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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少帅-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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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边飘荡着些许清风,但是空气的燥热仍然让士兵们满头大汗,绿色的军装被汗水浸湿粘贴在了身上,格外的难受。夏日行军本就是最考验部队的战斗力和组织力,巨大的耗水量都足以让许多人头疼不已,随军的特制马车不断的向士兵们提供着饮水,不然,不用到那霍镇,全军都可以倒下十分之一的士兵了。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战斗,不能让少帅失望!”蔡锷骑着高头大马,来回巡视着部队,不断的向士兵们鼓着劲。
四十公里的路程其实并不远,按照步兵的速度,如果急行军,只需要两个时辰也能轻易完成了,但是有了大量辎重的拖累,两个时辰走完四十公里的路程,就是极为考验部队的能力了。庆幸的是四十公里的路程,大部分都是孙复不计成本修筑的水泥官道,又有骡马大车代步,辎重对步兵的拖累小了很多。
全军从上午十点出发,正赶上一天中最热的时间,等到了下午一点三十分左右的时候,走在全军前面的模板旅已经即将到达那霍镇。
模板旅的旅长是武元,不过他现在只是一个代理旅长,想要转正还有把这一仗大好才行。满头大汗的武元没功夫理会已经湿透的衣物,他强迫全军以超出平时三分之一的强度要求全军快速前进,虽然在不到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就走完了路程,但是代价就是全军几乎丧失战斗能力。
满头大汗的陈得平衣服虽然已经湿透,着装依然严谨的样子,喘着大气说“旅长,现在全旅几乎丧失战力,等蔡总指挥到了怎么解释,我们可是要为后队准备营地和布防侦察的。”
被陈得平一提醒,武元才醒悟过来,自己光顾着行军了忘记了自己还要其他责任,这下估计跑不了一顿训斥了。
灿灿的笑了笑,武元带着谄笑对着陈得平说“得平啊,你看我们该怎么办,我知道你肯定会有办法的。”
见陈得平一副缄口不语的样子,武元灵光一闪,眼里藏着狡猾的笑意,沉声说道“得平,要是这一次你能出个好主意,我就不把你有三个**的事情泄露出去,还帮你遮掩一二。”
“你……”陈得平愤怒的指着武元久久说不出话来,自己自小生有三个**,经常被同龄人嘲笑,所有平时极为掩饰,没想到还是被武元一次碰巧看到了,被他抓住当了把柄。
武元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得意洋洋的等着陈得平屈服。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得陈得平就与他割袍断义了,只是武元与他一起担任模板旅副旅长的时候就极为亲近,两人都视对方为人生知己,平时在军中,武元也很照应交际圈不大的陈得平。
陈得平愤声‘哼’了一声,鄙视了武元一眼,说“你真够卑鄙的,以后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不然……”
许是气的太狠了,陈得平‘不然’了半天,也没有出来什么话,最后只能甩袖转头。
“得平,不要生气了,只要你告诉我方法,我以后绝对不会用这件事来威胁你。”
陈得平的情绪缓和了不少,转过头来,看着武元,眼里透露着不信任的意味。急的武元都想要赌咒发誓,陈得平才开口说“其实方法很简单,你只要细想一下就能想到。前面就是那霍镇,镇子里面肯定有熟悉山路的人,找到一些经常望山里跑的猎人或山民,就可以打听出哪里有出山的路,比我们侦察的还要准确。再有就是找镇民帮忙,找到可以临时扎营的地方,反正我们不会在此太久,只有不是农田,地方都无所谓,大不了给他们一些补贴就是了。”
方法不难,但是没有出过几次门的武元却是没有想到,听到陈得平的解释,狠击了一下手掌,伸出拇指盛赞道“陈兄不愧是广州陆军速成学堂的毕业生,比我这土包子强多了。”
不屑的扫了武元一眼,陈得平不无嫉妒的说“你这土包子现在是旅长,我只是你的副手。再说我当年还没有毕业就被遣散了,不能算是毕业生。”
手臂搭在陈得平的肩膀上,武元安慰道“陈兄,不要多想了,你看当初被少爷带过来的那些学生和兵士,现在就属你混的最好了,而且少爷对你又极为看重,等到下次扩军的时候,最少也是个师长,到时候就有你施展才华的机会了,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当副手吧!”
