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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少帅-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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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来,看到一个脑袋上汗迹淋漓的美貌熟女,孙复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来人不是外人,正是孙复手下的一员大将,也是唯一的一员女将,掌管情报组织夜枭的方君瑛。一身干练的西式女服,使她具备了基本的制服魅惑力,孙复也有些心颤的感觉。
可惜没有等孙说些什么,大美女就给孙复来了当头一棒。
“云南独立了!”
“云南独立了!”
六十九章 大西南计划
云南独立的消息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或许还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那些期待革命的人,说不定还要放上两盘鞭炮庆祝一下,可是这只是对于其他人来说的。
对于刚刚统领全国少有的富庶省份的孙复,孙大少爷来说,这个消息无疑于晴天霹雳,满心里的兴奋全部化为憋屈,有些想哭,甚至有种拿头撞墙的冲动。曾经以为自己把蔡锷拉来了高州,不仅捞到一个军事奇才,云南独立也会因此晚上一阵子。可谁知道历史如此的固执,云南革命还是如期爆发了。
牢牢的把广东拿下,心中孕育三年的大西南计划刚刚开始起步,就碰上这么一档子的事情,怒火、悲愤、忧愁,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交织。
大清帝国窝据东方,占地千万平方公里,治民四万万,可是在孙大少爷看来,最适合自己发展的地方就是西南。
蒋百里听到云南独立的消息心里也有些惊讶,武昌起义也有二十天了,响应者寥寥,至今除了距离湖北最近的湖南、江西外,就只有广东的反应最为激烈,也最是成功。
“没有想到我军刚刚控制住广东,云南就宣布独立了,看来革命的洪流是无法阻挡了。”本来对于广东的未来还有些担忧,云南独立的消息无疑为蒋百里消去了不少顾虑,一脸的轻松。
一脸憋屈的孙大少爷横了蒋百里一眼,不满的说“云南地处西南之极,是我们的大西南计划比不可少的一部分,他们独立,你就真没高兴!”
“什么是大西南计划?”突然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身为夜枭的掌控者,掌握秘密最多的方君瑛一脸疑惑的问道。
有些尴尬的孙复转过头,躲开了方君瑛不满的目光,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如果是别人,控制力极强的孙复,自是可以不加理会,但是对于这个为自己做出不小贡献的大美女,孙复总是觉得有些歉疚。
孙复可以装聋作哑,刚刚还有些轻松的蒋百里在方君瑛逼人的目光下,有些挡不住了。一个大美女做了孙家的情报头子,掌握了大量的秘密,如果说她和孙复之间没有什么暧昧,蒋百里绝对不会相信的。
面对未来可能成为孙家人的方大美人,只是一个参谋长的蒋百里几乎没做什么考虑就开口了,“大西南计划是少帅提出来的,也是未来几年之内,我们的扩张方案。”
瞅着孙复没有做出什么反对,蒋百里脱去了最后一丝顾虑,抬步走到巨大的地图边,指着地图上的东南位置说道:“东南各省多毗邻海域,海岸线长达数千里,虽然靠着海运的便利,使得帝国主义的侵蚀力度极大,相应的也算富庶,可是在没有足够的海军力量之前,我们无法把那里作为根据地。”
看到方君瑛询问的眼神,蒋百里也没做什么犹豫,说“在亚洲,比邻海域也就是与日本接壤,对于我们来说,日本近乎死敌,这就意味着,我们要时刻防备着日本人的来袭,甚至还要考虑到列强的干涉,根本无法展开手脚做事。”
