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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欢凉:湿身为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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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个女人是不会知道这些。
看她当时的样子,似乎很受伤,可彼时,他却并不在意。
如今想来,他才终于明白,一直以来,自己在挥霍的是什么?
****************
将军府,厢房,同样烛光摇曳
千城凝眸看着手中的一个心形项链,心中百感交集。
那是萧寒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心形的项链可以打开,里面是她和萧寒的一张袖珍合影。
这是夜里染飞给她的,说是在她这个厢房里发现的。
她还记得染飞给她这个东西时的表情,一脸的探究,“你和四王爷这是在哪里画的像?装扮如此怪异?不过画师的画功倒是不错,很清晰。”
她笑笑,什么也没说,说了他也不会明白。
难道告诉他,这个男人不是四王爷,只是她的萧寒,他们不是画像,而是拍的数码照?
估计,他得将她当疯子。
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东西竟然也穿越到了这个时空。
难道说,这个项链是她穿越的媒介?
指腹轻
轻摩挲着照片上萧寒的脸,一颗心痛得无以复加。
萧寒,他不是你!
这里没有你!
************
翌日,东方刚吐第一丝白,染天浩打开。房门,发现早有一抹英姿伫立在院子里。
听到开门声,千城回头,“大哥,早!”
一袭淡青色男衫,满头的青丝盘起,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银剑,虽然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却依旧难掩那逼人的英气。
“哟,这是哪家的俏公子啊?”染天浩半天才回神,忙不迭打趣。
千城俏皮地摊开双手,嫣然一笑,“好看吗?”
这套衣服是她在染千城的衣橱找到的,压在最下面,因为,她今日想跟染天浩学习练剑,所以捡了出来穿。
“好看,真真是好看!”染天浩啧啧称赞。
“好了!”千城奔了过去,晃上他的手臂,“我们快去练剑吧!”
“你几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染天浩一边被她拖着走,一边无奈摇头。
“身为将军府的女儿,不能给爹和大哥丢脸不是?”
“切!”染天浩轻嗤,“你肯定又是有什么花花肠子?”
“哪有?大哥冤枉人!”
千城夸张地撅起小嘴,心中却是无端地泛起一片酸酸楚楚。
她不过是想,以后,能够自己保护自己而已。
************
三王府
苏墨风一袭白衣胜雪,负手立在院中的一株海棠树下,微微扬着头,一动不动。
夏日的晨曦透过枝叶照下来,明明暗暗、斑斑驳驳落了他一身。
身后一阵衣袂的簌簌声响起,他转身,一个黑影翩然落在他的面前,对着他一鞠,“三爷!”
“有事吗?”苏墨风淡淡开口,眸色疲惫。
“听说皇上赐四王爷虎符,让其带十万大兵攻打边国?而这十万大兵,五万从三爷的军队里调拨,五万从染飞的染家军里面调拨?”
“嗯!”
黑影拧眉,“可是这样不是消弱了三爷的力量吗?”
“无碍!”苏墨风摇头,云淡风轻,“如果他不去灭了边国,本王也会去。”
“边国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三爷和四爷都如此愤恨,要……”黑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墨风抬眼一个冷觊吓得噤了声。
“还有事吗?”
“也没有什么大事,哦,对了,好像听说染飞的那个死了三年的女儿突然回来了。”
“你说谁?”苏墨风心口蓦地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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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62】果真不是她
“你说谁?”苏墨风心口蓦地一撞,抬手抓住黑影的领口,迫不及待地问道。
黑影吓得不轻,垂眸看向男人指节泛白的手。
悌
苏墨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遂松开了他,沉声道:“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悌
“属下听说染飞三年前死的那个女儿又回来了……”
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白影如雪动。
黑影一看,哪里还有苏墨风的人影?
************
苏墨沉抬头望了望朱红木漆大门上龙飞凤舞的二字——染府,抿了抿唇,拾阶而上。
这是他第一次来染府,平日里鲜少交往,不仅因为他本就淡出朝政,更因为染飞多年来都是皇后和六王爷的人。
今日前来也是为了那五万染家军的事,毕竟是跟染飞借兵,自己总得有个姿态。
守在门口的两个下人并不认识他,伸手将其拦住。
苏墨沉也不恼,弯了弯唇,“烦请通报一声,就说苏墨沉求见将军!”
