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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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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立原约在以前公司附近一家新开的,充满复古气息的咖啡厅见面。



先到的笃看到老友那仍旧不变的爽朗笑容,忍不住打心底安心起来。这是他们自从医院那次吵架后第一次见面。



“好久不见了。”



虽然之前两人有通过几次电话,但是从八月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不见了。



“是啊。”



撇开单纯的社交辞令不算,笃已经好久没跟直己以外的人说过话了。立原将之是从高中以来的同学兼好友。这个好友虽然有点严肃又毒舌,但笃很喜欢他那种总是乐观向前的态度。



立原点了一杯咖啡之后,立刻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笃。



“因为时间不太够的关系,先说正事要紧。这是我后辈的名片,他叫片仓,他经营的一家设计师事务所要找个会计。…会计你不是最在行吗?我已经跟对方先说过了,你尽量早点跟他联络。”



立原迟到五分钟才来。他平常不是一个会迟到的男人,可能是被工作拖延了。现在又不是午休时间,他还专程为了自己,挤出时间跑来,朋友的好意让笃十分感激。



“谢谢你 。”



“这不算什么啦。”



立原拿出香菸。笃注意到他换了个牌子抽。



“辞不到三个月就想找工作的话,当初何必离职呢?刚进公司薪水都不会太高。”



立原叼著烟没好气地说。无言以对的笃只好苦笑地喝了一口咖啡。昨天立原打电话来的时候,是笃无意中提到“也该是工作的时候了气他问“有想到哪里去上班吗?气笃回答几天才要开始找”,没想到隔天他就打电话来要帮笃介绍认识的设计事务所。当初笃辞掉工作的时候,最生气的人就是立原,但一听到他想再工作就又介绍给他。立原虽然常说自己很酷,不过笃认为他根本就是个古道热肠的人。



“我不是因为生活问题才想出来工作,直己的复原状况很顺利,并不是那么需要我照顾,虽然之前有存款,但有出无入…”







将来要是医学界开发出新药或是技术的话,很难说直己的腿没有治好的机会,到时候最需要的应该是钱吧?一想这里,笃就无法再继续过著安逸的日子了。



立原哼了一声,凝视著笃说“你是不是又瘦了?气笃笑著敷衍过去。



其实他比直己受伤前要瘦了五公斤,在重伤初期因为担心而吃不下所瘦掉的肉,到现在还长不回来,再加上最近又没什么食欲。



“那个臭小子该不会以为自己受伤就可以任性差使你吧?”



直己明年就满二十了。都已经可以称之为青年了,在立原口中还是永远的“小孩子”。



“他如果肯差使我的话就好了。他自从出院之后一直很没精神,大概是很介意自己行动不便,除了吃饭之外几乎都关在房里。”



立原霍地拍桌让其他客人都吓了一跳。



“那小子在耍什么脾气啊!我去把他拉出来。”



相信立原真的会去把直己从房里拉出来的笃赶紧安抚他。



“强迫他只会造成反效果啊。”



皱著眉头板起脸的好友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地大骂。



“都是你太宠他才会让他没大没小,出院不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想到这里…”



“那又怎样?自作自受。”



笃愈说愈觉得辛苦起来。立原说得都对,但讲法太过严苛。发生车祸的确双方都有错,但是直己都已经付出相当代价了还被说成“自作自受”,让笃听了实在很难过。



立原胡乱搔了头发,把才吸了半根的香菸捻熄在烟灰缸里。



“我也觉得他很可怜。”



虽然你不相信啦…他加了一句。笃想到他曾经因为太担心自己,而愤愤地诅咒直己去死的往事。



“在发生意外之后,我虽然巴不得他死掉算了,但也曾经后悔过。…这无关紧要,是我自己的问题。”



立原又点了根烟。



“当初他伤重足以致死,没想到却能以坚韧的生命力慢慢康复过来,可以听、也可以看。这不是很好吗?发生意外当然是不幸的事,但他自己的不注意也是导致意外的原因。世界上有多少人发生车祸意外而变成残障,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关在家里吗?不是吧?他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现实而已。”



听著朋友激昂的言论,笃只能暧昧应答。直己的确胆小任性,但他不在乎。不管他是坚强、是脆弱、是胆小、是卑鄙都无所谓,不足的部分由自己来补足就好。



“你是不是太勉强自己了?在受不了之前要跟我说。”



