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末少帅-第6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怼�
见自己躲不过去了,清瘦参谋鼓起勇气说道,“回总统,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由于炮击来的很突然,而且使用的火炮威力极大,虽然持续时间不长,可是伤亡极大。其中混成第三协由于进攻汉口街道,没有遭遇炮击,战死三十一人,伤员九十七人……”
“我不想听这些,告诉我全军折损多少人?”冯国璋大手一挥,沉声问道。
被冯国璋打断了报告,清瘦参谋刚刚鼓起的勇气也泄了大半。勉强吞了口口水,清瘦参谋接着说道,“据不完全统计,这次战死士兵一千七百六十四人,失踪五百八十人,还有一千多名轻重伤员急需治疗。”
话音未落,清瘦参谋脑门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勾着头不敢抬起来。这次的伤亡太大了,已经超过了前面十几日战死的总数还要多上几倍,这个数字根本不是一个参谋可以承受的,虽然也用不了他承担这个结果,但是天知道军统制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自己给收拾了。
脑门上布满汗水的不只清瘦参谋一人,下面的十多位大小军官也都是恐慌不已,就算是损失最小的混成第三协的协统领,在这个时候也不敢有丝毫的幸灾乐祸。
“失踪的是怎么回事?”冯国璋语气平静的让人惊悚。
“有的可能逃跑了;有的可能昏迷在战场上,还没有回来;还有的可能…可能……”
“可能什么?”冯国璋怒声道。
清瘦参谋猛地跪趴在地上泣声说“总统,那大炮一炮就是数十米的一个大坑,周围百米都逃不脱它的杀伤,弟兄们都没有一点准备,恰逢又是全军总攻的时候,许多兄弟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炸成了碎尸,都找不到尸体了。”
“这么说,今天我们就折损了两千三百多名士兵,还有一千多的伤员?”
坐在主位上的冯国璋一脸的悲痛,泪水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虽说慈不掌兵,可是面对自己一手拉起来的部队付出这么大的损失,冯国璋心如刀绞。
“两千三百人啊!那可是两千三百人啊!”冯国璋双手猛捶着扶手,痛苦的嘶吼着。
“总统”十数位军官紧张的跪在地上,哀求道“总统息怒啊,弟兄们还要靠你指挥着报仇呢!”
北洋六镇虽然号称六镇,实际上只有五镇是汉人组成的,第一镇大多都是旗人组成,二、三、四、五、六这五个镇才算袁世凯的底子,正经的北洋新军。冯国璋手下的第一军就包括了第四镇和混成第三协,以及十一协,囊括第二镇,第四镇和第六镇,按照编制第一军应该有两万五千人左右。可是实际上,六镇中,除了第一镇基本满员,第二到第六镇都已经不满员了,第二镇仅有4742人,第三镇也不过5307人,其余各镇也是相差不大,也就是说,冯国璋手下仅有万余兵员,一下子损失了两千三百人,还有一千多的伤员,这一下子就把第一军报销了三成兵员,冯国璋那里受得了。
一阵噪杂的枪声传来,指挥部的气氛顿时大变,冯国璋一扫刚刚的悲痛欲绝,立马恢复了一军统帅的威严,虎目扫视之处,每个人都已经挺起了头颅,站直了身躯。
作为全国最早的一批现代化的陆军,冯国璋手下的军队结构合理,组织健全,仅仅片刻,就已经有通讯兵传来了消息。
“总统,前方的民军发起了反攻,火力极为凶猛,前线一些防线已经顶不住了。”
眉头一挑,冯国璋的耳朵微微一抖,心里有了猜测。
“这枪声极为清脆,应该是新枪,而且是上等枪支,看着样子数量还不少,汉阳兵工厂根本没有能力生产这种枪械,更别说里面还夹杂这另一种连发的轻快枪声,以及马克沁沉闷的枪声。”眉头猛皱,冯国璋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看来是民军从列强那里买到了武器,数量还不少。”
江面传来炮击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现在又有军火运到了汉口,这如何不令冯国璋生气。
“去,向袁大帅发报,请他彻查军火来源,还有把这次的伤亡报告发给他。”
“这次的指挥还是黄兴?”冯国璋突然问道。
“前线还是挂着黄兴的旗帜,没有发现其他的指挥旗。”通讯员应道。
冷笑一声,冯国璋对众人说“民军中只有黎元洪还有些水平,其余的都是些嫩鸟,根本没有指挥过‘大集团军’的作战,黄兴更是一个百战百败的将军。既然这次不是黎元洪不是指挥官,我们就好好的收拾一下黄兴,两千三百弟兄不能白死,就由他来还吧!”