“为什么要这么敌对日本?”虽然知道了不少日本人做下的恶事,但是出身同盟会和留学日本的双重影响,总是让方君瑛对日本有那么一丝的好感。
为难的看了毫无反应的孙复一眼,蒋百里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台湾”
方君瑛本就是聪慧之人,听到台湾,瞬间就想通了。
也许对于别人来说,台湾只是一座岛屿,可能还要加上具备战略位置的岛屿。但是对于孙复来说,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两世为人的孙复对于那座岛屿有着极为复杂的感情,上一世,那座岛屿是国家唯一尚未收回的领土,而这一世,那座岛屿又是他的一半故乡,是那位至今深深的刻在孙复脑海里的母亲的家乡。
自从八岁那年饱经思乡之痛的母亲过世之后,孙复心里就刻下了与日本人的仇恨,这种近乎天生的仇恨,使得孙复和日本人之间只能成为敌人,没有半点的妥协余地。
借着孙复的仇恨,方君瑛对于日本的最后一点好感被抛到了地狱,也明白了占领了广东的孙复为什么不向东出兵,而是把大部分的兵力回撤到了高州。
“西南地处内陆,而且多山地、深林,不利于大规模兵力的展开,也就使我们的潜在敌人丧失了工业化的优势。而且西南资源丰富,外部没有太过强大的敌人,正适合我们发展。只要我们再占据滇桂,就可以北上川黔,把西南牢牢的握着手里。进可以北上,东出,一统天下;退可以闭守西南,以待事变。”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孙复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云南是大西南计划最重要的一部分,如果没有云南,大西南就是一个笑柄,所谓了根据地,也就成了险地,处处杀机……”
恍然大悟的方君瑛这才明白为什么云南独立会使孙复这么惊讶,刚刚升起一丝同情,又瞬间被怒火覆灭。
“那么多的革命志士都在赴汤蹈火,为国殉难,革命之火熊熊燃起的时候,你竟然再打自己的小算盘,太过分了!”芳目中喷涌的怒火似乎能够把人燃找,质问的声音满是失望和悲痛。
如果不是心中有着几分不舍,满腹正气的方君瑛压根就不想多看一眼这个自私的少年。
除了家人,如果说还有什么人能够让孙复生不起气,那就只有无私的革命者了。
炙热的血液刺激着敏感的神经,惭愧之极的孙复,感觉到脸皮都要红透了。
察觉到了方君瑛的悲伤,孙复没有经过思考就急忙解释道“你听我解释,我有自己的计划。”
“我也爱国,我也想要像秋瑾、徐锡麟那样死的轰轰烈烈。可是中国需要的不只是牺牲的烈士,为民醒目,还要有掌握民族未来的先知,为民导路。武昌起义是轰轰烈烈,可是我们不能被他的表象蒙蔽了,必须要看到这其中的危险。武昌起义是新军中的革命志士发起的,但是这里面却没有几个是真正的同盟会会员,甚至也不是其他革命团体的成员,也就是说无论是同盟会也好,光复会也罢,都没有做好推翻满清政府,接手中国政权,为四万万五千万国人引路的准备。”
“现在列强在外窥视,图谋甚大,内部革命者又缺乏必要的指挥,各自为政。无论是握着北洋新军的袁世凯也好,避居欧美的孙文也好,甚至于以后各地的起义者和掌权人,都不会容忍外人爬到他们头上,只要列强稍作煽动,战火就会燃遍中华。我阻止不了这种事情的发生,就只能未雨绸缪,大西南是我中华最好的发展根基。”
见方君瑛怒火稍退,孙复心里终于放松了一些。身边的这样一个大美女,任谁也不放心她离开,更何况能力还这么强。
“西南海岸线较短,对于我们来说,既便于防守,又不妨碍交通。身边只要法国的殖民地,列强势力并不太强,这就使我们在力量不足的时候,尽可能的避免列强的干涉和渗透,保持较高的自主权。最重要的是,西南没有什么真正的实力派,便于统一,没有太过的掣肘。”
本来心中很是不满,可是见到孙复这么紧张的向自己解释,一直被孙复保持距离的方君瑛,心底突然有种甜丝丝的感觉,那些怒火被糖水浇了个尽透。
“法国人,你都看不起,怎么会这么顾忌日本?”
