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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少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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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人俊没想都孙复竟然和他讲起了条件,不过觉得不算是太过分,就点了点头,说,“我会安排你到陆军速成学堂学习,不过你的时间并不多,毕竟朝廷要求新军尽快成镇,我也不能留给你太多的时间。”
孙复满怀感激的说,“谢谢大人!我只要三个月就行了,不需要太久的。”
送走了孙复,张人俊心里却是有些不踏实,对着师爷问道,“孙家真的会这么听话的按照我的要求做?”
师爷摇了摇手里的折扇,信心十足的说,“大人,孙虎当年就是一员虎将,可惜缺乏足够的政治眼光,搞得三个营头的兵力被压成了一个营,光绪二十八年从台湾回来后,更是无人理会,现在连个正经的身份都没有了,这次大人许他儿子一个标统,相信他会交出那六个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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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章 提前的广州新军起义
孙复插班的是速成学堂第二期,共招收学员三百人,虽然与第一期的四百人少了一百,但是专业xìng更强了,全部是有一定文化底子的学员,还有不少都是jīng通外语。
头顶着暂代四标标统的顶戴,孙复在速成学堂人缘格外的好,加上总督张人俊的叮嘱,速成学堂对于孙复的存在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不犯大错也就不予理会,殊不知这更加确认了孙复标统的身份,本来还有些将信将疑的学堂兵,对于孙复的态度也有所好转。
手里握着大把的银子,孙复又刻意交好,今天请这个吃饭,明天和那个去游玩,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整个速成学堂没有一个和他不熟的了。
“冯哥,家里怎么样啊?”
“这要多谢孙兄弟了,家母已经康复了。”
“客气了”
“刘兄,……”
……
一路上堆着笑脸打着招呼,孙复离开了速成学堂,刚刚走进一个小巷,孙复的脸sè就全变了。本来计划拖延三个月,现在张人俊又变卦,几次催促着孙复回高州把四标拉起来,都被孙复以各种借口推脱了。可是这种推脱时间并不会太久了,万一张人俊识出了孙复的拖延计划,就该翻脸了。
越过小巷,七转八转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宅,孙复不是学堂的正式学员,只是一个插班生,学堂根本没有他的住处,每天还要回来居住。
推开房门,孙复看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物,有些惊讶。
收敛脸上表情,孙复挤出一张笑脸,说“朱兄,这次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相比于一个月前,朱执信消瘦了很多,眼眶深敛,看起来很是落迫。
朱执信沙哑着嗓子说,“这次我是向你要武器的。”
轻“哦”了一声,孙复掩饰住眼中的惊讶,漫不经心的说,“朱兄上次不是带走了一批手枪嘛,这次又要些什么?”
面无表情的朱执信,不知受了什么打击,很平静的说,“一千二百支步枪,足够的子弹,还有四挺马克沁,一千五百斤炸药,还有一批手榴弹。”
“啪”
孙复猛地站起来的时候,碰到了身边的茶杯,发出响亮的碎裂声。
孙复的脑子急速旋转着,猜测着同盟会将会做什么,这个时候已经临近新年,要这么多枪除了起义没有第二种可能,只是会在哪里起义,却值得深思。
孙复试探着问道“还是运到广州?”
犹豫了一下,朱执信点了点头,沉声问道,“什么时候可以运到?”