两人虽然不知苏墨沉是谁,但见其行尊带贵的气质,心想也定是非富即贵,而且苏是国姓,他们更是不敢怠慢,连忙入府通报去了。
得到通报的染飞心中一惊,这个时候,这个男人来染府作甚?谀
毕竟王爷身份尊贵,他也不敢怠慢,低声跟边上的下人交代了一番,便急急忙忙赶去门口。
门口,苏墨沉一袭紫袍,负手而立。
染飞眸光微敛,迎了过去,“不知四爷前来?有失远迎!”
苏墨沉回头,轻轻一笑,“将军客气,是本王贸然前来,请将军勿怪才是!”
“哪里?哪里?四爷能来鄙府,染某蓬荜生辉啊!”染飞朝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苏墨沉谦逊一笑,微鞠了一下身子,撩袍而入。
不知为何,染飞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难道这些年传闻的人淡如菊,不过是龙行浅滩、韬光养晦而已?
略一沉吟,他连忙跟了上去。
************
“大哥,你再看一下,这一招是不是这样的?”千城手腕剑花,猛地回头一刺,“是不是这样?”
染天浩含笑点头,“想不到三妹练剑如此有天赋啊!三妹是我见过舞这套剑法舞得最好看的一个人。”
千城笑笑,或许,染千城本身就会吧,最起码,配合苏墨风的琴声,她的那曲剑舞就是行云流水。
长剑收起,唰地***剑鞘,她抬起衣袖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目光微沉,“光好看有什么用?花拳绣腿而已。”
关键时候能保护自己才是真本事。
眼前又浮现那夜云蔻只手杀黑衣人的样子,那才叫功夫吧?
见她如此,染天浩无奈地摇头,“我的小姐啊,凡事不能一蹴而就,特别是武功这东西,岂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你若真想学,从明日开始,先从基本功练起。”
千城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基本功是什么东西?内力吗?”
“所谓基本功就是……”
染天浩的话还没有说完,有个下人急急走了过来,奔到染天浩的身边,对着他耳语了一番,染天浩脸色一变,拉起千城的手便走,“走,三妹,回房!”
千城莫名其妙,“怎么了?”
“先回房再说!”
千城嘟了嘟嘴,虽心中困惑,却也无奈,只得被他拽着一顿疾走。
这厢,苏墨沉与染飞边闲聊边顺着抄手游廊走了进来,
苏墨沉淡笑着,眼梢轻抬,目光蓦地被前面游廊拐角处疾走的一抹背影吸了过去。
如此熟悉!
他曈昽一敛,心跳也在这一刻停止。
可待定睛看过去之时,青衫晃动,背影已经拐了进去,不见了踪影。
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起来,他愣了愣,疾步追了过去。
染飞一看此景,脸色一变,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亦是拾步跟了过去,“四爷,四爷,怎么了?”
苏墨沉哪有空理会?只唯恐迟了一步,再也追不上前面的身影。
终于,背影又进入了视线,可是他很快发现竟是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拉着走得很急。
心中一阵失望,顿住脚步,他微微苦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几日看谁都是她?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拉着手?
这是不是也太……
而且她曾经去红画舫的时候,不是也一身男装过吗?
眸光一敛,他抬手,不带一丝犹豫,一股掌风击向前面那个身影头顶的发髻。
本来染飞见他突然顿住脚步,心口一松,岂料他突然出手,骤不及防,想阻止已然来不及。
只听前面女子惊呼一声,头顶的发髻散落,满头青丝倾泻下来,铺了满肩。
女子本能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头顶。
那纤纤皓腕!
