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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榕]全蚀爱(原名:造爱浓硫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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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愣了半晌,而后大笑起来。
“有意思!亏你想得出来!这杯酒就叫做‘浓硫酸之吻’好了!“
“什么浓硫酸?你们在谈什么?”世界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男子眨了眨眼:“没什么,你这个朋友酒量不错哦。”
“夜,你不会给他喝了什么太烈的酒吧?”世界微皱了一下眉头,担忧地问道。要是展圣在回校半路上醉倒了他怎么扛他回去?
“放心,我不会醉的。”展圣淡淡地道。
世界刚想说什么,另一边又有人在叫他了,他只好和展圣点了点头便走开了。
他刚一离去,那个叫夜的调酒师马上凑到展圣的耳边悄声道:“实际上,那小子比你更适合‘浓硫酸之吻’哦!”
展圣怔了一下。“你是说……世界?”
夜轻笑了一声,又不负责任地把话题移开:“情人节你单身来到这里,又不理睬任何一个女孩子,不会太扫兴了吗?左边角落那个短发女孩怎么样?她一直在看着你哦!右边那个也不错,够成熟,好象还是个白领呢,虽然年纪比我们大。”
“没兴趣!”展圣一个冷冽的眼神就把那些在他身上乱放电的目光逼了回去。
“老弟,你也太无情了吧?女孩子全被你吓跑了。”夜痛心地叫道,眼光又一转,“不过,世界可就没你那么轻松了。”
展圣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有一桌的女孩在缠着世界不放,而世界则是一脸为难的样子,像是急着摆脱却又不想得罪客人。
“世界在我们这里可是很吃香的哦,别说是那些小女生,就连一些上班族的女人也想找他呢,每一次都花他不少时间才得以脱身,哪像你一个眼神就搞定了。”
看来世界确实遇到麻烦了,展圣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不好意思,这个人我预定了。”
拉起世界的同时,展圣甩下这一句话。那一桌的女孩全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他。酷……酷毙了!和世界完全不同类型的超级大帅哥!这间Bar还真是来对了!不过刚才他说了什么?
预定了……?
莫非……!不会吧?
看到那些女孩子花容失色的表情,展圣恶意地笑了。活该!吓死最好!这玩笑虽然低级,不过挺管用的。
“谢谢你替我解围。”回校的路上,世界对展圣道。
“算是那杯酒的回礼吧。”展圣瞄了瞄他,“你就是太温和了,才会让那群花痴得寸进尺。”
就没有哪个女人有胆对他死打烂缠。
世界不予置评地笑笑,他可没有办法做到像展圣那样。
“那个调酒师似乎和你关系不错。”展圣道。
“他叫江夜,是A大大三的学生,那家酒吧是他叔叔开的,所以他也来帮忙,人还不错。”世界抬头又问道,“他是不是有和你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
“他这人就是这样的,大概是因为学心理学的缘故吧,你不用太在意他说的话。”
展圣没有吭声,他又想起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小子比你更适合“浓硫酸之吻”哦!
世界吗?
强烈的浓硫酸,疯狂地掠取着周围的水分,直到把一切都烧成一团焦黑,最后只剩下死亡的味道……究竟他和世界,那一个更接近极限呢?
别人都说他和世界几乎是两种极端不同的类型,他酷寒如冬,世界温暖如春,从外表长相到性格特征,他们都截然不同!
可是……他却恍惚感觉得到,他们是一样的……尽管世界什么都不说,他也看得出来世界和他一样不快乐,而且是几近崩溃与绝望的不快乐!虽然他自觉很不了解世界,但或许因为是同样不快乐的人,所以这点他还感觉得出。
他的空虚与绝望是因为厌世而产生的,那么世界的绝望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这种时不时勒得他难以呼吸的感觉想必是郭于和杨征永远也体会不到的吧?
展圣苦笑了一下,真是好讽刺啊,和那些快乐的人相处在一起只会凸显自己的可悲,因为……救赎的力量还不够大……没有办法感化……
“圣,你怎么了?”世界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喝了太烈的酒?”
