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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少帅-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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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座最好的王府,一座颐和园,一座承德避暑山庄,单是这五座宫苑府邸的价值就在亿万之上,每次有人向袁世凯提出这笔账的时候,都会被他怒斥而去。
多了数千吨的载重,“凤巢”号依然有力的斩风破浪,巨大的舰体赋予了它足够的稳定性。在船上,即使它在以二十节的航速前进,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摇晃和摆动。
今天的阳光明媚,空气虽然还有着一股淡淡的咸味,却也清爽了许多,不再那么湿潮。在这难得的好天气里,甲板上自然也会热闹起来,萦萦绕绕的美女佳人,足有三百多位,全部梳扮着清宫最常见的宫人服饰,有人甚至还梳着旗头,与宫中装扮无二。
走出舱室,孙复揉了揉酸麻的腰背,懒懒的伸展了一下腰肢,接连数日的疯狂运动。让年轻力壮、身体强健的孙复也有些扛不住,心里不由得怀念起那几支东北老山参了,可惜现在它们不再自己手里,只能望洋叹息了。
“下次一定要让张作霖多送几斤,老山参实在是太扛事了。”一声叹息,孙复摇了摇头,就算是张作霖懂事。可现在也来不及了。
“少帅!”邓浩洪站在孙复身后,敬了一个礼。
看到邓浩洪。孙复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了那天猎鲸之后,自己吃的那盘肉,似乎也挺补得。
“浩洪”手臂搭在邓浩洪的肩膀上,孙复拉着他走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低声问道“上次,捕鲸的时候,我吃的那盘肉是什么,现在还有吗?”
没搞明白孙复是什么意思。邓浩洪有些茫然的问道“少帅说的是那一盘啊?”
“就是……”想了半天,孙复也没找到好形容词,憋得俊脸泛红,“就是那个吃了之后浑身发热的肉,很脆的,我们在捕鲸的当天吃的那盘……”
孙复的极力引导,终于让邓浩洪明白了过来。
“哦哦……少帅说的是那一盘啊。就是您一天吃了两盘的那种肉?”邓浩洪怪异的看着孙复,出言求证道。
“对对……”孙复兴奋的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邓浩洪,低声问道“还有吗?”
眼神复杂的摇了摇头,邓浩洪敬佩的说道“少帅,其实我挺佩服你的。那种肉你一天吃了两盘都没什么问题。不过现在,确实没有了,这几天都没有捕鲸,以前捕杀的鲸鱼,那种肉都送给了袁总统和那些参议院了,咱们舰上已经没有鲸肉了,更不要提那种肉了。”
“哎”一声长叹。孙复悲愤的说“得之我命,失之我幸!”
“少帅,其实那种肉不能多吃的,特别是年轻人,吃了会很难受的!您还好些,我们吃了之后,只能跳到海里游两圈才敢上来。”
疑惑的看着邓浩洪,孙复问道“那到底是什么肉?为什么不能多吃,我觉得挺好的啊!”
