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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少帅-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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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旅为全军的总预备队,不过可以抽调一个营控制雷州府,雷州府与高州比邻,我军对其比较了解,所以占领没有什么难度,但是广州湾却为法国租界,务必谨慎,不要让清室旧吏逃进了租界,现在我们的力量还太小,暂时不能与列强翻脸。至于廉州府地处偏僻,与高州陆路交界间隔广西郁林州,等郁林州拿下之后,有二旅派兵进驻。”
“是”陈贵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捞到一路指挥的名头,虽然直接指挥的部队只有自己的三旅和黎族山地营的两个营,陈贵也已经很知足了。陈贵是乐了,只分到了一点小鱼的张定国是一脸的失落,不过他也不敢再这时候多说,只是无力的应了下来。
等到乐滋滋的陈贵和一脸颓态的张定国坐下以后,孙复再次开口道“武警部队在军队控制局势后,抽调有力人员,尽快改组各地的警察局,把武警分队都建起来。”
“是”张德瑞平静的答应了一声,这件事在众人的预料之中,根本没有丝毫的的稀奇。这些日子张德瑞可以称得上是高州最忙的人了,三州府之地的数万武装警察都要他管理,可谓是任务繁重,不过他也是乐在其中。
“这次高州全境封锁已经十多天了,外界不了解我们的情况,所以今天的事情属于高级机密,不得外泄。各队夜间出发,要打各地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是”热血澎湃的年轻军官们大声应道。
是日夜里,军队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高州,由于八甲镇一战,一、二、三三个旅都未回返茂名,茂名城中的军队不多,所有行军的动静极小,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各队兵马就已经离开了茂名。


 四十二章 辫子

“自鞑虏窃国以来,先有嘉定三屠,扬州十日,罹难者亿万,中华大地为之一红;后有甲午之败,辛丑奇耻,国人无一人不羞愧偷生。国耻至斯,无一人胆敢遗忘,然鞑虏视国为一家一姓之国,视亿兆百姓为奴为婢,先有铁路国有,掠夺民财,再有皇室内阁,欺骗士绅,……
吾军之建,本为守护一方平安,庇佑一地黎庶。然今国为苟存,民为苟安,再无一丝尊严、安乐可言……吾辈所求,无非生民、富民、存国、强国,清廷不允,我便自为……当今之时,吾军之使命,唯推翻满清,重树中华,清室不倒,誓不休兵。”
一夜之间,这无数的布告好像天降一般,突兀的出现在高州城内外,识文断字的警察不住的向百姓讲解着布告的内容,讲述着满清的罪恶,另外他们还有一项任务,就是让百姓把辫子剪了。如非出于必要,孙复不愿意强迫百姓剪辫子,能说动他们自愿最好。
孙复贴出的告示似乎并没有对这些普通百姓构成影响,仍然是和往日一样忙碌,面对解说的警察也没有丝毫的恐慌和紧张。
不过还是有人发现讲解的眼前的警察手多了一个剪刀,取笑道“老王,你一个警察,带剪刀干嘛?难不成要转行学女工,哈哈……”
被称为老王的这人,其实年纪并不大,今年也不过三十来岁,原本是高州的捕快,后来因为为人厚道诚恳就被编入警察队伍,在自己的巡逻街道上和人相处的极好,少有红脸的时候。
这不,老王面对众人的取笑和哄笑都没有生气,反而和颜悦色的说“我这手里的剪刀可不是我个人的,是上面发的,至于作用嘛,也不是做女工,而是用来给男人们剪辫子的。”
有一个过来凑热闹的破落户摸了摸脑袋上油腻沾满污垢的辫子,疑惑的说“剪辫子?剪辫子干嘛,这可是祖宗留下来的,秀才们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剪的。”
嘿嘿一笑,老王解释说“辫子是祖宗留下来的不假,不过这个祖宗的祖宗原先可是不留辫子的,只是鞑子来了之后才强迫你的祖宗留的。这告示上已经说了,咱们高州与鞑子势不两立,我估计这几日大军就要讨伐鞑子了,这辫子自然是不能留了。上面已经说了,辫子呢,原则上是主张自愿来剪,但是如果你不剪,那就只好强迫你剪了。”
老王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忙着劝告别人剪辫子的时候,大军早已经低调的出发了,现在怕是已经出了高州境内了。
“怎么强迫?”
