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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少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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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挺直腰杆顶起来。但是在军营他没把我当成长官,而是少爷,这是蔑视军队的威严,第一次才会只罚了五圈,以后再犯我会给他准备军棍的。”
“厨房已经准备了伙食,开饭。”直接无视正在奋力跑着的张定国,至于他的怨念,孙复直接没感受到。
早饭可没有食堂,只是每人一个鸡蛋,粥有咸和甜两种,大肉包子随便吃。对此老账房怨念很大,这种生活比地主家也不差,最麻烦的是鸡蛋不好收集,这是成规模的养鸡场几乎没有,全是自家养的柴鸡蛋,营养味道都不是现代的养鸡场里出来的催生蛋可比的。正式考虑到手下的兵都是十四到十六的少年,身体都还没长齐,营养必须要跟上,再说,这些人都是孙复的军官种子,是为以后成为军官而培养的,自然要下本钱。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破家,十四五的少年正是饭量最大的时候,一顿能顶上普通人两顿的量,待亏孙家粮仓里粮食充足,短期内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
本来孙复准备让凤凰战士来担任教官的,后来又决定有自己来完成新兵的前期训练,一来可以熟悉手下的士兵,发现人才;二来新兵对自己的老班长感情最深,增强感情;三来可以树立自己在他们心中高大形象,增加忠诚度。
早饭只有半个时辰,过期不候,可怜的张定国幸运的在早饭收摊之前跑完了,吃到了已经凉了的早餐,没有饿着肚子训练,正吃着的张定国眼前推过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带着疑惑的眼神抬起头,发现正是孙复,“别看了,给你留的,快点吃吧,一会又凉了。”低下头闷‘嗯’了一声,眼中的泪花滴进了粥里,没有犹豫就混着粥喝了,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一声哨响,列队,第二声哨响,军训开始,或许是有了早晨的经验,这一次并没有人再次违纪。
“今天,所有的临时队长和临时军官全部废除,和其他人一样,直至初训结束,我会重新编制队伍,重选军官。”张定国、孙固、郑子康、陈贵、刘辉的脸sè有些变了,刚刚成为军官,才几天就给抹了,任谁都不舒服,不过没人敢于挑衅孙复的权威。倒是年纪有些大的张德瑞表情很淡然,心里明白孙复的作为是因为什么,不由为孙复的心机感到惊叹。军队初建只能有一个领袖,当时任命张定国、孙固他们,不过是招兵之时应对缺乏人手的权宜之计,现在该是收权的时候了,否则就会给以后留下隐患,这不是一只新军队该有的事。
刚刚开始,那几位还没有什么死党,就被孙复给抹了,心中虽然不满,也是无可奈何。孙复对他们心里的想法了如指掌,自然不会让自己手足怨恨自己。
“军中会设立军法处,所有人轮流担任执法兵士,每天一换,军法处长有张定国、孙固、郑子康、刘辉、陈贵、张德瑞六人轮流担任,每天一换。”
rì头从东方升起,慢慢的向西方移动,山子营的训练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第一天的处罚没有军棍,孙复准备从明天开始使用军棍,连老军医都准备好了。如果不是华明他们贸然出现不好解释,直接让他们来充当军医了。