听到方君瑛的询问,孙复有些懵然,日本人现在的工业化不过法国的两三成,自己怎么会这么顾忌日本,而轻视法国。
细想起来,孙复才明白,自己怕是被这两个民族的一些性格给影响了。法国除了拿破仑时代,就再没有称雄过,无论是欧洲,还是亚洲,无论是海军,还是陆军。这个脑袋缺根筋的国家,在陆地上被德国欺负,在海洋上被英国压制,成了个二。倒是日本人,自从明治维新以后,靠着拼命三郎的气势,通过中日战争和日俄战争,击败了世界上最大两个国家,那种动不动拿整个民族赌博的尽头,着时吓坏了不少人,绝对的一根筋。
“我不是怕他们的国力,无论是法国,还是日本,短期内都无法威胁到我,不过法国人生就一副脑残样,我是真的不怕,还可以找着机会咬他一口,吃个混饱。可是日本人脑袋里面只有一根筋,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捣一次乱,最重要的是他们浑身上下只有骨头,吃不到肉啊,没便宜赚,不管是打赢,还是打输,都亏本。”
方君瑛点了点头,在日本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她,却是了解日本的情况,全国八成以上的人口过的比国人还差,全身上下没有几两肉,偏偏还喜欢拼命,任谁都会顾忌一二。
七十章 我去
杨永泰是光绪十六年生人,今年也不过三十二岁,名头却压盖广东才俊,名扬珠江两岸,在羊城可谓呼风唤雨,声名赫赫。
作为立宪派出身的他,和那些士绅商宦一样,期盼着参政议政。遗憾的是他们期望中的满清政府先是利于预备立宪,拖延立宪时间,接着又是把皇亲宗室塞进所谓的内阁中,导致十三位内阁成员中汉族成员只有四人。腐朽顽固的满清贵胄们依然把持权政,像防贼一样防着汉人,这一切包括壮志酬酬的杨永泰在内的所有立宪派人士失望透顶,也使得立宪派们在革命浪潮到来之际,反应微弱。
能够以三十不到的年龄成为广东咨议局的议员,杨永泰也算是官运不错,可以称得上前途远大。可是进取心极强的杨永泰偏偏碰上了权势颇重的两广总督张鸣歧,在广东咨议局只能通过报纸挥洒激情,利用文词书写热血。
早在武昌起义爆发之时,敏感智高的杨永泰就感到世道要变了。不过出身封建正统教育的他,也有着心底的不安,害怕改变,甚至内心深处还隐藏着对明主圣君的欺盼。对于熊熊燃烧的革命火炬造成的皇朝倾危,隐隐有些不舍,当然他也是对于那群新军基层官兵掀起的革命信心不足,直到孙家军兵临广州之时,才猝然发现,一切变得太快了。
偌大一个帝国,先是无力镇压四川的乱民,又是在武昌被一群起义民军拖住了脚步,现在作为南方要地的广州都丢了。而且,占领广州的竟然还是自己的老家军队,诧异不已的杨永泰愣是在家里闭门数日,直到孙复抵达广州,才猛然察觉时代的车轮已然开始了转动。
智慧高卓的人,总是不甘心轻易的入世,一来是不愿立于危墙之下,毕竟谁也不知道能够笑道最好的是那一个;二来是想要找寻自己心中的主公,最主要的是有一个能够给自己施展舞台的势力。杨永泰自是也不意外,能够从高州这样的地方走出去,名闻一时,杨永泰自然不认为自己比其他人差,可是孙复的突然崛起,让他有些诧异之余,还有几分期待。
这不,在广州被孙复拉进了国社党,还成了党内秘书处的秘书长,更是被孙复带着身边,日夜关怀备至。遇有事务,无论大小,皆询问他的意见,可谓恩遇极佳,这一切都让杨永泰心底顿时升起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悟。
青年离家以后,杨永泰就鲜少回来,尤其是这几年,这次随孙复重归高州,突然发现家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说那些大小工厂,单是那纵横交错的平坦道路就足以让人咂舌。没有修过官道,不知道修官道的成本,尤其是像高州这样的厚达数寸的洋灰道路,杨永泰虽然没有什么执政经验,却也知道洋灰路的本钱,说是寸土寸金许是夸张,但是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用铜钱偶就的路面。