老王阴笑着说“很简单,见过杀人吧?”
那破落户点了点头,警察局未成立的时候,高州的犯人都是拉到菜市口直接砍头,见过的人自然是不少。
“就像砍头一样,拉过你的辫子在案板上一架,拿刀子猛地一剁,咔嚓,辫子就断成两截了。”
猛吞了口口水,破落户一阵恐慌,手掌不由得摸上了脖子,惊恐的说“这哪是剪辫子啊,明明是砍头嘛!”
老王心里有些好笑,宽慰道“别担心,到时候动手的是那些扛长枪的武装警察,他们的手稳着呢,肯定不会砍到你的脑袋的。”
巡警一般只是巡逻,佩带长枪不便,而且用起来也不顺手,一般都是装备手枪,但是武警面对的敌人往往比较强大,作为军事化的部队,自然是和军队相仿佩戴长枪。
紧张的不仅是那破落户,围观的其他人也是一阵恐惧,拿刀砍辫子,要是稍不留心就把脑袋砍掉了,容不得马虎。
有人试探的问道“老王,这事能不能不做,辫子大家都带习惯了,剪掉恐怕一时不适应。”
坚决的摇了摇头,老王摘下自己的帽子,指着只剩下半截的短发说“我们局里的所有警察都已经剪了,这次局长要求我们尽力劝说大家自愿的剪掉鞭子。不然,嘿嘿,一天后,就要让那些扛长枪的警察动手了,他们可不会像老王这么劝着大家,见到辫子就直接拉过来,照着鞭子一剁,一刀两断。”
“嘶”
人群中传出一阵抽冷气的声音,武警平时都是板着脸背着长枪的形象,自然不如和大家时常接触的巡警熟络亲切。而且武警都是满脸的煞气,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善人,加上老百姓对当官的和当兵的有种发自天性的恐惧,所有听到武警时显得有些害怕。
见大家都被吓了一跳,老王又装出好脸接着劝道“辫子剪掉了,不禁好看了许多,而且也很舒服,脑袋瞬间就轻松了,好像要飞起来一样。现在把辫子剪掉了,省得明天丢人,被人强行剪了辫子和自己主动的可就差远了。而且以后鞑子建立的朝廷都要被推翻了,你还留着一条辫子做什么,到时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有几个围过来的年轻人似乎有些意动的样子,老王不由加了把劲“我可是听说了,以后军队和那些工厂都不用带辫子的男人了,要是现在剪了,说不定马上就能向军营报到。想想那些当兵的,饷银那么高,还很威武,回到家里,上门说亲的都能把门槛踩破了。”
说起当兵的时候,几个年轻人的眼睛明显又亮了几分,相互对视了一眼,当先一个朝着老王说“王叔,把你的剪刀借我用用,我把辫子剪了,与鞑子势不两立。”
“好嘞,你接着”老王心头一喜,这些课都是政绩,如果自己能在剪辫子上立个功劳,说不得还能在退休之前再往上升一升呢!
年轻人接过剪刀,看了看随身了十几年的辫子,虽然有些讨厌,但是终归是自己身上长的,陪伴了自己十多年,总是有些感情了。
“唉”
叹了口气,年轻人立马做出了决断,拽过辫子,剪刀正巧卡住,手指猛一用力,一尺多长的辫子就掉落下来。没有了辫子的拖坠,年轻人脑袋有种轻松的感觉,美妙极了。提着一尺长的黝黑辫子,年轻人把剪刀递给同伴,兴奋的说“剪掉辫子的感觉真舒服,好像瞬间脑子就清醒了几分,以后我与鞑子势不两立,你们也剪了吧!”