立原体贴地问。



“你不用因为照顾他而委屈自己,只要觉得累了就别客气甩掉他。他虽然行动不便,却没有到不能一个人活下去的地步。而且如果你心里觉得他是“负担”却还待在他身边的话,也是一种不尊重。”



“我并没有觉得他是负担啊。”



虽然有时会感到辛苦啦…笃笑著补充。



“我只恨自己只能当一个旁观者,帮不了他什么忙…”



你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啊。知道立原对自己好意的笃,在感谢之余也不免感到安慰,赶时间的立原把咖啡喝完就要走。两人走出咖啡厅后在马路前分手。目送著立原消失在人群中的背景,笃心想著自己在他心目中不知道是个怎么样的存在。是不会说话又顽固文静的男人,他也曾说过自己温柔。但是这世界上再没有比“温柔”这两个字更暧昧的形容词了。到底是虚伪、是体贴、还是细心…真的很难区分。



中午的电车没什么乘客,笃在不规则的摇晃中想到或许直己还没有吃饭,本想早点回家做饭给他吃的时候又想到得看到他的脸,不觉又忧郁起来。他想陪在直己身边的心并无虚假,但连续一个月没有交谈兼被忽视下来,和他共处在一个屋檐下,渐渐令笃觉得痛苦起来。直己的不高兴也会影响到自己的情绪,每天就在这样灰暗的循环下渡过。



他会在跟立原的电话中提到想要工作,多少是被直己的封闭所引起。对金钱的不安和未来治愈的希望虽不是假,但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想藉著工作跟直己保持一点距离。整天待在家里猜测著直己的不悦是否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只会让人疲累,因为他根本找不到答案。



好久没接触到的外界空气让笃觉得清爽。明知朋友和恋人是不能拿来相比的,但对现今的自己而言,跟立原在一起要比跟直己在一起平静多了。因为比起什么都不说的恋人,起码自己还听得懂好友的毒舌。



笃回到住所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在门口说了一声“我回来了”也无人搭理。他叹息地到客厅探头,满室寂寥气息。



笃把顺便买回来的食材放进冰箱里。看到丢在水槽里的空泡面杯,他知道直己已经吃过午饭了。早知道他会先吃,自己也应该在外面吃了才回来。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的笃也用泡面解决午餐,顺便喝了杯即溶咖啡。看看壁上的钟指著两点,笃抬起沉重的腰身缓缓地走到直己的门前,先深呼吸后敲了两下。



“我可以进去吗?”



里面没有回答。笃又敲了好几次门后才终于听到“好”这个字。窗帘紧闭的房间一片昏暗,躺在床上看书的直己眯著右眼不悦地看著笃。



“抱歉吵到你看书了,有些事想跟你说。”



直己明显不耐的视线让笃局促不安,他站在门口直接说。



“…我想出去工作。”



闻言的直己一副“原来是这件事”的表情继续看他的书。



“既然你已经恢复健康,我也得为以后的生活打算。”



笃顿了一下,没有等到直己的任何反应。



“我可以出去工作吗?”



直己粗鲁地阖上书,被那声音吓到的笃浑身一震。



“为什么要问我?要工作的人是你啊。”



满是烦躁的声音。笃握紧双手,拼命忍住不让声音颤抖。



“我…出去工作的话,你就会变成一个人在家里啊。想到不能煮饭给你吃…”



直己挑起唇角,充满嘲讽地问。



“你以为我几岁了?要一个人吃饭还不难。”



“说、说得也是。”



话题就到此结束。直己没有反对他出去工作,也答应要自己解决吃饭的问题。但是他在进来之前曾经想像过直己听到之后会闹别扭的态度。看到他的闹情绪,就好像能稍微确定一点他最近完全感受不到的爱情。



他并不是想要直己反对,但答应得太亁脆也令他难以接受。直己仍旧躺在床上看他的书,弥漫在四周的沉重气息让笃好想立刻逃出这个房间。



他之所以会还留著不走,是因为内心深处还残留著小小的期待。比如说自己走近床边,带著爱情握住直己手的话,不知道他会不地回握自己?如果想接吻的话他会不会不愿意?他想爱、也想被爱:他想撒娇,也想被撒娇。