苏墨沉心头狂跳,果然是女的。
还没等女子回过头来,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她的衣袖拽住
,“千城……”
他的声音暗哑颤抖,满满的都是欣喜和激动。
女子浑身一震,边上的染天浩也停住脚步,微微拧了眉。
“千城……”
是她,一样的背影、一样的身形、一样的墨发如云,她还活着。
女子缓缓转过头来,眼梢轻掠上他。
苏墨沉浑身一僵。
不是!
不是她!
是一张陌生的脸。
女子弯唇,绝艳一笑,仿佛让天地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末了,她又微微蹙了蹙秀眉,垂眸看向他紧紧拉着她衣袖的手,片刻,眼梢轻抬,看向已是一脸愕然的男人,水眸波光潋滟,“请问这位公子,我们认识吗?”
男人身子一晃,旋即松开了抓着她衣袖的手。
果真不是她。
脸不是,声音也不是,而且他的千城不会武功,也不会腰夹长剑,更不会出现在染府。
“对不起,本王认错人了!”
女子冷冷一笑,“看在你是染府的客人,本姑娘不跟你计较!”
话落,又淡漠地转过头,“大哥,我们走!”
说完,便随着染天浩一起阔步离开,自始至终,没再多看他一眼。
染飞心中大松了一口气,连忙笑脸上前,“小女生性顽劣,四爷勿要放在心上!”
苏墨沉笑笑,未语,说不出的失望落寞。
他当真是魔怔了!
**
千城冲进厢房,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身子重重地靠在门后面,一颗心狂跳不已。
方才仅凭一口气撑着,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出破绽来?
脸已经变了,而且声音昨夜染飞也用药物给她变了。
他应该识不出吧?
世事真的很讽刺,方才的一幕何其熟悉!
遥记得她和他的第一次相遇,品香会那日,在皇宫的后花园,她不顾矜持,激动地上前抓住他的衣襟,喊着他“萧寒,萧寒。”
他淡漠地拿眼梢睇她,淡漠地问:“我们认识吗?”
还冷冷地拂掉她的手,兴味地说:“我想,姑娘是认错了人!”
没想到才短短几月,时间伦常,她和他竟颠倒了一个个儿。
也好,见便见了吧!
她还有她的路要走,她总不能偷偷摸摸过一辈子,总会有见面的那一日,今日一见,也正好让他知道,她并不是他的千夫人。
以后,她也可以放开了过活。
************
苏墨沉离开染府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碰到拾阶而上的苏墨风,脚步翩翩、行色匆匆。
心中微微疑惑,他喊了声:“三哥!”
苏墨风一怔,不意会在此遇到他,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四弟也在?”
“是啊!”苏墨沉笑笑,“过来找将军说说染家军的事,三哥呢?三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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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毕~明日城三对手,虐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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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163】只是失忆
“是啊!”苏墨沉笑笑,“过来找将军说说染家军的事,三哥呢?三哥是……”
“父皇让我过来找染将军说点事情!”
悌
苏墨风编了一个理由,一个最有力度,这个男人又不好去查证的理由。悌
果然,苏墨沉愣了愣,笑道:“哦,那我就不耽误三哥了,告辞!”
谀
“嗯!”苏墨风点头,继续疾步往府里面走。
苏墨沉发现,染府门口的两个下人并没有像拦他一样拦苏墨风,而是恭敬地行了个礼,“三王爷!”
可见其熟络程度。
苏墨沉眸光微敛,苏墨风是染府的常客?可这染飞不是苏墨鸿的人吗?
************
听说苏墨沉走了,千城才敢从厢房内出来,可前脚刚踏出房门,就看到一抹白衣翩跹的身影急急往这边而来。
她心跳一滞,苏墨风。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一个接一个的来?
她连忙返身准备回房。
这厢苏墨风早已发现了她,心头狂跳。
是她,是她。
真的是她。
他的千城。
那一身男装便是最好的说明,以前她偷偷溜出将军府见他,就是穿这一身衣衫。谀
满心满脑的都是欣喜和激动,他上前,猛地从身后抱住她,“千城!染千城!”
那样的不顾一切!
