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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定来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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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你们有何恩怨,可否先放一边,我父亲昨日大寿,而今日你却要在此杀我父亲的座上嘉宾,你叫我们情何以堪,怎向天下人交代?”
张五常道:“楚姑娘,你快让开,如误伤了你,我们怎同楚山主交代。”我道:“张师伯,您是我楚山贵客,放心,我怎都不能让您有什么闪失的。”望着杨沐凡走上前去,对他道:“晓宁妹妹虚惊一场,现在也无大碍,能否给我几分薄面,就此罢休,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好不好。”说完,眼中带着哀求,静静的望着他。
杨沐凡望着我,眉头紧锁,深呼了口气,慢慢放开紧握的双拳。天空阴霾渐渐散去,日头重现。
我只觉得手腕一紧,杨沐凡拽着我的手道:“走吧!”我一惊,道:“你干什么,快放开。”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浪迹天涯
我只觉得手腕一紧,杨沐凡拽着我的手道:“走吧!”我一惊,道:“你干什么,快放开。”
他不理会我,拖着我飞奔下山,“王母娘娘让我们下界做叫花子,你还想赖在这里不成。”我想着司马渊还在,他见了不知会怎样想,只想甩开他,奈何他力气很大,速度又快,我抽不出手来,只好由得他,拖着我,不知奔出了多远,四周地势平坦,楚山已是远远抛在后头了。
站在路旁一颗大树下,他放开我的手,靠在树干上看着我,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压着火道:“杨沐凡,你以后再敢乱拽着我,我定不饶你。”
他听了,不以为然,笑嘻嘻道:“女人真是善变,刚才还是可怜巴巴的求着我,一转眼就凶神恶煞了。”我听他一说,想起刚才求他的事,最终还是依了我,心中一丝暖意,见他现在这个吊儿郎当样子,看着就生气,干脆转过身望向别处。
刚顾着跑了,也不知到了何处,路上行人稀少。对未来毫无头绪,也不知该怎样去‘行乞’,一时只觉胸中空落,心若浮萍无所依。杨沐凡道:“紫涵,现在已快晌午,日头毒,是否先找地方歇歇,吃点东西再做打算。”
我一想,昨夜不曾吃什么东西,经过这么些折腾,肚子还真有些饿了。我道:“好。只是我们萍水相逢,如此唤我闺名,多有不妥。。。。。。”
他笑了笑,“如果你介意,那我就称你一声姑娘不知可否!楚姑娘!”我想三月时光才刚刚开始,虽然无法,但怎都没有先头直呼我名般不惯,也笑了笑道:“谢杨公子体谅!”
杨沐凡不置可否,跳到路中间,立定遥望,对我道:“这里是官道,前面不远应该有集镇,我们过去看看。”
七月的天气,闷热无比,我懒得出声,点点头随他而行。
果然是一个小镇,人不是很多,街道古朴,有些年头。
来到一个酒肆前面,里面稀稀落落坐着几人。门口小二见了我们,满面笑颜,打了个千道:“两位客官吃饭啊,里面请。”说完就要领着我们进去。
我道:“不是,我们只是…我们……”‘前来讨口饭吃’这句话梗在喉中,怎么也讲不出来。
小二急道:“莫不是两位担心我们店中饭菜不合口味,这个你们尽管放心,在草坪镇谁不知我们家的厨子是在京城掌过勺的……”不待他说完,杨沐凡道:“知道了,吃过再说。”小二大喜,道“两位里边请。”
我杵在外面不动,心想,你杨沐凡又想干什么?那有乞丐进酒楼大吃大喝的?他见我杵着不动,朝我眉眼一挑,“还不进来,想做饿死鬼啊!”不由分说,明知我不情愿,还是拖我进去坐下。
他一点都不顾及此时的身份,叫了一桌子的菜,更过分的还要了一大壶酒。我一分没动,忍住兴中怒火,冷眼望着他,看你等下怎么向王母娘娘交代。他劝了我几次,我都不置可否。他也不再勉强,对我摇头苦笑,只随便动了些碗筷,酒倒是被他喝光了。我冷冷的看着,心想,看你怎么收场。
杨沐凡好像吃饱的样子,他招小二过来,“店家,这些吃不完的,可以送与我们吗?”小二道:“这些本就是公子出了钱的,当然可以。”
“那麻烦帮我拿干净的碗盘将饭菜装好,再帮我捎两壶好酒,我要带走。”小二忙去张罗,打点好一切,小二对他道:“客官,麻烦一共一两二钱。”杨沐凡笑了笑道:“可以赊账吗?”
