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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大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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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文常常担心你父亲的冒险生涯会影响你,使你脱离安克赫德。”他遗憾地慢慢摇着头,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你父亲恐怕天生就不是个干农活的。”
  “卢克转身走开。他又继续去清除斯锐匹欧伤口已经愈合了的金属外壳里最后的沙粒。
  “要是我以前就了解他该多好!”
  他喃喃地自语了一声。
  “他是我有生以来认识的最好的飞行员,”克诺比继续说,“一个机智的战士。他的‘力’……本能很强。”克诺比一下子显得苍老起来。“他还是我的好朋友。”
  刹那间,老人又恢复了他那天生的幽默感,象孩子似的眨动着双眼说:我知道你自己也是一名相当不错的驾驶员。飞行和航海虽然不能遗传,但造就一名优秀的小飞船驾驶员所需要的许多素质却是能遗传的。你已经从你父亲那里继承了这些素质。当然,就是一只鸭子,也还得先教它,才会游水。“
  “什么鸭子?”卢克好奇地问。
  “那是小事,你别管了。你知道,在各方面你都很象你父亲。”克诺比直率地打量着卢克,使卢克感到局促不安。“比起上次见到你,你已经长大了许多。”
  对此卢克无言以对。克诺比又陷入沉思之中,卢克默默地等待着。不一会儿,那老头从沉思中醒悟过来,显然他已做出了重大决定。
  “所有这些都提醒了我,”他装出一副偶然想起的模样,“我这里有一件东西给你。”
  他站起来,走到一个庞大的、旧式柜子跟前,在里面翻寻起来,他把各种各样有趣的东西翻了出来,又全都重新放了回去。其中有几样卢克是认得的。显然,老人是在专心致志地寻找某件重要东西,卢克只好克制自己,闭口不问那些逗人喜爱的小玩意。
  “你父亲说,等你长大以后,”克诺比说,“他想让你得到这把……可我得先找到这个该死的东西。我以前就想把它交给你,可你叔叔不允许。他认为你会由此而产生一些愚蠢的念头,最后会追随老欧比—旺去进行理想主义的讨伐战争。
  “你瞧,卢克,这就是你父亲和你叔叔欧文之间的分歧所在。拉尔斯是个不让理想主义来干扰实际事务的人,而你父亲则认为这个问题甚至连讨论的价值都没有。在这类事情上,你父亲都是凭本能作出决定的,就象他凭本能驾驶飞船一样。”
  卢克点了点头,他终于捡出了最后一颗沙粒。他四处寻找剩下来的一个器件,准备把它装进斯锐匹欧敞开的胸腔盖板上。他终于找到了这个防逃器,他拉开机器里的接收闩,要着手把防逃器装上,斯锐匹欧专注地看着卢克的动作,明显地向后退缩了一下。
  卢克久久地盯着那金属和塑料的光感受器。然后,他断然地把防逃器往工作台上一放,并合上了机器人的胸膛盖板。斯锐匹欧什么也没有说。
  从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咕哝声。卢克转身看到克诺比很高兴地走了过来,交给卢克一个看来无害的小东西。卢克很有兴趣地研究起它来。