“师长”陈得平眼睛一亮,看向武元的眼色就不一样了,就连刚刚武元唤他兄长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个样子。武元是孙复的小厮出身,这在全军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与孙复的关系比之张定国等人都要亲近一些,从他口中出来的话肯定有着某种内幕,由不得陈得平不深想一些了。
捂着嘴的武元,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说“我只是猜测,你可不要多想。”他的解释在陈得平眼里就成了掩饰了,想的就更多了。
见到自己的解释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气急败坏的武元跑走安排事务去了。
刚刚转过头来的武元,不可察觉的露出一丝奇异的笑意,很快就掩饰下去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营长,人在哪里?”武元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人,直接对着人群大喊。
在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里休息的一营长听到武元的声音,浑身猛地抖了一下,急忙起身朝着声音看了过来,看到气急败坏的武元四处寻找发火的对象,一营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瞅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挡板”,就装出一副跑了很远的样子,喘着大气跑到武元的身边。
“旅长,你找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大汗,一营长有些心虚的偷着看来武元一眼,正碰上武元怀疑的眼神,急忙再次低下了头,装出擦汗的样子。
压根就不相信一营长的伪装,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还有他去做,也就没有揭穿一营长的底细。
“一营长,你带人去前面的那霍镇去找一些经常往山里跑的山民和猎人,记住了要找那些年纪大些的还有经验丰富的,还有记住多找几个。”
迷惑的看来武元一眼,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却见武元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就不敢多问,急忙带人去了镇子。
那霍镇虽然是个镇子,其实人口并不多,不过是山民聚居的大村子吧了,周围可供开耕的土地并不多,所有这里人几乎家家都会进山狩猎采药补贴家用,对于山路最清楚的就是那些在山里滚打几十年的老山民和老猎人了。
山子营的军规严明,在高州的声望极佳,所有一营长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来了十多位四五十的老山民,还跟来了不少羡慕一营长威武军装和威武的年轻人。
山民生活艰辛,四十多岁就已经满头白发了,拖着将将一尺的灰白辫子,十几个老山民被武元请进了临时围起来的军营。
“老人家,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
紧张的有些不敢坐的老人们在一个领头的带领下急忙起身,想要跪下叩头,被武元急忙搀住,说“老人家,我可受不起你的一跪,这次是我有事来求你们的。”
领头的老者胡子都有五寸来长了,年纪都可以做武元的爷爷了,被武元搀住心里别提多受用了。脸上的笑容把苍老的皮肤聚成了花朵一般,被武元再次搀坐在马扎上,才开口说道“老汉今年五十六了,头一次见到这么亲善的大人。”
谦虚的笑了笑,武元拉着老人的手说“老人家贵姓啊?”
“老汉姓李,听说大人要找知道进山的道路,就带着几个老兄弟来了。别的不敢说,在这那霍镇方圆三十里的山里,我是门清的很。别看这里被大山包围,其实里面的门道多着呢。我们那霍镇比起山里的其他镇子要小些,像东边的八甲镇,在里面靠近阳春县城的三甲镇、潭水镇……”
眼看着蔡锷就要到了,武元可不敢真的和老人聊起天来,急忙打断了老人的话,问道“李老,这里能够让大军通行的道路有几条?”