小二一听,愣了半晌才回过神,道:“客官,小店从不赊账。”杨沐凡看着小二一脸无辜,突然望着我道:“不肯赊账,小姐你看怎么办。”
我一时没反应不来,看着他不明所以。小二反应倒是快,道:“小姐,一两二钱。”
我终于明白,这个杨沐凡把他丢给了我,他满脸得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狠狠盯了他一眼,对小二道:“我没钱。”
小二急了,打量着我们,“两位别捉弄小的了,看姑娘的穿着打扮就知家世不一般,怎会没有区区一两二钱银子?”我一听,果然是先识衣裳后识人,怪不得刚才邀得这么殷勤。心中不悦,“我真没有,东西是他叫的,也是他吃的,怎的反倒找我要钱?”
小二来回看了我们几眼,道:“你们有心的,想不到,你们穿得如此光鲜亮丽,却是想来吃霸王餐?”语毕,将袖口往上一捋,就要翻脸。我只道这世道也太乱了,我怎都是仙女一个,今日怎不能在此同这店小二一般见识吧!都是这个杨沐凡,就会惹是生非!
店中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打量着我俩,一副看戏的样子,我心中气恼,有火却发不出来,小二说的有理,吃了他的东西给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无言反驳,脸上发红,望着杨沐凡。
杨沐凡见我窘迫的样子,露出一脸的坏笑,不急不慢道:“你这小二,这是干嘛?不会想对这位姑娘动手吧!我说过我不给钱了吗?”他掏出一绽碎银放在桌面望都不望小二一眼道:“拿去。”看着那银子,心想杨沐凡你也太大胆了,今日第一天就敢抗旨不遵,让娘娘知晓,将如何得了。
他见我惊呆的样子,笑道:“怎么,又舍不得走了。”拿起桌上的食盒往外面走去。全然不理店中其他人不可思议的目光,我不想留在这里继续作为他们议论的资本,忙跟了出来。店小二连连赔罪,直道有眼无珠,求公子不要往心里去,送我们离开。
杨沐凡知我在生气,好笑的望了我两眼,一路无语,没多久就离了集镇,来到一处,不知是什么闲情雅致之士在树下搭了一横石,上刻着棋盘,也不知那移来的石头恰如石凳,放在两边。如能棋逢对手,在此对弈倒是不错,可眼下我没有这么好的兴致,只想着第一天下界就逆了娘娘旨意,不知天庭会不会怪罪。
杨沐凡心情看来好得很,压根就不会想这些。他将手中的饭菜在放在石盘上,准备妥当,对我道:“还好没冷,你吃饭吧。”我不想他是如此打算,心中微暖,嘴上却硬,更是恼他有违天规,“不用了,你这是买来的东西,我享用不起。”
他望着我,稍有不悦,“猜的一点都没错,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谁说这是买来的东西,这明明是我同店家讨来的,你不也在场看着的吗?”见他强词夺理为自己狡辩,我冷笑道,“明明是你付钱买的,还要狡辩,反正我是不会吃的,你不把天规戒律放在眼中,我没你洒脱,我做不到。”冷眼对望,毫不退缩。
两人都不肯退让,过了一会,杨沐凡道:“这些于我的确是我买的,于你确实是我帮你讨来的,错错对对,上天自会明理,我何需狡辩。”他把碗筷推到我面前,放柔了语调,“我们不要再纠结于这些,你先把饭菜吃了,免得等下冷了,没有胃口。”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一路相随