  这东西有一个粗而短的手柄,手柄上装有一对小开关。手柄上方是一个金属圆盆,直径比他摊开的手掌大不了多少。手柄和圆盘上都装有一些新奇的宝石般的零件。其中有一件看上去象是电池——卢克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电池。圆盘的反面磨得像镜子一样闪闪发光。最使卢克疑惑不解的要数这能量电池了。不论这东西是什么,从电池的额定功率可知,它是需要巨大能量的。
  尽管老人说这个东西是他父亲的,但它看起来仍像是新的。唯有手柄上的一些轻微划痕表明它过去曾被人使用过。显然,这应归功于克诺比多年的珍藏。
  “先生!”后面传来了卢克好一会儿没听到过的熟悉声音。
  “什么事?”卢克一惊,中止了他的研究。
  “如果你暂时不需要我,”斯锐匹欧说,“我想把自己关闭一会儿。这样有利于神经的愈合。而且,我反正也该搞点内部自我清洗了。”
  “好,去干吧!”卢克心不在焉地回答,马上又回头研究起这个不知名的东西来。在他身后,斯锐匹欧沉默着,眼睛里的辉光也暂时消失了,卢克注意到克诺比正在很有兴趣地瞧着自己,他费了很大的劲也没有认出这是什么东西,终于无可奈何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你父亲的光剑。”克诺比告诉他,“曾经有段时间,这玩意儿很流行。现在,在星系的某些地方,也还一样流行。”
  卢克检查着手柄上的控制开关。然后试着按了按靠近镶镜球部的一个颜色鲜艳的开关。
  霎时,圆盘射出一道大拇指粗细的蓝白色光柱,长约一米多一点,光柱稠密到不透明的程度。光柱的终点和起点一样浓烈耀眼,强度一点也不衰减。奇怪的是卢克毫不感到光柱有热辐射出来。不过,他还是非常小心不去碰上它。他从来没有见过光剑,但他知道这玩意儿能把克诺比的洞壁——或人体——钻穿。
  “这是杰迪骑士的正式武器,”克诺比解释说,“它不象能量枪那样笨重而无规则。要使用它光长两只眼睛是不够的,更要有娴熟的技巧。这是一种漂亮武器,也是一种象征。任何人都可以使用能量枪和聚变刀。但如果你能熟练地使用光剑,那就表明你比一般人高出一头。”他边说边在洞里踱来踱去。
  “一千多个世代以来,卢克,杰迪骑士是星系里最强大的、最受尊敬的力量。他们是古老共和国的和平和正义的卫士。”
  卢克没有追问从那以后发生了什么情况。克诺比抬头一看,只见这青年若有所思地凝望着空中,根本没有听见老人的话。如果是别人,一定会责怪卢克心不在焉,但克诺比却不这样。他比大多数人更能体贴别人,他耐心地等待着。终于,户克察觉出了这种寂静,重新开始讲话了。
  “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卢克缓缓地问。
  克诺比踌躇了一下。卢克觉察出老人并不希望谈及这个具体话题。然而,和欧文·拉尔斯不同,克诺比不能心安理得地用谎言来敷衍过关。
  “他是被出卖后遇害的,”克诺比说,“出卖他的是一个名叫达斯·瓦德的很年轻的杰迪骑士。”克诺比没有看卢克,又说:“这达斯·瓦德是我训练过的一个小伙子,是我最聪明的弟子之一……也是我最大的失败之一。”
  克诺比重新开始踱来踱去。“瓦德利用我教给他的本领和体内的‘力’行凶作恶,去帮助后来的昏庸皇帝。当时,由于杰迪骑士们死的死,散的散,几乎没有什么人能和瓦德抗衡。今天,杰迪骑士几乎已被完全灭绝了。”
  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从克诺比的脸上掠过。“在许多方面,他们都太善良了,太轻信了;以至忘记了保护自己。他们过于相信共和国的稳定,没有认识到,虽然她的身体可能是健全的,头脑却得了重病,日渐衰弱,最后给当今皇帝这样的人上下其手,钻了空子。
