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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鬼-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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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捏住她的舌头,宠溺地道:“不许乱说。”
吊死鬼摇了摇头,甩掉了王亮的手。随着她甩头的动作,舌头在王亮脸上啪啪地来回抽了几下,吊死鬼泪如雨下:“偶不喜欢这个身体……偶想触碰你,偶想感受你的体温,偶想……”
王亮抹了一把被抽得通红的脸,再次握住吊死鬼的舌头阻止她说话,然后一把抱住吊死鬼:“好,好,不喜欢这个身体我们就不要了,不要了,但是你能为我等一等吗?等到我们年华老去,等到我死了,我们一起去投胎,就算为了我,请你等一等,好吗?”
男人头很羡慕地问:“反正你们都不要了,身体能给我吗?”
抱得正紧的王亮和吊死鬼齐齐扭过头:“一边去!”
王亮继续说:“如果你现在出了事,我会死掉的,我的心会碎的,我的肺会碎的,我的肝会碎的,我整个人都碎成了一片一片,为了你,破碎了,我整个人都破碎了,你看到了吗?”
吊死鬼抚摸着王亮的脸,叹道:“一个破碎的偶怎么挽救一个破碎的你?”
男人头说:“既然都碎了,那就把身体给我吧。”
王亮和吊死鬼再次齐声道:“滚!”
男人头郁闷地躲到一边去了。
王亮又要张口,我实在听不下去,吼道:“闭嘴,你俩谁再说话我他妈的就揍谁!”
我鸡皮疙瘩起得那叫一个壮观,这俩最近一定是看了不少《爱深深雾蒙蒙》之类的言情大师的著作,才能把情话说得如同八月泼下的冷水,让听者发自内心地感到凉爽。
听了吊死鬼的话,王亮的心碎了,肺碎了,肝碎了,整个人都碎成了一片一片。
听了他俩的对话,我的心冷了,肺冷了,肝冷了,整个人都冻成了一块一块。
谈情说爱也要注重场合,这么危急的时候还在这儿肉麻,像话吗?像话吗?
我咳嗽一声,道:“我们来说正经事。”
这些鬼怪之中,男人头和云美没有被这房子所束缚,可以自由来去;吊死鬼死在这里,短时间离开还可以,时间长了就有魂飞魄散的危险,要长时间离开,必须拆掉吊死她的那个横梁带走。
最麻烦的是小鬼,我们把房子外面挖得坑坑洼洼,依然没有找到他的尸骨。
这就麻烦了,看来当初赌徒是将他的尸骨埋在了房子底下。
“啊啊啊……啊啊……”小鬼叫道。
貔貅翻译道:“他说我们可以不用管他,先走。”
“不行,”吊死鬼道,“小鬼不走,偶也不走。”
云美说:“可是我觉得如果翠萍说的事是真的,那么三娘说了让我们全部撤走自然有她的用意,留在这里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这是什么话,”我说,“要走一起走,多一个少一个都不成。”
“如果这样,你们一个都走不了。”貔貅冷冷道。
我说:“那就不走了,我们一起待在这里,看看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其他人纷纷赞同,于是我们决定先让王亮撤离,其余人留在这里。
王亮临走和吊死鬼又是一顿牵扯,但最终还是走了。
后来回想,那时候我们虽然在一本正经地讨论,但因为都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又因为认识三娘并不相信她会害我们,所以对即将要面对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危机感。
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抱有轻视之心,这是我们当时犯的最大错误。
离三娘规定我们离开的时间越近,天气变得越厉害,白天还是晴空万里一点风都没有,这会儿却空气压抑狂风大作阴云密布。尤其奇怪的是,远处的天还是晴的,似乎天气的异变只在我们这里。
到黄昏的时候,外面甚至刮起了沙尘暴,我们这里四周都是农田,这些沙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铺天盖地,将附近的世界染成一片黄。风声鬼哭狼嚎一般,夹着乌泱泱的沙子打在窗户和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是什么鬼天气。”男人头焦躁地飘来飘去道。连貔貅都从玉佩里出来,现了人形蹲守。
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等待的时间是最焦心的。
就在我们焦急的时候,貔貅忽然问道:“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云美道:“是风声吧。”
我细细一听,门外果然传来咚咚咚的急促的敲门声。那声音开始还被风声遮盖,后来越来越大,几乎到震耳欲聋的地步。
吊死鬼叫道:“吼可怕,鬼敲门!”