仰望着眼前的洁白建筑,杨永泰甚至无法相信它竟然只是一座小学堂,而且是数十所同等规模学堂中的一座。
这座不过三层高的建筑,装饰并不华丽,相反还很是简洁。学堂内除了偶尔传来的朗朗读书声,茂密的绿荫里传出知了的鸣啼,在这炎暑未退之际,竟然能够让人不自觉的静下心来。
读书是神圣的,尤其是在这个华夏衰弱,夷狄猖獗的时代,更让人渴望。杨永泰不知道孙家又多少资产,却是感受到了孙家对教育的支持,能够从高州走出去,杨永泰最是明白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这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教育的缺失造成的。
“杨先生,可找到你了。”急喘了两口气,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急切的说“少帅有事相请,现在五位将军和陈督察、方小姐都已经到了,就等您了。”
杨永泰闻言眉头一挑,心里有些奇怪。五位将军是目前军中职位最高的人了,其中张德瑞是挂职武警部队司令的少将,蒋、蔡、张三位是外来军官,却是军中军衔最高的三人,除了那个和孙复情同兄弟的朱晟,几乎没有人能够和他们齐肩,这俨然成了军中的奇怪现象,外来的军官比本土的职位高,却没有实际领兵权。
按说,这五位将军分为三部分的军官,分别负责军校、军队和武警部队,鲜少呆在一起,就算是碰到了一起,也应该是军事才对,可是偏偏还有警队的督察和情报系统的方小姐。虽然杨永泰加入孙家势力的时间最短,却也知道那个陈姓督察是警察的克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各地警察局的直接领导,不过他压根就和军队牵扯不上丁点的关系。那位方小姐,杨永泰也是知道的,她以女子之身掌控孙家手下的情报队,虽然没有什么正经的职位称呼,但是地位却极为特别,在和朱、蔡等人的交谈中,杨永泰隐隐察觉到,这位方小姐似乎和孙复有着某种暧昧关系。
这几位俨然是目前高州内部地位最高的几人了,能够牵扯到这么多人,怕是真的要有大事发生了。
年轻人一身的军装,虽然没有带枪,但是笔直的身姿,让杨永泰一眼就看出来此人是军中人士,倒也没有怀疑是有人虚言恫吓。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么急迫?”在年轻军人的带领下,杨永泰坐上马车,突然问道。
挥去脑门的汗水,年轻军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过方小姐来了后不久,少帅就下令召集了先生和几位将军,还有陈督察。”
轻颔了颔首,杨永泰细思了起来,看情况,应该是那位方小姐带来了什么让少帅不高兴的消息。
马车在一阵哒哒哒声中,直奔孙家大院,往日的孙家庄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小的城镇,单是周围的驻军就有近千人,孙家大院也成了一处军事要地,检查几位严苛,不过马车似乎得到了某种允许,没有丝毫的停顿,直奔了孙家大院。
没有理会暑气惹来的躁动和汗水,在年轻军人的带领下,杨永泰直奔了白楼。
会议室内没有杨永泰想象中的遭乱,显得几位安静,似乎专意等待某人似的。
随手推开室门,只发出了吱的一声,却是把十几只眼睛都吸引了过去,杨永泰稍显消瘦的身姿还在保持着推门的动作,似乎受不了众人的注视,脸色有些窘迫。
“畅卿来了,先坐吧!”孙复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不过还是第一时间解除了杨永泰的窘迫境况。