当那抹熟悉的温暖入怀,这个铮铮男儿禁不住热泪盈眶。
这是他第二次哭,第一次是三年前,他得知她死讯的那一刻。
下颚紧紧抵在她的发顶,他微微扬着头,闭着眸子,任泪水划过脸庞,流入她的发间。
原来这就是爱情,原来这才是爱情,带着回忆的甜,离别的苦,相思入骨的疼痛和失而复得的欣喜。
三年,行尸走肉一般地过了三年,他终于再一次将她真真实实地抱在怀里。
千城想挣扎,却是根本无法动弹,他抱得死紧,她觉得自己快要透过气来。
有温热流入她的发间,她一怔,是泪吗?这个男人在流泪?
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满满的都是震撼,虽然没有染千城的记忆,但是,她知道,她肯定跟这个男人有过刻骨铭心的经历。
可是,如今,她已不是她,又要如何跟他讲?
“三王爷……”
苏墨风一怔,不,他差点嘶吼出声,不要这样喊他,不要用这么生分淡漠的称谓喊他!
她不是应该叫他风哥哥的吗?
“千城……”他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当那张三年来魂牵梦萦的脸入眼,他再一次心潮澎湃。
明明是她!
眉如远黛,眸如星辰,小巧高耸的鼻梁、嫣红润泽的红唇,犹记得他第一次见她,那是一个秋天,落英满天,她站在一株树下,盈盈一回眸,惊为天人。
明明还是最初的模样!
“千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他深深地呼吸,终于问出了这个在他心里盘亘了千百遍的问题。
是什么让这个女人宁愿以死相骗也要乔装在御香坊三年?
是什么让这个女人宁愿受尽苦难也要呆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她爱的不是他吗?
如果是,为何要这般残忍地对他?如果不是,那以前的那些山盟海誓又算什么?
千城咬着唇,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见她不响,苏墨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撕下了伪装,做回了染千城,她却还是这般样子对他。
她可以打他、骂他,就是不能这样无视于他,他受不了。
一股热血往脑门子一冲,他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你说,我哪里做得不好?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改,只要你不这样对我!”
千城皱眉,觉得自己的肩骨都要被这个男人捏碎了,她皱眉想了想,忍着疼痛道:“不是三爷不好!是千城的错,千城失忆了,记不起来与三爷的过往。”
苏墨风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失忆了?她失忆了!
震惊、愕然、心痛、欣喜各种情绪排山倒海!
难怪,难怪,她会这样对他。
其实,他也这样怀疑过,只是不敢肯定。
一颗心大起大落,一方面为她真真切切的心疼,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欣喜若狂。
还好,是失忆,不是她刻意这样对他。
失去了记忆,他可以帮她找回来,再不济,他也可以和她重新开始,创造新的记忆,不是吗?
只要她不排斥他,只要她不轻视他。
“对不起,千城,我不知道这样,是我不好,我太心急了,我不逼你,不逼你,以前的事情想得起来想不起来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的,好好的就好,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
大手扳过她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中,他哑着喉咙喃喃而语。
千城被逼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微微凝了眉,水眸中一片迷茫……
************
星光璀璨、清辉绵长,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东山,一庭院。
司空畏推开庭院的大门,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庭院里寂静无声、漆黑一团,她也不在这里。
方才他甚至去了那夜找到她的桥洞,也是没有。
十五了,月盈霜的又一个发作之日,而他却依旧不知道她在哪里。
如果她还活着,即使她还活着,今夜不服月盈霜的解药,她也终究会死。
找了那么多天,出动了那么多的隐卫,他甚至为了今夜,推迟了三天攻打边国的行程。
可是依旧没有她的消息。
怎么办?
怎么办?
千城,你到底在哪里?
司空畏失魂落魄地走进庭院,院子里金丝桃依旧在开放,如一月前一样,在暗夜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幽幽月色下,他似乎又看到那个用门缝碾核桃的女人,站在门口,回头冷冷地瞪他,“没看到吗?我在剥核桃!”
推开厢房的门,捻亮烛台上的蜡烛,屋里井井有条。
“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搞卫生,在搞卫生而已!”
“搞卫生?”
“哦,就是清扫!”