不断的齐步走,立定,稍息,向左、右转,千篇一律的动作,从早到晚。天sè黑了以后,孙复并不准备让他们休息,盗窃了几首军歌来糊弄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伙子,本来还准备进行认字教育的,很遗憾,孙复没有实行成功,村里的小孩都是六岁入学,学习三年,都认个千百个子,根本不用普及教育。孙复只好挖空脑子给他们讲历史,讲世界,从三皇五dì dū清军入关,从清军入关到八国联军侵华,从哥伦布到荷兰马车夫,从葡萄牙到大英帝国,当然这不是一天讲完的,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晚上,夜sè渐浓,星星爬上了天空,月亮也圆了,今天是十五了,孙复想起了家乡的老父母,虽然不用担心衣食,但是儿子的失踪总会知道的,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走在灰白的cāo场上,只有一个人,连一向跟着他的狗儿,也就是武元也被他赶紧军队,和其他人一块训练,至于守夜值班的要到明天军法处成立才会有。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营房外,“华子,你说少爷怎么懂那么多啊,连黄帝那时候的事都知道。”听到有人议论自己,不自觉有些好奇,站在门外起了偷听的心思。
“你不知道吧,我听人说,少爷出生时,并不像别人那样哭,而是笑着来到世上,当时可是轰动一时,整个山子营都认少爷是老爷的接班人,未来是封侯拜相的命。”
“云晖,别听华子胡说,相比与那些虚的,我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少爷管我们吃喝,不说老爷的恩情,但是少爷平时对我们那么好,给他卖命都行。”
黑暗中,孙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自己在士兵中那么高的地位,感到高兴,斗志更高。随手敲了敲房门,见里面的声音消失了,就悄悄走开了,只是脚步更加轻快,体现着主人的心态。
十二章 广州事
广州地处珠江口,是最早开放的通商口岸之一,鸦片战争以前就曾经聚集了南中国的大半财富,中国的丝绸、茶叶、瓷器等都是从这里发船,运往欧洲各国,南美,甚至整个世界的白银像洪水一样流向中国,担当这些的职责是清zhèng fǔ特许的广州十三行,说他们富可敌国,绝非虚言,曾经发生在广州十三行一场大火持续七昼夜,大火中熔化的银水满街流淌,竟流出一二里地,仅此一场大火就烧毁了商馆价值4000万两白银的财物。
1908年,也就是光绪三十四年的广州已经比不上上海繁华了,十三行早已走向衰败,上海凭借着自己的天然地理优势,像是飞一般的崛起,只用了不过半个多世纪就超越了广州几百年的努力。虽然广州的地位不再比的上上海,但是仍是南中国的财赋重地,上海因为大量租借的存在,再加上所谓‘总税务司’的存在,让税收大头的关税被人掌控,正规税赋远不如广州,只能依靠大量的厘金杂税撑起门面。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人,脸上有一道刀疤,划过半个脸颊,是整个人显得很是剽悍,如果没有下巴上那一把胡须的话。身后错了半步还跟着一位五十来岁的老人,虽已年迈,却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曾是一位俊俏郎君,长袍马褂穿在身上有股子书生气质,如果不是微弯着腰,跟着刀疤老人后面,绝对不会被人认为是一个跟班。
“老爷,少爷要的东西,你真的都要在德昌洋行订购嘛?”后边的老人最先发话,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刀疤老人步子微微停了一下,就接着走了“你啊,总是想的太多,朱晟的信你不是看过了吗,整个欧洲就属德国的机械最好,我们不买德国的买谁的啊?”
“可那家德昌洋行有德国zhèng fǔ的背景,不会出问题吧?”
微微叹了口气,似是要吐出心中的郁气,情绪也低了很多“哎,德国不像我们大清,他们的zhèng fǔ信誉还是不错的,以往外边的事你比我知道的多,今天怎么会这么想?”