他好想紧紧拥抱直己,甚至就这样做爱也无所谓。但他无法跨出这一步,因为拒绝太令人胆怯。



“那不好意思…打扰你看书了。”



说完,他走出直己的房间。在反手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几乎脱力,只是进去说几句话而已为什么会这么累?他摇摇晃晃地往客厅走去。崩溃般地倒在沙发上。他明明想触碰直己,却疲于待在他身边。他已经无法隐藏自己的感受了。



跟立原见面那一天,笃立刻打电话给名片的主人。接电话的刚好就是立原所说的后辈,也就是公司负责人,对方请他明天过去面试。地点位于搭电车只要两站的距离,如果算上走路的话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算是很好的通勤条件。事务所位于一幢旧大楼的三楼,里面虽然只有狭窄的会客室和办公室两个房间,但却设计得相当有特色而亁净,再加上室内完全没有笃无法忍受的烟味。



立原这个叫做片仓功的后辈兼公司负责人,是个开朗而不做作的男人。



看他体格相当强壮的模样,问他是不是玩过什么运动,对方果然回答在学生时代练过合气道。从他粗犷的外貌,实在无法联想到他在从事设计这种细致的工作,但和他谈过之后才发现这男人意外地相当细心。比如身为学长朋友的笃决不失敬语,不但不问以前公司的事,还主动把薪水和待遇问题说清楚。在谈话中看他不时搔头大概是习惯动作、被女助手在一旁提醒后还尴尬地缩起身体,笃这才知道立原为何会对这个后辈赞誉有加。他是个认真且诚实,而且还颇幽默的男人。



面试完后当场就决定录用。看到笃松口气的模样,片仓有点犹豫地问。



“听到立原先生说要介绍他的好朋友来,我还有点害怕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人呢。你也知道立原先生他的个性吧?还以为他的好朋友也跟他差不多,没想到青木先生你出乎我意料地文静。”



“是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笃只得暧昧以对。



“你看起来很温和又稳重,他跟你在一起大概是想寻求心灵的慰藉吧。



哈哈哈。”



觉得自己跟他形容的感觉有些差距的笃客气地反驳。



“我不是能抚慰别人的男人。”



“是吗?我觉得你有一种让人放松的气质啊,没人这么告诉过你吗?”



花了一个小时听片仓解说详细的工作内容后,笃才离开事务所。在跟初次见面的人说话而感到紧张的同时,也感受到一份崭新的刺激。看来那里应该会是一个待起来很舒服的公司。对其他职员的印象也很好,或许这次可以长久做下去,一定要好好加油。笃带著振奋的精神搭上电车。然而愈接近家门时,笃的心情就愈来愈沉重。不知道直己今天的尽情怎么样?自从出院到现在他没有一天心情好的。不是说他心情不好生活就会发生什么变化,而是只要笃不侵犯到他的领地,生活可以在加倍延长的沉默中度过。



笃摇摇头,自己再这么悲观下去的话,等到哪天直己振作起来就跟不上了,自己得随时做好在直己重新乐观面对人生时,在旁辅助他的准备。负面思考只会消磨斗志而已。想到刚才面试的顺利和对片仓的好印象,笃在心中激励著自己。



为了让两人唯一共度的时间、也就是吃饭时间更快乐一点,笃这天晚餐特地精心作了几道菜。到了下午七点,不用叫,直己就自动出来吃饭。那独特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安静的晚餐时间开始了。笃边偷窥著直己面无表情吃饭的模样,边想找机会开口说话,好不容易等到他放下筷子吃到一个段落的时候,笃赶紧开口。



“昨天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要去面试吗?对方采用我了,上班时间是周一到周五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我会先把午饭做好放在冰箱里,你饿了就自己拿出来吃。”



只瞄了他一眼的直己哦了一声。



“对方是立原的后辈,比我小一岁,感觉还满有趣的。公司虽然不大但气氛很好,我应该可以做得很愉快。”



“…立原…”



看到直己的表情明显不高兴起来,笃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原本毫无反应的直己态度不变。



“是立原介绍你去上班的?”