“没什么,”展圣牵了牵嘴角,“只是想到于和征而已。”
“他们一定是和女孩子在一起吧。”世界笑笑。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情人节会是和你一起过。”展圣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世界微怔,尔后戏道:“怎么?你后悔没有和女孩子在一起呀?”
“笑话!”这怎么可能?展圣勾起一丝笑意,“话说回来,你不也拒绝了不少女生的邀请吗?”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应付她们。”一直以来都这样,所以对女性他是能躲则躲。
展圣看向乌蓝色的苍穹,因为空气污染的关系,一颗星星也看不到。虽没有天上的星星,但地上的星光倒是很璀璨……
“你是不知道怎么应付女人,我则是不懂如何去爱人,这样下去,不晓得明年的今天是否又是你去打工,我上图书馆,只有于和征泡在女?堆里,”想想也觉得万分可笑,“不过世事难料,有可能到时候我们的身边都出现了另一个人也不一定。”
“是吗?”世界若有所思地道。基本上……那是不可能的……他忍不住扯紧了外套。
“世界,你很冷吗?”展圣见他把外套扣得严严实实的。
“不,没有。”冷的不是身体,而是心脏。很久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了,他的心脏始终是冷的……
“世界,其实……你和我很像啊……”
“什么?”世界不解地看着展圣。
展圣嘴角微扬,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们……都不快乐,不是吗?”
第二章
是谁──
坐在云端断断续续地哭泣?
空寂中传来绝美的恸哭,
连地府的白凤蝶也跟着翩翩起舞,
在妖艳缤纷的血雨中,
被染成一朵朵激狂的野玫瑰。
一切都在尽情地与魔鬼拥吻着,
──伴着那艳红的华尔兹,
圣母玛利亚绝望的哭声。
***
一直以来,都在断断续续地做着噩梦。梦里总也少不了暗红色的血液……妖异骇人……
像一张张狰狞的面孔……
哭声响彻整个天宇……
然后随之袭来的……便是令人窒息的痛楚……
体内的空气被挤压着……头部的血管几乎要爆裂开来……暗红色的血液在体表下挣扎跳跃,拼命地呐喊着要求解放……连内脏都快被挤碎了……
接着又传来了那飘渺熟悉的声音,温柔而又慈祥,和身体上的疼痛呈现鲜明的对比!
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叫世界吗?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宝贝啊……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紧跟着汹涌而来的是一片疯狂的血海,还有……那破碎的肢体……!
“不……不要……!”
世界的呻吟惊醒了展圣,他爬起来打开床头灯,已经是后半夜三点钟了。
“世界,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试着叫道。
没有回答,世界的呻吟听上去压抑而有痛苦。展圣下床一看,发现他根本没有醒来,只不断地梦呓着。
“世界,你在做恶梦吗?快醒一醒!”展圣摇了摇他,却被那莫名的高温给吓了一跳。好烫!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发起高烧的?
“不……”世界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眉头紧锁着,额头上不满戏迷的汗珠。
“世界!快起来!”糟糕!让他这么睡下去一定会烧成肺炎!偏偏又是大半夜的,上哪去找医生?而且,郭杨那两匹色狼此刻正在电子阅览室上通宵钓网上美眉,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该死!怎么会这样?展圣赶紧倒了一盆水,用湿毛巾覆在世界的额头上,想要降低点温度,可不一会连冷毛巾都变得滚烫滚烫的了。真是的!要是有冰块就好了。
展圣又翻箱倒柜地找出退烧药想让世界吃下去。可他从没照顾过病人,不知道怎么喂一个昏睡不醒的人吃药。挫败地看着世界把他硬灌下去的药吐出来,展圣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世界似乎一直在做着噩梦。怎么也叫不醒。
这样下去不行!
展圣顾不上许多,拍开了管理员的房门,一阵混乱之后,世界被送进校医院去了。
……
展圣坐在急诊室外揉了揉太阳||||穴,忙了半天,累个半死,睡意倒是没有。看看表,都5点了。天还是阴黑的,人们都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吧,今天是星期天,大家都想趁机把平常少睡的觉补回来。
世界还在急救中,不知现在怎样了,刚送进来时,连医生都被那异常的高温吓坏了。
趁这空挡,展圣决定先拨个电话通知中文系的辅导员。
挂好电话,医生正好从急诊室走了出来。展圣忙上前问道:“他怎样了?”