  “我要是事先知道瓦德追求的目的就好了。我有时有种感觉:他似乎在抓紧时间策划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阴谋,这就是一个掌握了‘力’而又被‘力’的阴暗面所吞噬的人的命运。”
  卢克的脸上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力’?这是你第二次提到‘力’了。”他说。
  克诺比点了点头。“有时候我简直忘了是在谁面前唠叨了。简单点讲,‘力’是每个杰迪骑士必须与之打交道的东西。虽然对它至今尚无圆满的解释,但是据科学家推论,它是一种由生物产生的能量场。古代的人类早就猜想到它的存在。但是千万年来,人们对它的潜在能力却一无所知。
  “只有某种人才能认识‘力’的本来面目,然而人们却残酷无情地污蔑他们是骗子、伪造者、神秘主义者,或者更坏的人,能使用‘力’的人就更少了。由于‘力’经常突破它自身的原始控制,因此它常常太强大了,难以驾驭。‘力’被他们的同代人所误解——甚至更糟。”
  克诺比用两只手臂做了一个囊括万物的手势,说:“‘力’包围了我们每一个人。一些人相信它在指导我们的行动,而不是我们在支配它。杰迪骑士之所以拥有特殊力量,就是他们了解‘力’,知道如何应用它。”
  克诺比把手臂放下来,紧盯着卢克,把这个青年人盯得坐立不安。当他再讲话时,他的声调是那样地年轻而富有生气,以至使卢克不禁跳了起来。“如果你要和我一起去阿尔德兰,那么你也必须学会如何应用这种‘力’,卢克。”
  “阿尔德兰!”卢克从座椅上跳下来,茫然不知所措。“不,我不去阿尔德兰,我甚至都不知道阿尔德兰在哪儿。”蒸汽发生器、机器人、收获——突然,周围的东西似乎向他挤压过来,刚才还惹人喜爱的陈设和新颖别致的器具现在却有点令人生畏了。他急忙向四周张望,竭力避开贝恩·克诺比的锐利目光……这个老贝恩……古怪的贝恩……欧比—旺将军……
  “我得回家去了。”卢克沙哑地说,“已经晚了,叔叔一定会责怪我的。”他突然记起什么事,向着一动不动的阿图指了指。“你可以把这个机器人留下。它似乎想要你收留它。
  我找个借口应付我叔叔——但愿能想得出来。“他几乎绝望地补充了一句。
  “我需要你德帮助,卢克,”克诺比解释道,语调悲伤而又坚定。“我太老了,无法胜任这样的事,而这使命又太重要了。”他朝阿图翘了翘下巴。“他的信息你已经耳闻目睹了。”
  “但是……我不能卷进这类事情,”卢克直截了当地说,“我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我们得把庄稼收进来——即使欧文叔叔中途雇用一个小帮手,也少不了我。而对于你讲的事,我也无可奈何,至少现在是无可奈何。况且,阿尔德兰离这里是那么遥远,整个事情都和我毫不相干。”
  “这话像是你叔叔说的。”克诺比不带怨恨地评论着。
  “噢,欧文叔叔?我怎么才能向你解释清楚这一切呢?”
  老人忍住了微笑。他知道卢克的命运早已注定。这是在他得知父亲怎样死去之前五分钟注定的,是在他听到全部信息时注定的。当卢克第一次看到由小机器人笨拙地放映出来的美丽的奥加纳参议员恳求援助的形象时,命运就已作了安排。克诺比在内心里琢磨,甚至很可能在这孩子生下来之前,他的命运就注定了。贝恩并不相信宿命论,但他的确相信遗传,相信‘力’。
  “卢克,记住,一个人的痛苦就是大家的痛苦,地方遥远不等于就该遭受欺凌。邪恶势力不能很快地遏制,就会蔓延开来,吞噬掉所有的人,不管他是反抗者还是旁观者。”
  “我想,”卢克很不安地仟悔说:“我能够把你带到安克赫德镇。在那里你可以找到交通工具去莫斯艾斯利,或者其它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很好,”克诺比同意说,“开始时这样做是可以的。以后你就必须得做你认为正义的事情了。”