感激的忘了孙复一眼,杨永泰也有些后悔刚刚那么随意的推门了。轻手把门关上,杨永泰朝着孙复左手边的最尾部走去,右边的四人都是正经的少将,只有性质最为特殊的武警少将张德瑞坐在孙复的左手边上。
“各部的补给既然已经到位,也该让陈贵动一下了,还有钦廉两地和雷州半岛也该是接手的时候了。不过云南独立的事情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以后的部署,虽然现在他们只是控制了昆明的局势,可是我们中间还搁着广西,恐怕我们控制住广西的时候,云南大局已定了。”有些不甘心的孙复,期待着答复。
杨永泰刚刚到来并不清楚事情的缘由,不过看完桌面上的文件,算是明白了情况的缘由。原来是孙复孙少帅的大西南计划因为云南独立碰到了坎,按照现在的情况,等到两广安定以后,怕是云南也稳定了,孙家就再也没有插手云南的借口了,除非甘冒天下之大不为,向云南动武。
现在云南在革命党的煽动下,云南军队先后在腾越和昆明掀起了起义的**,此时腾越义军打的是风风火火,而昆明又已经落入义军的手里,这一切对于孙复的大西南计划来说却是影响极大,而且看得出孙复对现在的革命前景期望不大,或者说欲图从中牟利,西南是他的根基所在,可是没有云南的西南根本就称不上西南。
根据杨永泰对孙家军队的了解,广西根本就无法阻挡它的步伐,可是就算是广西再菜包,也能拖住孙家军队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云南大局安定了。
对于蒋百里、蔡锷等人来说,击败广西军队毫不费力,可是道路的崎岖和难行,注定了平定广西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这也是他们不开口的原因。
“少帅,如果广西不再是我们的阻碍,大西南就都不是问题了?”杨永泰放下手中的文件突然起身,望着孙复问道。
清亮的声音瞬间就驱散了房间里的寂闷,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孙复也是眼镜一亮,“畅卿可是有什么办法让广西快速归附?”
犹豫了一下,杨永泰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我没有办法让广西快速归附,不过却可以说服一个人,让我们插手云南事务。”
孙复眼睛一转,立即就抓住了重点,惊喜的说“可是陆荣廷?”
众人闻言也是一片恍然,不过旋即又都皱起了眉头,陆荣廷可不是什么小角色,想要他归附,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没错,正是陆荣廷”杨永泰摇着手里的文件说“根据情报,广西巡抚沈秉堃是广西的军政主官,不过手下却还有两人手握军权,可以与之媲美。其中一个就是广西提督陆荣廷,陆荣廷手握广西数十营旧军,雄踞南宁,与沈秉堃分庭抗礼。而另一位广西的布政使王芝祥靠着桂林旧军,在广西地位也不逊于沈秉堃。这两人中,陆荣廷可以说是广西地方的实力派,影响最大,也是和沈秉堃最是不合,只要我们能够说服陆荣廷归附,就足够了。”
“嗯”赞同的点了点头,孙复望着众人询问道“谁可以去说服陆荣廷?”
面对孙复的问询,无论是蔡、蒋,还是朱、张都无法回答,他们都是军人,要是打仗自是毫不相让,可是说客就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畴。倒是陈则默有着这方面的能力,不过许是做了太多的狠辣事,陈则默有些沉默了,没有发言。
众人的反应让孙复有些失望,不过也明白他们不是不愿,而是没有把握罢了。
“我去”深吸了一口气,杨永泰沉声说。
ps:隔了太久,一遍构思,一遍还要回顾一下,太费功夫了。今天只能还是单章了,惭愧!