“君载,我也剪。”一个稍小些的再也忍不住了,接过剪刀说。那少年人动作极快,话音刚落,就把辫子剪了下来。没有辫子,少年人初始有些不适应,晃了晃脑袋,剩余的短发披散开来,看上去很是怪异。
“却是很轻松,不过有些怪怪的感觉。”摸了摸散乱的头发,少年人说道。
老王闻言不禁一乐,大笑道“年轻人,头发已经长在头上十几年了,突然没了,当然有些不舒服,不过习惯了就好了。”
老王一脸赞赏的看着第一个剪去辫子的年轻人,问道“年轻人叫什么,哪里人士?”
那个年轻人淡然一笑,说“小子周君载,沙田镇人,是高州中学堂的学生。”
老王看到年轻人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心里不由起了爱才之下,问道“周家小子,可有兴趣来茂名警察局做事,如果愿意,我就豁出去这张老脸向局长求求,可以直接把你招进来。”巡警的招募没有武警那么严格,警察局长都有权举荐,不过培训还是要有独立的培训机构完成。
周君载摇了摇头,歉意的说“多谢王叔厚爱,不过君载已经准备和几位同学同去参军,恐怕要让王叔失望了。”
老王确实有些失望,不过还是露出笑脸,好奇的问道“你怎么认识我?”
“王叔是茂名警察局有名的人物,怕是这城里没有几个人不认识您了,能把每月的一半饷银送去孤儿学校,茂名全城只有王叔一人而已。”
周君载的话算是挠到老王的痒痒肉了,老王嘿嘿直笑。老王的妻子在早年的鼠疫中丧生,至今未续,只是陪着老母过活,老王在警察局的职位虽然不高,但是却是一位老人,声望极佳,每月的收入也是比旁人高出许多,平时听从老母的嘱托,把用不完的银元送去孤儿学校行善,倒是捞了个“和善老王”的名头。
正在说话间的功夫,另外几名年轻人都已经剪完了辫子,招呼着周君载走了。目送着几个留着垂颈长发的年轻人离开,老王有开始继续劝说其他人剪发,可惜虽然有人看到那几个年轻人剪发有些心动,但是仍是不愿意剪去带来几十年的奴隶标志。
“百里兄,今天的剪辫子的情况如何啊?”刚刚处理完一份辎重运输的文件,孙复揉了揉太阳穴,随意的问道。
说起剪辫子,蒋百里也有些头疼,“情况倒是不错,只是剪辫子的多是年轻人,那些老人和壮年人不是很积极,要是这样下去,怕是到了明年也剪不去全城的辫子。”
“那就让武警出动吧,先由工厂、学校、和那些大姓家族开始,显示一下我们的决心。完成了他们的剪辫子,再对平民动手,尽量不要动用武力,如果实在不剪,就告诉他们,收辫子税,一条辫子一块银元。”
蒋百里眼睛一亮,轻笑着说“这招虽然对那些地主豪绅来说没有,但是老百姓就有效多了,整日里为柴米油盐算计,没人会舍得一块银元交辫子税的。不过还是要防着那些有些家资的顽固派不愿意剪啊!”