“还好送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了,高烧也会慢慢退掉的。先让他住在病房看看情况再说,最好有个人能留下来陪着他,有事按铃呼叫就行了。”
展圣走进世界的病房,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世界依然惨白的脸庞一个晚上竟憔悴了不少,手上打着点滴,细细的针管折射出寂寞的光芒,不断渗入的药水好象眼泪……
病房内弥漫着浓浓的消毒水的气味,展圣皱起眉头。从小就不喜欢医院,更讨厌这种嚣张的气味,闻到它就好像看到血……
6点……7点……时间如沙漏般地一点点流走……
“不要……不……”
世界又开始做噩梦了,呻吟再度自他口中逸出。
究竟是什么梦,会令他如此痛苦?展圣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温度没有回升。
门外穿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一开门,郭于和杨征闯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一下网刚回到寝室就看到你留的那张字条,世界还好吧?”
他们可是连觉都没有补就赶来的哦。
吵死了!展圣瞪了他们一眼,合上门。
“说话小声点,这里是医院。”
郭杨连忙闭上嘴巴,他们看看世界又悄声问道:“他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不过好象一直在做着噩梦。”
看世界痛苦挣扎的样子,杨征忍不住道:“不如把他叫醒吧,这样好难受啊。”
“医生给他打过镇静剂,药效应该差不多散了,再等一会就能叫醒他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回来的竟是心理咨询室的顾问李老师,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老师,你怎么会来这里?”三个人都吃了一惊。
“是你们辅导员通知我的。”李老师点了点头,就忙走到世界的床边。
世界生病,为什么来的却是心理咨询老师呢?展圣他们对视了一眼,皆迷惑不已。
“世界是不是一直在做噩梦?”李老师突然问道。
“对啊,现在也是。”
“真是可怜的孩子……”李老师难过地低声道。
这个时候,世界的呻吟加剧了,还挥舞着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不……不要!”
“世界!快醒一醒!”李老师忙按住他的手,防止他把针头扯掉,其余三人见状忙也前来帮忙。
“世界!”展圣一个大力的摇晃把世界震醒了,同时也吓了其他人一大跳。见世界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李老师忙道:“世界!你怎么样?”
世界先是缓缓扫视了他们一眼,呆滞的表情看上去似乎还搞不清楚情况,尔后,目光定定地停在李老师的脸上。
“老师……?”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而又沙哑。
“你发高烧了,是你的室友把你送到医院来的。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李老师抚了抚他的额头,“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我忘不掉……”世界的目光虽然停滞在李老师的脸上,却好象透过了她望向某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泪水悄悄地眼角边滑落,像是破碎的珍珠,“都是血……全都是……”
“世界!”
“怎么办?老师!我忘不掉!”世界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眼泪几乎是汹涌而出!“他就站在我面前,原本还好好的,可是下一刻却被车子碾了过去!他的头颅就这么爆炸开来!一大片红色的血……白色的脑浆!……洒在我的身上……!我总是……总是梦到自己被血海吞没!这是不是爸爸在惩罚我?!妈妈说的没错,我是害死爸爸的凶手!”
“世界!你冷静点!”李老师忙安抚着他,“那只是意外!谁也怪不了你!”
世界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径自惶恐地哭叫着:“我周围全都是血!全都是破碎的肢体!全都是……!都是我害的!我不应该生下来的!我不但害死了亲生母亲,还害死了爸爸,难怪妈妈会恨我!要是……要是那时侯死的是我就好了!妈妈和弟弟就可以得到幸福,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砰!”
拉扯之间,输液瓶摔了下来,在与地面一吻的同时粉身碎骨,药水哭泣似地迸射出来,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闪耀着点点的泪光。
“快!快叫医生来!”李老师忙回头叫道。展圣立刻按下紧急呼叫铃。
“啊……!”世界忽然抱着头呻吟起来。李老师大惊失色:“世界!你怎么了?”
“头……头好痛!我的头……”强烈的痛楚和昏眩同时袭来,世界支持不住地倒了下来,铺天盖地的黑暗吞噬了他的整个意识。
“世界!世界!”