  卢克转过身去,脑子里一片混乱。“好的,不过眼下我有点不舒眼……”
  牢房里灯光惨淡阴森,只有黑色的金属墙壁和头顶上高高的天花板依稀可辨。它的设计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加强囚犯的绝望感,这一点是成功的。当牢房的铁门嘎吱地打开时,莉阿·奥加纳惊恐地跳了起来,铁门和她身体一样厚,好象他们害怕如果做薄了她能赤手空拳地破门而出似的。
  姑娘费力地向外张望,看见几名帝国士兵各就各位地紧挨着门站着。莉阿·奥加纳蔑视地瞟了他们一眼,紧靠里墙站定。
  一个可怖的黑色身影走进牢房里来,步履平稳,好像在滑行一般。姑娘那镇定自若的神色顿时消失殆尽。瓦德的出现挫败了她的勇气,其彻底程度就像大象踩碎鸡蛋壳一样。这恶棍的身后跟着一个人,瘦长得和古董店的一杆鞭子一样。虽然他站在黑勋爵身边显得卑微矮小,但那狰狞可怖的模样和瓦德几乎相差无几。
  达斯·瓦德对牢外的某人作了个手势。一个像巨蜂一般嗡嗡作响的东西渐渐移近,从门口滑了进来。这是一个黑色金属圆球,莉阿一见立刻透不过气来。它借助独立的斥力器悬浮在空中,表面突伸出许多金属臂,在金属臂的未端装设了大量精细器具。
  莉阿恐怖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东西。她过去听到过关于这类东西的传说,但从来没有真正相信帝国的技术人员会建造这种恶毒的怪物——在它冷酷的记忆装置里存储了人类以及若干异类所具有的各种野蛮暴行的素质。
  瓦德和塔尔京静静地站在那里,让她有充分的时间研究这个在眼前盘旋的梦魇般的魔怪。至于塔尔京总督特别注意不让自己心存幻想——以为她一看到这个机器就会吓得供出他所需要的情报。这倒不是因为害怕下一步出现难堪的局面——他思忖道。每次动刑,都总有人醒悟过来,变得理智些,但那是普通犯人。这次看看这个参议员的反应倒是非常有趣的事。
  他们又有意地等了片刻。然后,塔尔京对机器作了个手势。“好了,奥加纳参议员,奥加纳公主,我们来讨论讨论叛乱的总根据地在什么地方吧!”
  机器慢慢地冲着她移过来,嗡嗡声越来越响,它那冷酷无情的球体遮没了瓦德、总督和牢房的其余部分……遮没了光亮……
  惨叫声透过牢墙和铁门传到外面已经非常微弱了,不足以打破走道上的安逸和宁静。尽管这样,门外守卫的士兵仍然立即设法找到借口,稍稍向远处挪动,挪到听不到那恐怖声音的地方。
  六
  “卢克,你瞧!”克诺比指着西南方向说。陆上飞车悬浮在沙漠的沙尘砾石之上向前疾驶。“我想那可能是烟雾。”
  卢克偷空朝克诺比指示的方向略扫了一眼。“我什么也没看见,先生。”
  “不管怎样,让我们拐到那个方向去吧。可能有人碰上麻烦了。”
  卢克将飞车调了个方向直奔西南。不一会,卢克也看到了克诺比刚才不知怎么发觉的那股烟雾。
  飞车翻过一个小丘,顺着缓坡驶进了一个坦荡的峡谷。峡谷里尸骸狼籍,有的是有机生物,有的是机器人——都烧得面目全非。千疮百孔的“沙漠爬虫”的庞大身躯横卧其中,看上去就象一条被风暴抛上沙滩的金属鲸鱼。
  卢克将飞车停住。克诺比跟在他后面走到沙地上,一起仔细观察这个劫后的屠场。
  沙地上几个小坑引起了卢克的注意,他稍稍加快了步伐,走到坑旁。仔细地研究了一会,然后招呼克诺比过来。
  “看来象是沙民干的,准没错。这是巴恩撒的足迹……”卢克注意到半埋在沙中的一片金属的闪光。“这是他们所使用的双刃斧上的金属片。”随后他又疑惑地摇了摇头。“但是我从来没听说过塔斯肯袭击过这么大的东西。”他向后仰着身子,注视着那烧坏了的“沙漠爬虫”的高大身躯。
