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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藤缘 by 朱雀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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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试试,你是不是还不能人事?” 
      谢清漩也不吭声,只急急地伸手想掰开他的头,纪凌本是有心耍他,看他这样更不肯松口,他贵为王爷本没替人吹箫的道理,今日这番做作全是跟那些娈童依葫芦画瓢,娈童多是温柔体贴,这纪凌唇齿间却带了凌虐,深吸猛咬,一半挑逗,一半折辱。说来也怪,往日不管两人怎么缠绵,谢清漩下体总是寂然,这会纪凌却觉着口里的东西渐渐硬了起来,直抵咽喉,他不觉“咦”了一声,抬起头来,只见谢清漩手也软了,竟变做扶着他头的姿势,头向后仰,白皙的颈项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俊颜晕红,薄唇轻启,露出一排贝齿,当真春色无边。纪凌劈手扯去他袍子,但见那柄性器如玉剑一般,傲然直立,顶上凝着一颗甘露,这淡定若水的谢清漩竟然情动了! 
      10 
      纪凌按住谢清漩的肩头将他推在薄褥之上,一手抚着他的嘴唇,一手沿着胸膛一路游走下去,到得股间轻揉慢捏,却始终不触及要害。谢清漩身子微颤,抿紧了薄唇,纪凌知道他是怕车夫听见响动,正拼死忍受。纪凌冷冷一笑,掰开谢清漩的嘴唇,将手指探入他的口中,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呢喃:“好好舔着,自会让你下面快活。”谢清漩如何肯舔,一味蹙眉隐忍。纪凌心头火起,抓住那颤巍巍的东西狠狠一掐,谢清漩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手里的东西又热又烫,颇有几分可爱,纪凌伸出拇指刮弄前端,谢清漩白净的身子又是一挣,脸憋得通红,却还是不出一声。纪凌长眉一轩,他倒不信这谢清漩还真能打熬得住,手底下放出些功夫,旋转套弄,直逼得谢清漩汗液淋漓,脸红得竟似要生生滴出血来。再弄得一会儿,谢清漩头向后一仰,两手在空中乱摆,摸到纪凌的肩,紧紧搂住,他口里塞着纪凌的手指,也说不得话,只一味低低呻楚,纪凌知道他快熬不住了,底下的手稍放慢了些,边拨弄他的唇齿边说:“乖乖舔吧。”谢清漩紧紧闭着眼,迟疑了一下,当真卷起舌头缠住了纪凌的手指,那舌头软腻嫩滑,轻吮慢转,叫人心神为之俱醉。纪凌股间早就涨得不行,给他这么一撩,无异于火上浇油,纪凌甩开下体的衣物,从谢清漩口中抽出濡湿的手指沿着双丘直探密处。谢清漩低呼一声,紧抱纪凌双肩,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纪凌把住他的腰,猛得一送,两人口中都泄出一声低吟。以往两人情交,多是带了怨气,谢清漩的身子虽则柔韧,纪凌也不觉得十分得趣。今日这番云雨,团在车中,地方局促,玩不出花样,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照说不会爽利,谁知却是另一片天地。才送得几下,纪凌便尝出了滋味,身下的人仿佛会吸人精气,那地方随着自己的动作吮吸吞吐,真真能要人性命。车子一路行去,颠颠簸簸,外面市声人语,车中二人却恍如未闻,一味交缠,索求不已。 
      云雨过后,车中一片狼藉,褥铺间到处是淋漓的汁液,纪凌仰躺在车中,悠悠吁出一口气,张开眼来,却发现谢清漩早已起身,正摸索着自个儿穿着衣服,白皙的颈项间情潮已褪,又是一派寡淡的模样。纪凌坐起身来,轻挑长眉:“你倒是开窍了,可见我那几日没白疼你。” 
      谢清漩也不理他,双手在地下摸着,找到薄褥,便要收起。纪凌知他是要遮掩两人的情事,一抬腿,故意压住那褥子,谢清漩起身来扯,被他一把拉过捺到胸前。纪凌细细打量着谢清漩,只见他蹙着眉头,满面厌烦,与刚才那婉转承欢的模样判若两人。纪凌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怨毒,以前他恨他,是因为他要不到他的心甘情愿,没想到,今个儿什么都要到了,明明是两厢痴缠,欲仙欲死,雨止云收他又拿出这张死人脸孔,想到这里纪凌右手一使劲,捏开了谢清漩的下颚,左手伸到股间抹了一滩稀湿的精塞入谢清漩的嘴里。谢清漩拼死撞开他,一阵干呕,纪凌冷笑:“这是你自己的东西,够骚吧?你也就是个浪货,还当自己是圣人不成?” 