医生匆匆赶道,在一阵急救处理后总算又恢复了平静。展圣、郭于、杨征尽管心存疑惑,也还是按捺了下来,直到护士们相继离去。好一阵子,谁也没有开口,想要问个明白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屋内寂静得好似死亡的坟墓。平日多话的郭杨两人也都很知趣地噤声不语。
李老师沉默了半晌,突然道:
“你们一定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其实,世界并不是像你们那样,小学、初中、高中地一路走过来,他在11岁那年被送进精神疗养院,直到16岁才出院,当时我是他的主治医师。”
“啊?!”精神疗养院?!那不相当于疯人院吗?会去那种地方的……?
“难……难怪他一直不跟我们说他以前学校的事情……”郭于不可思议地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展圣开口问道。莫非这就是世界暗藏忧伤的原因?他从没见过世界像刚才那样激动过,而且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过每一个人的心。
“本来应该给世界保留一点隐私的,但是你们是他的室友,要在一起住四年,所以我觉得这件事让你们知道也好。”李老师深深叹了一口气。
“世界的母亲在生他时因难产失血过多而死,他的父亲给他找了一个继母,还生有一个弟弟,可是世界的父亲向来都只疼爱他一个,续弦也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世界。那位继母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为了讨好丈夫,她咽下所有的委屈,不在乎亲生儿子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不在乎丈夫是否真心喜欢自己,一心一意地照顾着世界。
这样在10岁以前,世界还是非常幸福的,可是一桩意外却改变了这一切。
世界10岁生日那天,父亲发生了车祸,为给世界拣帽子走到马路上,不慎被汽车碾了过去。据说死状相当骇人,整个头都碎了。当时世界就站在附近,亲眼目睹父亲惨死,飞溅出来的鲜血洒了他一身。
然而更可怕的还在后面,他的继母听到丈夫的死讯后,整个人陷入歇斯底里之中,所有的怨恨、悲痛与委屈全部爆发出来,统统聚集在世界身上,她痛恨世界夺走了丈夫的一切。
世界一下子从天堂坠入地狱,原本温柔体贴的母亲转眼间变成了狰狞可怕的恶魔。
从那以后的一年里,世界饱受虐待,直到邻居发现报警处理后才被送进医院。我不知道他的继母是怎么对待他的,记得当时他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精神处在半疯狂状态,害怕任何人的触碰,一有人接近,他就缩成一团不住地哭叫。
经过一年半左右的治疗,世界基本恢复了神智,身体上的伤是好了,但精神上的伤害还在,状态并不稳定。像刚才那种情况在以前几乎天天都有,白天他很正常,可到了晚上就会不断地做噩梦,醒来精神总会有好一阵子的激动,甚至力竭昏倒,所以曾有一段时间他连睡觉到不敢。
他在疗养院待了6年,在那里我们有安排老师给孩子们授课,保证跟得上教育,才使他出院后能进入普通高中就读。这些年来,世界的精神状态已好了差不多了,也通过了高考的体检,只是偶尔还会做些噩梦,不过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严重。
我退休后被邀请到这所大学担任心理学顾问,世界正巧也考进了这里,我经常会叫他上我那去做做心理检查。中文系的领导和辅导员方面也知道这件事,就拜托我多照看他。
现在他在法律上的监护人是他的一个叔叔,但他好象并不太愿意被亲戚收养,所以不但不接受理应给予的生活费用,还一直打工想要偿还以前花在他身上的钱……”
展圣他们这下总算明白为什么世界总是拼命地打工,连节假日都不休息。没料到世界的过去竟是如此悲惨,不免都替世界感到不平。
“世界……他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呢?我们难道不是好朋友吗?”杨征难过地道。
“就是啊,害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郭于也懊恼地道。
平日见他们在快乐地谈论著中学时的事情,世界一定很难过吧?
展圣什么也没说,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定定地看着地板,仿佛要把那里看出一个洞来。
害世界重新做起噩梦的,该不会是他吧?因为那天他和他说……
我们都不快乐……不是吗……
莫非是这句话勾起了世界的噩梦?