  克诺比从他身边走过去,查看着印在沙上的宽大的足迹。“这不是塔斯肯干的,”他不假思索地判断说,“但是,凶手却想让我们和其它所有偶然来到这里的入相信这是塔斯肯干的。”
  卢克走过来,站在克诺比身旁说:“我不明白,先生。”
  “仔细瞧瞧这些足迹吧,”老人用手指着从他们脚下逶迤远去的足迹,判断说,“你发现它们有些蹊跷么?”卢克摇摇头。“从这里离去的人是骑着巴恩撒并排而行的;而沙民却总是骑着巴恩撒排成单行鱼贯而行,使远方的窥探者无法判断他们的众寡虚实。”
  克诺比让卢克独自一人呆望着这两行平行的足迹,自己则把注意力移到了“沙漠爬虫”
  上。不难看出,当初凶手们在摧毁车门、履带和支撑梁时是弹无虚发的。克诺比指着这些部位,说:“瞧,他们射得真准!沙民射不了这么准。实际上,整个塔图因上也没有人有这么好的枪法。”他转过身,向着地平线了望。在那些与天相接的峭壁中。隐藏着一个秘密——一种威胁。“只有帝国部队才会以这种冷酷的准确度袭击一辆‘沙漠爬虫’。”
  卢克走到一具血肉模糊的短小尸体跟前,把它踢转身来,脸朝着天。那可怜的死者的遗骸使他的脸因恶心而抽搐起来。
  “这就是把阿图和斯锐匹欧卖给我和欧文叔叔的加哇,我认得他的斗篷式样。为什么帝国部队要残杀加哇和沙民呢?他们一定是杀死了一些‘塔斯肯袭击者’之后才得到这些巴恩撒的。”他的脑海剧烈地翻腾着。他把视线越过正在迅速腐烂的加哇尸体,停在陆上飞车上,感到异乎寻常地紧张。
  “但是……如果他们是因为追寻机器人而找到加哇的,那么他们一定会逼问出加哇将机器人卖给了谁。这样就会使他们追到……”想到这里,卢克便疯了似地朝着陆上飞车疾奔过去。
  “卢克,等等……,”克诺比呼喊着,“这太危险了,你决不能……!”
  除了耳中的轰鸣外,他什么也听不见;除了胸中的烈火外,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卢克一跳进飞车,就立即将加速器开到最高档。沙石一声爆炸,飞车疾驶而去,留下克诺比和两个机器人孤孤单单地停留在纵横的尸体旁,背后是仍在冒烟的“沙漠爬虫”的残骸。
  快到家的时候,卢克看到一股黑烟,这跟从加哇的“沙漠爬虫”冒出来的浓度不同,他匆忙打开座舱罩,纵身跳出,几乎忘了关掉陆上飞车的发动机。
  黑烟不断从地上的洞孔中飘出。
  这些洞孔原是他的家,他唯一的家。可现在看来,却象是小火山的喷口。他一次又一次地企图通过这些地面入口闯到地下设施中去,但一次又一次地在灼热空气的威逼下退了下来,呛得连声咳嗽,透不过气来。
  他虚弱地踉跟跄跄地跑出来,眼中充满了并非全由烟呛出得泪水。他睁着朦胧泪眼跌跌撞撞地跑到车库的外部入口。这里仍在燃烧着。但是,他们或许已设法乘另一辆陆上飞车逃走了。
  “贝鲁婶婶!欧文叔叔!”多刺眼的烟雾遮住了视线,但卢克透过泪水和烟幕依稀看到在隧道里面有两个冒着烟的躯体,它们看上去几乎一样——他眯着眼拼命看,气恼地擦着不听使唤的双眼。
  不。
  他陡然转过脸来,扑倒在地,把脸埋在沙中,以便避开那令人心碎的惨景。
  立体固态电视屏幕占据了这个宽敞房间的从顶篷到地板的整整一面墙壁,显示出百万星球。这虽是整个星系的一角,但是当它们集中展现在屏幕上时却蔚为壮观。
  在屏幕下站着身躯魁梧的达斯·瓦德。他的一旁站着塔尔京总督,另一边站着舰队司令莫迪和泰格将军,在此令人惊悸的时刻,他们暂时忘却了彼此的私仇。
  “最后检查完毕,”莫迪向在场的人报告说,“战斗基地所有的系统都工作正常。”他转身面向他们,问:“开航后我们驶向何方?”