七十一章 纵横之词
燥热难耐的天气着实让人厌恶,就算是静躺在室内,或是阳光不至的树荫下,也难免有细汗湿身,更何况是在树叶不能遮挡的官道上了。
“哒哒哒……”
这不,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破旧的官道上渐渐的呈现一群骑士的身影,远远的都能察觉到发自脏腑的酷热。踏着尘土而来的骑队,个个都是汗浸透了衣衫,并不高大的马匹已经有些乏力了,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样,可是这些骑士却是丝毫没有理会马匹的倦怠,依然死命的驱赶胯下的奔马,一刻也没有停息的意思。
马队的行程很快,人和马都像是不要命了一样,肆意的挥洒体力,无视了头顶的烈日,还有让人无法忍受的酷暑。漫长的官道在他们的努力下,逐步的缩短。
很快,道路上的人烟多了起来,境况也不像刚刚那么冷清荒凉,身着各种衣衫的行人散布在并不坦荡的路面上。黑色小褂,银饰头巾,赤脚倘怀,耳环金项,全然没有内地的古板规矩,多的是一份新奇特异。
当然,路面上虽然多得是苗家服饰、壮族衣衫,同样有不少的长袍长辫。放缓了马蹄的骑士们,终于有时间擦去脑门的汗水了,被暑气折腾的满是汗迹的面孔看到远处的城池,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那些口中喷吐着白沫的马匹,也终于有时间恢复体力了。
一群背着长枪的骑士在行人眼里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惊讶,竟然没有人太过关注他们,注视扫了两眼就不再理会。甚至没有人在意他们头上减去的辫子,好像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杨先生,前面应该就是南宁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进城?”说话的骑士轻夹了一下胯下的马匹,来到一个似是文弱书生般的骑士面前低声问道。
被称为杨先生的那人正是请命来说服陆荣廷的杨永泰,身边的骑兵队是抽调的那些孙家多年收养的孤儿们组成的,领头的叫做王凯,算是那些孤儿里比较出类拔萃的了。
杨永泰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手绢,擦去脸庞的汗水,又取出一个眼镜,架在鼻梁上,望着前方的城池,眼神透着喜悦和轻松。
“进城吧!”见周围的人群对自己一行没有什么反应,杨永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不顾双腿内侧火辣辣的感受,轻夹着马匹缓缓前行。
南宁城作为广西提督的驻地,虽然繁华不如桂林,但也是广西南部的一座重镇,可以说是广西境内仅此与桂林的第二大城市。因这里是广西提督的驻地,繁华和警戒较之其他州府治地要强上很多。
缓缓而行的一队骑士逼近城门的时候,竟然没有引起城门守兵的阻拦。数十名肩背长枪,身着军装的士兵,似乎没有看到眼前佩戴武装的骑兵队,任由他们骑马进城。
本来还对这队骑士不予关注的行人们,见到这种情况顿时都诧异了,眼神唰唰的都望了过来,满是怪异和不解。
“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好像有些不对啊?”面对行人怪异的眼神和守兵们的无视和纵容,机灵的王凯发觉情况似乎不大对劲,手掌不自觉的摸想了腰间的手枪,驱动马匹靠近杨永泰的身边,做好了随时掩护的准备。
看了一眼紧张的王凯,发觉身后的骑士们都已经把手放在了枪托上,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杨永泰宽慰的笑着说“不用担心,守兵们不过是得到了上面的命令罢了!”
“难道我们到来这里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王凯有些不解的看着杨永泰,身体仍然紧绷着,不敢放松丝毫。
“放松点”杨永泰指了指明显也紧张起来的守兵,劝慰道“他们肯定是得到了陆荣廷的命令,特异放我们进城的,你这样会造成大家的紧张,不好。”
王凯等人虽然也是经过了正规的军事训练,可是终归缺乏实战,临阵之极难以放松下来。
“如果这次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我就向少帅要他的卫队了,不会带你们来了。这次,我们只是来客,就算和陆荣廷谈不拢,也可以安然离开。”
对于杨永泰的话,王凯有些不忿,不过想到那支卫队的恐怖,也只能悻悻的松开了已经握住手枪的手,“杨先生,我们这次只用了不到两天就到了南宁,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这种奇怪的情况,让杨永泰彻底放松了下来,笑着解释道“少帅在广东那么大的动作,还在两广交界处驻扎重兵,陆荣廷肯定是早已知道了,我们突然进军钦廉,相信陆荣廷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他大概也猜到了我们会来。”
“陆荣廷这么厉害,还会神机妙算?”