“哼”孙复狞笑着说“如果真有人宁交银子不剪辫子,那就天天罚,罚到他剪为止。”
说完,孙复又叹道“哎,如果只是辫子的问题就不会这么烦恼了,不剪辫子他们就没有一点改变的感觉,这样下去我们也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ps:昨天本意三更,结果写的时候卡着了,只写出了两个半章,今天又有事情,只好两更完事。


 四十三章 屈服

茂名城里最着名的的就是人家四大宅,其中王家大宅居于城北,郭家位于城南,闻、郑分别位于茂名城的东西两处,都是占地极广的大宅子。不过郭家已经毁于瘟疫,财产尽被高州知府衙门接受,实际上谁都知道,交到高州知府衙门和交到孙家手里没有区别。闻家的势力也因为当初闻联鹏得罪了孙复的缘由,这几年缩水了不少,至于郑家一向是不做出头鸟,倒是很稳定。
像王家大宅这样占地数十亩的一处宅院,在茂名城里可以称得上是价值万金了。这两年,随着孙家主导的高州工业化,作为重点的茂名可以称得上是工厂林立,商铺遍地。经济繁荣了,这地价自然是水涨船高,茂名地价比起广州自是差些,但是也可以称得上是两广数得上号的城市了。
现在,茂名城里的老居民要是能为子孙留下一处像样的房产,不要太过华丽豪气,只有占地够广,就可以悠闲的安度晚年,而不用担心子孙以后会贫寒度日了。
所谓王家大宅,并不是指单纯王志一脉的住宅,它居住了王家五服以内的不少亲属,还有不少的仆人和雇佣。当然,王姓五服以内的族人不下千人,自然是不能全部居于此处,只有那些能力和潜力不错的族人才会被允许居于大宅,其他的人都被分散到了各地,真正居于王家大宅的不过至于十多户而已,而且大多都在三代以内。
那些分散到外的族人虽然还挂着王姓的名头,其实与王姓的关系早已没有那么亲密了,只能算是普通的族人。世家大族威震一方的时代已然消失了不知多少年,此时的大家族,不过是靠着宗族关系互帮互助的一种联盟,早已不如以前的关系密切了,而且相互之间的约束力也是大减。更多的是为了相互之间壮壮声势而已。
王志掌管着王家的大权,这两年成果也是不小,财产已经不知翻了几番,大宅自然也增添不少的景观奇物,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繁华。只是别处的华丽瑰美似乎并没有对后院的一处小院构成影响,那里一如往常的平静朴素。
如果说王志是王家的权力掌控者,那么王老爷子就是王家的灵魂人物,只有他还没有断气,随便一句话都可以让王家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垂垂老矣的王老爷子似乎每天都睁不开眼睛一样,微阖着双目,躺在那里。淡淡然的自有一股威压生出。
正值壮年的王志在老人面前,没有了平时的豪迈和威重,似乎又成了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等着父亲的教诲。
见老人久久不开口,王志不由激愤的说“父亲,那孙家这次明目张胆的贴出告示与大清势不两立,我们就不做些什么?而且他还要各家带头剪辫子,这是恃强凌弱,张狂至极!”
胸口剧烈起伏的王志等了好一会,老人才开口道“孙家大势已成,你就不要在多事了,辫子剪了也就剪了,没什么了。”
孙家大势已成,王志又如何不知,只是他从当年一个在茂名城叱咤风云的人物,一下子成了一个普通的商贾,虽然家产剧增,但是地位大降,现在就算是茂名城里的警察局长对他都不是很礼貌,这如何让他受得了。
没等王志开口,老人就接着说道“武昌三镇的乱子都够朝廷平定一阵子的了,有这些时间,孙家都可以把高州打造成铁地盘了。到时候就算是朝廷来剿,也是胜负难定,更别说其他的了。孙家起事,就是看清了朝廷没办法理会这里了。大清的日子长不了了,你还是为王家多想想吧。至于辫子,既然朝廷都不行了,剪了就是了。更何况剪辫子是孙家要向世人展示他们的决心和力量的时候,如果有人乱来,怕是要断头流血了。”
说完了之后,老人微睁双目,深深的看了王志一眼,就接着闭目养神去了。
王志几次都还想开口,见老人似乎陷入沉睡,也就只好退了出去。刚刚走出房间,就见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眉头微蹙,王志心里有些不满,打定主意,一会就把他赶出王家。
小厮急忙答道“老爷,当兵的来了,说是要我们剪辫子,管家正在拖延时间,让小的来禀报老爷。”
“来的倒是真快”嘀咕了一句,王志问道“来了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
见到小厮一脸迷茫,王志心头暗恨,补充道“到底是军队还是武装警察,深绿衣服的是军队的,浅绿色的是武警。”
终于明白过来的小厮说“是浅颜色的衣服”
快步走到前院,王志就看到前厅已经被背着长枪的武警给站好岗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和管家说着什么,只是看着连坐姿都端正的军官和有些老态的管家,王志有些不爽,这明显把自己的管家给对比成了小人了。
“哈哈,那阵风把长官给吹来了,竟然带来这么多的兵枪到了王家。”
那名军官见到王志到了,起身说“在下杜准,现任茂名武警第一大队少校大队长,此次奉命前来,是要帮助王家的汉族男丁剪去辫子,恢复汉人衣冠。”
对杜准的话,王志是嗤之以鼻,不过也不敢当面反驳,问道“这次可是先从我王家开始的,还是其他各家一起?”