被武元打断了侃兴,老人也不恼,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才说道“要说进山出山,路是不少,但是能够从这里供大军出山的只有两条,一条就是从八甲镇沿山塘角、下村、河角、排子寨、从三合水出山,不过这条路上两边都是山岭,路也只是能走,虽然近些却不是善路,经常有人在山路上出事。倒是另一条沿石门、下水尾、河背寨、呈埇、鸭母洞、鱼塘湾出山可以直接到那霍镇。”
武元和陈得平互望了一眼,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三十三章 布置
“情况怎么样?”一脸疲惫的蔡锷刚刚到达模板旅的临时驻地就紧急问道。
紧跟其后,出营迎接的武元没敢犹豫,急忙答道“我们已经向当地的山民打听过了,从阳春到那霍的路线只有两条,现在侦察兵正在勘查路况,另外还有一批在山民领路的侦察兵搜索可能供大军通行的山路。”
微微点头,蔡锷对武元的布置还算满意,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次的战斗不容出现丝毫意外,要对济军的所有行动路线都侦察妥当,飞行队虽然可以跟踪济军的行军,但是看现在的情况,济军大部分时间都在夜间行军,然而飞机在夜间是不能起飞的,所有我们必须了解所有可供大军通行的路线,做到万无一失。”
停了停,蔡锷忽然问道“飞行队的临时机场准备好了嘛?”
武元脚步一顿,脸色有些尴尬,光记着摸清山路了,把飞行队的事情忘记了。蔡锷一看武元的脸色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过也没有责怪,修筑临时机场个把钟头的事情,如果抓紧时间的话,三四十分钟就可以建筑一座可供飞机起落的临时机场。
“四十分钟以后,飞行队的侦察飞机就会降落在这里,如果到时候机场还没有建好,你就继续当你的副旅长吧!”刚刚升任正职,虽然还是代理,武元也不愿意这么快就变回去,打了个敬礼,转头就跑去布置机场去了。
看着武元跑远,陈得平担忧的说“总指挥,在平原修筑临时机场也需要几个小时,临时机场虽然标准降低了很多,但是没有一个小时也是建不成的,更何况这里是山地,到处是石块,恐怕四十分钟时间旅长完不成吧!”
深深的看着陈得平,蔡锷轻声说道“实际上在这里修筑机场难度并没有你想象的难度那么大,这里虽然山石不少,但是土地也十分坚硬,地势平坦的地方也不少,再说就算是地质松软,他也是能够想到办法的。”
“得平,你为人忠厚,性格又太过谨慎,说实话当兵对你来说并不是一条好路,不过既然来了军旅就不要在有瞻前顾后之心。以你的才华在全军也是数得着,少帅虽然平时不说,但是看得出,他是很看重你的,只是现在六旅初建,第一任长官对以后的影响极大,就是担心你缺乏锐气,才没有选你作为旅长。军队是不需要老实的士兵的,越是桀骜油滑的兵前途越大,活的也越久。”蔡锷拍了拍陈得平的肩膀,留下还在沉思的陈得平就走开了。
武元运气不错,那霍镇虽然良田不多,但是也有一个不小的打谷场,平时是镇民举办节日庆典的地方,直接被武元占了下来。在工程部队的努力下,只是稍作休整,一座临时机场就算完成了。
随着各旅营的到来,那霍镇热闹了许多,虽然没有士兵擅离军营,但是上万人带来的人气,也让这个山边小镇充满了热闹。
模板旅搭建的军帐里面,蔡锷、武元、张定国、陈贵、陈得平一众十多位军官都在这里,如果有一发炮弹落到这里,肯定能把山子营的高层军官报销一半。