“其实那肉吃了有壮阳的功效,咱们船上只有您才有女人陪着,当然可以多吃了,我们……”提起这件事,邓浩洪就泪流满面,自从吃了那种肉,全船十多位高级船员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围着游轮绕了两圈,才敢上船。
一脸同情的拍了拍邓浩洪的肩膀,孙复安慰道“你们是全船的大脑,为了安全航行,确实委屈你们了。放心,这次回去,我会给你们放个长假,另外也会给你们加薪,让大家好好回家找媳妇团聚一阵子。”
“少帅,不委屈!”邓浩洪挂着泪痕,敬佩的说道“相比于您一天吃了两斤鲸睾丸,我们确实不算委屈,只有真正没有享过福的人,才会对鲸的睾丸产生那么大的兴趣……”
没等邓浩洪说完,孙复的脸已经绿了,刚想跑到船舷上,可是仅仅两步,就扶着舱壁吐了起来。
“呕……”
回想到自己那日自己堪称狼吞虎咽的吃掉了两盘鲸睾丸,孙复就觉得肚里一阵翻滚。那种恶心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爬到了鲸的蛋蛋上啃了一个时辰一样。
“少帅,你不知道吧,那头长须鲸的睾丸足有四十多斤,比起磨盘来,也只是小了一圈,圆圆的透着几分油光……”
“呕……”
孙复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紫,双腿也虚弱的颤抖了起来,接连数日的狂战,就算是再彪悍的男人也扛不住,更何况孙复还一点节制都没有。
“吱拗”一声,一道舱室的门被打开了,诗雅红肿着眼睛看着孙复痛苦的在那里呕吐,有心想要不理会,可是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却像是刀割一般,实在是无法做到旁观。
感受到背上柔软的手掌在轻轻捶打,孙复突然回过头来,正看到憔悴了许多的诗雅,莫名的心里突然有些酸疼,好像是被蜜蜂狠狠的蛰了一下。
“诗雅……呕……”刚喊了一声,孙复又转着头呕吐了起来,地上清一色的都是酸水,并没有什么食物。
“你怎么不知道吃些东西……”
清甜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可是里面的丝丝暖意,依然让孙复很享受。
少年无节制,尤其是面对女人。清宫里虽然多是八旗女子,相貌让人不敢恭维,可是放到了两千的规模上面。就算是恐龙堆里都能挑出几个正常人,更何况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宫女。紫禁城被袁世凯夺去了,没有得到,袁世凯准备把紫禁城当做了举行盛大朝觐仪式的地方,孙复也不好硬争,只好舍弃了那座豪华宫苑。
不过刚刚担任大总统,袁世凯心中对孙复有些愧疚。就暗中把里面的宫人层层筛选,挑出了三十六位送到了中南海。正巧。二十八座王府里的剩余侍女妾室,以及各王府的格格们,也被李卫、孙大福挑选出来七十二名完璧的美女。一时间,中南海尽是如花美女,似玉佳人。
在北京城的时候,孙复还算节制,一个都没有碰,尽数羁押了起来。可是到了“凤巢”上,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碰上了几个乱跑的宫人,当时正逢上诗雅来了红潮,憋了几天的孙复脑子一热,精气上头,就犯了错。结果在五天的时间内,八名美女轮番上阵,孙复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了。每天都沉溺在脂粉堆里。甚至于到了上海的时候,他也仅仅靠岸看了一眼正在建设的海军纪念园,就当天开拔了。
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消耗,若不是在茂名的时候,经常泡药浴。养精培元,这会儿功夫,八成就精尽人亡了。
“你等会儿,我去给你炖碗参汤!”留下了一句话,诗雅转身就要走。
“别去”孙复脸色苍白,虚弱的说道“那是你给父亲和阿爸的礼物,不要熬了。”
诗雅在北京城的时候。天天被袁世凯的姨太太带着四处乱逛,虽然也极力寻找适合作为礼物的东西,可是无奈孙虎和戈察都不是儒雅之人,个个都不通文章。而北京城里偏偏就是古董绝本、书画瓷器之类的东西最多,诗雅愁了几天也没想到好的礼物,最好只买了几柄装饰华丽的利刃,准备当做礼物。
正巧,张作霖为了庆祝袁世凯得选大总统,送了五盒百年以上的老参,根须俱全,支支都已经成了人形。诗雅第一眼就相中了这五支老参,袁世凯的沈姨太也是个会来事的,当天晚上就把这件事给袁世凯说了,结果五支老参,除了袁世凯留了半支,全部送给了孙复。半支的老参被切成了片,倒是没几天就被分了个干净,王宠惠、杨永泰都讨了十几片,准备补补身子。剩下的四支全部被诗雅收了起来,准备给自己的老爹和未来公公作为礼物,轻易不让孙复碰。
“我把阿爸的那份切一些,他不会怪我的!”