孙复心里很想大笑一声,自己正愁着怎么才能摆脱山子营现在的处境,不要被张人俊吃掉,没想到同盟会就送上门来了。马克沁和步枪运进广州,对别人有些难度,但是孙复根本不担心这些问题,不说这么久孙家打通的关系,单是靠着凤凰卫士的身手,也可以轻易的把这些武器运进来。
“只要你需要,我可以在三天之内运到。”这批武器,孙复不准备从家里运来,如果同盟会的事情闹大了,难免会有人追查这些武器的来源,从洋行进货是一个最好的方法,虽然洋行不会把武器运进广州城,但是只有运到周边孙复就可以把武器运过来。
朱执信眼中有些伤感的说“在一个星期之内把武器运到上次的那个位置就行了。我们会把第二批你要的人送到茂名去,你准备接收吧!”说完就情绪低落的走了,看到出来这是一个还算刚正的革命党人,孙复也有些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
“一个星期”孙复轻喃了一声,“看来同盟会要在新年之计举行起义啊,我也要准备准备了。”
不提孙复的暗自计划,在武器交付以后,孙复就让孙佑带人监视着同盟会主要成员的一举一动。相比于以前,同盟会的举动确实越来越密集。
胡毅声、朱执信,还有倪映典、张碌村等人四下联络各地会党,对新军的渗透也更加紧张,赵声利用自己第二标标统的身分,向新军宣传革命思想,在二标中革命势力大增,也很快引起了张人俊的jǐng觉。
再一次召见孙复的时候,张人俊措辞极为严厉,要求孙复尽快把山子营拉来,到了广州在组建四标,看得出他是真的急了。孙复也正要借此机会脱身,就应承了下来。在张人俊手下的注视下,孙复当天就离开了广州,让张人俊总算是松了口气,却不知道,孙复在夜里再次返回了广州。
时间过得很快,以同盟会为主的革命党人,四处拉拢心向革命的新军和学生,势力逐渐扩大。新年刚过,察觉到革命党的势力已经深入到了新军的军官中,张人俊终于有些恐慌,紧急撤去了赵声的二标标统的职位,下令由一营管带接任,命他清理新军二标中的革命党人。张人俊却不知道因为一营管带缺乏足够的威信,影响力不足,迟迟无法清理新军中的革命党人。
革命的气氛越来越浓,终于事情开始了。
正月十四晚,黄兴从香港来到广东。当夜就和主要的同盟会主要成员商定了计划细节。
按照计划,正月十五,黄兴、赵声、姚雨平、陈炯明各领一路,分别进攻两广总督署、督练公所、小北门、大南门。
黄兴所部都是同盟会会员,名为“选锋”,共三百人,装备了孙复提供的毛瑟88式步枪,还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每人携带三颗手榴弹,装备最是jīng良,负责进攻两广总督署,擒拿张人俊,一举控制广州局势,进而再图广东;
赵声则是携带了一批事先准备的6。5毫米和7。9毫米的子弹,奔赴二标驻地北郊场,带领自己的老部下和新军中心向革命的士兵,负责进攻督练公署,控制广州新军的指挥系统。该部虽然训练最是jīng锐,但是缺乏重武器,攻坚力量不足;
姚雨平和陈炯明手下则是会党和地痞掺杂,还有部分拉拢的新军士兵,他们各带一挺马克沁,分别进攻小北门和大南门,接应城外的会党分子;
胡毅声和朱执信带着拉拢的会党分子,趁着城中起义混乱的时候,分从小北门和大南门进城,一举控制局势。
晚八点,黄兴率选锋约300人,臂缠白巾,从小东营直奔两广总督署,两广总督府只有百来人的护卫,被打了个搓手不及,再加上黄兴所部武器jīng良,弹药充沛,黄兴就带人很快就冲入内堂。遗憾的是张人俊早已逃跑,通过他控制广州局势的计划泡汤。
无奈之下,黄兴就放火焚烧督署后退出,却在东辕门外与闻讯赶来的李淮卫队相遇,凭借着两挺马克沁,黄兴很快就击溃了李准所部,自己却也是伤亡不少。
久久不见各部响应,黄兴只能带余部突围,在途中遇到赵声攻袭督练公所受挫,双方合力再次进攻督练公所,却遇到闻讯赶来的一标新军,展开了激烈巷战。黄兴缺乏指挥才能,只是一个劲的带头冲锋,右臂被击穿,幸亏是6。5毫米小口径步枪,不然怕是难逃断臂之痛。黄兴虽然没有什么指挥才能却不愿意将指挥权让给赵声,偏偏黄兴在革命党中威望极高,压得赵声只能屈服,看着自己的部队不断的消耗在与新军的对抗中。