杜准微微一笑,说“自然是各家一起,在杜某前来之时,其他的人也已经前往闻郑两家和工厂、学堂了,此时想来也应该已经行动了。”
轻捋着刚刚出头的短须,王志轻笑着问“如果王家不配合如何?”
脸色一变,杜准严厉的说道“今天杜准是领了军令来的,王家会配合的。”
王志的脸色都青了,杜准的话无疑是告诉他,如果王家不配合,自己就只好执行军令了。
“哼,家里内眷甚多,还望将军不要惊动了王家内眷。”
见到王志妥协,杜准的脸色也恢复了过来,和善的说“王老爷客气了,既然家眷甚多,那就请王老爷做个榜样,然后再把家中男丁集合就是了。”
杜准对着手下士兵招了招手,就有人送上了一柄剪刀,看到上面还印着王家字号“瑞祥”,王志的脸皮一阵抽搐,看着杜准的坚决的眼神,不甘心接过剪刀,微咔合了两下,自家的剪刀倒是锋利。
既然决定了要做,王志倒显得十分豪气,手腕一挥,顺着剪刀的咬合,保养的乌黑光泽的辫子就成了两截,提着自家的辫子,王志留恋的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
“把王家的男丁都集合过来,服从长官的指挥,把辫子剪了。”说完这句话,王志就气冲冲的走进了前厅,逮着管家问道“王家的剪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管家苦着脸说“老爷,前几天衙门来人订购了不少剪刀,还要求两天交货,我看给的价格也不低,就做主接了下来,没想到他们竟然用来剪辫子了。”
“哼,你到真会做主。”虽然心里不满,不过管家做的事情也不能算错,王志只是埋怨了一句就不在理会,看着自己的家人被一个个的剪去辫子。
王家男丁虽多,但是辫子剪起来倒是很快,只是手起刀落就完成了一个,没有人讲究什么美观,就算是有哭喊着不剪的也被强压着夺取了辫子。一个小时的功夫,王家就堆积了一堆辫子。
乐呵呵的杜准见到最后一个五六岁男丁剪去辫子,取出一柄剪刀交给王志,敬了一礼,说“这柄剪刀就留给王老爷了,以后高州内外只有被巡警发现一条辫子就是一块银元,希望王老爷能够铭记。”
愣愣的看着杜准率兵离去,王志才醒悟过来,奋力把剪刀砸在地上,怒骂道“竖子欺我!”