我气道:“你就是鬼还怕什么鬼!他进来你用舌头勒死他!”
我安好没多久的门被敲得乱震,眼看着就要被敲坏,我跑到门前,冲吊死鬼使了个眼色,然后一把拉开门。
门外的人想也没想就跨了进来。与此同时,吊死鬼的舌头蛇一样地缠上那人的脖子。
“有鬼呀!舌头啊!”那人更大声地叫了起来。
我仔细一瞧那人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师叔,你一个道士还怕鬼!”
李伯通平时规整的衣服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胡子眉毛头发缠绕在一起。
吊死鬼抽回舌头:“呸呸呸,全是沙子!”
李伯通气道:“我还没嫌弃你舌头粘糊糊的恶心呢。”
我说:“师叔,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了你两天。”
李伯通气呼呼地道:“都这种时候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这不是找死吗?没人通知你们离开?”
我说:“三娘说让我们离开,但小鬼的身体找不到,没办法走啊。”
“那个狐狸精和你们说的?装什么好心!”李伯通气红了脸,“这不就是她搞出来的幺娥子!”
我迷惑了,李伯通问我们有没有人告诉我们这里的事,又说告诉我们的不应该是三娘。
我说:“那除了三娘,还有谁能告诉我们这里有危险?”
李伯通说:“老马当初不是在这留了几个看守……”他忽然一皱眉,道,“坏了,我找不到守楼者的气息了!”
我听得莫名其妙:“什么售楼者?这块地可是我继承的遗产啊,房地产公司没权介入,要来人我全给赶回去。”我顿了一下,说,“不过售楼小姐可以留下。”
李伯通急得跺脚:“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给我胡扯什么?那些是老马留给你这混小子守楼,保护你安全的!”
我一愣:“是我的保镖?”
李伯通说:“他们等级比保镖高多了,影子护卫你听说过没有?就是平时看不到,主人一遇到大事,一声令下,他们马上刷刷刷地从暗处跳出来把敌人包围的那种装甲部队。老马给你留下的是那种!”
他说得很牛逼,可是我越听越疑惑:“那不对啊,我怎么没见过他们,原来几次死里逃生的时候,也没见什么人来保护我啊?”
李伯通问:“你就没听到过什么奇怪的人说话的声音?”
“说话的声音……”我想了一下,说,“有!第一次来这房子时,我听到过一个女的和一群小孩说话,后来进镜子那会儿也听到了!”
“没错。”李伯通道,“就是他们!”
我说:“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他们。”
李伯通也叹道:“奇怪,他们到哪里去了?”
貔貅忽然镇定自若的说:“你们聊,我先去休息一会儿。”然后同手同脚地走进了小鬼的房间。
“师叔,你看出来了吗?”我问李伯通。
“看出来了。”李伯通问,“你们看出来了吗?”
其他鬼魔连连点头:“看出(粗)来了。”
我们全部人都跟在貔貅身后,扒在储物室的门上偷看。
貔貅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一回头,我们齐刷刷地抽回脑袋,等他转过身了我们再重新把头伸出去。
貔貅对着我们上次进去的铜镜,表情严肃地喃喃自语道:“这要怎么进去?”然后一边低声念着什么,一边用双手扶着镜框,头对着镜子撞了撞。
这镜子现在已经变成普通的铜镜了,他肯定进不去。貔貅一撞,发出咚咚的声音。
这家伙停下来皱眉看了那镜子一会儿,然后像怕发出声音被我们发现一样,捂着头又往镜子上撞了几下。
云美是个善良的人,对小二楼居民有很深的感情,见他这样自虐非常担心:“他不会把我的镜子撞坏了吧,这种款式现在已经买不到了。”
吊死鬼疑惑地问:“偶一直很疑惑,貔貅这到底算素神马性格?”
小鬼缓慢地摇头。
男人头总结得很犀利,一针见血:“是闷骚吧。”
“我觉得貔貅原来挺正常。”李伯通一边解挂在一起的胡子和头发,一边低声问我,“近墨者黑近猪者笨,是不是在你这小二楼呆久了都会变傻?”