“根据飞行队得到的消息,济军现在已经开始启程,预计到六七个小时就能到那霍镇来。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济军会不会突然从三甲镇转到向北的马贵镇,绕道直插茂名,诸位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自从飞行队发现济军踪迹的那一刻,这场战斗山子营已经不存在输的可能了,蔡锷也需要为此行的最大目的练兵考虑一二了。
安静了一会,最先忍耐不住的张定国开口了“总指挥,到了夜晚飞行队就不能在侦察情况了,我们无法确认济军的行军路线,不如就做两手准备吧。直接分兵三路,一路在济军通过阳春县以后,堵住济军逃跑的路线,再在三甲镇和八甲镇分别设置重兵,压死他们。”
无奈的摇了摇头,蔡锷知道张定国的想法,直接用自己的优势火力把济军打残,在让步兵清剿残敌,这是典型的大炮主义思想。蔡锷也想这样做,只是时间上来不及了。济军半个小时后就能通过阳春县,想要堵住他们逃跑,并不现实。
自己的主意没有被采纳,张定国失望的坐了下来。张定国的失败,让其他人更是不敢开口,如果是他们自己指挥,自然是能够各尽其才,各有手段,但是聚在一起的时候,又是首次作战,做起事来就有些束手束脚。
压抑的气氛让人很难受,蔡锷也不开口,就这样静静的等着。这种情况说到底,还是蔡锷和这些人缺乏磨合,当初在模板旅他们不过在一起了两三个月,又一直忙着调整编制,磨合度不够。蔡锷也知道这种情况,不过也不打算开口,这次最大的目的就是练兵,练兵就不能少了锻炼军官,这种情况他们不会最后一次遇到,所有蔡锷情愿耽搁时间,放跑一些济军,也要让这些军官走出第一步。
这里面想的最多的就是陈贵,观察最仔细的是陈得平,不过两人知道却没有开口,一个是不想做出头鸟,另一个是顾忌自己的身份。张定国刚刚被打击到,也不打算开口了,只有武元最合适开口了。
武元起身试探着说“总指挥,我觉得我们可以强迫他们不得不走八甲镇。”
晃动的小腿停顿了一下,蔡锷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撇,示意武元继续。见到自己的想法没有被否决,武元顿时有了勇气,大声说道“三甲镇通往马贵镇的道路狭窄,山路崎岖,虽然也能行军,但是却经常堵塞。我们粤西本就多雨,即使这几天没有雨水,但是前不久也是下过雨的,只要我们在三甲镇到马贵镇的路上把道途堵塞,济军就不得不回军走八甲镇一线,到了八甲镇,只要我们把前后一睹,再在各处山势较缓的地方修筑几个机枪阵地,那济军就是瓮中之鳖。”
“新鲜的塌方和以前的塌方肯定不同,该怎么办呢?”蔡锷问道。
信心大增的武元开口就说“夜里谁能发现塌方的不同,再说他们不知道高州的这几天的天气情况,我们只需要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把路堵塞就是了。”
“啪……啪……”蔡锷轻鼓着手掌,欣慰的看了武元一眼,赞道“武元的主意不错,既然我们不能确认济军走那条路,那就把他们逼到这条路上来。不过夜里虽然不太可能被发现,我们也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我知道你们也都有自己的主意,只是不敢说吧了。”扫视了众人一眼,蔡锷严厉的说“少年山字营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靠的就是你们的努力,现在地位稍高了些,就那么谨慎了,以后还怎么打仗。这次的事情,我不会报告少帅,但是如果你们接下来还是这样,我就直接禀报少帅,把你们的位子全换成代理。”
“是”面带羞愧的众人惭愧的回应道。
“大声点!软绵绵的像什么样子!”