望着诗雅倔强的背影,孙复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他不后悔自己这几天的作为,但是怪自己忽视了这个姑娘,伤了她的心。
东北的老参天下闻名,能被张作霖挑出来作为庆祝袁世凯成为大总统的礼物,这五支老参质量自然更高,支支都是三百年以上的老参,平日里常人看上一眼都是难得,也只有盘踞在奉天的这位东北大佬,才有办法搞得这么多的极品。
仅仅一小碗参汤,孙复的脸上就恢复了红晕,身体也不像刚刚那么虚弱了。虽然谈不上恢复如初,可也精气神也回来了不少。
握着诗雅的柔胰,孙复久久不愿放开,只有在这个女孩身边,孙复才感觉得到充实。房间里的那八个绝色佳人,只能让他觉得痛快爽,却没有这种发自心灵的充实感。
“等到了茂名,我就以黎族的规矩向阿爸求婚,让他把宝贝女儿嫁给我,你说好吗?”
脸色一红,诗雅心头有些甜甜的,可是想起那几个妖娆妩媚的女人,心里再次被疼痛填满,“你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还会要我吗?”
“我没有刺面,也织不出好看的黎锦,甚至不会做饭,我什么都不会……”说着说着,诗雅就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一无是处了,哭了起来。
心酸的捧着女孩的脸,孙复说道“你美丽,你善良,你聪慧,你招人疼,只要有你在,我就能天天高兴起来。”
“如果你不喜欢那几个女人。我就把她们投到海里去,不让她们再出现在你眼前,好嘛?”
诗雅看着孙复,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一点也不认为他会撒谎。实际上在南海子里,已经被他投进去了几个对诗雅不敬的宫人,看着她们在深不见底的海水里挣扎至死。都没有人敢去救她们。
对这些旗人宫女侍婢,甚至是格格们。孙复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不过是看着她们尽是绝色佳人,一时又犯了“收集控”,才把她们统统打包带到船上的。那日的冲动,以及这几天的疯狂,都不过是雄性激素在作怪,如果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男人一向是可以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这一点。孙复也没有例外。
“算了吧!”诗雅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到她们活活淹死,幽幽的说道“船上有那么多女人,就算是淹死了几个,其他的终究还是会补上来的。”
脸色一僵,孙复有些尴尬了。诗雅的回答,明显是对他的抵制力好不相信,这让孙复怎生会不尴尬。
“诗雅。你要相信我,那些女人我不会留下的。你看,我在上海不是就送给了沈寿堃两个嘛,等到了茂名,蔡锷、蒋百里他们再一人分上几个,甚至是张鸣岐、谭延辏б惨撬腿ゼ父觥U庋吕矗簿筒皇O录父隽恕!彼锔搓攀种竿罚桓鲆桓龅乃懔讼吕矗峁凰阃辏约壕陀行┖蠡诹耍庖且宦匪拖氯ィ率钦娴囊桓鲆膊皇A恕�
虽然不怎么会算数。可是诗雅还是能够敏锐的察觉到,如果这样送下去,肯定剩不了几个。
“真的嘛?”眨着月牙般的眼睛,诗雅希冀的看着孙复。
“真的!”有心想要反悔,可孙复怎么都无法舍掉这张脸,只能咬着牙认了下来。
“反正还有一些年纪小的,大不了在等几年,等她们长大不就行了!”孙复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呱呱响,他却忘了自己身边的几个女人每一个是省油的灯,到最后,算盘能不能打好,还要看谁技高一筹。
少了一件心事,诗雅很快就恢复了本性,脸色挂满了笑容,甜甜的,让人忍不住想啃上一口。
“阿郎,那个整天哭的小孩是个皇帝吗?”诗雅好奇的问道。
倾耳听着远处依稀可闻的哭声,孙复自然知道诗雅说的是谁。
习惯性的揽过诗雅的腰肢,孙复把下巴压在诗雅带着香气的秀发上,说道“他叫溥仪,以前是满清的宣统皇帝,不过现在清室退位了,他就不再是皇帝了。”
