着左后腰喷血的刀口,眼中凶光一闪。朝两边的人群大喊了一声。
孙复没学过日语,只能听懂你们一两个词汇,显然忍者喊道不是哪两个词。
本来缓缓逼近的人群听到忍者的嘶喊,迅速加速,双手紧握倭刀,小步疾奔,眼睛死死的盯着孙复的脖子。
冷笑一声,孙复狞声道“阿福,这个人是你的了!”
尝过人肉的阿福早就想再开一次荤了,孙复话音刚落,阿福就朝忍者左边猛扑了过去。忍者尝过阿福一扑的厉害,不敢硬拼,急忙后退两步,左手松开左后腰的伤口,双手握刀,狠狠的朝阿福劈去。
倭刀锋利快速,可那忍者已经身受重创,根本没有足够的速度和力量来驱使倭刀,直接被阿福在左臂上划过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再难翻起身来。
眼看阿福即将把那忍者扑倒,孙复不再看它,转头看向距离自己不到十米的两边人群,面露冷笑,口中大呼“凤凰卫士何在?”
刚刚还不见踪迹的三十六名凤凰卫士,顷刻间从房顶,房檐,甚至倭人群中冲出,将孙复三人围在中间,拔出尺二利刃,冷视着惊惧止步的人群。
孙用蕃和王惠两人彻底傻了,一眨眼功夫,身边突然多了数十个身材高大的陌生人,人人手里都拎着一把与他们身材相差颇多的小刀,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不留活口,全部杀光!”
头一次被人阴,孙复心里压着一团戾气,直欲杀人泄愤。
“留下九人保护她们,其他人给我冲。”拔出青铜剑,孙复大喊一声,朝愣在当场的人群冲去。
凤凰卫士不算是正常人,孙佑也没有丝毫的劝谏,直接跟着孙复冲了上去,随时准备用身体为他挡住周围的伤害。
就在孙复冲上去的时候,阿福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忍者的右臂被阿福一口咬断,脑袋也被咬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这位日本少有的剑道高手就成了阿福的腹中餐。
人肉很诱人,可是对阿福来说,跟着主人战斗更加有趣,吞下口中的人肉,阿福眼中凶气一现,朝着孙复冲向的人群猛冲过去。一米二的体高赋予了阿福强大的力量,高超的速度,紧紧几步,就追上了孙复。
浪人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一见头领被咬掉了头颅,皆是惊怒交加,本性自卑的浪人,一发狠,直接亡命的冲了过来。
没等孙复冲到浪人中间,阿福的身影就到了,带着数百斤的体重,阿福扬起爪子,猛扑了过去。面对对面劈来的利刃,庞大的犬身在空中灵活一侧,躲过刀光,直接扑到了三人,没等他们起身,锋利的爪子划过三人脖子,留下一滩污血,接着朝其他扑打撕咬。
就在这时,孙复的剑光也到了,迎着来人的倭刀,孙复猛劈过去,他没学过武艺,不过手中的青铜剑是少有的利刃,根本不惧当时任何刀剑,更何况内里还有一柄承影古剑。
仗着手中剑利,身边有凤凰卫士护佑,孙复不管其他,直接把剑刃磕向迎面来的倭刀。
一声脆响,倭刀应声而断,沉重的青铜剑接着剑势直接将那人的头颅从上到下劈成两半,雪白的脑浆和喷溅的血水溅的孙复一身。
一左一右的两位凤凰卫士用身体挡住了侧面的袭击,身上的特殊衣物让他们对大部分的小口径火器攻击无视,更不要说浪人那不浅不重的劈砍了。
凤凰卫士是为了战争制造的机器,对于杀人这个工作,做的甚是熟练高速,孙复仅仅劈向第三个人的时候,发生身边已经没几个站着的浪人了。尺二长的贴身短刀在凤凰卫士们手里,像是筷子一样灵活,每每滑过浪人的脖颈,仅留下一道不浅不深的刀痕,滑断喉咙,却不隔断动脉血管。
整齐的趴在地上的尸体,大部分都朝着一个方向,只有孙复和阿福杀的人,不是脑浆迸裂,就是内脏散乱,血腥惨烈。