姚雨平率部听到总督署的枪声就率部起义,只是手下多是地痞流氓。刚刚起义,还没有走出百米,地痞流氓就开始抢劫商铺,部队中的新军将士看不过去,阻拦他们的行为,很快两方就发生了冲突。
平时这些地痞面对新军时,和猫差不多,但是现在手里有了洋枪做后盾,底气十足,毫不相让,两方争执渐烈,大有开始群殴的姿态。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开了一枪,直接导致情绪激动中新军将士和地痞开始火拼,新军人数虽少但是训练严格,配合也很好,根本不是地痞们可以抵挡的,如果不是凭借着人数的优势,早就被击溃了。
而陈炯明一队的情况和姚雨平所部如出一辙,同样因为地痞的放肆导致了队伍中的新军和地痞火拼,打出真火来的双方根本不理会本来的职责了。
身为领导者的姚雨平和陈炯明根本无力控制局势,姚雨平在手下同盟会会员的保护下撤退了,而陈炯明为了控制局势,杀了几个拼斗者,被人打了暗枪,一命呜呼,再也没有辉煌可续。
大部的会党在胡毅声和朱执信的带领下,跑到城门外,却久久不见开门,被城门的守兵一阵恐吓,对着城外放了几枪之后,缺乏组织的会党就一哄而散。
奋战一昼夜,黄兴和赵声还是没有等来袁俊,终因寡不敌众,伤亡甚重。黄兴带伤化装逃脱,赵声也躲藏于城中。
天sè见亮,张人俊终于说服广州各大豪商,拉起了一批包含各家仆人的队伍,带着武器准备清理城中的残余。不幸却碰到刚刚洗劫了藩库和广州将军府的孙复一行,还没有来得及看到是谁,就被孙佑击毙,余众也在击杀大半后,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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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章 最大的收获者
黑云遮挡了天空,怨气密布广州内外。
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各国洋人,都为新军爆发的起义感到震惊,也为他们的革命行为敬佩不已。
己酉年元宵节广州一役,不仅同盟会的力量受损严重,满清在广州的统治机构也毁灭殆尽,不得已之下,满清朝廷急调广西巡抚张鸣歧暂署两广总督事。
张鸣岐素以手段强硬著称,在广西,他一手指挥龙济光和陆荣廷,极力镇压民变,手上沾满鲜血。有实现新政,使其贤名远播,成为了满清zhèng fǔ的心里的一个忠实可靠的大臣。
刚刚把广西巡抚的职位实授,时间不到两年,张鸣岐就再次升职,成为了真正的封疆大吏,地方诸侯。三十三岁的总督在整个中国历史上都是屈指可数的,从他十九岁中举以后,在二十三岁成为岑chūn煊的幕僚,五年后受岑chūn煊举荐正式踏足官场,仅仅五年时间就成了一方总督,每年升官一次,而且次次都是越级提拔,堪称传奇。
接到圣旨的张鸣岐彻夜兼程,仅仅三天就到了广州。他到达广州的时候,广州城内的血腥味都还没有散尽,散乱的尸体也刚刚收拾完没多久。透过斑驳的墙壁和密布弹孔,张鸣岐还可以感觉到当时战斗的惨烈。
急马赶来的张鸣岐身边只有广西提督龙济光带着的十八个营旧军,广西的新军刚刚开始筹备,现在还没有影子。张鸣岐能依靠的仅仅只有广西提督龙济光的十八营旧军。哦,现在龙济光已经调任广东陆路提督了,算是升了一小节官。
张鸣岐走在惨烈的战场,身边陪着他的是孚琦。孚琦虽然是广州满洲副都统,署理广州将军,官位按说并不比张鸣岐低,但是权力却赶不上张鸣岐的一只手。广州将军本是管理广东境内的所有绿营和八旗军队,只是现在八旗和绿营早已不顶用了,而且编制都快撤干净了,广州将军的位子现在更像是虚职,位尊无权。
看了一眼神情凝重的张鸣岐,孚琦感慨的说,“大人,这次广州的新军叛乱,造成的损失太大,两广总督张人俊大人也死在役中,我的广州将军府,还有广东的藩库都被打劫了。”
张鸣岐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孚琦一眼,问道,“藩库丢了多少银子?”