客观来说,黄兴不是没有本事,可是他终究没有指挥过上千人的大战,缺乏足够的指挥经验,再加上他所指挥的民军只有极少一部分只湖北新军士兵,大部分都是后来的市民和学生参的军,执行能力和作战能力都有限,靠的就是一颗炙热的心和对革命的激情。
在接受了大批弹药补给的情况下,上尉在上司的命令下,向对面的清军发起了进攻,“手榴弹,快把手榴弹拿给我!”
一个稚嫩的少年提着一篮子手榴弹跑到上尉的身边,手忙脚乱的拧开手柄,拉出引线,递给上尉。上尉根本没有时间回头看上一眼,接过手榴弹猛地一拉引线,静等了两秒才甩臂把手榴弹扔出去,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几名清兵身边,几乎瞬间就爆炸了,刚刚想要卧倒的清兵被散飞的弹片集中,再受气浪的冲击,横飞了出去,摔倒在两米远的地方,再也不动了。
清兵的素质不是上尉的手下可以比拟的,面对有武器优势的上尉的进攻,清兵相互掩护着,时而突袭一下,时而后撤一阵,一直都围绕着战壕附近游击,肆无忌惮的吞噬着这些年轻的生命。
本来上尉手下还有一挺轻机枪,可是现在已经不能用了。机枪配套的有两个弹夹,自从弹夹打空了之后,上尉就把机枪扔在了后面,因为没有人会给弹夹装弹。如果是平时,上尉有信心在一刻钟内学会并教会自己的近百名士兵给弹夹填充子弹,可是这里是战场,在进攻的时候,上尉没有时间,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机枪之上,所以干脆把它扔了。所幸,还有十几条新枪和几篮子的手榴弹,总算没有让上尉用士兵们的生命去消耗敌人的意志。
“连长小心”一道并不宽大的身体突兀的出现在上尉身前,一道鲜艳的血花喷射而出。
一把抱着软到的身体,上尉精神一阵恍惚,“这是第几个替老子挡子弹的傻子?”
“连长…我替…你挡…子弹…了。”士兵强忍着痛苦,傻笑着说。
“二狗子,你个傻子,别再说了。”上尉痛苦不已。
“医生,医生”上尉看着这张年轻的因为痛苦扭曲的脸孔,心里满是悲痛,声音里包含着悲痛和无奈。
“连长,别喊了,我知道…我们…没有…医生”士兵嘴里喷出一道淤血,把上尉的衣领染的通红,脸上溅的尽是点点血迹。
用力的摁住士兵的伤口,上尉哭着说“傻子,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连长,我知道…我要…死了,你…就让…我…说完…吧!”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液吐出。
上尉疯狂的点着头,悲痛欲绝。
“连长,你说…我们…的…革命…能…成功…嘛?”士兵一脸期盼的看着上尉。
“能,肯定能”上尉语气极为肯定。士兵眼中多了一丝光彩,突然又疑惑的问道“那…为…什…么…我们…老…打…败…仗?”