“当年,我就看出少爷不凡,才会送晟儿去德国读书,上军校,就是为了帮助少爷成就一番事业,现在少爷真的要做事的时候,心中却有些担惊受怕了,老了,不比从前了。”
“唉”又是一声叹气,这一次更多的是感动和无奈。“你啊,父子两代都为孙家付出这么多,这一次孙家是欠你们的了。”
“老爷多想了,晟儿与少爷关系最好,情同兄弟,就算是我不这么做,他也会选择为少爷执鞍牵马的,我不过是让他可以更好的活着。这个世道肯定是要乱了,这几年革命党rì渐猖獗,朝廷对他们还使用怀柔政策,真是可笑之极,对造反的怀柔,这朝廷还长的了嘛,更别提下面的官吏了,担心被革命党给刺杀了,对他们视而不见。”
“当年你就这样,对朝廷不屑一顾,现在还是这样,真不知道朝廷到底怎么对待你了,问你你也不说,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街头,街道上并不像二十一世纪的那样清洁,牛马粪到处都是,没有正经的厕所,大小便随处解决,到处弥漫着一股恶心的气味。
扇了扇鼻子,招呼着身后的老人,刀疤老人就往回走,“走吧,这城里的环境太差了,还是我们乡下好啊,茂名城也是这么乱,每次我都不想去。”
“现在的大清只会捞钱,哪里会为老百姓花一分钱,王知府还是好的,准许让农户去城里定时清理粪便,拉回去肥地。”
“对了,朱晟还有半年就十八了吧,该毕业了。”
“是啊,今年年底就能回来了,路程太远来往一次都要一个多月。”说起自己的儿子,老人脸上的笑意十足,对自己的儿子很是满意。
张记客栈是一栋两层的传统楼房,后院有一排客房,孙虎和孙魁都住在这里,还有随行的四个护卫也带着长枪住在这里,说起了现在黄花岗起义还没发生,城里的气氛并不紧张,对孙虎来说带进几支枪并不困难。刚刚回到客栈,就见迎面而来一位身穿短衫的汉子,三十来岁,很是jīng悍,孙虎自然知道是自家的护卫随自己来广州办事的,叫做张二贵。“老爷,刚刚德昌洋行的经理派人送来信,说我们的机器已经装船,按照我们的要求运往电白,剩下的几车东西也已经筹集好了,要我们运回来。”
“恩,魁管家,你说我们是走海路还是陆路啊?”回头向身后的老人问道。
这两位就是被孙复忽悠着来到广州买枪弹、机器的孙虎和孙魁,本来湛江也有洋行可以购买的这些东西,可惜着急着赶走他们的孙复忘了这回事,不知道他们明白了会不会扒了孙复的皮。
“走海路快捷,风险有些大,陆路安全些虽然耗时,那么多东西,也不过两辆大车,就足够了。”
“恩,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回去。二贵,叫上人我们去把东西运回来。”
“是,老爷”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去找人去了。
德昌洋行,在广州只是一个中等洋行,不过背景很大,好像和德**方有关系,没有搞不到的东西。洋行是一栋二层小楼,一楼是招待一些普通客户的,像孙虎这样十几万两银子的大客户,自然是上二楼,有经理接待。德昌洋行经理是一个犹太人,叫桑德拉,这时德国还没有排犹的概念,犹太人深入德国的各行各业。按说以他的身份应该是上海rì子好混,可是他偏偏来到广州开起了洋行,虽然规模不大,却统治着广州的很多生意,不必那些上海的一般洋行差,这让很多人都佩服他的眼光。
一个拖着长鞭,身着洋装的假洋鬼子一见孙虎就连忙迎上来,张口就是孙老爷的,将孙虎请上二楼。本来这是一位狗眼看人低的小厮,上一次孙虎来时,看不起孙虎,被扇了一巴掌,自然就记着这位长相很剽悍的老人,没了胆子在他面前嚣张。
“孙先生,你好,你要的货我已经给你筹好了。本来是不用你来一趟的,是这样的,我有一批马克沁机枪,想要问问你要不要?”