孚琦心中一阵失望,却也知道自己的广州将军府,这时候丢的东西没人会在意,只是心有不甘的试探了一下而已。
孚琦并不是掌管藩库的布政使,不知道情况,不过广东布政使正在孚琦身边,急忙答道,“大人,据统计,应该是三百多万两银子,是广东新军和广东水师的军饷经费,还有一些是准备付给rì本川崎造船厂的后续款额。”
张鸣岐的脸sè更加yīn沉了,他现在算是知道自己接受的摊子有多乱了。多年来编练的新军,竟然有近三分之一参与起义。情况最好的一标,虽然在镇压乱党的时候出过不少力,但是起义之时,三个营一千五百多人,竟然只有六百人去镇压乱党,其他人竟然不服从命令。二标更是乱党聚集最严重的地方,三标只有一个营,其余各队也是乱成一锅粥了,就连广州速成学堂和测绘学堂也和乱党没少接触,不知道有多少已经加入了乱党。
当张鸣岐损失战斗激烈的街道,走到两广总督府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片废墟,黄兴的一把大火过后,总督府剩下的只有一堆灰烬。庄严威重的总督衙门,两广之地的最重之地,竟然成了残埂断壁,张鸣岐心里的愤怒更甚。
暂住在广州知府衙门,张鸣岐下达了许多影响极大的命令。
“遣散广东陆军速成学堂第二期所有学员,共计300人”
“遣散陆军测绘学堂第二期学员32人”
“遣散一标正副目兵836人,杂兵85人”
“遣散二标正副目兵621人,杂兵65人”
“遣散三标正副目兵86人”
……
几道轻薄的纸张将广东自岑chūn煊以来的多年功业毁去半数,无论是速成学堂还是测绘学堂,都是新军以后的根基,却在这一次动乱中尽毁,二期的学员只有测绘学堂留下了寥寥几人,陆军速成学堂,空空如也。
这次张鸣岐共要遣散学员332人,正副目兵、杂兵2305人,包括了炮兵两营的105人,工程辎重两营的320人,加上在起义中牺牲的双方新军将士,岑chūn煊以其亲军营为根基,编练的十营新军,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看着张鸣岐大范围的遣散新军,刚刚升职的龙济光心里暗乐,没有了新军,张鸣岐对自己的倚重就会更加厉害,说不得自己又可以扩军了。
龙济光虽然心里暗乐,脸上却摆出一副担忧的样子,说,“大人,新军遣散这么多,不好对朝廷交代吧?”
叹了口气,张鸣岐无奈的说,“这次两广总督张人俊在新军叛乱中殉国,说明这批新军已经不可信了。而且这次叛乱中,广州新军二标中竟然有将近一半人参与进去,朝廷花费大笔银子编练的新军,已经成了撬动我大清国基的利器,留它无用了。”
张鸣岐说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这几rì,你要把新军中参与进去的军官都抓捕进来,还有那些革命党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士兵们我不好处置,毕竟人数太多,杀戮过甚,有伤天和,军官却一个都不能放过。受吾皇恩典,却在帝、后崩天,新君继位之际造反,不杀他们难以抚慰牺牲的将士,难以震慑乱党人心,难以恢复皇朝威严。”
龙济光闻言心头一震,知道张鸣岐要动真格的了。不过龙济光本就是靠着革命党人的鲜血染红的顶戴,哪里会对革命党有丝毫留情,手下的近万将士,彻夜展开了大搜捕,一时间人心动荡,鸡飞狗跳。
张鸣岐的遣散命令下达到学堂以后,无论是广东陆军速成学堂还是广东测绘学堂的总教官、教习、助教,都来到总督驻地求情,希望能保住两个学堂的二期毕业生。这些学员都是只剩两三个月就毕业了,谁都不愿意自己的心血白费了。可惜张鸣岐一向刚强,决定了的事情,几个教习是无力改变的。
学员们离开了学堂,怀着沮丧和失落,他们中真正和革命党有联系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这次起义极为仓促,同盟会更多的是倚重新军和会党,至于学堂,他们的势力还没有涉入太多。那些张鸣岐查到所谓的联络学堂学员的革命党,都是孙复找人装扮的,目的自然是为了两个学堂的学员们。