      谢清漩眉毛一立,清雅出尘的脸上显出一股煞气,声音是压低的,但言辞间透着恨意:“纪凌,别逼我,别忘了那当胸一剑!” 
      谢清漩不提这个尤可,提起这个,纪凌更是火起,他扑了过去,扣住谢清漩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车壁上:“真反了你?今天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叫你立时去见阎罗!” 
      说着纪凌指尖灌力,谢清漩紧咬嘴唇也不讨饶,纪凌更是怒火中烧,两只手都使上,竟生生把谢清漩往死里掐去。忽地裆中一阵钝痛,纪凌低吼一声,立马按着胯间蹲下了身子。谢清漩听着声响扑了过去,把他推到地下,摸过一边的褥子没头没脸地蒙上他的脑袋,纪凌拼命挣挫,谢清漩死不放手,整个身子都压在他头上,几乎要把纪凌闷死。半晌,谢清漩才抓开褥子,纪凌已是面如土色,谢清漩紧咬牙关,从齿缝中挤出一句:“放明白些,我恨不得你死!”说着他起身子将褥子卷作一团,塞到壁角,转过脸来,双眼茫茫然对着前方:“告诉你也无妨。你一直说家中有妖气,妻妾夭折,殊不知这妖魔便是你自己!” 
      纪凌瞪大了眼,心下惶惶,嘴里尤自争辩:“胡说!” 
      “你便是那藤妖,吸人精血,供紫藤开花。” 
      “一派胡言!” 
      谢清漩微扬嘴角,神色间透着轻蔑:“可笑愚人不自知。” 
      回想这几日的奇遇,纪凌不禁心头发虚,嘴唇开了又合上,半天才哑着声音问出一句:“你待怎样?” 
      谢清漩微微一笑:“我是个卜者,自当降妖除魔,还世间太平。此去宕拓岭,便是你的末日。” 
      11 
      正午时分;只听外头车夫〃吁〃了一声;马儿原地踢踏几下;才刚立定;车帘一挑;伸进一把洒金折扇;紧跟着便是黎子忌笑吟吟的脸孔。 
      〃小漩;吃饭去。〃说着黎子忌一脚踏进车中;握着谢清漩的手;小心地将他引下马车;走出五六步远;才回过头来;对着车中喝了一声:〃姓纪的;要吃饭就自个儿滚下来!〃 
      纪凌闷在车中;本已是一肚子怨气;再听得这句;更是气炸肝胆;一拳捶在板壁间;直震得手腕发麻。他是个王爷;几曾受人这般呼喝;有心不去吃这顿鸟饭;转念一想;马车离开京城方才半日;走得又不甚快;料是没走出多远;与其在车厢里生闷气;倒不如下去看看;瞅准了空隙也好寻个脱身之计。撩开车帘;却见赶车的汉子端坐车前;听到响动回过头来露齿一笑;仿若嘲讽;纪凌抹不下面子;登时僵在原地。 
      正进退不得之间;前头过来一道窈窕的身影;纪凌定睛细看;却原来是小汐;那丫头对着纪凌粲然一笑:〃王爷;我哥请你过去吃饭;快来吧。〃 
      这么一个软语款款的台阶伸到脚下;也由不得纪凌不下了;他整了整袍袖;昂昂然下了车。 
      下得车来;纪凌不觉一愣;眼前黑压压一片林子;一条大道笔直地穿林而过。纪凌抬头去看;此地树木枝繁叶茂叶茂;头顶虽是个响晴天;那金灿灿的日头被林子一筛;落到眼前也只有点点光斑。回头看两驾马车并辔而立阻断了归路;眼前白生生的大道;冷寂寂的幽林;虽是白天却也叫人心头生凉。小汐望着他〃噗哧〃一笑:〃王爷不认得路了吧?〃 
      纪凌微蹙了眉心;他虽长在候门;自幼却是个顽劣的性子;最好撒鹰走狗;常带着家奴在京郊各处骑射;这京城内外哪片林子没给他踏过几遍?但眼前这个林子;他却真是不认得了。正自疑惑;小汐走到一棵树前;那树长得甚是伟岸;树身竟要六人合抱;树冠密密层层直堆云霄;直遮得日月无光。小汐弯下腰;将手探进树洞;念了声〃起〃;眼前晃过一阵轻烟;纪凌正自恍惚;手腕被人一牵;他踉跄一下;一头载进个黑洞洞的地界。 
      正自诧异间;只听得一阵笑声;纪凌猛一抬头;说来也怪;周遭忽地一片通明;再看眼前;分明是一个厅堂;不见门窗;由壁及顶点高低错落;点着一盏盏琉璃灯;乍一望去;如漫天繁星;煞是好看。厅堂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台面上铺了一桌的酒菜;桌边坐着两个人;谢清漩照例淡然无语;那持着酒盏扬声大笑的正是黎子忌。 