桑德拉是一位三十来岁的大胡子,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可能是呆在广州太久了,有一股子粤语的味道,不是很纯。
本来端坐在椅子上显得很悠闲的孙虎,听到马克沁一下子就站起来了,任谁都看出他的吃惊。身为淮军的军官怎么会不知道马克沁机枪,马克沁重机枪是水冷式了,帆布链供弹,在中国又被称为马克沁机炮、赛电枪,威力惊人,马克沁刚刚诞生,一支50余人的英国部队仅凭4挺马克沁重机枪打退了5000多麦塔比利人的几十次冲锋,打死了3000多人,震惊了全世界。早在1888年,金陵制造局就对这款威力惊人的机枪进行了仿制,可惜由于当时这款机枪还不完善,金陵制造局又使用黑火药和铅弹,效果并不好,仅仅制造了30多挺,就停止了制造。
当年,孙虎就在台湾跟着刘铭传时见过马克沁,但是就被它的巨大威力惊到了,至今没有忘记。可惜马克沁但是的铭军也没多少,自然没有山子营这种后娘部队的份,没有够硬的靠山,孙虎凭借自己的功劳,才拉起三个营头,就很快打没了,被缩编成了一个,现在更是没人管,哪里会有这种高级玩意。
“我记得这玩意是很紧俏的,你有多少?”从石台中惊醒,重新坐下的孙虎还是有很大的兴趣买几挺回去的。
桑德拉能混到今天,眼sè自然是极佳的,那还看不出孙虎心动了。“我有四挺马克沁,你如果要的话,我可以送你四万发子弹。”
孙虎总算明白了,不是没人要,而是太贵了,子弹都能送四万发,枪肯定不便宜,要知道光一万发子弹就要近千两银子。怀着侥幸的心里,孙虎还是想问一下价格,希望能够划算一些“价格呢?”
“每挺八千两银子,绝对优惠价。”桑德拉这次说的价格真的不贵,如果不是订购这批枪的人,没钱支付余款,绝对不会出现这么低的价格。
手里的茶杯不断的晃动,这个价格真的很让人纠结,如果在贵些,孙虎扭头就走,便宜些马上买下,可是这个价格正好处于高和低的分界线上,不好决定,走吧,又舍不得,不走吧,毕竟是三万多两银子。卖掉了所有的店铺,加上带来的十万两,近二十万两银子已经花了大半,只剩下不到五万两了。
似乎明白了孙虎的犹豫,桑德拉又加了筹码,不是非卖给孙虎不可,而是这玩意没几个人买的起,偏偏还很娇贵,必须时常保养,否则会出问题的,很麻烦的。“我在买你一批优惠枪弹给你,每只步枪装上刺刀,如何?”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出,孙虎就屈服了,再没了犹豫。
“成交”
两个字一出,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管家,露出一丝苦笑,这下银子是真花完了。
十三章 老了
转眼间,chūn天已经结束了,夏至也过去十多天了,chūn天的温煦消逝在时间长河里,夏rì的酷热开始亮出它的爪牙,炎炎烈rì虽然还没有大暑天那般炎热,可是小暑的到来开启了热季时光,伴随着炎热的是甜美的荔枝,自从最早成熟的三月红开始,陆陆续续各种荔枝开始成熟,新鲜荔枝不能久放,所以当地人都是把荔枝rì晒火烘、卤浸蜜煎,采取各种方法以便能够多保存一段时间。
孙复已经来到1908年一个多月了,山子营的重建也有一月挂零了,上个月的饷银已经发下,关在军营十几天的小伙子们,黑了一些,壮了一些,也jīng神多了,没了颓废与混rì子的想法,明白了世界有多大的少年们总会诞生各种野心,对现在的rì子也会开始不满,渴望充满激情的生活,更加渴望改变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国家,对自己的人生逐渐有了正式的思考,也许不久就会有自己的思想倾向,很遗憾在他们的思想倾向还没诞生以前,孙复就会向他们灌输自己的思想,他们注定要成为孙复的思想傀儡。
回到家中,自然要向父母讲起十几天的军营生涯是怎么过的,自从军营封闭以后,除了送进粮食与蔬菜、肉食的人,只有挖大粪才能进入,而且受到监控,根本无法了解里面的生活,就算有人站着远处偷看,也因为距离无法看清,只知道每天鸡鸣出cāo,要到亥时才会休息。于是,军营的富裕生活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每个人都知道军营每天的伙食除了营养就是管饱,红烧肉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成筐的鸡蛋在眼前闪过,很多当时招兵的时候没有报名的想要加入,都被孙复一一拒绝,只说以后会再招的,要他们不要急。开玩笑,这一批都是跟着孙复混大的,感情深,可以绝对信任,是未来扩军的底子,都是当做军官培养的,耗费了孙复的大量jīng力,可不能乱来。