“机器杀人真文明啊!”望着好像麦田一样整齐的尸体,孙复喃喃道。
“砰……”
PS:  闲太久,有些手生了,本来想更个万字的,结果一整天都没找好思路,只有着五千字了。


 十三章 失败的狙击

乌云蔽日,鸟兽噤声。
吴淞江上的渡船收了,船夫和渡客的身影消散了,这个时候没谁敢在附近多带上片刻。几个好奇的孩子远远的望着两方对持的队伍,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战斗,不过,很快惊慌中的大人就拖打着孩子回了家,留下他们的哭声在回荡。
木板、土袋组成了临时的防线,上千名沪军将士牢牢的把持住了吴淞江的江岸,这是近卫营绕过租界的必行之路。
战斗的气氛在酝酿着,空气中显得燥热了,蒋志清胯下的战马不安的打着响鼻,四蹄不住的击打地面。
身为沪军五团的团长,蒋志清绝对算得上一个干事的人,五团仅仅组建不过旬月,已经是沪军中军容最整齐的一个团了,而蒋志清也被沪军都督陈其美看好,当然这也有两人是把兄弟的原因。
五团新练,虽然得益于陈其美的看重,枪械还算充足,可是终究没有经历过大战,上到团长蒋志清,吓到五团的上千兵士,都是个没经过战火的雏。看着对面整齐队列中散发的气势,蒋志清就知道他们是群见过血的老兵,比自己手下的兵强出百倍。
隐蔽的擦去手心的汗水,蒋志清观察这身边的官兵,军官们还好,没有表现出衰势,毕竟用不到他们拎着家伙拼命,可是那些士兵们就有些悬了,个个发抖,许多人哆嗦的连手里的枪都快拿不稳了。
五团上下都是新人,虽然在沪军都督府还像那么回事,可是看着那些紧张的士兵,蒋志清明白,这仗不能打。
“只要托住他们一个时辰就行。”蒋志清不住的给自己打着气。
头山满的价钱开得太高了,让蒋志清不得不动心。一百万现大洋,一个新军标的日式枪械,如果这些还不算多的话,那头山满的一个承诺就让蒋志清有些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了。
作为玄洋社的创始人,黑龙会的掌控者。头山满在日本浪人间拥有旁人无可比拟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还涉及到日本的政商两界,甚至是中国同盟会的高层,孙文和宋教仁都和他相交莫逆。
可以说头山满的一个承诺,足以让根基不深的蒋志清冲天而起,也让他为之疯狂,甚至不惜用命搏一把。
李卫的脸色很差。不到五百人的近卫营面对一个团的力量,他有信心击败击溃。甚至追歼殆尽,可这需要时间。他是近卫营的营长,任务是保护孙复的安全,杀敌再多,军功再打,如果少帅出了问题,李卫可以想象自己回到茂名的下场,不是被老爹刮了,就是被老爷砍死。
作为粤滇桂黔四省最优秀的军人组成的近卫营。李卫从不认为自己的部队缺乏存在感。实际上这支装备优良,军容严整的部队在上海滩拥有大量的粉丝,数日内已经有不下千人要求加入近卫营了,他们都是热血激昂的青年学生和工人。
即使没有打听过,李卫也相信整个上海滩不知道少帅的近卫营的人寥寥无几。现在,在上海县境内竟然有一支沪军部队拦截自己,李卫不觉得这会是个误会。也不可能是偶然,唯一的理由就是这是一个策划已久的阴谋。
对于自己的职责、使命,李卫很清楚。那么沪军拦截自己的目的,李卫也心中有底了,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愤怒。恐惧。
“一连长,带着你的人,去保护少帅。”李卫咬了咬牙,下了狠心,“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少帅身边,如果有人敢拦路,格杀!”