你先瞧你自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别人呢!我都懒得回答他,转头继续看貔貅。
刚才看他走路同手同脚就觉得不对,现在看起来,他果然知道我的影子护卫在哪里。
貔貅又看了那镜子半晌,叹道:“只能这样了。”说罢,双手将那镜子抬起来,作势就要往地上扔。
“壮士手下留情!”云美按捺不住,马上跳出去,喊道,“不要啊!”
貔貅动作一滞。我们连忙齐刷刷地跑出来将他围住。
我说:“貔貅!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手里的镜子,不然李伯通就放符了。”
貔貅面无表情地放下镜子。
我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老实交待吧。”
貔貅说:“第一次进镜子,我就看到了那个女鬼和几个小孩,当时他们跟在马力术身后想要下手拉他,然后我就去和他们一阵恶斗,最后制服了他们,把他们困在了镜子里。那时马力术和云美已经回去了,所以我才困在镜子里没有出来。”
李伯通说:“原来就是你把他们困在镜子里的,怪不得我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了,他们难道就没跟你说什么吗?”云美连忙跑进镜子里去找那些守门者。
貔貅说:“他们就说了一句话:‘停下……不要……我们是守门……啊!!!’”
李伯通气道:“就差那一个字,你不能让人家说完吗?”
我说:“师叔,这一点我可以理解。自从我从村里买回一个二手的12寸黑白小电视,他就迷上了看足球,而且他抱有一颗爱国的心,所以最近只要听到与足球相关的事情都会暴走,这玩意儿我觉得你懂的。”
李伯通呆滞半晌,叹道:“哎,这怨不得他,天意,天意。”
此时云美已经出来,我问:“找到了吗?”
云美点头:“他们就在后面。”
之前听过那女鬼的声音,好听得不得了。按故事发展的必然规律,她肯定是个美女鬼。
“看着吧,”李伯通用充满激情的语气对我道,“这就是你的影子护卫军团。”
吊死鬼兴奋地哇了一声,问云美:“果真素影子么,偶都没见过,怎么样?”
云美犹豫了一会儿,有点为难地笑着答:“人很多。”
男人头叫道:“玩的否!太完美了!帅气!”
他们一席话说得我也热血澎湃,直直盯着镜子。
这时领头的女鬼出来了,按人间的算法她大概四十多岁,烫着个大波浪,体态十分……丰腴。
她后面像母鸡带小鸡般地跟着一群小鬼,每个都带着小黄帽,穿着一样的衣服,雄纠纠气昂昂地就出来了。
旁边还有一个小鬼喊口号:“一二一,一二一,立——定!”
前面站定了,后面堆成一团,有小孩在那边哭:“老师,他踩我。”
前面的那个中年女鬼走过来,说:“别吵了别吵了,快点排队。”
我们这边寂静无声。
小鬼们吵了半天才平静下来,中年女鬼指着我说:“快问好。”
小鬼们齐刷刷地鞠躬,拖长了声音叫道:“老——师——好——”
我指着他们,问李伯通:“影子护卫?”
李伯通说:“这都是老马找来的,我之前也没见过他们。别看他们这样,老马选定的肯定是特殊人群,这群人不简单。”
中年女鬼解释道:“我们一直默默地守护着马力术,那天见他进了镜子,本想进去通知他有危险,没有想到被貔貅给封印了。”
吊死鬼问那些鬼:“你们素肿么屎的?”
中年女鬼说:“我们是小学的老师学生。孩子们周末补课时,学校偷工减料的教学楼忽然塌了,我们班比较倒霉,被集体压死了。后来因为人数太多暂时排不上投胎的队,马道长就让我们在这里帮他看门。”
这就是选定的特殊人群?我又看向李伯通。
李伯通顿了一下,道:“我还是相信老马找他们必然是有原因的,他们肯定有过人之处。”他温柔地问向小朋友们,“你们有没有什么特长啊?”
“特长……”中年女老师犹豫地看着孩子们,“有倒是有……”
李伯通说:“那来表演一个。”
“这……”那边忽然变得寂静,女老师悲伤地看着孩子们。
“老师,我是班长,是学生领导,我先来!”一个胳膊上带着五道杠的小鬼头一个站出来,“我的特长是诗歌朗诵。现在我为你们朗诵一首诗歌,诗歌的名字叫《啊!老师!》。”他声情并茂地朗诵道,“我的老师,她是一个慈祥的人……”
“……”我沉默地看着李伯通,李伯通沉默地低下头去整理他的拂尘。
我说:“不是,老师,我们现在时间很紧急,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我指着我自己家养的小鬼问,“他的骨灰……”
女老师眼中饱含泪水,厉声打断我的话:“你认真听!他是在用灵魂朗诵!”