上尉思绪突然乱了,当初为了革命,数千名新军将士在缺乏指挥的情况下,向武昌城中发起了进攻。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两天不到,武汉三镇就全部易手,欲图反扑的张彪也被打败了,可是似乎革命的运气用尽了。清军主力南下,视死如归的革命勇士,一往无前的向前冲锋,结果却是换的了一个又一个的失败。即使在黎都督的指挥下,革命军取得了些小的胜利,可是先是出现黎都督信任的张景良投敌被杀,再是清军进至汉口,都给革命军战士带来了极大的打击。
突然,上尉想到了湖南、陕西、广东、山西、云南先后响应革命,心里又充满了斗志。
“我们一定能够胜利的,因为我们有无数志同道合的人,因为我们……有四万万汉家儿女,因为我们不愿意再做奴隶,因为我们不愿再当弱国的国民。”抬手轻和上士兵的眼帘,上尉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坚定。
ps:今天有点头疼,只有一更,另一更明天补回来。
七十八章 海军的了望
陆地和江面似乎成了两个世界,陆地上战火滔天,到处都是一片血腥,共同肤色,共同文明的双方不知疲倦的战斗着,为了理想,为了希望,为了他们很多人都见不到的明天;而江面上,两支舰队依然对持着,陆地上的战火没有波及到这里。
“搞清楚对方的实力了嘛?”狭小的舱室里容纳了七八个人,显得有些拥塞,萨镇冰肃穆的表情也使这里的气氛稍显沉闷。
“大致清楚了,对方是广东派来援助民军的舰队,总计有七艘船只,其中六艘军舰,一艘两千吨左右的轮船。主力军舰是两艘四千吨以上的巡洋舰,装备了三座八英寸双联装主炮,四门单座五英寸副炮,还有不明数量的鱼类发射器;另外四艘是千吨左右的驱逐舰,主炮是两座双联装四点七英寸舰炮,副炮是四座双联装的两英寸速射炮,鱼类发射器也是不明。”
萨镇冰皱着眉头,“广东哪来的这么多的军舰,张鸣歧在任期间也没有听说过他顶购过军舰,这种四千吨级的巡洋舰,动辄数百万两银子,根本不是广东可以支撑的。”
“统制,会不会是列强的军舰,广东刚刚买回来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突然说道。
“铸新(汤芗铭字)说的有理,我看就是那些乱党刚买的,说不定还是借的,只要我们一开战,他们立马就会投降!”说话的是海容舰的管带满人喜昌,满脸的苍白和疲倦,好像还没有睡醒一样。
“就是,喜昌说得对,我们一打,他们就该跑了。”另一个面容苍白无彩的中年人,海容号的帮带吉升应和道。
“既然这样,你们就带着‘海容’号去打吧,我先到‘海琛’号上去。”萨镇冰说着起身就要走。
喜昌和吉升都是满人,出身昆明湖水师学堂。平时在船上经常拉着船员们赌博,还抽鸦片,把海军舰上的纪律搞得乱七八糟,萨镇冰早已心怀不满,如果不是碍于他们的满人身份,萨镇冰早就想把他们开掉了。
说起昆明湖水师学堂,它本身就是个笑话,作为慈禧当政时训练海军人才用的水师学堂,主要目的却不是真正为了训练海军人才,而是慈禧为了防止百官阻止自己修建颐和园打出的幌子。学堂内的总办、帮办、提调官之类的官员大部分都是满人出身,学员多是从旗人中挑选的“精英”,这些所谓的“精英”出身“高贵”,目的是为了捞一个肥缺,可惜就算是这样,这些“精英”人士也鲜有真正毕业的,第一期学员共计六十人,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只有九人完成了海军的全部课程。最后的结果是,官员们捞好政绩升官了,不少学员借着水师学堂的名义得了个差事,拿份钱粮。
像喜昌、荣续这样的就是昆明湖水师学堂的肄业生(没错就是肄业生,不过这些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中的佼佼者,现在就成立海容和海琛号的管带,吉升也成了海容号的帮带。
喜昌和吉升本就是旗人大爷的脾气,张口那么一说,真要打仗,他们也就欺负一下小渔船。萨镇冰作势要走,两人顿时急了,喜昌上前一把拉住萨镇冰,吉升也挡在了萨镇冰的前方。
“怎么,二位大爷,萨某可是把军舰都交给你们了,还准备拿我当肉盾嘛?”萨镇冰在舰队权威极大,平日里两人就畏惧萨镇冰,这是见他发怒,更是胆怯。