  瓦德象没有听见似的,半自言自语地轻声咕哝着:“她的自制能力真惊人,她在审讯者面前表现得相当顽固。”他俯视了塔尔京一眼。“要从她口里获得任何有用情报还得费些时间。”
  “我一直认为你推荐的方法是相当离奇的,瓦德。”
  “这些方法是有效的。”瓦德轻声争辩道,“然而,为了加快进程,我愿意考虑你的建议。”
  塔尔京显出沉思的神色。“这种顽固,往往能用向某一局外事物施加威胁的办法来摧毁。”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只不过是觉得该显示显示这个战斗基地的全部威力了。我们还可以一箭双雕。”他向留神倾听的莫迪发出指示:“命令你的程序编制人员,让他们把航线调到向阿尔德兰系统进发。”
  克诺比的自尊心并没有阻止他将一条旧领中捂在鼻子和嘴上,借以挡住从火堆中飘散来的阵阵腐臭。阿图·迪图和斯锐匹欧虽然拥有嗅觉感受器,却并不需要这种口罩。即使是具有欣尝各色芳香功能的斯锐匹欧,也能根据自己的愿望有选择地感受部分气味,而将讨厌的臭味排斥在感受范围之外。
  两个机器人同心协力地帮助克诺比将最后一具尸体抛进了火光熊熊的火葬堆,然后站在一旁,着着尸体燃烧。他们这样做倒不是因为沙漠的食腐动物吞噬尸骸的效率不及火葬,只是克诺比仍然保持着任何一个现代人都会认为是陈腐的价值观念:他不愿将任何人(哪怕是污秽猥琐的加哇)留给啃骨头的动物和砂蛆作践。
  突然传来了单调的隆隆声,越来越近。克诺比停下手中正在扫尾的臭哄哄的活计,转身看着已经驶近的陆上飞车。这一次它的速度正常,和它离开时大不一样。它减低速度,在附近徘徊,毫无生气的样子。
  克诺比挥手示意让两个机器人跟上,朝着等待他们的飞车走去。座舱罩向上打开,露出了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台上的卢克。克诺比投以询问的目光,他却连头也不抬。这神态无异告诉老人出事啦。
  “我和你一样悲痛,卢克!”他终于鼓起勇气轻声他说,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即使你在场,也只能同归于尽;而机器人则会落入帝国部队的魔掌。就连‘力’也——”
  “让‘力’见鬼去吧!”卢克突如其来地狂吼起来。他转过脸来盯着克诺比,他的下巴紧绷,面部显得苍老了许多。
  “我把你送到莫斯艾斯利的宇宙港去,贝恩。我要跟着你去阿尔德兰,这儿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留恋了。”他将目光移转过来,越过沙漠,凝视着沙尘、岩石及峡谷峭壁之外的某个东西。“我要学习做一个象杰迪骑士一样的人;象我父亲一样,我要……”他顿住了,话语梗滞在喉咙中,就象木排阻塞在河道中一样。
  克诺比悄俏地迈进驾驶舱,把手轻轻放在年轻人的肩上,然后又朝前挪了挪,给两个机器人腾出地方。“我尽力帮助,使你成功,卢克。至于眼下,让我们去莫斯艾斯利吧。”
  卢克点点头,关上座舱罩。陆上飞车向东南方向驶去,将仍在闷烧的“沙漠爬虫”、加哇的火葬堆以及卢克所熟悉的唯一生活抛到了后面。
  卢克和贝恩·克诺比将飞车停在距沙石断崖边沿不远的地方,然后走到悬崖边上,俯身下望。只见下方是一片太阳烘烤着的平原,分布着一些小而规则的由低级水泥、石头和类似塑料的建筑材料构成的建筑物,以一个中央动力用水分配站为轴心,象车轮辐条一般向四周伸展开来。
  实际上,这个城市比它露在外头的轮廓要大得多,因为有很大一部分是隐藏在地下的。
  远远望去,发射台的平滑的圆形凹陷就象弹坑一样,密密麻麻的,使这个城布的景色别具一格。
  一阵劲风吹过令人困倦的大地,风将沙卷扬到卢克的脚上和腿上。他整了整护目镜。