直己语气尖锐地问。知道不能说谎的笃立刻想在对话中带过去。



“是啊,他听我想工作,就介绍他后辈正在找人的公司叫我去面试。”



“你还跟他保持联络?”



“二止原是我朋友啊,有事情找他商量是很正常的事。”



直己的表情愈来愈阴沉,笃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样的情况。



“你肯定他,就表示否定我。”



直己到现在还没有原谅、也不可能原谅叫他去死的立原。



“二止原也后悔当时话说得太重了,他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直己欲泣的声音让笃反射性道歉。



“你为什么要道歉?”



瞪著他的直己咄咄逼人地说。



“我问你为什么要道歉?你有道歉的必要吗?还是你道歉是因为跟立原有一样的想法?你当时也巴不得我死掉对不对!”



“怎么可能!”



笃拼命摇头。



“我当然希望你活著。”



直己的头慢慢垂下。怕自己话说多了会刺激到他的笃,只能紧张地看著他。半晌之后,直己又开始动筷,缓慢地把冷掉的菜往嘴里送。看到他冷静下来的态度,笃也松了口气地继续吃饭。



笃早就猜想提到立原会让直己不高兴,这下验证了之后,他知道大概永远不能在直己面前提到好友的名字了。笃边嚼著无味的饭菜,边想著直己刚才说过的话。



“你当时也巴不得我死掉对不对!”



他会这么说表示心里这么想。不管自己说过多少次喜欢、愿意陪在他身边,还是消弭不了他心中的疑问。他会因为不能把烦恼和烦躁的事发泄出来因而选择封闭自己,难道都是出自于不信任吗?要怎么样他才会相信自己?



如果言语都不能让他信任的话,还有其他方法吗?



“你很会作表面工夫嘛。”



没听清直己低语的笃“呵啊?”地回问一声,抬起头来却迎视到他冰冷的眼神。



“你不是对谁都很温柔?从来没跟人发生过争执吧?”



觉得怪异的同时,笃有点莫名火大起来。



“我不是跟谁都能处得很好。”



如果自己能更有想法,个性就像隆一样活泼的话,不但能交到更多朋友,也不会像今天一样变成一个充满自卑的人。



“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



直己凝视他半晌后,没有反驳地开视线,然后低下头用力咬著下唇。



他就打算这样有不满也不说,每天关在房间里生活吗?两人明明相爱,却为何像陌生人般相对呢?他明明说过在这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为什么不过来拥抱、不过来撒娇?



听到直己摔筷子的声音让笃惊跳起来。他没有待笃吃完饭就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笃知道他在生气。光是听到摔筷子就吓到的自己,连跟直己吵架的实力都没有。两人都怯于触碰问题的核心。宁静过后的暴风雨一旦来临的话…他怕被冲击得体无完肤的人是自己。



比起难以相处的恋人,处理剩下的食物对笃来说轻松多了。







周五午后,在光线良好的窗边座位交互看著几张电脑稿,皱著眉头思考的片仓忽然把东西往桌上一丢,邀大家出去喝酒。



“不是还没举办青木先生的欢迎会?正好趁这个机会来办一下。”



笃到片仓设计事务所来上班已经是第二个礼拜的事了。刚来的时候是有提到要帮他办欢迎会,但突如其来的工作让大家忙得忘了这档事。把两手满满的资料堆到片仓桌上的绪方真由美双手叉腰地呼出一口气。



“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就想要酒遁,不太好吧?”



面对职员锐利的吐槽,片仓耸了耸肩。



“你没听过吗?为了保持精神的平衡,适当的逃避是必须。”



他的反驳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那是个性纤细的人才会这么说吧?像老板这样整年都在逃避的人,可没有主张这种事的权利。”



片仓虽然是有话直说的人,绪方可也不输给他。细眉短发,身材娇小的绪方由于经常抬头挺胸,所以不会给人特别矮小的感觉。才二十六岁的她就已经成为片仓的左右手,是个有才能的女人。



“且不管老板的压力,青木先生的欢迎会是一定要举行的。到好久没去的“ISORA”怎么样?”