“萨统制,我们哥俩就是那么一说,这不是为了给大家打气嘛!”喜昌尴尬的回道。
“统制,喜昌管带和吉升帮带本意不坏,你就不要给他们一般见识了。”参谋长汤芗铭劝解道。
萨镇冰大有深意的望了汤芗铭一眼,又回到了座位上,喜昌和吉升见状,对着汤芗铭感激的笑了笑。
“现今之时,革命党越发猖狂了,还望诸位保持自身不要为之动摇,我们是国家的海军,是朝廷的海军,不应该搀和到这些事情里面。你们不愿意打革命党,我没意见,但是要投革命党,使海军内部自相残杀,就别怪萨某手狠。”
刚刚还有些暗自得意的汤芗铭突然吓出了一身冷汗,本以为自己贬低喜昌、吉升两人的话别人都听不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了萨镇冰的警告,汤芗铭内心暗自惊醒,萨镇冰为了海军辛苦经营近二十年,对海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别人望尘莫及的地步。
“你们都先出去吧,把我们打探到的对方的消息发给袁慰亭,就说双方实力差距太大,我们只能与他们保持对峙,其他的都做不了。”萨镇冰揉了揉脑门,示意众人出去。
喜昌和吉升心里暗喜,只要不用打仗,自己的安全就能保住,至于大清朝的安危,那就只能拜托老天了,谁让自己实力有限呢!汤芗铭则是眉头暗皱,本来指望萨镇冰下令开战,好引起海军官兵的不满,趁机发动起义,现在看来又要泡汤了。满怀着心事,众人走出指挥部。
“噔噔噔……”
正对着汉口的攻防图发愣的萨镇冰听到舱外的脚步声,立刻就回过神来,没等敲门声响起,就开口问道“什么事?”
“统制,对面划过了一艘小艇,说是有故人找您。您要不要见他们?”汤芗铭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挠了挠光亮的脑门,萨镇冰发现自己这几日眉头皱的太多了,虽说这些年为了海军的发展也没少发愁,可是也没有这几日烦恼事情多。革命的局势越来越明晰,海军的未来要怎样,由不得他这个统帅不考虑了。单是武昌明里暗里传来的招降信息就不下十次,还有一次黎元洪的书面信,数万人的前途和海军的发展,这一切都让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将愁白了头发。
“哎!”长叹了一声,萨镇冰无奈的说“带他们到这里来吧!”
汤芗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低声应了一声“是”
手中的怀表转了两圈不到,门外就在此传来了脚步声。“吱拗”的一声,舱门被缓缓推开,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走了进来,身上披着黑色的布衣,直接连着头部,脸孔被宽大的头罩遮挡着看不真切,只能大致看出这是一位五十以上的老人。
萨镇冰本以为是革命党里的说客来了,没想到竟然是一位老人,到真的像是自己的故人。
“你是?”
老人轻轻的把头罩褪去,一张苍老的面容露了出来,如果不是眼中精光闪烁,怕是都让人误以为是普通老者了。没有长长的辫子,只有一把灰白的头发松散的系在脑后,一双弯刀眉已经大半灰白,不大的眼睛布满了皱纹,下巴上的胡须只有寸许,却也是斑白,消瘦的脸孔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模样,笑起来很是和煦。
从刚开始的茫然,到后来的惊恐,再变成现在的夹杂着欢喜和激动的复杂表情,萨镇冰彻底的演绎了故人相见的感人景象。
“邓管带,你……来了!”本想说你还活着,却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和煦的笑容更加温和,老人像是看着自己的晚辈一样,注视着这个掌管一个帝国的海军的统帅,即使这支海军还很弱小。
上前走上两步,一把推开萨镇冰,老人坐在了主位上,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更令人怪异的是萨镇冰也没有一点的责怪和不满。
“老了,不比年轻的时候了,现在站久了就会腿酸腰痛,萨统制不会怪我夺了你的主位吧!”