两人都不肯退让,过了一会,杨沐凡道:“这些于我的确是我买的,于你确实是我帮你讨来的,错错对对,上天自会明理,我何需狡辩。”他把碗筷推到我面前,放柔了语调,“我们不要再纠结于这些,你先把饭菜吃了,免得等下冷了,没有胃口。”
他说的确实有理,可兜兜转转中总是不妥。而他耍了这么多心眼,不惜以身试法,全是为了我的一口饭,我再铁石心肠也于心不忍。语调温婉些,望着他说道:“我不值得你如此为我。”心有所动,目光柔和。
杨沐凡听后面露喜色,可能猜我有回旋的余地,嘴上却道:“什么值不值得,你想多了吧!我是看你刚才对我的所为并无阻难,更没有责备,心想依你那独尊上天的性子实在难得,为了堵你嘴不去告发我,我才顺便帮你留点,看来你也并非想象中的迂腐。”听他越说越离谱,我哪里迂腐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倒显得是我自作多情一般。
我嘴上毫不示弱,带着浅浅的笑意道:“就凭你的这些剩菜剩饭就想我为你噤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只可惜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加迂腐,只求寻得机会早早禀告,好让王母娘娘把你罚得更重,最好是打入天牢,这样我就不用天天对着你心烦了。”
他听我说完,知我说笑,忍俊不禁,发出一道爽朗的笑声,“我倒不怕,只怕独留你一人四处漂泊,你到时也会念及到我一点点好,舍不得呢?”我怒道:“谁舍不得了!”
他好不易止住笑,认真对我说道:“今日的事也是被逼无奈,实在是我肚子饿了。虽说是做叫花子,但谁敢说叫花子身上就一定没钱的,何况这钱本就是我身上的,难道我不用把它们都丢了吗?”他见我没有反驳,继续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想,可事已做下了,要不我答应你就此一次,以后老老实实去乞讨,你也答应我把饭菜吃了,好不好?”他缓缓讲来,生怕我推脱不肯,眼中全是真诚。
我不忍拒绝,拿起面前的碗筷推到他面前,“好,我答应你,只是你也答应我,你陪我一起吃。”
他有些受宠若惊,眼中透着欢乐,“好,一切依你。”拿起饭碗,偷偷望了他一眼,刚好对上他的眼睛,我回他一个暖暖的笑脸,他大喜,拿出酒道:“光吃饭,不喝酒,实在无趣,难得我们如此融洽,不如饮酒庆祝一番可好?”我不想扫他的兴,道:“好!”
难得我俩能如此和气,酒足饭饱后,我收拾碗筷,来到路边小溪,刷洗干净,留了两套。杨沐凡不解道:“这些扔了就是,你怎的还把它们带来回来,多麻烦。”
我笑笑道,“看来你真是富家公子,不知人间穷苦。我们叫花子讨饭为生,可没听说哪家连碗相送的。”他一听,道言之有理。
只见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突然走向溪边半人多高的荆棘中,来回穿梭了几次,好好的衣服立马被荆棘刮破不成样子。我心下吃惊,寻思他这般必有他的道理,就静静的看着他,不加阻难。
果然,杨沐凡在我面前,微微转了半圈,对我道:“你看这样我有些像叫花子了吗?”我一听越来如此,笑道:“除了你的脸怎看都不像叫花子之外,其他根本就是。”