王家的屈服在闻郑两家同样发生了,在武警的压迫下,没有人敢起什么反抗的心思,只好顺从的剪去了辫子。
王闻郑三家和工厂、学堂的辫子剪去,老百姓心头的顾虑就消散了大半,有了大人物顶在头里,其他人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再加上收辫子税的方法,两者交加效果极为显着,仅仅第一天,高州城内就有近一半人没了辫子,而且还在有大量人积极的剪着辫子,估计等到三天后,开始征收辫子税的时候,全城也就没有几人还有辫子了。


 四十四章 海军初现

广东纵队集合了四个旅的兵力,几乎是孙复手下兵力的八成,包括了144门大炮和两万四千官兵。如果再加上各种武器装备,从陆路进军就变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算勉强行军,缺乏铁路和像样的公路,行军速度也会慢到一个可怕的数字,制定的速攻计划就成了泡影。
从茂名出发,陆路需要行军七百里,就算是轻装步兵以强行军的速度,日行百里,也需要七天的时间才能到达广州,这对于蔡锷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按照事先制定的方案,全军便走海路进军广州,而且也只有从海路才能保证突袭的突然性和快捷。
蔡锷从茂名出发一天一夜了,至今仍在水东港湾里呆着,全军都在陪着他等待着什么。这样的结果却是不能怪他,此次出兵的四个旅驻守的地方不同,一旅驻扎在那霍镇,和二旅、三旅自八甲镇一战后都在那里未曾离开;而四、五、六三个旅刚刚完成磨合,也在各自的编制地驻守,距离水东港的路程各不相同,到达的时间也不尽相同。最先到达的是吴川来的五旅,其次是化州的六旅,而后是在那霍镇的一旅,而在石城的四旅则是最后到达的水东港。
此时的水东港已经聚集了两万四千大军,而周围的海陆通道都被武警给封锁了,至今知道水东港驻有大军的除了当事者,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了。平静无浪的海面上飘荡着数十艘大小不一船只,已经把整个水东港外的海面铺满了,船只上装在的就是这次要出动的大军。
两万四千人马和武器弹药几乎把高州控制下,在港口的所有船只抽调一空。这也庆幸水东港建起了一座造船厂,虽然规模和水平都不高,但是三千吨一下的货轮还是可以制造的。这两年间,水东港的造船厂一共制造了二十多艘千吨以上的货轮,加上购自他国的货轮,也算是有了一支像样的货运船队。
蔡锷的座舰是一艘接近万吨的货轮,就是孙复从广州带回来的那艘,后来被取名“水东”号。这艘最大的货轮上面装载了一旅的两个步营和一个炮营,抵得上其他三四艘船的运载能力,可惜不是真正的运兵舰,不然可以装载更多的兵士。
船队还没有出发,武元、孙固、郑子康、刘辉几人都被招来了“水东”号,只留下自己的副官守着部队。
船舱里,蔡锷一身少将军礼服,拄着一柄修长军刀,看起来威武庄重,武元四人静静的立在蔡锷身边。
刚刚讨论完军务,刘辉就耐不住性子了,率先问道“总指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都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个时辰了?”
一副老神自在的蔡锷没有理会刘辉带着埋怨的语气,等了一会才开口道“别急,还有人没有到呢!”
刘辉有些愣了,全军一共才六个旅,或许还可以加一个山地旅,不过德鲁至今也只是练出了三个营,还一下子被抽走了两个由陈贵指挥,那里还会有什么部队啊!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刘辉想了一圈,突然略有所悟,猜测道“总指挥,是不是琼州来的?”
“咦”蔡锷不可置信的看着刘辉,真没有想到他的思路竟然如此敏锐,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一些皮毛。一直以来,蔡锷都以为刘辉是个一根筋的愣子,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点急智,不由来了好奇,问道“你再猜猜这次来的是什么人?猜对了我可以让你做这次进攻广州的先锋。”
刘辉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挠着光秃秃的脑门,一阵苦思。远处传来一身海鸟的叫声,脑中灵光一闪,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
“是海军!”