公司里最年轻,才二十四岁的今野纯一提议。他目前正在为了准备考建筑师一级执照而努力中。由于天生娃娃脸的关系,笃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即使他穿著西装,也把他当成打工的学生。有著一副看起来十分悠哉的外貌和说话方式的他,在片仓和绪方几乎是每天斗嘴的时候,是相当有效的缓冲剂。



“好啊,我好想吃“ISORA”的天妇罗,还有热酒。”



话题持续发烧,看来下班后直接到店里喝酒喝定了。



“青木先生,你今晚有没有事呢?”



看到绪方微笑的脸,笃想到恋人不悦的表情。都说了是兼办自己的欢迎会,如果不参加的话好像会扫了众人人的兴,但他不想让直己独自吃晚饭。看出笃的犹豫,绪方赶紧补上一句“如果有事就不用勉强了。”“你对我跟对青木的态度怎么差那么多?”



片仓不满地在一旁插嘴,绪方转头哼了一声。



“当然啊,青木先生比我年纪大,又很绅士。”



片仓故意不层地甩手。



“男人只要脱下外面那层皮都是野兽啦。”



“有人不用脱就直接是野兽啊。”



绪方朝片仓耸耸肩后,转向笃笑著说。



“这不是强迫性质啦,你在下班前决定好就行了。”



绪方的客气虽然让笃不知如何应对,但她要是像对片仓般地对自己挑衅的话,他更是应付不来。







接近三点的时候,可以休息十五分钟的笃,到外面打公共电话回家。在之前的公司上班时他是有办手机,后来直己出事之后就解约了。反正他每天只来回家里和医院之间,况且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没必要用手机联络。



响了十几声没人接,想到关在房里的直己没那么快听见电话声的笃耐心等著。好不容易响到近五十声的时候才接通。



“我是里田。”



直己低沉的声音在笃右耳响起。他下意识地紧张起来握紧话筒。



“是我。对不起,响太久吵到你了吧?今晚公司要替我办欢迎会,我可以去参加吗?”



直己过了半晌才回答。“你为什么老是要问我这种问题?自己不会决定吗?”



听到他口中明显的不悦,笃开始焦急起来。



“我是想到你的晚餐…”



“我饿了就会自己找东西吃,你想去就去啊。”



他不耐烦地说完后就把电话挂断。听著话筒里的嘟声,笃的心情又再度跌落谷底。要是自己没问过他就晚归的话他一定会不高兴,还是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不满意?考虑不去欢迎会而早点回家的笃,又不想回去面对那冰冷的视线。反正都已经告诉他了就晚点回去吧,也可以藉此缩短见到他的时间。







笃阴郁地走回大楼。看到电梯的灯停在七楼,反正办公室就在三楼,不如走楼梯上去比较快。才走到二楼中间的时候,就遇到手上拿著资料夹的绪方刚好从楼上下来。



“你要出去吗?”



笃礼貌性地问。穿著黑色长外套,领口还有一圈毛的绪方苦笑回答。



“我要去见客户。这个客户意见很多,每次去找他都二正会把内容改来改去,真烦。不过我下午就会回来,关于晚上的欢迎会你好好考虑一下哦?”



既然已经决定就早点告诉她吧。



“关于这件事,那晚上就拜托你们了。”



绪方睁大眼睛微笑说。



“没问题啊,那就一起去吧。”



“谢谢。先预祝你这次接洽顺利。”



说完后准备上楼的笃忽然被人从后面拉住。回头一看,是绪方拉住了他的外套。“对、对不起。有件事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她松开手,红著白皙的脸颊说。



“是关于公司电话的事。你可以不必专程跑到外面去打公共电话,只要不打长途或是讲太久都可以用公司的电话。”



“但是…”



以前的公司就禁止职员打私人电话,笃还以为这里也比照办理。



“还是因为你是打给女朋友,不想让我们听到?”



就算是打给恋人,也不是他到外面去打电话的真正原因。不肯定也不否定的笃暧昧一笑。



“要是没说就晚归的话,家里有人会担心吧?”



觉得自己的私生活好像被窥探的笃没有应答。绪方叹了一口气。



“你果然有女朋友。像你这样的人会没有才怪。”



她像想起什么似地接著说。



“刚才从事务所的玻璃窗看到你在打公共电话的时候,片仓有感而发地说“公司的电话只要说一下就可以用啊,他何必专程跑到外面去打?这么守礼的人真不像是立原前辈的朋友。” 我是没见过立原先生,他真的是那么厉害的人吗?”