“是”声音直震的军帐抖动,传遍了整座军营,引起了许多士兵的关注,自然少不了一番猜测。
摊开随身的地图,蔡锷指着地图说“这次破坏山路的任务就交给二旅的工程连来完成,尽量不要使用炸药,时间太短,炸药的味道难以消散干净。不过具体的情况,还有看他们的。”
“模板旅把炮兵留下,和二旅、三旅的八个搜索中队分成两部,分别负责八甲镇南北山坡,不许放过一个济军兵士;二旅担任这次的主力六个炮营全部配属给你,要在第一时间击毁济军的信心和指挥;三旅则是负责包抄,不过山路难行,任务最是艰巨,就多携带轻机枪和迫击炮,拦截济军后路。”
这下几个人就全愣了,好好的三个重装旅全部被拆开了,模板旅成了搜索部队,二旅成了全炮兵,三旅彻底成了轻装旅。愣归愣,也没人敢违抗命令,都抓尽时间干自己的活去了。
四个人中最爽的就是张定国了,一下子二百多门大炮,可以好好的过个瘾了。看着兴奋的嘴巴都合不拢的张定国,陈贵坏水一涌,走到他身边,装出一副羡慕的说“定国啊,这次你可是美透了,六个炮营,两百一十六门山野炮,可是爽透了。”
摘下军帽,摸了摸光秃秃的前额,张定国自恋的说“那是,也不看看咱是谁?全军知州就属我最优秀了。”
陈贵忽然凑到张定国耳边低声说“只是你怎么把那两千多斤的大炮运到山里去,那可是两百多门啊!哈哈…两百多门啊…哈哈……”
看着大笑而去的陈贵,张定国恨不得上去咬他两口,只是想起那一百零八门两千多斤的野炮,还有一千斤重的山炮怎么运到山里去,张定国的脸色就僵住了。
武元等人也是忍着笑跑开了。
三十四章 包围了
夜幕降临笼罩着大地,在山岭交接之处,漠阳江的最大分流潭水河撕开了山脉,无数年的冲积形成了一条狭长的谷地,沿途逐渐形成了几个镇甸。
就在这条谷地上,有一条火龙穿行。
山路虽然难行,但是总归是有路的。对于常年奔走于山川之中的彝族人来说夜间行走和家常便饭一样,一双赤脚板踏在崎岖的山路上和平地无二,龙济光能够数年之间从一县团练,成就一方镇守武臣广东提督,除了他本人的坚定镇压革命赢得满清朝廷看重以外,手下的彝族士兵也是他的一大助力。
云南本就贫瘠,彝族也算骁勇善战,龙济光自继任世袭的纳更土司以后,借着朝廷允许各地开办团练的机会,招收家乡的彝汉青壮组建了一支练军,却又转头镇压当时的彝族起义,虽然为人辣手无情、毫无道义,但是也练就了一支悍军。两天两夜奔走近四百里,还能继续急行军,可见一般。
“快点,到了高州有的是银元、美食,弟兄们可以放开了享用。”各营的管带不住的向渐渐有了疲态的士兵们鼓着劲。白天仅仅休息了八个小时就再次行军,对于兵士来说,体力正在经受着残酷的考验。
气喘吁吁的段尔源跑到龙济光身边,掏出一份简陋的地图,凑在火把前说“大帅,刚刚我们经过的是潭水镇,前面不远处有一道分叉路,一个是沿着潭水河干流,稍微平坦一些,另一条是沿着三甲镇西北去的路线,但是即狭小有险峻,我们该怎么走啊?”
头上的辫子狠狠的缠着脖子里,龙济光瞅着地图看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走。按说一条宽敞,一条狭窄应该是很好选择的,但是宽敞就意味着人多,引起高州警戒的可能就大,那济军就难免损兵折将;狭窄的路虽然隐蔽,但是大军通行不利,而且容易出现意外。
犹豫了一会,龙济光说“你带领六个营从小路走,我接着带大队走这里。如果我这里被发现,孙家肯定会把大部分力量防备这里,你就直接偷袭高州,只有高州府治被占,我们就可以前后夹击。”
段尔源有些失望,走小路肯定不比大路快,慢了就意味着分到的就少了。如果想要分到更多,只能指望济军的主力被阻在山里出不去了,可是这明显不大可能。没有胆量违抗龙济光的命令,段尔源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分出六个营对大队的影响不大,只是在路上又多了一支火线。