蔡锷猛地起身,直愣愣的看着刘辉,好似要把他解刨了仔细观察一样,嘴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刘辉,看来我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猜到这一层。”
“啊!”刘辉刚刚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没有经过什么深思,没想到竟然说对了,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惊讶的不止是刘辉,武元、孙固、郑子康一个个也是惊讶不已,自家竟然还有一支海军,这可比自己睡觉醒来得到了梦里的东西还要惊奇。海军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一头喝金兽,动不动就是数十万上百万的巨款,现在一些战列舰的价格已经达到了上千万银元的高价了,没有强大的国力根本无法组建一支舰队。
孙固是孙复的同宗兄弟,虽然已经不知出了多少服,但是现在孙家也只有这一家族人了,所以感情也是不一般。孙固至今没有得到一点消息,怎么能不吃惊,而且海军需要的费用必定是庞大无比的,账目上也该有所体现,可是却没有人得到一点消息,这太奇怪了。
“总指挥,我们什么时候组建的海军?我们可是一点都没有听到过消息啊!”
武元听到孙固的问话,也是连连点头,他和孙复也是极为亲近的关系,却也是没有丝毫的消息。至于郑子康更是如此,一脸激动的看着蔡锷,等待着他的回答。
被四个人看的有些尴尬,蔡锷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只是在出发的时候接到少帅的通知,他要我不要急着领兵出发,在水东港等着海军的到来,再一同出发。”
“哦”四人失望的应了一声,不过心里对即将到来的海军更加期待。四人做过的最好的船也只是脚下的这艘货轮,军舰是什么样,四人可是都没有见过。
看到四个人期待的样子,蔡锷有心提醒他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不过却也不忍心破灭他们的希望,就又把话吞了回去。在蔡锷看来,孙复所说的海军不过是由几艘炮艇组成的近海舰队吧了,再好就是有两艘千吨驱逐舰作为主力。就算是这样也要百万两白银的花费,每年更是需要投入数十万的经费,足够把高州的收入挖空了。
四个人虽然已经做到一旅之长的位子,但是都还只是刚刚成年的青年,骨子里还有尚未消退的少年气,一个个都举着脖子看向外面。其实隔着厚厚的铁板,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通过这种行为表达自己的期待而已。
蔡锷被他们的行为气的不行,这里是船舱,就算是透视眼也看不到外边的情况,四个人纯粹是逼着自己放他们出去等军舰。
想想自己心里也对即将来临的舰队充满了期待,就干脆顺水推舟的说“别看了,我们一起去外面等着海军的到来。”
水东港本就在港湾之内,受陆地环抱,倒是没有什么海风,只有暖暖的阳光洒在甲板上,让人不觉的有了几分困倦。
这次组织的运输舰队除了脚下的这艘“水东”号,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千吨左右的小船,只能转载一个营的步兵,如果是炮营就需要两艘船才能装得下了。所以四个旅的军力就用去数十艘轮船,组成了一支规模不小的船队。
看着数十艘船,几人难免多了份豪气,自太平天国以后,全国又有几次万人规模的战役。自己一方出动了四个旅一百多门大炮,机枪数千挺,就算是硬碰硬也足以吞掉广州了,更别提还有海军助战了。
孙固豪气纵横,大声说道“总指挥,出动这么多的军队,我们一口气就可以把广州拿下了,加上海军,恐怕吓得那两广总督张鸣岐直接投降了!”
随意的扫了孙固一眼,蔡锷漫不经心的说“以我们的实力击败二十五镇的新军确实难度不大,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打仗总是免不了死人的。八甲镇一战,我军就占据绝对优势,并且用炮弹和子弹对济军实现绞杀,就算是这样仍然付出了数十人受伤的代价,现在更是还有一人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这次怕是再顺利也要付出数百人的伤亡,就算是伤亡突破了千人,甚至损失一个营我都不奇怪。”
“你们都是前途远大的人,千万不要因为大意毁了自己的未来,小心无大错。”
四人极有默契的点点头,情绪有些低落,手下的军官都是一手带出来的,感情极深,损失那个都不是好消息。虽然几个人都没有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但是失去至亲的感觉还是能够体会到的。四个人中除了刘辉,其他的都是丧父之人,对这种体悟最是真切。
没有体会到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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