“那我们干嘛带着他,他整天哭,好烦哦!”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诗雅很讨厌那个小孩的哭声。连续哭了好几天了,他的声音一直都那么有气势,而且洪亮,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皇帝哭起来都那么有劲。
“呵呵”浅笑一声,孙复道“现在他会哭是因为没了娘,等过段时间,他适应了过来,就会好了。”
裕隆太后在太和殿昏倒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满清的有些能力的王公都被孙复抄了家,自然也就没人照顾这位前朝皇帝了。对于这个无人照样了的前皇帝,在孙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下定决心把他带在了身边。相比于已经成年,满心都是勾心斗角的那些王爷贵胄,这个年不过六岁的溥仪还是比较可爱的。孙复曾想过让他人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掉,可是考虑了许久,他还是没有那么做。
世界上从来不缺少傻子和聪明人,一旦溥仪消失了,那么就必然会有无数人冒出来,说自己是那位宣统皇帝。就算是他死了,也会有人说死掉的是一个傀儡,而自己就是那个侥幸逃过一劫的宣统皇帝。只有溥仪活着,而且正大光明的生活在人们的眼皮子下面,才会减少这些流言蜚语。
“至于我们为什么带着他嘛……”考虑了一下,孙复说道“对他来说,皇帝的位置还没有一块糖重要,可是对一些人来说,他却象征着一个王朝。如果把他放在北京,袁世凯如果不杀了他,那么必然有一天他会被居心不良的人带走。到时候,不管是对那位小皇帝,还是对我们,都不是一件好事。带着他,既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给我们自己减少麻烦。”
“哦”低声应了一声,诗雅把耳朵贴在孙复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渐渐的有些困倦了。
抚摸着诗雅的秀发,孙复渐渐的笑了起来,这么好哄的女孩,在自己那个年代可是很难找的,再加上这么漂亮,怕是翻遍了那个世纪,也找出一个来。不过很快,孙复有些笑不出来了,诗雅或许什么都不懂,一心扑在了自己身上,可是家里可还有两个精明女人,如果这艘船一靠岸,怕是瞬间就会被她们知道内情,到时候自己该怎么解释呢?孙复挠了挠头,苦笑了起来。


 六十五章 福州船政局

马尾是中国海军的起航点,清朝的第一艘军舰,第一批海军管带、管轮,甚至是第一批水兵都是出自这里。它的存在对那支已经沉没在历史里的水师来说意义超过了北京城,是这里,让闽系军官开始控制了海军的指挥和架势,也是这里让南洋水师毁于一旦,荣耀与耻辱,并存在马尾。
甲午战后,清帝国海军的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侵华战争后,清帝国的脊梁都被打断了。从那一年开始,清帝国对列强就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心思,只要那些公使、领事提出要求,清廷就会想日本少妇一样,喊几句雅蠛蝶,就老老实实的同意了列强的要求。
福州船政局在光绪三十三年的时候停办船政,近三千的工人成了失业群体,眼看着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福州造船厂陷入停滞,机器渐渐生锈,无人不含泪低泣。有些坚定的工人,自发的维护船政局的工程设备,加上闽地绅商也都是以福州财政局为傲,不愿看着这座耗资巨万的船政局就这样没落了,也时常接济那些维护工人,才算保持这座中国造船业之始的船政局没有毁于一旦。
宣统三年初的时候,曾经刘冠雄曾代表海军部来视察船政,曾上书“船政局尚属可用”,当时许多人都跑了回来,一心期待着朝廷能够重启船政局,可这个时候的大清,已经穷途末路,哪还有什么功夫和精力管理船政局,仅仅数月功夫它就灭亡了。福建革命都督府和南京临时政府成立的时候,船政局也希望能够重启,可是南京政府仅仅一句“归属福建都督府管辖”,就再也没了音讯。