他一笑,整理了一下破衣裳,“我们俩穿成这样是讨不到东西的,你没听见刚才小二说的吗?我们穿的光鲜亮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有谁见了会同情施舍?虽然我不是,但弄成这样总是要好些的。”话音刚落,他的手弄了些泥,往脸上一抹,对我道:“现在是真叫花子了吧!”我哭笑不得,看着他道:“是,是真的。”
心一横,也往溪边走去,他连忙拦住我,“你干什么?”我道:“当然是依样画葫芦,把自己弄成乞丐啊?要不怎能讨到东西!”杨沐凡笑道:“你是九天仙女,做什么乞丐,叫花子的事我来做,你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跟着我,当游山玩水就好了,你放心,我杨沐凡保证不叫你饿了肚子就是。”他如家常般娓娓道来,毫无半点做作。
我静静的望着他,心中思绪万千,记得刚见他时,一如他自己所说,洒脱不羁,来去自如。而今,只因我,自毁形象,别无所求,甘愿做为人不齿的叫花子,而刚刚短短几句,更叫我心似狂潮,无比感动,一想到这些,不觉鼻子一酸,又不想在他面前伤感,强忍住泪水。
杨沐凡见我这样,吓了一跳,忙道:“你…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伸手想安慰我吧!,手伸到一半,还是缓缓放了下去,他是顾忌着自己手脏,更顾忌我不喜欢。我含笑道:“你没有说错话,是沙子进我眼睛里了。”手一抬,帮他拭去嘴角的淤泥。
他微微一怔,知道我应付他的,只是回我一笑“把你手都弄脏了,快去洗洗。”牵着我就往溪边走去,我没有挣脱,由得他带着,刚走两步,他又露出了本性,简直就是无赖,“你楚姑娘刚刚不是被我打动了,觉得对不起我吧!”
我被他猜中心事,不料他毫不避忌,当面说出来,气的我一甩手,快步走开,“你想得美呢!我都说了是沙子吹眼里了。”身后传来他的一声轻笑,更让我气恼。
杨沐凡跟在我身后,来到小溪边,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我心中恼火,乘他不注意,顺势一推将他推下水中,不想他反应如此敏捷,只在水中跳了一下脚,并没有摔着,没能让我看他变成落汤鸡的样子,真是遗憾!
不待他有所行动,我忙远离水边,好笑得意的望着他,终报了刚才他捉弄我的仇。可惜他并不生气,立在水中,干脆两手抱胸,眯眼望着我,脸上透着惯有的邪气,“原来楚姑娘也有如此调皮的时候啊!”真是受不了他那邪邪的眼神,我嘟了下嘴,独自上路。
回到路上,见他下摆湿湿的,还是不妥,我道:“你衣衫湿了,穿在身上,终是不妥,病了可不好。”“半件湿衣服也想叫我来病?怎可能。”杨沐凡毫不在意说道。我拗不过,也只能随他了。
过了一阵,杨沐凡道:“楚姑娘,长路漫漫,我们上哪去好呢?没个准地,倒真成了乞丐了。”他直直的看着我,刚开始有些不习惯,现在也慢慢接受了,毕竟眼在他脸上,我总不能老为这事同他过不去。
我想,是啊,天大地大,去哪里呢?心思一动,想起了司马渊,也不知他此刻君身何在?便道:“岳州吧!那里近洞庭,湖光山色,肯定极其美丽,还有岳阳楼,名震天下,不前去一游,实数遗憾。”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杀人不眨眼
杨沐凡见我兴致勃勃,脸上全是向往,欣然道:“依你,我们就去岳阳楼。”我见他事事依我,心中有些愧疚,暗道,对不起了,杨沐凡,为了我的一己私欲,骗你去君山,你全然不疑,还高兴附和。