      〃到底是屈尊来了;〃黎子忌靠近谢清漩嘿嘿一笑:〃还是小漩说得对;对这种人;骂得再狠;给个软饵他照样上勾。〃 
      小汐听了抿嘴一笑;走过去;坐到谢清漩的另一边;边帮哥哥布菜;边笑着说:〃你也积点口德;别把人气死了;人家好歹是个王爷。〃 
      听他们在那边一唱一喝;纪凌直恨得牙根发痒;他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被人奚落;他本是个爆脾气;此时邪火上涌;把什么妖道;法术全抛到脑后;冲了过去;攥住黎子忌的前襟便打。明明抓实了;谁知拳头过处;却空无一物;纪凌心下一沉;还没缓过劲来;忽觉胸口剧痛;整个人向后飞去;直跌地面;纪凌心下不甘;再扑;再打;再跌。。。如此往复几遍;胸口痛得直如撕裂一般;额头上冷汗淋漓而下;纪凌心火不熄;却也清醒了一些;看着光景自己跟黎子忌拼无异以卵击石;倒不如存些体力;再作计较。 
      黎子忌捏着酒盏走过来;一脚将他踢了个滚;蹲下身子;细长的凤目闪着寒光:〃世人好逞蛮力;若再得财势相助;更如恶虎添翼。只是出了那天子城;到了这化外之地;王爷;你那力;财;势;便是粪土一般。从今往后;给我好好记着;这可不是你的京城!” 
      纪凌伏在地上;一双眸子狠狠朝他扫去。 
      黎子忌微微一笑:”王爷莫非想着重返京城?我劝你一句:西出阳关无古人;来来来;清酒一杯;以记离乡之苦。”说着;手中杯盏一歪;杯中残酒尽数浇在纪凌脸上。 
      牙齿兀自咯咯直响;伴着不远处那三人交杯换盏的笑语;更觉齿冷。纪凌心口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忿;恨;怨;嫉一股脑的涌上心头;一时间倒也麻痹了;反觉不出滋味。也不知趴了多久;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下巴被只靴子勾起;一抬头;对上黎子忌那双冷眼。 
      “睡够了吧?还有路要赶;王爷再不起身;可别怪在下无礼。” 
      纪凌狠狠推开他的靴子;咬着牙挣挫着坐起身来;黎子忌嘿嘿一乐:”好;有点骨气。别让我骂你磨蹭。”说着回过身去;扶了谢清漩走到厅堂东首的壁前;右手一划;烟雾起处;晴光洒落;鸟语入耳;竟生生从这树心向外开出一条通途。 
      小汐轻移莲步;随后跟上;走过纪凌身边;丢下一个果子;纪凌乍见果子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恨得推开;这丫头竟把自己当成了受人布施的乞丐了。 
      小汐足尖一挑;将果子踢回他怀中;低低加了句:”别不知好歹;要不是我哥吩咐我;谁来理你!”说着轻拽裙裾;踏出树洞。 
      纪凌踉跄起身;走到洞口;黎子忌正将谢清漩扶上锦车;背对着这边;纪凌借着天光看了看手中的果子;那果子非梨非桃;光润可爱;芬芳扑鼻;显非凡品。想到小汐的话;纪凌心头酸了一下;这滋味生平未历; 
      一时竟也有点恍惚。 
      “姓纪的!还真要我请你不成?”黎子忌从锦车中探出头来;厉声呵斥。 
      纪凌一咬牙;将果子抛到地上;出了树洞。 
      '待续' 
      ++++++++++++++++++++++++++++++++ 
      请大家做两道选择题: 
      1。你对纪凌: 
      a。非常讨厌 
      b。无所谓;看看再说 
      c。挺喜欢的(有人会选这个吗?疑惑) 
      2。关于攻的人选 
      a。一直是纪凌 
      b。再看看纪凌的表现;不急着换 
      c。换人! 