“只要邓管……邓大哥喜欢坐,想坐多久都行。”萨镇冰慌忙的挥了挥手,急声说道。汤芗铭好奇的看着这个奇怪的老人,他到底拥有什么大的魔力竟然让威严深沉的萨统制变成了这个样子,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老人指了指舱门,萨镇冰立马会意,“铸新,你先出去吧,把这几个人带下去安置,不要慢待了。”
“是”满脸不解的汤芗铭带着几个来客走了。
直到汤芗铭等人的脚步声消失,萨镇冰才激动的看着老人,兴奋的说“邓大哥,当年我都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提起往事,老人情绪有些低调,声音里也多了份悲伤“当年是那条傻狗救了我,我才侥幸没死。后来得知北洋海军全军覆灭,朝鲜也败了,台湾、澎湖丢了,东北虽然被赎回来了,可是赔了两亿三千万两银子,我更是恨不得自己死掉才好。”
“邓大哥,当年的事情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就连皇上都感动的痛哭了一场,全国都震动了。”萨镇冰低声劝慰道。
摆了摆手,老人慨然说“不是我的错,不是李中堂的错,不是北洋水师官兵的错,不是朝廷的错,那是谁的错?”老人激动的说“错就在我身上,在李中堂身上,在上下数万官兵身上,在朝廷身上。如果不是我能力有限;如果不是李中堂心怀顾忌;如果不是上下官兵抽鸦片、赌博,军纪败坏;如果不是朝廷软弱可欺,北洋哪里会落到如此田地。东亚第一舰队,世界第六舰队,那可是中华复兴的希望啊,就那么一战丢了个精光!”
话没说完,老人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就连萨镇冰也是虎目发红,眼中水雾愈重,拳头握的紧紧的,手指发出脆响声,指甲红的发紫,情绪极为激动。
没有人会忽视甲午一战的影响,就是那一战,中国失去了成为列强的最好机会,也就此成为了列强餐桌上的食物,几千年建立起来的东方朝贡体系彻底毁灭。
许久,老人终于恢复了平静,拭去眼角的泪痕,握着萨镇冰的手说“鼎铭,我听说过你这些年的一些事情,海军能够保住全赖你啊!十数年奔波将这支空有虚名的舰队打造成如今模样,辛苦你了!”
萨镇冰苦笑一声,苦涩的说“十多年的努力又怎样,还不是让列强横行于中国海域,甚至江河,现在更是连一支地方舰队都对付不了。”
“哈哈”老人爽朗的大笑着说“这可不是你的问题,要知道你口里的‘地方舰队’,可是我一手拉起来的,你输了不亏!”老人一脸的自豪。
“啊!”萨镇冰猛的想起来,对方是从对面来的。“邓大哥,这么说,这些年你一支都在广东?”
“是啊!”老人一脸感慨的说“当初我在广东做船长,因为酗酒,没人愿意用我。直到碰见孙复那小子,为了吃饭,给他做了几天船长,结果被他认出来了。被他忽悠着拉了劳工,钻在没有人际的地方,苦熬三年,终于有机会出来了。”
“孙复”萨镇冰低声念了一声,忽然问道“邓大哥说的可是广东孙家,那个让张鸣歧给他做民政长的孙复。”
“是啊”老人深深的看了萨镇冰一眼,“不到十八岁的小子,能够在三年时间里拉起一支包括海陆军在内的十数万大军,攒下数千万的家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更被说他还是一省之主了,哦,对了,说不定过几天就是两广之主了。”
“邓大哥可是来做说客的?”萨镇冰一脸的为难。
撇了萨镇冰一眼,老人不屑的说“小子,别装了,现在全国独立的省份每几天就增加一个,而且独立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就不信你不急。”
嘿嘿一笑,萨镇冰奉承道“邓大哥真的很了解我,那你帮我出个主意,我该怎么办?”