直到前不久,福建都督府覆灭,新来的一个将军重新召集了散居各地的旧船政局工人,准备重启造船厂,才给了他们一丝希望。
由于长时间的空闲,福州船政局内部已经多出了许多杂物。连续数日以来,近千名各式工人忙碌着,就是为了恢复福州船政局往日的光彩面貌。
今天的马尾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工人们忙碌的同时,眼睛总是不自觉的向外江,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滴滴……”响亮的汽笛声传来,立即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当他们看到这只是一艘几百吨到小汽轮的时候,所有人又都失望的垂下了头。
小汽轮沿着闽江航行。离江岸很近,速度也不快。如果看得认真,甚至可以发现汽轮船上面晃动的人影,和攒动的人头。闽江江深水宽,可是它毕竟只是一条没有经过改造的天然河流,千百年的沉积和冲刷,使得这条大江的江深相差悬殊,深的地方可达**米,而浅的水域只能通行数百吨级的小汽船。
“凤巢”号留在外海。是一种无奈之举,对于一艘满载超过七万吨,吃水足有十一米的巨型轮船来说,闽江实在是太小了,根本容不下它伸展四肢,甚至连入海口都冲不进来。
乘坐小汽船靠岸,孙复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座福州船政局。如果说全国哪里还有真正的造船工业的话,那么除了专注于军工的江南制造总局,就只有这所福州船政局才有制造船只的能力了。
一座业已闲置了近五年船政局,孙复实在是无法想象它到底还能剩下多少东西,还能存留多少机器。造船和军工厂不同,一座设备健全的枪炮厂。只需要百八十万就能建得起来,可是造船厂如果没有一定的技术积累,单靠银子是砸不起来的。福州船政局从同治五年开始建造,直到同治八年造出第一艘蒸汽船,才算开启了中国造船业的进程,积累了二十多年,它才制造出了一艘真正的中国钢甲战舰。而这些却已经让它吞进去了近千万两白银。
那些价值十数万的运兵船、铁甲船都是被它当做了试验品,锤炼出了数千名优秀的造船工人,和一批舰船设计师。比起英美等国的大型造船厂,福州船政局固然有些薄弱和简陋,可是作为一个能够独立自主的制造出钢甲炮舰的船舶工厂,它已经具备了制造大型战舰的所有条件,欠缺的只是资金和必要的投入。这也是孙复真正看重它的原因。
孙复刚刚登岸,看到蔡锷的第一句就问道“魏老已经到了嘛?”
“这位老先生可是个犟脾气,刚到福州,就向我索要了十万银元,不给他都不行。”蔡锷笑着说道“现在这会儿,他应该还在忙着清理船政局的机器呢,搁置了这么多年,恐怕够他忙几天的。”
听到魏瀚的消息,孙复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如果这个老先生不理会自己,他还真没办法。相比于萨镇冰、程壁光、刘冠雄这些闽系大将,魏瀚在海军中的威望,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程家和刘家都是大半精英都入了海军,但是数量比起魏家来说,还是稍显不足。再加上魏瀚是马尾船政前学堂制造班的第一届学员,在身份上就比萨镇冰等人要高出许多,在这个论资排辈的年代,魏瀚的影响力绝对是不容忽视的。
“十万银元你去找财政部报销,陆军的军费以后不能在向外暂借了,这次如果不是事出有因,我也不愿意动用战争经费。”吩咐了一句,孙复朝船政局行去,边走边说道“现在福建的情况怎么样?”
对于暂借出去的军费,蔡锷从来没有担心过,现在虽然西南的财政不是很宽裕,可是军方的经费从来不曾少过一份,也没有出现过差额,这也是让蔡锷最满意的地方之一。
“这次出兵福建,进度很快,再加上又动用了空军的侦察、轰炸两个大队,步兵之间没有经过血战,双方也没有产生仇恨,加起来也就只有三百多个闽兵战死,我又对他们进行了抚恤,闽人没有对我们产生不满。”蔡锷道“尤其是,萨司令和闽系诸将士的家信的送来,更是让福州的各界人心振奋,对咱们的认同感大增,现在福建各地都已经占领,官员们也继续留任。没有产生大的风波。”
“那些革命党呢,我们毕竟是主动挑衅的,他们没有接着闹事?”