那一天,世界在听了这句话后,表情霎时僵住了,眼底闪过几丝惶恐,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了,明明心口在泣血,却还强颜欢笑故作轻松地道:
你在说什么啊,人本来就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快乐的呀……不过我倒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只不过偶尔打工不顺利罢了。
骗人!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会做噩梦?比起你的绝望,我的绝望又算什么?!
展圣虽然面无表情,心底却有一股怒火在逐渐燎原。
平衡似乎……崩溃了一角……
***
天使的哭声更加接近了……
迷失的花园里,紫色的曼佗罗在冷笑着……
上帝将十字架漆成夜一般的黑色……
魔鬼在地底蠢蠢欲动,蛆虫细细地啃食着失去灵魂的尸体……
坟墓上凝满月神寂寞的眼泪……
──世界,妈妈给你定了一个特大的冰淇淋双层蛋糕,喜不喜欢?
──真的吗?在哪里?
──还在店里呢,爸爸待会去取回来。
──我也要去!
──好吧,你和爸爸快去快回哦,妈妈在家给你们准备丰盛的大餐。
…………
──你这个刽子手!还我的丈夫来!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就不会死!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妈妈!不要!求你不要打我……
──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如果死的是你,他就会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你为什么还不死?!你不该生下来的!你的亲生母亲因为生你而死,现在你又害死你的父亲,害我失去丈夫,害小杰失去父亲,你还要 害死多少人才够?!你快点去死啊!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要害死爸爸……
对不起……妈妈……
如果……死的是我就好了…………
***
“世界,你可以去上课啦?要不要再休息一天?笔记我可以帮你抄嘛。”杨征看到世界正收拾着课本放到书包里。
“我已经完全好了,不用担心。”世界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
“那你今天不会又要去打工了吧?”郭于怀疑地问。
“这……”世界迟疑着,他是打算去打工没错,毕竟再请假下去,迟早会被炒鱿鱼的。
“大病初愈就想继续连兼几份工作,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展圣冷冷地道。他在看了世界的行程表之后才知道,这小子打的不只一份工。星期一三五晚上7─8点给人当家教,9─10点半在便利商店打夜工,星期二和四下晚自习后到“梦中人”酒吧当服务生,星期六和星期天上午8─10点当家教,下午3─5点到一家杂志社担任抄写工作,晚上8─10点则一直在“梦中人”那里。
这么做下去,总有一天会累到吐血!
“圣!”郭杨两人忙使着眼色。现在最忌讳在世界面前说和死有关的字眼了,偏偏这大冰块却……
“可是……我再不去的话,就会被革职了。”世界为难地道。
展圣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已经被革职了。”
“什么?!”世界一愣。郭杨也不解地看着展圣,不知他何出此言。
“我昨天分别去了你工作的地方,说你打算辞职不干了,放心,该拿的薪水我都帮你领回来了。”展圣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到世界面前。
世界无法置信的瞪着他:“你不会说真的吧?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钱我替你清算过了,该要的都要回来了,不会吃亏的。”
“你……你……”世界看看信封,又看看展圣,再也忍不住地怒从心起,“你凭什么自作主张?你知不知道那都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擅自做主?我有说过要辞职吗?”
这是世界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发脾气。怒气腾腾的样子把郭杨两人都吓了一跳。听说平常不易动怒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就像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看来确实不假。
“不管怎么样,想要再找到工作都得花好一阵子,这段时间你就先休息吧。”展圣依然面不改色地道。
“你……你真是太过分了!”世界气得掉头就跑。
杨征见状忙追上去:“世界,你要去哪里?”
才到门口,就被世界关回来的门撞了个正着。“哎哟!”
这时展圣的嘴边勾起了一丝几乎让人看不清的笑意。
“圣,你那么做确实过分了点,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的,”郭于责怪地道,“世界就是靠打工糊口,你却一下子害人家失业,就算你本意是不想让世界太过劳累,可他也不会感激你的。”
“对呀,顶多帮他再请请假,或是跟他商量减少些工作,再不然我们去顶替他也可以呀,你又何必……”杨征也忍不住数落他几句。
“你们说够了没有?”展圣斜眼看他们,“唠唠叨叨的,吵死了!简直比女人还鸡婆!”