“如果没有我来,你最好的选择就是旁观,什么都不做,最后直接尥蹶子,让他们闹去。”
萨镇冰赞同的点了点头,静等着老人的后话。
“不过现在既然我来了,你就多了份选择。”老人看着萨镇冰戏谑的眼神,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巴掌,笑骂道“没错,就是让你跟我走。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本来邓大哥来说,我本不该犹豫的,毕竟邓大哥当年是我最敬佩的人,可是我毕竟是海军提督,管着长江、巡洋两支舰队,就不能不多考虑一二了。”
老人摆了摆手,严肃的说“别给我打马虎眼,你的两支海军什么样子我能不知道,巡洋舰队还好些,也就四艘‘海’字级巡洋舰有点实力,其他的炮艇和鱼雷艇大多都上不了台面,新点的也就四江、六楚这十艘炮艇,还有四湖和辰宿列张八艘鱼雷艇,其余的都是些老旧不堪的舰艇,只能卖废铁了。如果你愿意率队反正,我可以做主给你一艘万吨巨舰,甚至把广东海军交给你。”
老人期待的看着萨镇冰,希望他能点头。
“邓大哥说笑了,广东有你就足够了,哪用得着萨某。”萨镇冰面对这样的诱惑,虽然很心动,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
“哼,我知道你小子是信不过我了。”老人怒气哼哼的,大有拂袖而去的架势。
萨镇冰急忙把老人摁在座位上,赔笑道“邓大哥,你别生气嘛,我就是那么一说,手下数万人都看着我呢,我哪敢掉以轻心啊!”
“唉”老人被摁在座位上,无法起身,语气萧然“我是老了,现在动不动都腰疼腿酸,就连比我小几岁的邱宝仁都已经年迈不堪,当年的北洋水师剩下的人也就你还坚持着,还能做些事情。有时候,我真的担心哪天我睡过去了,就没人还记得当年我们的梦想。”
“当年我们都是怀着梦想考进的福州船政学堂,为了祖国不再被洋人欺负,为了我们重新受人尊敬,一群十多岁的孩子远离祖国,赶赴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学习海军知识,林泰曾、刘步蟾、方伯谦,他们学成归国,却是落了个战败身死,留下了个千古遗憾。”老人惆怅满怀,“我本来是个已经死了的人,既然老天让我活了下来,就交付给我了注定的使命,他们的遗憾要有我来弥补。你是个人才,当年就聪慧好学,还有毅力,不会因为一时的失利而颓废,是海军最合适的统帅。中国的海军想要发展起来,必然要经历不知多少磨难、挫折,如果没有足够坚韧的意志,根本撑不起中国海军扬威海域的时候。”
“帮帮我吧,也是帮中国海军,帮我完成他们的遗愿!”老人手紧紧的握着萨镇冰,满脸的乞求。
“我怎么相信那个孙复会支持海军,要知道海军的花费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现在一艘新式战列舰可是要两千多万银元,不是一般人造得起的。”
“孙家的财富多少我不知道,不过估计最少不下五千万,这一切都是他在三年内积攒下来的。孙复虽然年轻,但是从刚开始建立军队的时候,就让我帮他组建海军,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一艘两千吨级的训练舰,但是没两年就成了一支拥有两艘四千吨级巡洋舰,驱逐舰和鱼雷艇十多艘,还有潜艇,单是这些价值都在千万银元以上。你能相信一个在势力不大时就创建最耗钱的海军的人会不支持海军嘛?”