相比于学堂,命令传到军营的时候,后果就更加严重了,对朝廷失望的新军士兵们开始逃散,而且有不少都是两营炮兵的兵士。如果不是张鸣岐及时组织,估计军营就空了,就算是这样,军营剩余的不到两千人,还是跑了大半,只剩下几百人,广州新军多年心血尽毁。
孙复目睹了整个广州新军的破灭,心中不由的有些感慨,除去新军中有不少革命党的因素,或许张鸣岐更多的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一方总督死在新军起义中,如果没有些有力的措施,哪里都说不过去。
而且广州新军根本没有张鸣岐的人,用起来也不放心,裁起来也不心疼。再加上广州藩库丢失大笔银子,在这个人心动乱的时候无法正常发饷,恐怕新军更加难以掌控。无论是什么原因,在这个时候遣散大半新军对张鸣岐来说都是最好的办法。
或许在张鸣岐心里,把所有新军都遣散更如他的意。可能是担心不好向一手拉起广州新军的岑chūn煊交代,才没有全部遣散新军,毕竟岑chūn煊于他有保举大恩。现在新军的大批逃散却也正和了他的心思,既免去了面对岑chūn煊时尴尬,又可以全面掌控广州局势,再没了掣肘。
“少帅,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随着孙佑在孙复身边的时间加长,孙佑对孙复在绝对服从和尊敬的同时,也多了许多亲近。
看了孙佑一眼,孙复露出一道莫名的笑意,“这次张鸣岐或许会以为他是这次广州起义的最大受益者,可惜却不知道我会得到多少利益。”
刚刚被广州新军崩溃带来的伤感,瞬间就消散殆尽,心情畅达的孙复接着说,“走,我们去把那些迷途中的羔羊带出来。”
不提孙复拉拢遣散的新军兵士和军事学堂的遣散学生,龙济光的大力搜捕取得的成效还是不错的,除了一些撤退的早的同盟会会员,很多参与起义的新军军官和没来的及撤退的革命党人,遭到无情抓捕。
其中有名的有赵声、倪映典、张碌村等人,还有其他被捕的受伤同盟会会员,总计四十多人,加上新军中的一些参与的棚目以上军官十多人,近六十人在刑场被处死,鲜血染红了刑场的土地,也让革命党人再次见识了龙济光和张鸣岐的狠辣手段。
刚刚收拢到数百名新军士兵和学堂兵的孙复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哀叹不已,没想到自己最后也成了反革命的帮凶,不过转头又去收拢遣散的官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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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辛亥年
夏rì还没有到来,chūn天的舒适让人心情不知不觉中就好了起来。
站在昌江边上,孙复没有理会西去的汹涌河水,而是注视着远处十多座高大的类似于烟筒的建筑,看着那滚滚冲天的烟柱,心里满是自得。
这是孙复两年来最大的收获之一,位于叉河镇的石碌钢铁厂,一座rì出铁380吨,钢240吨的钢铁厂。如果不是担心焦煤的来源的问题,钢铁厂的最大产能可以达到,每天450吨的生铁,320吨的钢坯,也就是年产生铁16万吨,钢坯11万吨。这个规模已经超过了此时的汉阳铁厂,今年汉阳铁厂的年产生铁量仅有8万吨,钢4万吨,钢轨2万余吨。汉阳铁厂的数十年之功,被孙复短短两年多就超越了。
石禄钢铁厂算上后续添置的一座240吨高炉,两座容积75吨的平炉,已经耗费了孙复近五百万两的白银。每年生产的钢铁除了高、琼、崖三州所需,还向广州的石井兵工厂提供钢材,已经开始和汉阳铁厂争夺市场了。
昌江上每天都有多艘千吨左右的运煤船,来往于叉河镇和越南广宁省锦普,为石禄钢铁厂提供所需的优质煤炭。