      谢谢配合 ^^ 
      12 
      暮色冥冥,马车穿过暗林,驶上了一段山路,起先还算平坦,越是往上山势越是陡峭,路也益发的崎岖了,马车颠得厉害,纪凌空着肚子,又憋足了气,再加上这一晃悠,胃里针扎一样的刺痛,身子发虚,他长到二十岁,总算跟“饿”这个东西打上了照面。照说人饿着,精神应该不济,纪凌却觉着自个儿变得警醒了,旁边那驾锦车里飘出的笑语听着格外真切,他倾着脖子,想去抓那话里的意思,声音在他耳鼓里转了个弯却模糊了,只知道黎子忌笑得很欢,小汐也嗤嗤地凑着热闹,纪凌越听越觉得他们在嘲笑自己,心里猫抓似的难受,又无处发泄,一扭头看到壁角塞着的那条薄褥,拖过来一顿撕扯,闹了半天又觉着无趣,闷闷地坐了,手指摸到一滩干涸的硬渍,纪凌愣了愣,回想起早上的抵死缠绵,胸中愈发空虚。 
      沿着崎岖的山道,马车时上时下,也不知转过了几道沟壑,总算是停住了。纪凌掀开帘子向外望去,月亮已升到了中天,空山寂寂,到处是黑黝黝的树影,可就在这深山幽谷间,平空托出偌大一家客栈,一溜房屋依山而筑,楼高院深,一眼望去都不知有几重,要不是门灯上写着个斗大的“栈”字,根本看不出这是家旅店,倒像是哪户候门的别院。 
      小汐先扶着谢清漩下了锦车,黎子忌随后也跟了出来,一回头,瞥见纪凌,正要说什么,旅店大门“吱呀”一开,出来个小二,提着灯笼小跑着迎了过来,见着黎子忌眉花眼笑:“黎公子,可把你盼到了。四间上房都已经备下了,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可要先来点小菜,烫几壶好酒?” 
      黎子忌听了就笑:“鬼东西,真跟个蛔虫似的。菜不必多,酒要好的,端我屋里去。” 
      四人随着小二进了旅店,踩着红绒铺就的楼梯上了二楼。四间屋子都点上了灯,中间那间飘出阵阵诱人的酒香,小二将四人引到这间门口,推开房门,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抬眼望去,桌上摆了几道精制的小菜,酒壶酒盏也已罗列整齐。纪凌暗自惊诧,小二明明一直在前头领路,也没见他跟谁递过信,这一眨眼的功夫,怎就全备下了,可见这客栈也非寻常之所。 
      黎子忌微微一笑,往小二手里放了点东西,那小子乐得眼都看不见了,感恩不迭。黎子忌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哦,对了,”他转过头来,瞟着纪凌:“把他带回房去,这边没他的事。” 
      这些小二最是会看眼色的,应了一声,回头再对着纪凌,声音也冷了,动作也迟慢了,到得屋门前,眼皮都不抬一下,说声:“您自便。”转身便走。 
      纪凌长在王府,成天被那群七窍玲珑的奴才围着,深知下人们的势力,只是那时他是个人上人,云端里闲看恶风波,只觉得这些人龌龊得有趣,今日自己尝着滋味,才知道什么叫人情凉薄。一天下来,他又饿又倦,这时倒也不火了,只觉得疲惫不堪,合衣往床上一倒,便昏昏睡去。 
      梦魂恍惚间,耳听得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纪凌正睡得香,懒得搭理,翻个身,继续酣眠,只觉胸口一阵刺痛,惊得他霎时睁开了眼。 
      “王爷真是贵人,不唤起呢!”烛光下,黎子忌坐在床头,手里银针闪亮,对着纪凌冷笑。 
      纪凌惊得直往后跌,却发现那银针上连着透明的丝线,线的一头穿在自己光裸的胸前,黎子忌手一紧,那线韧如钢丝,牵皮带肉,好一阵绞痛。 
      纪凌咬紧了牙,恨声问:“你待怎样?” 