“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他的军舰来源,但是这次来时,少帅已经许诺我,只要把你拉过去,万吨巨舰就会交付给我们。我想他的实力你是不需要怀疑的,退一万步来说,就以他支持海军的态度,就算是没有万吨巨舰,也是你最好的选择。广东在他的手下没有遭遇什么大的战火,经济实力在哪,如果说有那方势力能够养得起吃银子的海军,非广东莫属了。”
迟疑了一下,萨镇冰缓慢的点了点头。
“邓大哥,你把我说服了,我同意带海军前往广东一行,如果孙复没有你说的那么支持海军,我还会走的。”
“哈哈……”老人大笑着说“去了你就走不了了,只要你到了广东,我就说服少帅先把你订购的那几艘军舰的尾款付了。”
“好”萨镇冰猛地站起身来,“邓大哥稍等,今晚我就把事情安排好。”
ps:本来想要三更的,可是今天一天都继承了昨天的头疼,一直都很难受,五千多字,二合一成了一章,就不再分离了。
七十九章 海军反正
岸上的战局再次陷入了僵持,有了武器弹药补给的民军士气大震,即使指挥部的行使能力有限,可是满怀激情的民军将士依然前赴后继的涌上战场,用生命弥补了指挥上的不足,使得战力强大的清军一时也无法前进分毫。
然而民军虽然悍勇,可终究是缺乏训练,战术技能有限,甚至有些武器都无法使用,单是广东支援的八十挺轻机枪,现在还在使用的不到三十挺,其他的都被士兵以各种借口抛弃了。倒是十二挺马克沁一直在战场上驰骋,挪到那里就会留下一地撕碎的尸体和的呻吟的伤员。
北洋新军可以说是全国最精锐的一支陆军了,一旦他们正经对待民军,那么民军的前途不堪,可惜的是,冯国璋仅仅一次的大意就失掉了三成兵员。再次面对民军不计损失的反扑时,冯国璋就谨慎了许多,不敢拿自家的底子肆意挥霍了,只是在保住阵线不失的同时,尽可能的减少伤亡。偶尔集中力量突击一次,都给民军留下巨大的伤亡。
黑幕笼罩下的长江在彻夜不断的枪炮声的的影响下,气氛显得极为紧张。在陆地的战争陷入僵持的时候,江面上的军舰就显得极为重要了,数十上百门大口径舰炮施展影响的话,可以瞬间改变战局,而交战的双方,也很快意识到了军舰支持的重要性。
无论是革命一方的广东舰队,还是满清一方的巡洋、长江两支舰队,都得到了陆军发出的舰炮支援的请求,而且用词越来越急迫。江面上对持的双方,都似乎有了默契,对于陆军的请求无动于衷。
随手把第一军指挥部发来的火力支援的请求扔到一边,萨镇冰静静的站在甲板,“海容”号上的三百多名官兵,除了舱室内必须留守的,都已经站在甲板上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气氛的紧张。这个时候,喜昌和吉升两位满人出身的军官再不堪,也能察觉到两人被孤立了。
“管带,我怎么感觉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样,我们是不是做些什么?”吉升压低声音紧张的说。
喜昌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萨镇冰,喉结一阵滚动,无力的说“做什么,没看萨统制在这嘛,他要不说话,做什么都白搭。”
吉升低着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如雕塑般的统制,发现他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披黑衣的陌生人,联想到今天的异常气份,吉升心里更加恐慌。人在害怕一个人的时候,往往会想起对方做过的对不起自己的事,继而产生一种愤恨甚至仇恨的情绪。吉升联想到平时萨镇冰做的一些事,眼神渐渐多了份憎恶。
人的第六感是很神奇的,尤其是你静止不动的时候,第六感格外敏锐。吉升眼中刚刚多出一丝憎恶,萨镇冰就察觉到了,顺着目光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慌忙躲开目光的吉升,冷冷的一笑,萨镇冰并没有理会他。
寂静的等待并不长久,只见一艘小艇自“海琛”号巡洋舰驶来,在灯光的照射下,喜昌和吉升两人大约分辨出了来人的身份。
“是荣续”两人的脸色一片煞白,如果说刚刚还只是猜测的话,那现在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今晚要出大事了。三位满人军官聚集到一艘军舰上,这可是很少出现的事情,更何况还是这个气氛紧张的时候。
发现身后多出了几名魁梧士兵,已经隐隐把自己和喜昌包围了起来,吉升心底最后一丝期盼也破灭了,身体禁不住瑟瑟发抖,手脚冰凉。
“统制,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是不是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