为了让法国人提供优质低价的煤炭,孙复向法国商人送去了一个位于昌江下游的水力枢纽建造项目。孙复为此投资三百万银元,在戈枕村附近,也就是昌江的最后一个落差点上,建起了一座庞大的水利枢纽。就算是用的水泥和钢筋全是石禄钢铁厂和孙家洋灰厂的产品,也花费了三百万的银元。花费虽然不小,成果也是极大的,两台单机容量达到6000千瓦的水轮发电机,可以为孙复提供12000千瓦的电力。而且这里地理位置极好,从戈枕水利枢纽出发,到叉河镇只有不到十公里,到感恩也只有三十六公里,两条线路的拉起,极大了繁华了原本萧索的两个城镇。
现在,高州上下和琼崖各地的富商豪户,更甚至有外来的商人,在感恩和叉河镇建的厂子已经超过三十家,每年向广东藩库缴纳上百万银元的税银。
自从法国殖民地的优质煤碳来源没有了阻碍。锦普的优质煤炭运到叉河镇,石禄岭、金牛岭一代的优质矿石也运到叉河镇,一个运用了水力优势,一个则是修建了一条十多公里的铁路,就使石禄钢铁厂成功的生产出了第一桶钢水。
“阿郎,还在看钢铁厂啊!”好似布谷鸟般的声音,孙复一听就知道是谁,在琼州岛上她的美貌已经出了名了,几乎所有认识或是听说过孙复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声如金玉、貌比天仙的黎族情人。
回过头来,看到一个身着黎族服饰的少女,相比于两年前,诗雅身上的青涩淡去了大半,但是她的野xìng却完全绽放开了。修长的美腿,露出的半截秀腿和小臂,肤sè呈小麦sè,极具健康美感,乌黑的秀发拢在脑后,银质的发饰好似孔雀开屏。
每次看到眼前的女孩,孙复都有种很幸福的感觉,在她面前似乎总能忘却心中的烦恼,什么事情都会容易很多。只是再想到美国的那一个的时候,难免有些头疼。
远处的一艘轮船汽笛急促的响了几声,孙复的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伸手牵着女孩的手,孙复歉意的说,“诗雅,我要走了,这次恐怕要有一阵子没时间来这里了。”
女孩似乎知道孙复要离开一样,表现的很淡定,只是反握着孙复的手,不由紧了一些,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脸上的笑容有些虚假。“你已经在这里陪我几个月了,也该去办你的事情了,我知道你是个大英雄,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懈怠了。”
孙复也很讨厌离别的感觉,只是女孩不愿意在成亲前离开父亲,想要多陪陪他,孙复也不好强迫。深情的在女孩的额头一吻,安慰说,“什么时候想我了,就来找我。”
女孩极力控制泪水不想让它流出了,可是泪水还是涌出了眼眶,似乎不愿意让情人看到自己的眼泪,转头跑走了。望着女孩的背影,孙复眼睛有种涩涩的的感觉。
昌江比之以前繁华了不少,从叉河镇就能直接坐到高州的轮船。而且相比于以前,现在高州与琼州之间已经有了多条航线,有从电白水东港到感恩县八所港、昌化渔港的,也有到达海口的,却是没有直达崖州的航线,那里除了本地的轮船,根本没有外界的轮船驶入,往常在那里停靠的轮船已经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轮船上,重新穿上黑sè的军官制服,带上了金质虎头肩章,张定国志得意满,心情别提多好了。
自从年初一个叫蒋百里的来了之后,张定国就被扒去了军官制服,强制送进了所谓的山子营军官速成学堂,和手下的几个连长一起成为了五十多名学员的一份子,长达半年的全封闭式学校生活让张定国恨不得撞墙死掉算了。
每天进行过早cāo之后,就在简陋的瓦房里面,对着一尺多厚各种书籍苦读。枯燥、紧张的生活,让张定国半年间消瘦了十斤。
几次都想要逃离学校,却没有胆量试探那群带着凤凰肩章的猛男。刚开学的时候,张定国就试过那些猛男,仅仅随意挑出来了一个,就轻易的把自己一方的五十多人击败,而且击中的部位都酸麻了好几天,那种滋味并不舒服。