近卫营由于挑选条件严苛。至今仍未满编,每班仅有9人,分为三个连,除一连是四排外,二连和三连都只有三个排,全营不过四百余人。一连一去,基本上近卫营就少了四成战力。
一连长明白,要用最短的时间赶到,那就只有横穿公共租界了。按照这个命令,自己一路上怕是要踩着不少人的尸体过去,这后果,甚至可能会引起列强再次发动一场“八国联军”侵华的战争。
“保证完成任务!”脑中闪过千百种念头,一连长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近卫营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少帅身边一直隐藏着一支人数不多的凤凰卫队,其战力甚至超过了整个近卫营,可是这不能成为理由。作为近卫军,他们享受着军队最高的待遇,相应的也必须付出最坚定的忠诚,哪怕是孙复有丁点的危险,所有人都必须付出最大的努力来补救,为此,甚至不惜生命。
“一连,随我来!”一声号令,一百六十余名近卫战士,包括了数十位银枪战士,脱离大队,随着一连长朝着公共租界冲去。
蒋志清是为了拖住近卫营而来,自然不能容忍有人提前脱离,朝身后的一个营长一示意,数百名沪军将士立即脱离防线,朝一连追去。
“二连长,你带一个排把那支追兵拖住。”李卫拎起自己银枪,厉声吼道“剩下的人,随我冲击敌军阵地,不得留情!”
孙家在高州三年的经营,早已让高州数十万黎庶尽感其德,尽同其心,这些近卫兵士皆是入伍两年以上的士兵,早已和孙家荣辱与共,一听李卫的号令,尽皆大吼“杀敌!杀敌!”
在日本厮混了数年,蒋志清并不是毫无长进的,最起码基本的军事常识和军事眼光他还是有的。一看近卫营冲锋的样子,他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真的是碰上老虎了,今天怕是落不了好了。
三五成群,交替掩护,脚步灵快,身手矫健,曲线前进,这就算是日本最优秀的近卫师团也达不到这个水平。如果没有数年的锤炼,士兵根本不可能掌握如此数量的战术动作,更不要提那么严谨灵活的配合了。
“进入阵地!”一声凄厉的命令,蒋志清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临时搭建的阵地上。
“头山老贼,害惨我了!”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蒋志清的脸色煞白,心里后悔的要死。
三百米,最快的士兵已经逼近三百米了,这个距离栓动式步枪的威力极强,也是战斗最激烈的开始。
冲锋在最前线的银枪战士已经开始瞄准。清脆的枪声率先从李卫手中传出。
银枪的坚固超过当时最优秀的钢铁,枪管里的八条膛线可以让子弹旋转的更快,赋予子弹更远的射程、速度和精准性。
炙热的子弹头穿越三百米的距离,钻进蒋志清的胸膛,溅出一道鲜红的血花。
蒋志清捂着胸口,一脸不敢置信,缓缓倒下。战斗刚刚开始。目标醒目的蒋志清就倒霉了。
“蒋团长……”一声声呼唤,有紧张。有恐惧,也有愤怒,这是蒋志清听到的最后声音。
很快,沪军的兵士们就受不了,他们不过接受过几天的军事训练,充其量也就达到大学生军训的水准,列队、行军的时候还像那么回事,可是雏鸟毕竟是雏鸟,没有经过战火的锤炼。一腔的热血很容易消退。
“团副,怎么办?”一群军官围着蒋志清的身体,把目光都投向了副团长。
天可怜见,这个团副只是青帮的一个头目,刚刚就任团副不过半月,和蒋志清更是刚拜把子不到一天,既不能服众。又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做。
怯怯的看着众人,团副试探的问道“任务失败了,要不咱们撤吧?”
相互对望了一样,一众营连长默然颔首。
“团长重伤,情况不明,咱们也只能先撤了!”一个营长看着不断倒下的兄弟。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慨然叹道。
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有上百士兵倒在地上了,众连营长再不犹豫,立即招呼着自己的士兵,撒脚丫子开跑。
“三连长,你带两个排追击。一担发现他们的援军立即向外滩撤,哪里有我们的军舰,没人敢乱动。”
“是”
李卫带着剩余的三个排立刻朝二连长追去,准备汇集他们一起去驰援孙复。
却说一连长强闯进公共租界,立刻引起了巡捕房的紧张,紧急集合的数百位红头巡捕连同华人巡捕,围在一连的必经之路上,试图阻止他们继续深入租界。
或许是心有不忿,红头巡捕傲然的站在前列,眼神死死的盯着疾驰而来的队伍,手里的警棒不住的轻击左手,蠢蠢欲动,似乎他们在面对一群游行的学生,而不是军队。
“举枪!”看着一排红头巡捕连同华捕站成一排,阻拦了前路,一连长脚步不停,一脸冷肃下令。
公共租界工部局和法租界公董局早就向巡捕局下过令,禁止向孙复及其手下部队挑衅,违者重处。无论是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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