千篇一律的训练,一个多月里,所有人只是进行着基础的训练,齐步、跑步、正步,左转、右转、后转,军姿、蹲姿、坐姿,然后就是每天早晨的十圈跑,下午的百米冲刺,还有就是俯卧撑、引体向上、蛙跳、单腿伸登、组合体能练习等等各种体能训练,挖空了孙复记忆里学的各种体能训练方法,既给战士们带来了新鲜感,又有刻骨的享受。至于其他的,孙复准备等这个月底,由凤凰战士来训练他们,毕竟战术动作,格斗技巧,还是他们更擅长。
经历了长达二十天的奔波,终于到了茂名地界,孙虎的心头渐渐松了下来,二十天里碰到了三股土匪,第一股直接被孙家的护卫打回去了,连枪都没有都敢抢劫,太不像话了;第二股最是危险上百人的土匪,还有几十支枪,如果不是孙虎当机立断,使用马克沁重机枪,打光了三个弹链,估计没人能够活着回来,上百人的土匪被打死大半,几乎所有的枪支都丢掉了,很多人都吓傻了,那几个护卫对马克沁痴迷到了极点,半夜都搂着它睡;第三股倒是有些意思,本来气势汹汹,可是一看的马克沁,立马就散了,估计见识过它的威力。
700多里路,走了二十天,每天就走了几十里,rì夜小心,总是安全归来了。刚刚拍回去报信的,不知道到家没,儿子现在在做什么,哎,年纪大了老是想家,不知道老家的人怎么样了。说来可笑,全家都听从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指派,忙的头部着地,脚不着跟的,家里的店铺也卖光了,算了,就一个儿子,总不会把家败光吧。
到了孙家庄,才见老账房出来迎接,孙虎很是奇怪,自己的儿子很是孝顺,怎么会没来迎接老爹呢,要知道自己带回了的是他最想要洋枪啊。
“你怎么来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辛劳,复儿呢?”看到六十多的老账房,一头花白的头发,有些感叹老伙计们都老了,自己也有五十多了。
“少爷,在练兵呢,严格着呢,老爷去看看就知道了,全村的人都夸少爷多才,老头子算是长见识了,少爷的兵真厉害。”自从上次发饷放假一天后,所有人都被山子营新兵的气质震撼了,三人成行,两人成列,步伐一致,哪见过这么有纪律的军队,都觉得厉害,却不知都是花架式,真碰上老兵立马露馅。
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子,谁都会高兴,孙虎自然不例外,嘴角都绷不住了,嘴里还一个劲的说“都是小孩子胡闹”,别提多虚伪了。
没有回家,孙虎直接带着军火去了村外几里外的cāo场,正值中午,军营已经开饭了,阵阵香气飘到孙虎鼻孔里,引得本就饥肠辘辘的孙虎食yù大振,速度也加快了几分,到了营门前,就见到两个十四五的少年身着黑sè短褂长裤,脚穿千层黑布鞋,身体笔直,眼不斜视,头上的辫子被卷起盘在头顶,一顶黑帽子扣在上面,显得很整齐。让带兵几十年的孙虎暗暗称奇,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儿子,心中对里面的情况更加好奇,扬起鞭子就要闯进去,连马都没下,跟在身后的账房就是担心,孙虎不懂闯了进去,那麻烦就大了。要按军纪处理,那是不孝,不处理,威严受损,几十岁的老人心里最明白不过了。
“老爷别急,少爷的军法无情,不让闯营,前几天庄里的就有一个要见儿子,闯了营被打了十几军棍,才建立起了军队的威严,你要闯了营就让少爷难办了。”明白了账房的意思,孙虎不禁有些羞愧,多年没领过兵了,连军营的规矩都忘了,差点惹下祸事,领了几十年兵的孙虎那会不知道军队里军官威严的重要xìng。
“唉,老了,儿子长大了。”声音中带着欣慰还有一丝没落。
果然没让他多等,不过喘口气的功夫,就见一群少年列着整齐的队列走出营门,这么整齐的队列,领了几十年兵的孙虎根本没有见过,心中的没落之意更甚。
当先的孙复,快步走上前,双膝着地就跪了下来,虽然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孙复对这位父亲充满感激与敬佩,向他下跪没有一点犹豫和抗拒,“父亲,你回来了,一路还顺利嘛?”