“除了极个别不听话的,其他的都被驱逐出境了,再加上早先随许崇智离开的一批,福建已经没有多少革命党了。”福建从来都不是革命党势力最雄厚的地方,相比于上海、广州等地。福州的革命党更多的是后来发展的,思想也没有那么坚定。
爬上了一个山坡。福州船政局已经映入眼前了,数十排整齐的厂房,中间耸立着数座粗大烟筒,远处的江面上有一座中型船坞,就算是比起汉阳铁厂,这里也仅仅是少了几分热闹。
举着望远镜,孙复一眼就注意到了一个老人,头发已经花白,身影穿梭在忙碌的工地上。显得格外的醒目。不要问,孙复也能猜得到他是谁,在这么忙碌的工地上,无论是蔡锷还是那位尚未蒙面的魏瀚,都不会容忍一个老人在里面添乱,除非那个人就是他。
“他就是魏老吧?”回头问了一句,孙复有些责怪的说“魏老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还让他这么忙碌。”
苦笑了一声,蔡锷知道这件事不管怨谁,都跑不了自己的责任。
“他老人家可是个忙碌性子,这次接到您的书信,就带着几个侄子兄弟跑了过来。一到福州,就直接向我索要活动资金。说是那些工人一直在船政局坚守,不能亏待了他们,我稍有犹豫,他就把您的书信取了出来,吹胡子瞪眼的坐在我的指挥部不出来。后来,又为了失散工人的事情,要我调动兵士帮他都找回来……”
望着一脸苦笑的蔡锷。孙复也知道其中的难度,其他的不说,但是水东港那里造船工人,就有不少就是从福州船政局挖走的,其他的去了香港、菲律宾等地的就更不用说了,若是让蔡锷去找,恐怕到了明年也找不够。
“走,我们去看看,这座船政局可还指望着他来扛事呢,千万不能把他给累坏了。”
一声招呼,孙复就率先跑了下去,这里已经被自己的兵士戒严了,安全性绝对没有问题。
望山跑死马,下山的时候这个道理也一样适用,看着没有多远的一段路,孙复一口气跑了下来,也忍不住微微喘气,也不知道是真的距离远了,还是在船上搞虚了身子。
“三哥,你等的人好像到了!”魏暹指着山坡的方向,对魏瀚说道。
魏氏一门尽是海军人才,魏瀚在家中排行老三,除大哥外,另外两兄弟尽数入了海军。二哥魏材早年在船政前学堂毕业,直至现在都在学堂担任教员;幼弟魏炘曾任江苏试用知县,后来在黄埔船坞监造舰船。另外,魏瀚的堂兄弟中,足有六人都在海军各部任职,若是再加上二代子弟,除了长子魏子京外,还有四位侄子已经在船政学堂毕业,魏氏一门几乎尽与海军牵扯上了关系。
魏暹是魏瀚的堂弟,两人关系不错,也是船政前学堂毕业,只不过比魏瀚晚了一届,以前他是在船政局担任高级官员,只不过自从光绪三十三年经费断绝之后,他就在福州闲居了起来。这次出山,就是被魏瀚说动的。
转头望着远处山坡上快速下奔的人影,魏瀚只能看清个大概,对于一个六十二岁高龄的老人来说,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可看清了,他是不是穿着很华丽,而且身边有骠勇之士?”自己看不清,魏瀚只能借助魏暹的视力了。
仔细观察了一下,魏暹摇了摇头,“他的衣服看起来确实不错,不过看起来应该是军装,倒也不好说是不是华丽。而且他身边没有你说的那些身材过丈的熊罴之士。”
“唉,蔡锷将军在他身边,而且一直跟着他后面,那个年轻人八成就是南洋巡阅使孙复了。”魏暹突然惊喜的喊道。
微皱了一些眉头,魏瀚有些纳闷了,不是人们都传言他好奢华,身边常有数十名熊罴之士相伴嘛,难道人言有误?