      黎子忌冷哼一声:“你可得好好谢我,小漩看不得你皮开肉绽,要我帮你把伤口缝起来。”说着黎子忌一把将纪凌按住,他也没用什么力,但被那凉匝匝的手指一按,纪凌肩头一阵麻痹,动都动不得了,眼睁睁待人宰杀。 
      黎子忌把那银针凑到纪凌眼前,悠悠说道:“一样是缝,这缝里的机巧可多着呢,你说我该帮你怎么缝?是缝个生不如死呢,还是伤筋动骨?” 
      纪凌冷冷一笑:“爱怎么缝就怎么缝吧!你也就是个可怜虫。” 
      黎子忌秀眉高挑,眼里放出寒光,纪凌直盯着他:“你这么恨我不就为了讨好谢清漩么?犯得着吗?有什么话不好跟他说的,一个爷们,绕成怎样…” 
      黎子忌也不说话,手起针落,纪凌一声惨叫。银针贴骨而过,几乎听得到骨屑纷落的细响,纪凌痛得满头是汗,却尤自狂笑:“你把谢清漩看成个宝贝…什么宝贝…他…” 
      正待说下去,门口响起小汐的惊呼:“黎子忌,你干什么?” 
      冷汗直滴到眼睫上,视线都模糊了,纪凌强挣着朝门边望去,小汐扶着谢清漩走了进来。黎子忌也停了手中的针,静静望着谢清漩。 
      谢清漩叹了口气:“子忌,你醉了,我来吧。解铃还需系铃人,我给他的,我给他缝。” 
      “哥,你看不见。”小汐薄嗔,谢清漩微微一笑:“我有分寸,扶我过去。” 
      黎子忌起先有几分不愿意,谢清漩摸上他执着针的手,他叹息一声,终究是放下银针,头一扭,直直出了屋门。 
      红烛高烧,帐间通明,谢清漩盘腿坐在纪凌身边,一手抚着他胸前的伤处,一手执着针轻轻落下。纪凌闭目躺着,谢清漩手轻,倒是不怎么痛,只有些微刺麻的感觉,只是他缝得特别慢,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也没见他动得几针,纪凌心下疑惑,抬头去看,却瞥见一边的小汐一脸心疼的模样,他惊了惊,随着小汐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胸口,这才发现,谢清漩因为看不见,下针的地方全是靠摸的,三针里总有两针是扎偏的,仿佛怕伤着纪凌,他全用自己的左手去垫着,那白皙的手指早布满了红点。 
      纪凌心头不由一动,再看谢清漩,一派心无旁骛的模样,额头微微沁出些汗来,下针的时候眉毛轻蹙,神情动作意外地动人心魄。纪凌不由想起交媾时他仰颈喘息的样子,一时也有些迷糊,只觉得眼前浮浮荡荡全是他的影子,刺痛的感觉也淡了,只盼着那手指在心口多按一刻是一刻,永生永世,无穷无尽,才是个好。 
      ——'待续'—— 
      13 
      谢清漩走后,纪凌迷迷糊糊躺了一会儿,却怎么都睡不实,他干脆坐起身来,重新把蜡烛点上。更深漏尽,枯坐着好生无聊,纪凌起身乱转,瞥到桌上的铜镜,一时兴起撩开衣襟去照胸前的伤处,这一望之下,却愕然了。镜子里映着一片光洁的胸脯,别说刀口了,就连个小痂小疤小针眼都看不见,可就在这平滑的皮肤上,一枝紫藤由肩及腰横贯了整个身子,那藤萝妖姿媚色,惟妙惟肖,似极了一幅上品的图画。纪凌急了,把身上的衣服尽数除去,前前后后照了一遍,踉跄后退,直直地颓倒在太师椅中,他的身子竟被紫藤缠了个遍! 