我说:“啊?”
女老师说:“马道士怕他死后我们没有办法投胎,所以和阎王做了交易,因为我们是你的影卫,所以只要我们见到你以后,为你施展一次特长就可以去投胎,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像亲人一样,谁都不想离开。”
“……老师,啊!亲爱的老师!你就是我们的母亲!”那男学生朗诵着,朗诵着,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念到最后一句,身体已经完全透明,只剩个轮廓。
“小明!”女老师一边洒泪一边叫道,“你是个好学生!”
“王小明!”学生们哭着喊道,“你是我们的偶像!”
“老师,同学们。”小明泪流满面,“我先走一步去投胎!如果有来世,我们继续在一起!”
有学生想去拉他,被其他人拦住了:“不要拉,让领导先走!”
“再见,我会想念你们的。”说完,五道杠小明就消失了。
“小明!”剩下的师生哭成一团。
“……”我看向李伯通。
李伯通的脸已经完全垮下来了,说:“那啥……我只是想让他们表演一下,谁知道会变这样。”
我安慰老师道:“不要伤心,鬼投胎是好事,小明同学是个名人,我小时候经常用他的名字造句,他为中国语文教育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中国人民一定会记得他!”
这时学生们又走出一个四道杠,说:“作为副班长,我的特长是学动物叫……”
我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
谁知道就在说的时候,那四道杠已经叫了出来:“汪汪汪……”
随着他的叫声,四道杠的身影越来越淡,马上就要消失。
我勒个去,这就算表演完了?这特长也太短了点吧!你至少多模仿几个动物吧!
“小强!”女老师一边洒泪一边叫道,“你是个好学生!”
“李强!”学生们哭着喊道,“你是我们的偶像!”
“老师,同学们。”小强泪流满面,“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的!如果有来世,我们继续在一起!”
四道杠小强消失了。
“小强!小强!”剩下的师生哭成一团。除了我和李伯通,几个鬼怪眼中也饱含热泪,就连貔貅也用手擦了擦眼睛。
我心里那个纠结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一下子就搞成这样了?
我安慰老师道:“不要伤心……鬼投胎是好事,李强同学也是个名人,一般人一辈子总会碰上一个叫李强的人,他为中国起名事业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中国人民一定会记得他!”
“你还要看吗?”女老师嗓子都哭哑了,肿着眼睛问我,她旁边一个三道杠蠢蠢欲动。
我连忙拉住那个三道杠:“不看了不看了!”
尼玛这还是我的影卫呢,还没开始对付邪恶势力就折损了俩!
而且这些特长除了让他们早死早投胎以外,究竟还有啥用啊?
我看着我的影卫们,心中充满了悲伤,这些悲伤就像日本泄露的核燃料,无穷无尽,没完没了地流进我心中的大海。
我说:“老师,你先看看我们这边的这个小孩,你看看他,你知不知道他的骨灰在哪里?”
老师擦干眼泪,看了看小鬼,说道:“我听马道长说过,这个孩子的骨灰在房子底下,要拿出来必须先拆了房子。”
得,看样子果然没法逃了。
还好我们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儿就算听到这话也不失望。
此时云美忽然问道:“奇怪,外面的风似乎已经停了。”
我们仔细一听,果然,外面没了风声。
而且不止是风声,一点其他声音都没有。
我连忙跑到门口,推开门一看,外面一丝风都没有,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没有风,而是连空气的流动都消失了,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被定住了。
天空阴暗,乌云密布,但那云也如同泼墨的山水画般固定不动,毫无生气。
“在那边!”中年女老师指着某个方向叫道。
只见她指的地方的上空,隐隐飘着一片红光。
除了小鬼,我们连忙跑过去,那里正是村附近的小河。三娘和雷迪嘎嘎就站在那里。雷迪嘎嘎背对我们站着。
三娘看我们过来了,手持扇子挡在我们面前,叹道:“你们果然没走。”
貔貅吼道:“妖女,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是妖女,肯定不做善事。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不逃,那就别怪我无情了。”三娘笑道:“你们要有本事,就来收了我,否则,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云美叫道:“雷迪嘎嘎!”然后上前就要去拉雷迪嘎嘎。
三娘身形一闪,堵住了云美的路:“不要打扰他。”
云美气道:“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就这么对待我们?”