突然想起他的家人来,忙道:“你不用回去同你家人说吗?这么久不回去,家里父母会担心的。”他一怔,不想我有此一问,“没事的,晓宁已经回去,她会有交代,你就不要操这份心了。”
见他这样讲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同往岳州方向去了。
经过这次的事后,我对杨沐凡的态度好转了不少,对他已不像开始的时冷淡,偶尔还是会互不相让,斗斗嘴上功夫,但大部分时候他都会让着我,我同他说说笑笑,东拉西扯,少了路途寂寞,多了几分热闹,日子过得还不算无聊。只是问聊到他的家世时,他都不愿多提,搪塞过去,我在心中想他本领确实不凡,只不知道他年纪轻轻,法力怎会如此高深。
日子过得飞快,两人虽是行乞度日,却是游山玩水好不自在,一个月后我们走到了岳州府地界。
在这段时候中,我名义上是乞丐,但实际上什么东西都是杨沐凡讨来的,刚开始时他也常吃闭门羹,私下发过脾气。也不知是不是经历的多了,他有了一套自己的方法,每次都让人对他同情不已,大多数情况都能满载而归。
我不愿受他的情,他少年英雄,心高气傲,让他低声下气去求别人,在我看来,简直就是要他的命。可他一听我说起要去乞讨之事,就满心不悦,我也受不了他朝我发脾气的样子,甚至赌气不理我。
我见他辛苦,也无想再使他不悦,唯有当他把讨来之物送到我手中时,我带着一丝感激,真心同他道‘多谢!’而此时,他的得意毫不掩饰,欣然溢于颜表。
这日,停留在岳州府的近郊,只因这里实在太美了,我不忍这么快就离开。
好大的一个湖,里面种满了碧莲,荷花开得正盛,凉风吹来,菡萏摇曳,莲香绵绵。看着我在湖边欢呼雀跃,杨沐凡的脸上尽是笑意,悠悠念到:“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他缓缓念来,两眼定定的望着我。眼神复杂,有爱慕,有无奈,有兴奋……
本想他这样念来,正合此景。一寻思,什么‘双影共分红,况复两心同’,还有他毫不掩饰的表情,难道他对我有了心思。我大骇,羞恼不已,是的,这些天同他朝夕相处,两人同舟共济,有些细节,细细回想起来,自己都汗颜。
楚紫涵,你已将芳心托付给了司马渊,怎可以再对其他男子有意无意的透着一丝委婉,你自认为含蓄,却又不知,这样有可能更是招来误会呢?而杨沐凡此时心中所想肯不会那么的单纯了吧!
我不敢再想,也不想再在这里由得他的眼神将我一丝丝抽开,剥茧。我飞快朝前奔去,只想离开他,远离他,他反应过来,只叫了声:“紫涵。”追了两步却并没有跟来。
不知奔了多远,只觉脚下一歪,一脚踩偏,跌坐在地上。我顺势坐下,揉着有些微痛的足踝,思量道:现在才刚刚开始,我绝不能把杨沐凡往我身上引,可王母娘娘的旨意又摆在那里,由不得我撒手离去。杨沐凡对我是事事上心,万般求全。天天这样对着,我怎样才能拿捏好尺寸呢!既要让他明白我无意于他,又不能伤了他。
真的是好乱好乱,多想那夜同我合奏一曲的高人现身,再次化解我心中烦恼,带我抛开这一切。可那夜的宾客那么多,这人又是谁呢!他为何不肯现身呢?当时只有司马大哥同杨沐凡在场,他们应该知晓一些头绪,不会是杨沐凡吧,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可能?他拉的二胡那么邪,怎可能吹得出如此凝神静气的曲子??