      夜风忽忽悠悠钻进窗棂,烛火摇曳,一股寒意透上心尖,纪凌怎么都坐不住了,他胡乱穿上衣服,推开房门,就要去找谢清漩。 
      走廊里静悄悄的,立在一排朱红门扇前,纪凌倒没了主意,他根本不知道谢清漩住在哪间,正当踌躇之际,楼下响起杂沓的脚步声,楼梯口蒙蒙地透出一点亮影,那光越来越近,却原来是小二提着灯笼,引着两个客人上楼来了。 
      小二认出了纪凌,眉毛一拧,脸色透着厌烦:“您还不歇着,黎公子吩咐,请您好生休息,别乱走动。” 
      纪凌本就有气,再遇着这么个不识相的奴才,王爷脾气上来了,劈手揪过小二的领口,正正反反一顿嘴巴,他只想教训一下小二,也没太使劲,可说来也怪,那小二挣扎两下,脖子一歪,腿一扑腾,竟软了。纪凌恨他装死,扔到地下,还加了一脚,谁知那小二还是一动不动,嘴角泊泊地渗出血来。两个客人见此情景,一扭头,直冲下楼去,嘴里忙不迭地叫着:“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纪凌也糊涂了,怔怔立在原地,正乱作一团间,黎子忌披着锦袍推开了房门,见此情景,一把将纪凌拖到了屋里。门才合上,外头就有人扣门,纪凌一惊,黎子忌恨恨地横了他一眼,却听到小汐的声音:“是我们,快开门。” 
      刚开了门,还不等谢清漩和小汐进屋,楼梯上一阵脚步乱响,几个小二簇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过来。黎子忌叹了口气,迎上前去:“杜老板,我朋友喝醉了,多有得罪,子忌这可没脸见您了。” 
      那杜老板沉着脸也不说话,俯下身子,按着那小二的头颅念了个“收”,青烟过处,地上只剩了件衣裳。他身后几个小二赶忙上前,抹地的抹地,收衣服的收衣服,最后从衣裳底下捏出一只死耗子来。 
      纪凌脸色骤变,小汐见了,挪到他身边,低低地说:“别慌,这里的小二都是耗子变的。” 
      杜老板直起腰来,冷冷看着黎子忌:“黎公子,你把不干净的东西带进来了吧。” 
      黎子忌眉毛一抬:“大家都在三界之外走动,有什么干净不干净的。今日急事缠身,子忌告退,来日定当登门谢罪。”说着对小汐使了个眼色,小汐一手搀了哥哥,一手抓住纪凌,跟着黎子忌便要往外走。 
      别看那杜老板身形肥大,动作起来却矫若脱兔,脚尖一点地倏地落在纪凌面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脉门。黎子忌轻喝一声,手中折扇挥洒,“啪”地朝杜老板腕间击落,杜老板拧身躲过,那群小二见势头不对,纷纷前拥,被他挥手拦下。 
      “子忌,这种东西你也敢带着上路?我好心劝你一句:趁早把他留下,不然这一路恐怕是不会太平。” 
      “我们宕拓派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黎子忌说着双拳一抱:“请杜老板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高抬贵手,此去不论是风是雨,黎某总记着这份情谊。” 
      杜老板冷哼一声:“黎公子的面子要卖,这道上的规矩我也不能不讲,我这店既开在这里,又见了这个东西,若是放它过去,你要我今后如何立足?” 
      黎子忌微笑不语,手背到身后比了个手势,小汐一见,窄袖翻飞,纪凌一阵眼花,却见她袖底腾起一股子烟雾,似乎烧了道什么符,素手一扬,叫了声“哥”,将符直直地贴上谢清漩的眉心,符一沾上谢清漩的额头,瞬时四散纷飞,谢清漩应声扬首,目中寒星爆射。 
      杜老板见此情形“呵呵”一笑:“黎公子真是有备而来,这位就是宕拓派的鬼眼谢公子吧,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个韬光养晦的人材。” 
      谢清漩微微一笑:“清漩是个废人,素来不在道上行走,只是这人跟我派有些孽缘,必得带上去岭中,做个了断,事关重大,杜老板若不放手,清漩只好得罪了。” 
      杜老板放声大笑:“‘鬼眼一开,剑不虚出’,谢公子的鬼眼都开了,还说什么得不得罪呢?也好,今日我倒要见识见识你的厉害!”说着大手一伸,一边的小二忙递上一把丈许钢杵。那杜老板大喝一声,朝谢清漩直扑而去。谢清漩清啸一声,十指舞动,指间爆出一簇银星,对着那钢杵激射而去。 
      纪凌看得几乎傻了,想起什么,猛拽小汐:“他的剑呢?快给他!” 