这两个人平常总争来斗去的,到了非常时刻却又会站在统一战线上你唱我和。
“你……”
难怪世界会生气,他们至今没被这毒舌男气死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第三章
“原来这样,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问那小子他又不肯说,拿了你的薪水就走了。”
A大的咖啡店里。江夜和世界对坐在靠窗的桌边,没带眼镜的他看上去少了一份神秘与世故,多了一份清爽。
“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
“没关系,没关系!”江夜摆摆手又问,“那你现在身体好多了吗?”
世界点点头。“已经没事了,晚上我就可以上班。”
江夜翻翻白眼:“你啊,还真是拼命呢,你以为我会让一个才刚病好的人马上上班吗?”
“可是……”世界立刻不安起来。他不会是不想雇用他了吧?
“别急嘛,我又没有说不用你。”老实人就是傻得可爱,“你好好再休息几天,养精蓄锐后再去上班,叔叔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夜,谢谢你。”世界松了一口气,“现在被圣那么一搅和,我目前能保留的工作就只有你这一份了,想想还真伤脑筋呢。”
“世界,你打那么多份工做什么?你家里难道不给你生活费吗?”江夜好奇地问。
“我……我只是想自食其力……”世界支吾着道。
江夜看出了些许端倪,但也很聪明地没有再问,他早猜到世界的背景不简单,不过事关他人隐私,他也不便过问。
***
计算机教室。
郭于正聚精会神地查看数据库,冷不丁被人给大力地拍了一下,吓得他差点当机。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胆敢打扰他?气愤地一回头,只见一个英气十足的短发女孩叉着腰站在他身后。
“男人婆,你干嘛?”
所有女人中他最看不顺眼的就是眼前这位了,一看到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比男生还短的刺猬头,终年不见她穿过裙子,疯起来比男生还野,骂街的功夫更是无人能及,像这种货色怎么可以称得上是女人呢?如果不是上帝他老人家犯糊涂搞错了性别,那她就是女人中的伪劣产品!女人也有动若脱兔的,可就没见过像她这么野蛮的,半点女人味都没有!
相貌勉勉强强,没缺眼睛少嘴巴,一毛钱一斤的话原本还是可以推销得出去的啦,可那身材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个子虽高但又不算苗条,不能称之为飞机场可用洗衣板打比方也太便宜她了。
最最可恨的是,所有女人看到他郭大侠的黄金笑容无不回以微笑,惟独这个眼睛被牛屎糊住的男人婆对他目露凶光。相貌差一等,身材不合格,眼光跟不上,性格又烂得一塌糊涂,这种女人以后敢娶她的人一定是得了羊癫疯的!
“萝卜男,我问你,莫世界的病好了没有?”
黄灵居高临下,气势凌人地问道。啧,这种男人也配和她最欣赏的古典帅哥莫世界住在一起,真是一堆牛粪和一朵鲜花共处一个花瓶中。
郭于被她那轻蔑的眼光看得有些火大,但还是按下怒火,告诉自己好男不和女斗,和男人婆斗更是有损颜面。
“怎么?你那么关心世界,想倒追他呀?”他皮笑肉不笑地反问。
男人婆也会情窦初开,真是足以令人笑声绕梁三日不绝。刚听说她欣赏世界时,他也是爆笑了老久。这会难不成要采取实际行动了?
“对!怎么样?”黄灵倒是很干脆地承认了。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该不会还以为她会脸红似蒜爆虾?那种羞羞答答忸忸怩怩的小女人样她才不屑!
“莫世界和你比起来,根本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学识好,性格好,相貌好,有风度,有气质,那才叫做好男人的典范,哪像某人一天到晚偷花盗蜜,还自诩风流,故做潇洒,AIDS的最佳代言人一定非他莫属!”
“你……”郭于差一点点就破口大骂。气质!风度!他拼命地对自己说着。这泼妇的嘴皮子功夫又不是第一天才领教到,和她对骂只会自取其辱。“小姐,你难道没听说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这么经典的至理名言都不晓得,她脑袋里装的是豆腐渣不成?郭于嘲讽地加重了“小姐”两字。
“不好意思,我只听过男人不坏,女人不怪,男人PLAY,女人DELATE。”
“哦!”郭于挑挑眉毛,“那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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