虽然一路艰辛,也算是危险重重,身体疲惫不堪的孙虎只觉得这一声父亲,驱走了所有的疲惫与辛劳。“复儿,看来你练得兵还是不错的,不过怕是锻炼不足。”
“父亲,这些人我准备用一年来锤炼,前一阵子我找了几个新军来充当教官,过几天他们就到了,我只是负责初期的训练,以后我还要和他们一起接受教官的训练。”看到儿子的成熟,孙虎的成就感和没落感同时剧增,就转开话题,提起了自己这一趟的收获。“这一次,我和你魁叔先是卖掉了城里所有的店铺,加上我带的十万两银子,全部花光了,收获不小。除了你说的食品加工厂和自行车厂的机器,还有德制1888式步枪800支,子弹二十五万发,还有四挺马克沁机炮,配套的四万发子弹。至于你说的毛瑟98,德国正在换装,洋行要价太高不划算。”
听到马克沁孙复的眼睛明显一亮,显然很是心动,小胖用休眠舱的外壳改造的有枪有炮,就是没有机枪充当火力补充,现在小胖正在检修基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这四挺马克沁正好可以先开始接下来的正规训练。
“父亲,这批枪就留在这里185支,保证人手一支就行,其他的先带回去,过几天我找的教官来了,在把马克沁取过来。父亲我们先去吃饭吧,都到中午,去尝尝我们的午饭怎么样?”
“好,十几年没有进过真正的军营了,今天就在儿子的军营里吃一次饭,重温一下军旅生涯。管家,陪我一起去看看。”叫上管家显然是又显摆的意思,孙虎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对朱晟留学德国还是很羡慕的。
军营的食堂不再是刚开始时的蹲地食堂了,木制的桌案可以容下八个人,正好一个房间的人,30张桌案只用了二十五张而已。八个人一桌,端坐在凳子上,腰挺得笔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每桌一盆米饭,每人一份饭菜,有红烧肉、土豆鸡块和一份蔬菜,很简单,但是量很足。
随着孙复一声开饭,只听见一阵快速的咀嚼声,筷子下得飞快,孙虎刚刚吃完一碗米饭,其他人已经放手结束了午饭,看到孙虎惊奇异常,身边的管家也是很惊奇,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军队,没想到刚刚训练了一个多月,纪律就深入到吃饭了,了不起啊。
孙虎放下手中的碗筷,喟然一叹“老了”,就起身走了,显得极其落寞,孙复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考虑不周。
十四章 故事
自从穿越以来,孙复一直没有和自己的这位父亲有过交流,至今也不过是说过两次话而已,孙复的变化任谁都感觉的到,孙虎不可能看不出来,孙复觉得该和自己的父亲好好谈谈了,以后要做的事越来越大,根本不可能瞒过孙虎,也离不开他的支持,孙家庄是孙复事业的根本,也是孙虎的老弟兄组成,如果父子俩出现隔阂,那孙复就得不到孙家庄的全力支持,会很麻烦的。
第一次在正常军训时间离开军营,放了所有人一天的假,没有给他们任何解释,作为军人只需要服从。回到陌生而又熟悉的家,孙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境,是惶恐还是欢快,反正是心情激荡就对了,生养了自己的家,早已融进了血液里,根本割舍不下。
“少爷,你回来了。”守门护卫看到身着黑sè衣服的少年,心中既羡慕有敬佩,那一支纪律xìng极强的部队就是出自这个十四岁少年之手,不过一个月就把一群农家少年练成一支jīng锐之师,至少在守门护卫眼里是jīng锐之师。