      小汐横了他一眼:“好生看着!” 
      说话间,那道银星撞到杵间,化作一道弧光,光芒散处,钢杵脱手,杜老板被震出十来步远,倒在地上挣扎不起。再看那弧光长虹一般倏地落回谢清漩的手中,赫然是一柄长剑。那剑余震不息,尤自激出清响,剑身似冰若玉,隐隐透着寒气,想到那夜刺心之苦,纪凌不由周身一凛。 
      “哥的剑,是心剑。可钢可玉可铁可木,那夜做法,为了哄你才化做的桃木,由我交递,你还当真了不成?你这妖怪,还真是个肉眼凡胎!”小汐说着轻牵罗群,走到谢清漩的身旁,攥住了他的手:“你把他怎么了?” 
      谢清漩摇了摇头:“只废了一百年道行,他有五百年基业,应该没有大碍。” 
      黎子忌冷冷扫过那群小二:“傻站着干嘛?还不抬你们老板去歇息?” 
      小二们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抬的抬,拽的拽,搬着昏昏沉沉的杜老板下了楼。 
      谢清漩敛了双目,凝神寂定,半晌再睁开眼来,又是一片空蒙,掌中长剑也消失不见。见他收了法,四个人急急下了楼梯,出得旅店,那两个车夫已牵着马车等在门前,黎子忌将纪凌一把推上了油布车,自己和小汐扶了谢清漩上了锦车。 
      东方的天际透出一抹曙色,那深山中的客栈渐行渐远,回头遥望,仿佛一座偌大的坟堆。 
      ——'待续'—— 
      14 
      晌午时分,马车转出山坳,再行得三四里,地势愈加平坦,大路朝天,两边阡陌纵横,屋舍俨然,一派桑农之乐。黎子忌吩咐车夫在一户农家门前停了车,四人下车,进了院子,道声叨扰,给了些钱,请主人搭火做饭。 
      主人是个憨厚的老农,一边叫婆子下厨,一边将四人往屋里让,暮春天气,本有些奥热,这户人家门窄堂浅,进到屋中好生憋闷。黎子忌挥了挥扇子:“春光甚好,还是在院中坐坐吧。” 
      老槐树下摆开一溜窄凳,四人坐下,小汐贪玩,拿脚尖去碾地上的蚂蚁,黎子忌说她调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时不时拉了谢清漩评理,谢清漩也不说话,只在一边微微笑着。他们三个越是热闹,纪凌越觉着无聊,他自小被人众星拱月地捧惯了的,几曾受过这份冷落,干脆背过身子,看主人家劈柴做饭,还有些新鲜。看着、看着,纪凌心下一惊,院子里树影郁郁,可同样立在日头下,这老头,老婆子却都没有影子!他腾地起身,跑到日头下,往地下一看,自己也似透明的一般,看不到影子,不由一脸惊惶。 
      小汐见他这番动作,掩嘴而笑,倒是那劈柴的老农仰起脸来:“这位公子是头一次进暗华门吧?” 
      见纪凌一脸茫然,老农点了点头:“公子啊,此间并非人界,而是鬼界,能进暗华门的非鬼即妖,自然没有影子。” 
      “那你——”纪凌饶是胆大,青天白日下,背上也沁出一片冷汗。 
      “这个村里都是茔台朽骨。”老头一笑,满面皱纹,粲若菊花。 
      “鬼不是该去阎罗殿么?”纪凌也有些懵了,倒跟他绕了起来。 
      “枉死之鬼,无处可走,幸有高人指点,全村人才进了这片福地。” 
      黎子忌闻言“嘿”了一声,扇子磕在下颚:“真要说起来,王爷跟这个村子还有些渊源。三十年前,这村子遭人血洗,三十五户,一百七十二口一夜间给砍了个干净,立下这丰功伟绩的可是你家老王爷。” 
      纪凌的父亲早年间是员悍将,随先帝南征北讨,刀口添血才挣来了偌大的家业,区区一百多条性命,也是寻常,纪凌从来没拿这些人命当过事儿,活人尚且杀得,这冤魂又算得什么,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可不是在那紫禁城下,纪王府中,受皇家眷顾,天神辟佑,照老头说这是个鬼界,黎子忌他们又不知安着什么心,这身前身后,新恩旧怨倒真赶齐了。纪凌定住心神,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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