片仓经常提到立原。虽然常批评他任性又蛮横,但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深厚的友谊和依赖,是前辈后辈的好典范。



二止原是一个正直且值得依赖的男人。…是个很好的朋友。



绪方羡慕地微笑。



“有个这么形容自己的朋友真好。”







目送绪方下去后,笃回到事务所。才一坐下就听到片仓说“可以在公司打私人电话没关系啦,反正有经费可以补贴d信顾虑太多的自己反而被别人顾虑,笃不觉有点过意不去起来。他心想还是别在公司打私人电话。



聚会的地点“ISORA”是一家位于大马路边巷子里的居酒屋。外观虽然陈旧,招牌不大,内部空间也颇狭窄,但店里满满的客人让气氛非常活络。



幸好有事先预约,在服务生的带领下顺利坐好的众人先叫啤酒亁杯。看他们一口气就亁掉一杯啤酒的模样,笃隐约有不安的预感。



果然不出他所料,三人不停地叫来啤酒或日本酒狂喝。其间虽然也有上菜,但他们几乎不动筷子只亁尽杯中酒。原来喝酒就是彻底喝酒的意思。酒量不好的笃只要一推拒就会被说“这是为你办的庆祝会啊,你不喝怎么行?”



而把杯子斟得满满的,盛情难却的笃只好一杯啤酒、三亚日本酒地喝。



太久没喝酒的笃醉得也快,才坐下不到半小时就觉得头晕得好舒服。坐在他旁边狂亁著啤酒的片仓亲热地搂著他的肩说。



“我偷偷告诉你哦,当初你来应徵的时候最乐的人就是绪方,她非常喜欢你这种型的男人…”



“我都听到了啦!别在别人背后胡说八道!”



坐在笃对面的绪方扬声怒骂。



“你大概不喜欢这么强势的女人吧?”



片仓指著绪方大笑。



“不是叫你别说了吗!人家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不用你鸡婆啦!”



片仓得意一笑后说“我就知道”。这时,喝得比较收敛一点的今野探头出来问。



“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啊?”



“啊! 我也想知道一、二!”



绪方举起右手,跟著今野充满好奇心地凝视著笃。想到自己那个沉默寡言又面无表情的恋人…笃有点怅惘起来。



“这还用问?二正是跟你完全相反,是个文静又有气质的美人。”



仿佛自己真的亲眼看过似的片仓,继续吐槽绪方。



“那可不一样,搞不好他女朋友也是跟我一样好强。”



不服气的绪方大力反驳。今野在旁冷静地插嘴。



“我也赞成老板的意见,青木先生的女友有那种“古典美人”的感觉。”



“怎么?你们有证据这么说吗?”



“这可是男人的直觉啊。”



片仓说完之后,三人一起望向笃。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最先掠过笃脑海的,就是戴著眼镜的直己低头吃饭的模样。他喜欢直己天真的笑脸,最近却只能看到他忧郁的侧面。他虽然不活泼,但也不是阴阳怪气的人。他喜欢把心事藏在心里,不让笃知道他在想什么。顽固、纤细而刁钻的男人。尽管有许多形容词都可以加诸在直己身上,但要笃找出最适当的却很难。无法拒绝众人期待的他还是开口了。



“他比较文静,不太爱说话…”



“你果然不行。”



片仓立刻指著绪方大笑,看来他早就蠢蠢欲动等著想吐槽她了。非常不爽片仓的绪方板著脸喝起闷酒,知道自己有点太过分的片仓,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过了一会,众人又开始发起工作上的牢骚,之前才抱怨过客户罗唆的绪方也加入一起臭骂。听不懂他们在牢骚中不时出现的专有名词的笃,瞄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聚会虽不是不愉快,却愈来愈想回家的笃,又怕说出来会扫大家的兴。







到了晚上九点才终于散会。打算喝第二摊的片仓和今野也邀笃一起去,但他以自己喝醉为由婉拒了。喝得满脸通红的绪方也以今天喝多了拒绝两人,跟著笃一起踏上归途。



虽然酒精可以让身体温暖,但外面实在太冷。在冷风的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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