“走, 我们去迎迎吧,到底是他要出钱造舰的,为了海军也好,为了中国也罢,咱们都不能太过无礼了。”
魏瀚的身子还算硬朗。作为堂弟的魏暹与他相差无几,看起来都是白发苍然的老人了。两个人站在一块,一点也不像是船政局的要人,反而更像是来游玩的闲客。
孙复没有见过魏瀚,魏瀚也不曾见过孙复,再加上孙复的照片从不曾登上过报纸,所以很少人认得他。
上了年纪的人。眼光都很毒辣,他们看人直接都能通过对方一些微弱的举动。就能分辨出谁是主人,谁是从者。这可能也就是气场的来源,仅仅扫了一眼,魏瀚就确定了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邻家侄子,就是粤桂黔滇湘闽六省的主人,全国独一无二的巡阅使,立誓要重建南洋水师的孙少帅了。
魏瀚的嘴唇很薄,花白的八字胡已经垂到了下巴上,细眉狭目。看起来就是较真的人,而且这种人一般都很倔强。
“魏老从京城一路南下,比我还早到了几分,着实是辛苦了!”孙复微微躬身,笑着说道。
“嗯”其他的姑且不论,但是孙复的态度,就让魏瀚很满意。上了个年纪的人最终脸面,看不到有人轻视自己。现在孙复作为一方诸侯,以后还是有能力问鼎天下的少年俊杰,能够对自己这么恭维,魏瀚心里舒服透了。
“孙巡阅使的船大,自然慢了些。老夫先做火车,再乘快船,自然耗时不久。”魏瀚微昂着头,一副教训的姿态。
老实说,孙复很不满意魏瀚的这份态度,不过想到他已经是年过五旬的老者,再加上也曾为国屡建功勋。孙复还是决定忍了。
“魏老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回到福建吧?”
“自然”微一颔首,魏瀚道“不过是为了造舰吧了,只要你能保证经费,你要多少军舰,我就给你造多少。”
嘴角挂起一丝冷嘲,孙复很想唾他一脸,就算是拥有基地那么强大的制造能力,自己也不敢这么夸口,就凭这座荒废了数年的船政局,真真是可笑。
“我要的也不多,重建南洋舰队,主力舰我都有办法,可是那些运输舰和闽粤两省的水警局所需要的浅水炮艇却也要三五十艘,这些舰船吨位较小,也不值得的我大费周折,就只好请你来重建船政局了。”
“三五……十艘”魏瀚的老脸憋得发紫,鼻息粗重的超过了壮年男子。
“你不是在说玩笑,你可知道三五十艘浅水炮艇需要多少银子,那可是一笔庞大的数字,就算是大清全盛之时,也不曾下过如此大的订单,你负担起嘛?”
“英美等国造一艘两百吨级的炮艇不过二三十万银元,想来我们应该更便宜些吧,我想三五十艘也就不过几百万银元,这对广东来说都不是问题,你说我付得起嘛?”孙复瞅着魏瀚,一脸怪笑。
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魏瀚也知道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如果这个人真的想要重建南洋海军,自然不会连着几百万银元都舍不得了。
“那个……那个帐不是这么算的,英美等国的工业发达,各种设备器械都很齐全,制造起炮艇自然不费工夫,二三十万也能拿得下来,只是咱们工业底子薄,连钢板都需要从国外进口,成本自然也就高了。如果是两百吨级的全钢炮艇,恐怕需要四十五银元上下。”魏瀚有些灿灿的说道“若是再加上重新购置设备之类的花销,每艘炮艇恐怕要涨到五十万左右了。”
俊眉一竖,孙复有些生气的问道“我记得近两千吨的通济号训练船,才花费了不过一百多万,怎么一艘小炮艇就要五十万?”
“那不一样的”魏瀚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通济船是钢壳钢胁,内部用的还是熟铁,而且它的体积大,为了压低成本,使用的蒸汽机也不够优良,航速很低,肯定没有全钢甲的炮船费钱。”
“你给我说个实话,船政局的水平和能力到底怎么样?”听了魏瀚的解释,孙复有些担心自己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搞回来的会是一个废物。
魏瀚也看出来了,这位巡阅使心里有些不满了,如果自己不能给他一个好的解释的话,怕是船政局就要完了。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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