济军可没有山子营的好待遇,行军途中有罐头、压缩饼干之类的速食食品,全军最好的也不过是些熟牛肉干,如果是煮好的牛肉味道也不会太差,但是军营里的牛肉干却是干硬如柴,枯燥无味,再加上士兵本就缺水,吃起来味同嚼蜡。
缺乏体力补充的士兵看起来一副缺乏精气神的样子,这让龙济光对士兵的战力有些担心,不过想想自己面对的不过是些新兵蛋蛋也就放下了一半的心。乱世兵是胆,有兵才有一切,龙济光能混到今天的从一品高位,靠的就是当初的五千济军,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士兵一直这样下去。
在地图上搜索了半天,才在八甲镇的位置上狠狠的一拍,“传令下去,再走二十里,到前面的八甲镇,让弟兄们好好的吃顿饱饭。”
普通百姓自然不会大方的把食物交给军队,既然大帅说了要让弟兄们吃顿饱饭,自然也不会食言,那就意味着一件事,到了八甲镇可以为所欲为了。在前面路过的几个县镇,龙济光为了赶路,一直没有扰乱地方,只是随意的要了些肉食就接着赶路,一向军纪败坏的济军早就忍不住了,现在得到了龙济光的公开命令,自然是欣喜万分。
军令传下,本来疲惫不堪的济军又陡增了几分力气,速度更是加快了一些。济军主力的行军加快了,但是段尔源却越到了麻烦,刚刚和主力分开不到半个时辰,走了**里路,却发现前面没路了,巨大的山石和成堆的泥土堆卸在狭小的山路上,把路和山融成了一体。
“狗子,把那个向导叫来!”堵在路上的段尔源有些怀疑是不是向导特意指错的路。
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被几个士兵拖拽着拉到了段尔源身边,看到前面的山石堵住的小路,脸色瞬间就白了,身体不住的打着哆嗦,一股子骚臭味就传开了。
捂着口鼻,段尔源一脚就把那壮汉踹开了,怒骂道“老子是要你引路的,怎么会把老子引导绝路上来,这***是怎么回事?”
一脚被踹出两米远的壮汉爬起来就不住的叩头,痛哭道“大帅,小的也不知道啊,前几天这里还是通着的,可能是以前的雨水把山石泡透了,山塌了吧!”
不敢看着段尔源,正瑟瑟的等着挨打的时候,却听到段尔源略带兴奋的说“既然是老天爷不让我们走这里,我们就赶快回头追上大帅吧!”
“传令下去,后队变前队,原路返回!尽快追上大帅。”
厌恶的看了一眼,满身尿骚味的壮汉,骂道“还不起来给老子引路,还要老子请你啊!”
没有等来挨揍,满身酸痛的壮汉急忙起来,不住的点头应是。
记挂着高州财富的段尔源让济军最后一丝希望也丧失了,带着自己手下的近三千将士走向灭亡。
八甲镇,张定国脸色灰一块,紫一块,把两百多门大炮运到这里来,可把他累坏了,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好地方,不是於紫,就是青肿,跟着他的二旅将士也是疲惫不堪,全旅带来炮弹更是只有一个基数的,就算是这样,也不知毁掉了多少大车。
本来对付济军的疲兵,还预备有埋伏,根本不需要把这么多的大炮运到这里来,但是蔡锷秉承了孙复练兵的目的,自然不会放着炮兵在山下休息,直接把两百多门大炮全用到这里了。
疲惫的张定国驱使士兵把八甲镇的居民全部撤离,送到离预定战场远远的地方。其实说是镇子,全镇不过三百来户,一千多人,有着二旅士兵挨家挨户的搜索和镇中长者的带头,害怕战争的平民,很顺从的撤离了世代居住的家乡,当然这离不了张定国赔偿他们损失的保证,不然没有人能够舍弃自己的家产。
二旅刚刚把村民撤出镇子,还不到一个小时,侦察兵就传来了济军前锋逼近的消息。
漆黑的夜幕里,山路旁靠着些许的泥土长出了不少的灌木和野草,给山林增添了不少幽意。
“旅长,我们还不封锁后路啊?”路边的灌木丛里传出低声的问话。
看了一样火把消失的方向,陈贵压低声音说“刚刚我估算了一下,大约有一万一千多人通过,还有五千人没有踪迹,我们再等等,反正还没有开炮呢!”