虽然曾被孙复威胁如果不能毕业,就当一辈子的小兵。张定国心里宁愿当一辈子的小兵,也不愿意读书,可惜他没的选择。
现在终于摆脱了学校的束缚,张定国穿着崭新的军官制服好好的欣赏了两遍。想起那该死的学员服就是一阵恶心,衣服从头到尾都是黑的,连一点装饰都没有,就连纽扣都是黑sè的,看的人都受不了。一点都不像这军官制服,漂亮威武,硬章翻领、金丝袖、虎头肩章、犀牛角纽扣,就连布料都是上等的棉布,柔软舒适,简直是天工之作。
“还瞅啊,再看我就还把你送回学校去。”刚刚登到船上,孙复就看到张定国穿着军官制服到处逛游,时不时的对着一个衣袖都能瞅上半天,心里一阵腻歪,不由威胁道。
一听学校,张定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转而心里暗怒,竟然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学校,不知道自己对学校已经忍够了嘛,张口就要大骂,“你他……”
“少帅你好。”转头看到是孙复来了,急忙转口,就算是这样还是说出了两个极具内涵的字。
孙复嘴角轻撇,戏谑的说,“哦,我是很好,不过我觉得你可能不是很好。”
脸sè一变,张定国顿时心落到了地狱,糟糕的情绪弥漫在心头,乞求道“少帅,你不会真的要把我再送回学校吧,那里简直是地狱,你还是放过我吧!”
“怎么,我可听说你的毕业成绩是上上,应该是很不错的,回到学校就这么可怕。”
张定国心里说,“我是为了早rì离开学校才得的上上,要是向陈贵得个中下,肯定和他一样,再在学校多待三个月。”
“少帅,成绩只能是说明我努力了,看在我刻苦学习的份上,你就别让我在进去了。”
孙复心里暗笑,没有想到七尺男儿,见过血的汉子竟然会怕上学。“张定国,你给我说说,蒋百里怎么样?”
张定国脸sè一肃,真诚的说,“蒋教官的水平很高,在他那里似乎又学不完的知识,我们用的教材,他都能jīng通,而且为人严谨,颇有大将风范,在我心里他只比少爷差一点,不过要论起军事,少爷也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称赞蒋百里的话刚说完,张定国就谄媚的说“不过,要是论起其他的,蒋教官几个摞起来也比不了您。”
张定国后面的话直接被孙复过滤了。孙复没有想到蒋百里在张定国心里的地位这么高,至于军事能力比自己强的话,孙复只当放屁。孙复知道自己什么水平,也就和士官差不过,或许凭借着这两年来读的书,能和那些军官在军旗上推演一番,不过绝对是胜算不大。
如果张定国说的是真的,那这次真的赚到了。当初朱晟得到蒋百里回国的消息,就怂恿孙复把他请回来,孙复也对这个历史上名声极大的rì本军校留学生,德国实习军官,很好奇,就把提建议的朱晟派去běi jīng请他。
当时蒋百里正因为接待德国皇太子的事情没有成功而赋闲,在良弼家做客,闲来无事的蒋百里被在德国相熟的朱晟给忽悠来了高州。孙复甚至都没和他怎么交流,就在朱晟的强烈建议下,把山子营高等军官的培训任务交给了他,本来这是朱晟的任务。
现在军官的培训快结束了,也许自己应该见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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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皇族内阁和铁路国有
辛亥年四月初十,也就是公元1911年5月8rì,在历史上留下了赫赫名头的“皇族内阁”诞生了。
“皇族内阁”包括总理大臣奕劻,协理大臣那桐、徐世昌,外务大臣梁敦彦,民政大臣肃亲王善耆,度支大臣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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