  “咱们到了,”克诺比用手指着这些不起眼的建筑群,低声说道,“莫斯艾斯利宇宙港——这是我们在寻求飞离塔图因道路时的最理想的隐身之处。这里集中了各种声名狼藉的奸邪丑恶之辈,塔图因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肮脏的藏污纳垢之所了,整个帝国都已处于戒备状态,在通缉我们,因此我们一定要十分小心,卢克。莫斯艾斯利的居民会给我们起很好的掩蔽作用的。”
  卢克听了以后,坚定他说:“我已准备好应付一切可能的变化,欧比—旺。”
  “我怀疑你是否真的明白这句话的含意,卢克。”克诺比寻思着,没有说出来,只是点点头,领着卢克回到陆上飞车。
  和安克赫德不同,莫斯艾斯利是个热闹地方,即使是在炎热的白天,人们也四处奔走。
  城市建筑从一开始就考虑到商业的需要,即便是最古老的建筑物也具有屏蔽双重阳光的设施。这些建筑外观古朴,其中有许多也的确很原始。但是在古老的石砌墙壁和拱门的内部往往有用“持久钢”制成的空心墙,供循环冷气自由流通。
  卢克驾驶陆上飞车在城市的郊区穿行着。突然,几个微微发光的高大身影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开始向他们包围逼进。卢克惊惶失措。想开大油门。从行人和其他车辆的中间冲过去。正在这一刹那,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同时也使他镇定下来。
  他向后看了一眼,见克诺比正在警告地向他微笑,于是,他们仍旧以市区行车的正常速度向前行驶着。卢克希望帝国部队是另有公干,不是针对他们而来的。可是,没有这样的运气:一个士兵举起了裹甲的手臂。卢克不得已,只得服从,把车开了过去。他意识到行人都在好奇地打量着他们;更糟的是,士兵们注意的似乎并不是克诺比和他,而是坐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一动也不动的机器人。
  “你们有这两个机器人多长时间了?”举手的士兵喝问,看来他不把礼貌当一回事。
  卢克茫然了片刻,终于回答道:“大概有三、四个季度了吧。”
  “如果你们需要他们,而价格又合适,我们可以把他们卖掉。”克诺比插了一句,完全是一副想从无知的帝国士兵身上捞点油水的沙漠骗子的模样。
  士兵的头目不肯屈尊回答,他全神贯注地彻底检查着着陆上飞车的下侧。
  “你们是从南方来的吗?”他问道。
  “不……不,”卢克赶紧回答,“我们住在西边,靠近贝斯汀区。”
  “贝斯汀,”头目轻声重复着,走过去检查飞车的头部。卢克强使自己直视前方。那些身披铠甲的士兵终于检查完毕。那头目走过来,不祥地紧靠卢克站定,突然声色俱厉地说:“让我看看你的身份证。”
  卢克惊恐地暗想:这头目现在肯定觉察出了他的慌张。在这个职业军官一眨也不眨的双眼的逼视下,卢克刚才准备应付一切的决心早已冰消雪化了。他知道,正式身份证上写有家庭地址和近亲姓名,如果给他看了,后果不堪设想。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觉得自己要昏厥过去了。
  然而克诺比已倾身过来,神色自若地对这个军官说,“你不必看他的身份证。”老人的话音极其古怪。
  军官茫然地回视着他,回答说:“我不必看你的身份派。”那口气就仿佛这句话是不言而喻的。他的反应和克诺比正好相反:话音正常,但表情古怪。
  “这些并不是你们要寻找的机器人。”克诺比笑容可掬地告诉他。
  “这些并不是我们要寻找的机器人。”
  “你可以自便了。”
  “你可以自便了。”戴着金属面具的军官通知卢克。
  卢克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这和他起初紧张的神色是同样能泄露真情的,但帝国士兵却视而不见。
  “走吧!”克诺比低声说。
  “走吧!”军官命令卢克。
  卢克对这个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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