正想着之际,只听见一声欢呼,“天啊!这里怎么有个仙女坐在地上,看来今日我艳福不浅,这趟没有白来。”来者为人放荡,言语轻佻。后面跟着两个跟班似的人,拍掌呼喝,道公子好福气。
我本就烦闷,见他们轻薄我,心中发怒,抬头道:“放肆,嘴里如此不干不净,也不怕折了舌头。”我站起身来,怒视他们。
谁知那放荡公子看真切我面容之后,立刻惊为天人,嘴里更加不堪入耳,“天啦!竟有如此天仙般的美人,还有点脾气,本公子喜欢,平日里那些见了我就像木头一般了无生趣,,今日如同这位美人同醉共眠,齐赴云雨必定别有一番滋味。”说完就欲上前拉扯我。
我听了又怒又羞,往后避开他的脏手,正欲好好教训他一番。只见一道身影飞闪到我面前,把我护在身后,一脚踹开他的手,一个冰冷的声音道:“找死。”
听声音就知道是杨沐凡,他难道一直跟在我身后,只是不曾现身而已?见得那浪荡子对我不敬才现身出手。我的心微微一动,多年前也有一个这样的身影挺身而出,护在我身前……
只见那浪荡子被踹得摔开一边,握着右手痛得哭爹喊娘,杨沐凡的力道之大,那手估摸着是废了。他却还不知死活叫骂道:“哪来的叫花子,连爷的事也敢管,你不想活了。”
旁边的跟班附道:“岳州府何将军的公子你也敢伤,真是瞎眼了。”作势就要上来教训杨沐凡,那个浪荡子更是骂得凶,“真是有娘生没爹教的野种,快。。。快帮我好好教训他。”语毕连连喊痛。
我心想怎会有如此丧心病狂,十恶不赦的衣冠禽兽。想上前踹他两脚又嫌脏了自己的脚。我喝道:“住口。”
而杨沐凡听了他刚才的话,脸色突变,怒到了极点,猛的一飞身,一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叫声立止,嘴里一口鲜血喷出,头一歪当堂气绝。杨沐凡大开杀戒,那两个随从跟班还没回过神来,又是一脚,一个被踹飞十几丈远,可见力道之大。
剩下的那个,吓得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嘴里大叫:“大爷饶命!”杨沐凡充耳未闻,一步步向他逼近,我见他转眼间就杀了两人,虽然都是满身罪孽,乱杀无辜也不是我想见的,“算了吧!不要再杀人了,他罪不及死。”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仙魔终是道不同
剩下的那个,吓得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嘴里大叫:“大爷饶命!”杨沐凡充耳未闻,一步步向他逼近,我见他转眼间就杀了两人,虽然都是满身罪孽,乱杀无辜也不是我想见的,“算了吧!不要再杀人了,他罪不及死。”
杨沐凡闻言冷哼一声,全不似之前的顺从,怒道:“他们都该死。”手掌一伸,那个叫着饶命的男子被他吸在手中,他单手将他拎起,朝旁边的石上重重摔下,我嘴角刚咧开,来不及阻止,只闻得一声闷响,那人脑浆迸裂,血肉模糊,惨死在他脚下。他似还不解恨,欲再在浪荡子的身上补上一脚。我叫道:“你疯了,他们都已经死了。”
我只知道他洒脱不羁,不曾想他竟是如此的凶残,视人生命如草芥,下手之很,让我心寒。他被我叫住,没有再去羞辱尸首,慢慢平静下来。看了我一眼,眼中透着一丝住摸不透,对我道:“他们如此羞辱你,死有余辜,你为何还要为这种人求情。”
我无语,眼神中是藏也藏不住的陌生,还有惧怕,他发怒的时候根本同禽兽无异,完全是一个恶魔。我心有余悸。只冷冷的回了他一句:“你下手太残忍了,转眼间就伤人性命,你考虑过他们家人的感受吗?”
“你的意思我又错了?”杨沐凡刚平复的情绪又上来了,“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杀了他们帮你解围,到头来反成了我的不是吗?”
我终于明白我同他终归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而我也正好借此机会同他划清界限,让他恨我,不管他对我是是什么心思,都好早断了他对我的念头,我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好意,我的围我自己能解,我的事同你无关,无须劳驾杨公子?”
我长这么大都不曾同人起过争执,更不要说吵架,想不到遇上杨沐凡,什么事都发生了。而且自己都想不到话去的这么重。
杨沐凡闻言如被雷击,面如死灰,目光黯淡了下来,嘴角抽搐,半响无语。良久,他声音低沉,“我一心想为你好,而你却一意拒我于千里之外,更为了这般龌蹉之人责备我……你当我杨沐凡是什么?”最后一句却是朝我吼出来的。
我见他如此说,心也是一痛如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的确,依他的个性,敢有人这般对他,可能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一路走来,他对我是很上心的。可他刚才的残暴是我不愿见到的,我自小接受的教导就是我心向善,慈悲为怀。我不答他,也不愿答他,不管怎样,在我心中我觉得如不是王母娘娘之命,我是不可能同他走在一起的。
忽然,他仰天狂笑,笑声中更多的是自嘲,隐隐透着一抹伤心,良久,他止住笑声,背对着我,抬头望着天,一动不动。我心中只觉有些过意不去,我伤害他了吗?可回头一想,他这么残暴的魔头我在意他干嘛!只见他定定的立在哪里,有如石雕。
我也是杵在当地,心中好似终于卸下负担,暗道,好了,我真同他翻脸了,他此刻定是恨极了我,他再也不会纠缠于我了,我释怀了。可他好似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这样对他,又是不是太残忍了呢?