“哦”了一声,灌木丛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零星传出的沉闷的呼吸声。
一个侦察兵跑到陈贵身边,低声禀报“来了,来了,又来了一支军队。”
眼睛一亮,幽光闪烁好比天上的星月,眼睛的主人低声问道“有多少人?”
“刚刚粗算了一些,不到三千人,但是绝对超过两千五百人。”
“好,赶快隐藏,不要让他们发现了踪迹。”陈贵虽然刻意压低的声音,但是掩饰不住其中的兴奋。
这支部队行军比之前面的大队还要快出几分,灌木丛刚刚恢复平静没一会,他们就来到了山隘处。
“狗子,我们追了多久了,怎么还没有追上?”走在最前面的段尔源气喘吁吁的问道。
“……大约…四五个……小时吧…”累得都喘不上气来了,狗子断断续续的回答。
摘下脑袋上的帽子,猛扇了几下,段尔源狠声说“告诉弟兄们别停下来,要是追不上大帅,我们可就只能喝汤了。”
本来发现了丛林里有些异样的狗子,听到段尔源的话,急忙应道“是”,累得头昏脑涨的狗子转头就忘记了刚刚发现的异常,转头就向身后的士兵传达命令去了。
再次加快了步伐的段尔源部刚刚通过,陈贵就低声命令道“赶快让弟兄们抓紧时间布防,记住了轻机枪不能单放,它的弹夹太小,必须保证每一个点上有三挺以上的机枪,保证火力的连续性,而且各点的间隔不得超过五十米。把那些迫击炮直接分散到各个点去,压制大群的敌人,哪里聚集十个人以上,就直接开轰。”
纠集了两个旅的轻机枪和三个旅的迫击炮,有着四百挺轻机枪和近两百门迫击炮,陈贵可以肆意的布置了。不到四公里的防守线上,到处是低坡小丘,真正需要防守的长度连两公里都没有。
“旅长,不再等等了,还有近两千人没有踪迹呢。”
陈贵得意的笑了笑,压制不住心头的兴奋说“以济军的水平,连续强行军两天三夜,少了两千人已经算是不错了。就算是我们强行军两天两夜,也要掉队十分之一,更别提他们了。”
三十五章 全歼
“轰……轰……”
一道道火光划破夜空,巨大的炮声连隐藏在十多里外的山坳里的八甲镇居民都能听得见,爆炸声给平静的黑夜带来了恐慌和激情。一道道火光在济军士兵中间炸开,飞舞的弹片撕裂脆弱的人体,到处都是轰飞的碎尸和内脏,仿佛让人置身于地狱一般。
75毫米的山野炮威力并不算太大,但是也可以轻易的撕裂十米以内的任何生命,两百一十六门山野炮一阵齐射就是一吨多重的炮弹,在远东这是极为可怕的了。
“轰”
就在距离龙济光不到五米的地方,一颗炮弹扎了进去,巨大的冲击力把一百多斤的龙济光送到了数米之外,混混沉沉的龙济光还没有明白过来,就被掀飞的巨大土块碎石半埋在了地下。几个侥幸未死的护卫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一阵好挖,刚刚被挖出半截身子的龙济光就看到身边的两个卫兵成了两截,上半身连着肠子压在了自己身上。
脑袋懵懵的龙济光再次醒来的时候,微微睁开眼睛,就看到几个护兵不住的拍自己的脑袋,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一样,只能模模糊糊的有一点感觉,并不知道说些什么。
护兵的喜悦传染到了周围的人,片刻功夫就聚拢了十多个人,瞅着眼前的熟悉的人头,龙济光没有丝毫的喜悦,他发现自己熟悉的那些管带们,大部分都不在,只有寥寥几个是管带,其他的都是一些哨官之类的底层军官。
“…大帅……大帅醒来……”渐渐的,龙济光的耳朵能够听到一些声音了,模糊的听到了几个字眼。
张开干涩的嗓子,龙济光无力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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