“哈哈,陆荣廷不会神机妙算,不过他肯定在我们进入广西境内就已经知道了,还下令放我们道南宁来。你不奇怪凭我们二十来人,怎么能够快马奔驰近两百里路,毫无阻拦嘛?”
王凯本就不是笨人,只是缺乏足够的见识,站的高度不够,才会不大明白。现在听到杨永泰的解释,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微微有些兴奋的说“这么说,他们是特意放我们来的,那他们也是愿意像我们投降的了?”
杨永泰苦笑着摇了摇头,白了王凯一眼,“对我们有些好感,想要和我们合作的心怕是有的,投降就不一定了。”
南宁城不大,滨临郁江而建,广西提督府的位置也很好找,杨永泰也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一封报贴送上,二十来人就都在门前下马等待。
“大哥,广东孙家真的来人了,你现在见不见他们?”一个净面无须的中年男子,拖着一条两尺来长的辫子,坐在次坐上开口道。
主位上这位肤色稍重的中年男子,一身从一品的武官服饰,手里滚动着两颗寸许的钢珠,正是广西提督陆荣廷,开口的那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是他的把弟,也是他的妻弟谭浩明。
“月波啊,我现在有些后悔了,当初以为武昌的那伙革命党不成事,打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没想到,这才二十天的功夫,云南、广东、江西、湖南都宣布独立了。眼看着朝廷对武昌还是无能为力,各地乱局又越来越大,袁宫保虽然出山了,可是怕也镇不住了,现在我们被广东和云南夹在中间,做什么事都顾虑重重。就算是现在响应革命,也难保北边的桂林不闹什么幺蛾子。”
“大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广西可是咱们的地盘,咱们手里握着军队,你想要做什么不成,何必这么顾虑重重。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哥几个,几天就能把广西全境拿下,你想做个王爷都成。”
苦笑着摇了摇头,陆荣廷无奈的说,“如果是前几天,你这么说也是对的,可是这几天功夫,孙家已经在广东站稳脚了,手里的数万大军,又都回撤到了高州,现在又拿下了钦廉两地,重兵摆在边界上,怕是对广西有什么想法啊!”
谭浩明脸色一变,大声说“大哥,我这就把孙家的人赶走,再把舜琴从龙州叫回来,我们也宣布广西独立,就不信他们甘冒天下之大不为。”舜琴是陈炳焜的字,陈炳焜现在在龙州编练广西新军,手里有一个标的新军,加上南宁的一个标,受陆荣廷控制的新军占了广西新军的一半。要知道,无论是桂林的新军,还是龙州和南宁的两个标都是缺员严重,尤其桂林的新军,因为全部是新募兵员的原因,只有两千来人。倒是龙州和南宁的两个标,多是从旧军中抽取精锐编练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不过也是缺员严重,军械不足。
眼珠一阵转动,陆荣廷有些心动了,不过想到孙家那数万装备了大炮机枪的军队,顿时被浇灭了欲火。
陆荣廷无力的说“月波,去把他们带进来吧,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按说,广西提督虽然作为一省军事主官,执掌水路各军及各总兵镇,权力极大,可是实际上广西提督不仅要直接听命与两广总督,还要受广西巡抚的节制,而且对军队还没有调遣权,只有管辖权,不过作为从一品的高官,广西提督还是有专折密奏之权的。这些所谓的制度规章到了这个年月,已经没有什么人在意了。就像布政使作为一省民政首长,到了现在,如果手里没有军权,根本没有人再把你当回事,总督巡抚依然成了一方霸主,那些曾经地位不低的按察使、布政使们地位已经降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只能透过粮饷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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