三娘脸上神色一暗,马上又换了笑容道:“云美,若你想再体验一次生不如死的感觉,我下手绝不会再留情。”
云美气得浑身发抖,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三娘,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看。那天你对我下狠手我还不信你是认真的,原来你真的要害我们!”
“我没把你当自己人看。”三娘转头看向我们,“现在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你们走,还是不走?”
我向雷迪嘎嘎走去,三娘手一翻,扇子指着我眉心:“小马哥,你不怕死?”
我这会儿一肚子的气,骂道:“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少废话,现在你要么就把我戳死,要么就让我过去。”
三娘扇子碰到我额头上的皮肤,那指甲触感跟铁一样。
我站得纹丝不动!
三娘盯了我一会儿,道:“小马哥,你变了。”
我说:“我一直这样。”
三娘咬着嘴唇想了想,收起扇子,跺脚道:“封印马上就要解开,你们阻挡不了。既然你们现在执意要寻死,我就不管你们了。”说完,转过身再不拦我。
我松了口气,跑到雷迪嘎嘎面前一看,才发现他眼神呆滞,口里念念有词。锁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被摘了下来,和钥匙一起在他面前飘着,周身泛着红色的光。
这绝对是被三娘的幻术迷住了。
“嘎嘎?”我去拉他,“你干嘛呢?”
也没见雷迪嘎嘎怎么动,可是我的手偏偏抓不住他。
周围鬼怪见状,都来帮我抓他,连带着我的影卫们一起,把雷迪嘎嘎围成了一个圈。
但是不要说抓住他了,现在连碰都碰不到他。
“三娘对他使了幻术。”李伯通叫道,“他现在不是雷迪嘎嘎,是佚名!”
“师叔!”我喊,“上次不就是你抓住他的吗?你来!”
“这能一样吗?”李伯通叫道,“上次他是鬼,这次他是人,我能捉鬼,但是不能收人啊!”
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儿,凝结的空气忽然开始流动,地面剧烈地颤动起来,旁边的河水翻滚得如同开锅的白汤。
地震?!
我几乎站立不住,见雷迪嘎嘎也站不住了,连忙伸手抓住他,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还没等雷迪嘎嘎回答,吊死鬼就指着小二楼的方向,叫道:“玛丽叔,你看!”
只见不远处灰沙弥漫,“轰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两个巨大的黑影自地底升起,巨大的风浪如同一波看不见的海浪,带着铺天盖地的气流袭来。
来不及躲避的男人头甚至被吹了出去,吊死鬼连忙用舌头卷住他的脸把他带回来。
“小心别被吹走了!”貔貅大喝一声,变回原型站在前面,我们连忙躲在他身后。
雷迪嘎嘎眼看就要被吹走,被我和云美一人一边把他抓住,雷迪嘎嘎上半身被我们抓着,腿在风中呈直线状飞舞。
三娘把手中扇子往地上扔去,那扇子变成一人大小,挡在她面前。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风势渐小,我们这才敢抬头往外看。
“oh,my god!”男人头在空中盘旋,高声叫道,“这是什么?”
只见乌压压的天空下,矗立起两座巨大的石狮子。
稀奇的不只是这石狮子的体型,而是普通守门的狮子,都是面朝外,而这两座比小二楼还要高的石狮子竟然是背对我们,头朝小二楼的方向。
男人头看了半晌,吓得一个跟头掉在地上:“这就是我在迷雾时见过的那对守门的狮子,可是当时他们没有这么大!”
上次迷雾事件,我在另一个时空并没有仔细观察这狮子,现在听男人头这么一说,仔细一看,果然相像。
云美问道:“可是为什么守门神兽会面朝内?”
貔貅道:“他们的职能是镇邪安宅,哪里有邪物就对着哪里,面朝外是怕污邪之物入侵住宅,现在他们面朝内,自然说明他们是为了镇压那屋子里的脏东西!”
貔貅脸上的神色凝重起来:“这么大的守门兽镇宅,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吊死鬼急道:“糟了,小鬼还在里面。”说罢往回跑去。
李伯通叫道:“房里有我师兄法像,外面又有石狮子镇宅,暂时不会有事!可是你们不来帮我就马上要出事了!”