“嗯”了一声,心中正在思量着怎样和老父沟通的孙复,直接往小祠堂走去,没有在意突然多出来的护卫,要知道以前孙家可是从来都不用人看门的,那些护卫的主要责任是巡视村里,防止外来人有不法之举,根本不是用来给孙家看家护院的,要说看家护院,整个孙家庄都是孙家的护卫,根本没人会碰孙家的一草一木,这不是恐惧害怕而是发自肺腑的尊敬。
小祠堂里只放着孙家的祖上的牌位,还有就是孙复的母亲孙王氏的牌位,每当逢年过节孙父都会来这里做一阵子,心情好了也来坏了也来,这里的卫生也是由他自己来打扫,从不让人插手。孙家庄的大祠堂里摆放着整个山子营牺牲的所有兄弟,上千人的牌位,每逢年节都会全村祭拜,是村子里最庄重的地方。
“夫人啊,儿子现在长大了,记得你过世的时候,复儿在你的葬礼上一滴泪都没掉,可是晚上我看到他独自一人抱着你给他缝的布娃娃哭了一夜,我都不知道怎么劝他,从那以后复儿就再也没哭过,坚强了许多,整rì的领着庄上的少年‘练兵’,我知道他想带人打回台湾,完成你的遗愿,虽然很可笑,复儿却是真的很想你,从那时起,我就明白儿子是个了不起的人,你看现在都能练兵了。可惜我老了总觉得自己没什么用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去找你了,也不知道你现在过的怎么样。你走了有六年了,当年复儿才八岁,你就先我而去,只留下我和复儿孤单的呆在这里,我知道你是不满我离开台湾,可是朝廷有命,山子营上下又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手里没家伙,全营只有几十支老枪,就是想打也打不了啊,总不能拿人命填吧。”脸上挂着两行老泪,声音中蕴含着深厚的感情,还有一种孤单的情绪。
果然不出孙复所料,感情受伤的孙虎真的在小祠堂,可是出乎孙复所料的是自己的母亲竟然是台湾人,自己的前身竟然如此了不起,心情激荡之下,推门的手不禁力大了些,木门发出一阵执拗声。本来沉迷于倾诉中的孙虎一下子就惊醒了,愣了愣神就明白了,“是复儿吧,进来吧。”虽然带着疑问的字眼,可声音中充满了肯定。
“父亲,你怎么知道是我?”轻轻推开门,轻掂着步子走进祠堂,像是怕惊到睡眠中的老母似的。
抬起头看着一身黑衣的儿子,虽然天气逐渐炎热,但是回到家里衣扣也没有一个解开的,还是那么严谨,心中不禁感叹,难怪能练出那样的兵。“这里除了我就只有你和你魁叔会来,其他人是不敢来的。你魁叔推门不会犹豫,就只有你了,唉。”正值军训时间,自己的儿子出现在这里,孙虎那还不明白,儿子是担心自己才会来的。心里的孤独之意瞬间散去,有这么个儿子,那还不满意啊。
“父亲,能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嘛?”
“既然你想听,我就给你讲讲。”说着神情不禁有些深沉,好似陷入了回忆之中,又像是在措置词语。旁边的孙复不敢打扰,只是静静的等着,过了一小会,孙虎才开口。
“当年,也就是同治三年,铭帅剿捻时路过高邮,我就是那时领着一群乡中少年,不顾家人的反对,不知所谓的加入了铭军,就很少再回家,搞得父子多年不说话,后来历经大小数十战,身边的百十个少年死的只剩下了十几个,才混到营管带,兼领另两个营的管带,光绪十年,我和其他几个营的淮军共计三千余人入台作战,就是那时认识的你母亲,脸上的刀疤也是那是被法国佬的炮弹划得,你母亲觉得我是个英雄,不嫌弃我三十多岁了,就嫁给了我,直到光绪十九年才有了你,也是那时候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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