两个活人,三具扭曲的尸体,就这样静静的将画面定格。谁也不愿先出一句声,空气中只有一股难闻的血腥味随风飘散。
不知站了多久,日头渐渐西沉,一抹彩霞垂在天际,为即将黑暗的天空画上了亮丽的一笔。
脚下有东西悉悉索索,我低头一看,原是好几只硕大的田鼠,可能是被血腥味道吸引,发觉了人间美食。全然不将我这个活人放在眼中。
乍一见,吓得我大叫一声,跳开好远。不怕人笑话,连杨沐凡这个小魔头都不怕的我,竟然被这几只猥琐的小东西吓得花容失色,大失体面。我怎么突然就想到小魔头这个词来形容杨沐凡呢?不过这词用的实在是太贴切了。
那几只田鼠本快乐的来回穿梭,被我一声尖叫,我相信受吓程度绝对多我去了,快如闪电,一下就不见了踪迹,我想还好没成精,成精了那还得了。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杨沐凡,他是被我的尖叫声惊到的。我一尖叫他就马上转过身来,只是这次,他并没有如往常那般急切关怀,冷眼把一切看在眼里,随便扫了了我一眼,目光平淡如水,转身往荷花湖走了回去。
我无来由的冒出一丝失落,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很快把失落压了下去,楚紫涵,你想怎样,难道你还想让他把心思全抛在你身上吗?见他大步走开,留我一人在这野外,还有三具尸体,天色渐暗,无有所怕的我,竟然觉得心里一空,打了个寒颤,咬了下嘴唇,跟了上去。心中暗暗恼道,好你个杨沐凡,你还真的翻脸不认人。
我来到荷花湖边,并没见到杨沐凡,心中一惊,从小到大,我都没试过一人独处荒郊野外过,这杨沐凡竟把我丢在这里不闻不问?
正暗自伤神,湖中传来‘啪啪’的响声,只见人影飞动,如蜻蜓点水。原来是杨沐凡,‘啪啪’的声音是他折断莲蓬的声音。
片刻,他怀抱了好多飞身上岸,捡了一处干净宽敞之地,将莲蓬放下,又飞身走远。我定下心来,原来他还在。
没过多久,他又飞回来了,这次拖了一捆干柴。他把柴扔在地上,找了几根大条点的架好,将柴引燃。火势慢慢旺起来,现在天气炎热,他应是照明用的,难道他夜里怕黑?
只见他找了枝粗壮点的树干,远离火堆,垫在屁股下,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的剥着莲蓬。全程将我视若无睹,我只有在心中暗暗叹气道:唉!这男人生气翻起脸来,后果比女人严重得多。
我站在几丈外的地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虽然正是七月酷暑,不知怎的,晚风吹过,丝丝凉意漫上心头。一日之内,我的待遇由天堂掉到了地狱。可这个又能怪谁呢!我不能同他太亲近,又不能远离他,上天啊!你这是要把我逼疯啊!
我知道他不会理我了,心里有丝失落,跪坐到火堆边,我不是疯了,我只想借此熊熊烈火,驱除我心中的寒意,还有请它让我满头大汗吧,因为我的眼泪又很不听话的流出来了,我只想让别人相信那是汗水,不是我的泪水。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就让它们一次发泄够吧!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生嫌隙
余光隐隐觉得杨沐凡被我的举动怔得微微停了一下手中的活,不过真的只是好像而已,因为他很快就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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