他双手不知道抓着什么东西,拂尘插在身后,狼狈地躲着三娘的攻击。
“把东西放下!”三娘叫道。
“怎么能让你这个女妖精如意!”李伯通步伐不稳,但并不仅仅是因为三娘的攻击,而是他手里的东西正在努力往小二楼的方向冲,甚至有几个瞬间将李伯通的脚带离了地。
男人头在他们周围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帮谁。
我和云美要去帮李伯通,却忽然被人拉住。只见刚才还在口中念念有词的雷迪嘎嘎紧紧抓住我俩,道:“不许妨碍我们。”
这话虽然是从雷迪嘎嘎嘴里说的,但是说话的人不是雷迪嘎嘎,因为他说话的语气,腔调,都十分的与众不同。
每个人说话都有他自己的特点,音频高低,声音粗细,用语习惯和感情色彩,这些特点就能构成一个“特殊”的声音,人们就是通过这种特点来记住其他人说话的声音的。
而现在雷迪嘎嘎口中出来的话,却一点特点都没有!我这辈子都没听到过这种声音,他没有语调起伏,声音不高,却也不低,不粗,却也不细,你甚至连他是男声女声都分不出来。
这个声音因为没有特点,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形容!
即使用没有特点就是最大的特点这句话来形容也是没有用,因为完全没有特点的声音基本上不可能被记住,于是在他说完一句话后,我就已经不知道他的声音是什么样了。
这不是雷迪嘎嘎原本的声音,这声音中被说话人附加了特别的说话技巧,这是佚名的声音!
佚名的手法十分巧妙,他本身就是偷和逃的高手,对我和云美的动作预测得一清二楚。
我和云美怎样都甩不掉他的手,又对他下不去狠手,正在着急,只听得李伯通“哎呀”一声摔倒在地,原来是他插在背后的拂尘掉在地上,将他绊了一跤。
所以这种拍灰尘的东西你以后就别带了,除了添事还能干嘛。我急得一把甩掉雷迪嘎嘎的手,他的手马上又如同打太极一般地绕了回来。这样几回,我被彻底惹火,顺着他胳膊一拽把他压到地上,然后脱下外衣蒙住他头,对云美道:“不用给我面子!打!”说完向李伯通那跑去,但为时已晚。
此时三娘已经跃到李伯通面前,扇子就要往李伯通头上拍去,李伯通下意识地伸手拿起地上的拂尘。也就是一松手的功夫,只见一道红光从他右手中飞出。
那东西正是雷迪嘎嘎的锁!
“抓住!”李伯通吼道。
三娘叫道:“不许动!”
我连忙伸手去够,可毕竟离那东西差了一段距离,眼睁睁看着它从我面前不远处刷地飞了过去。那锁头直直飞到小二楼前面的巨大石雕那里,镶在了一个石狮子背后。
此时李伯通左手的钥匙也被三娘打掉,向小二楼飞去。
“抓住,至少抓住一个!”李伯通叫道,“不能让它们都飞走!”
男人头大喝一声“让我来!”然后箭一般地蹿出去,一张嘴,竟然将那钥匙一口吞下。
“什么?”三娘猛地睁大双眼。
我双手握拳,叫道:“好样的!”
李伯通后跳一步和三娘拉开距离,仰天长笑,道:“哈哈哈,狐狸精,没了钥匙,看你还能怎么办!”
三娘面色凝重,紧握着拳头,愤怒地看着我们。
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伯通道:“你看着那两个神兽正对着你的小二楼就应该能猜到几分吧?你的楼里压着不得了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那些东西出世,绝对会世界大乱。而这狐狸精想把那些东西放出来为祸世间!”
“为祸世间?”三娘冷笑道,“我最恨你们这种黑白不分的假道义,你们人类做了多少龌龊事?你们吃我们就是正常,我们食你们就要把我们的同类赶尽杀绝,或者把我们关在动物园里当成物件一般赏玩。现如今,你们倒说我们为祸世间?”
貔貅问:“你想怎么样?”
三娘道:“我只要把我的同伴放出来。”
“对这里你肯定懂得比我多,”李伯通道,“你不会不知道这楼内有多危险。你这样做,后果不堪设想。”
三娘道:“就是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让他们继续呆在这里,否则……”她顿了一下。
“否则?”我问,“否则怎样?”
三娘刚要说话,云美忽然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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