“清扫?深更半夜清扫?我怎么觉得,恰恰相反,你是在将房子弄乱呢?”
“先弄乱了再清扫啊!哎呀,反正没事,你不要管我,回去睡你的!”
“原来……原来你怕老鼠!”
“怕老鼠很好笑吗,要笑成这样?”
“当然好笑,你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连死都不怕,竟然。。。。。。竟然会怕一只老鼠?”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世上,有些人就是有一些天敌,而我的天敌正好是老鼠而已!”
“那现在怎么办?我倒是不介意一直这样抱着你!”
“你不是可以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四王府吗?去将我的小白带过来!”
眼前又出现那个女人一手抱着软枕、一手拿着鸡毛掸子将屋子弄得一片狼藉的情景。
记忆是那般深刻。
他竟记得当时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表情。
缓缓在屋中的一个长椅上躺了下来,这是那夜他睡过的。
他闭着眸子,不知心中所想。
夜更深了。
怎么办?
她是不是已经在忍受着月盈霜的折磨和煎熬?
很痛吧?也很绝望吧?他不敢想。
伸手探进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缓缓放进嘴里,顿时,一股腥苦入喉。
一直对人下药,今日他才知道,原来,月盈霜是这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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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么么~~
章节目录 【164】谁陪着谁
夜凉如水。
苏墨风枕着双臂,怎么也睡不着,满心满脑都是那个女子的音容笑貌。悌
或许是因为相思了多年,又或许是害怕再一次失去,反正才分开一会儿,他就开始想念了,疯狂地想念。
似乎一时一刻都不愿意跟那个女子分开。悌
辗转了半响,他还是禁不住心里的煎熬,起身披衣下床,走了出去。
************
染府
千城用过晚膳便匆匆回了房。
她也是因为感觉到身体的不适,才陡然想起今夜是十五,而自己还中着司空畏给她下的月盈霜。
近日发生的变故太多,她竟然将这件事给忘了。谀
自从那次东山的庭院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司空畏,如今她换了脸,他应该也认不出她了吧?
可是,月盈霜没有解药怎么办?
房门紧闭,她一个人紧紧蜷在床上,她不能让染飞他们知道,她不想他们担心。
身子越来越冷,她将锦被、床单紧紧裹住自己,犹没有觉得一丝暖意,身子还是难以抑制地抖在一团。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知道,毕竟她曾经经历过一回。
头发一寸一寸地变白、容颜一点一点地老去、身体机能一项一项地丧失么?
直到死去么?谀
视线变得慢慢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混沌。
恍恍惚惚中,似乎有房门洞开的声音,有染飞的声音,还有染天浩的声音,有很多人的声音,还似乎有人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停地喊着她,“千城,千城……”
是谁?
有颠簸,似乎是谁抱着她在疾奔,耳边有呼呼的风声,以及男人的喘息声。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却是无力挑开眼皮,眼前一片黑暗。
************
东山,庭院
司空畏躺在长椅上,一动不动,时间一点一点地流淌,他想象着……她就在身边,就如同那夜一样,睡在边上的那张床榻上。
五脏一阵痉。挛,胃开始翻搅,血液中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寒流,在身体里猛窜,他知道,月盈霜发作了。
此时,她也是这样吧?
她可会知道,在这个暗夜里,有一个男人愿意陪着她一起受着、挨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良的反应原来越严重。
冷,极冷,就像置身冰窖的冷,那种冷似乎能穿透骨髓,刺穿神经,让人癫狂。
痛,很痛,四肢百骸都在痛,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噬咬,又像许多刀子在凌迟。
那感觉,那感觉无法用言语能形容,直教人觉得生不如死。
他不由地蜷起了身子,颤抖。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永远也不知道这月盈霜是这般让人要死要活的毒药。
他不敢想,他有那么强的内功尚且如此,她呢?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来忍受这样蚀骨的煎熬?
夜色渐深、意识渐沉,心中的思念却并未曾减少一分。
恍恍惚惚中,似乎有人影靠近。
他向来是个警惕之人,即使睡着,或者是病着,抑或是现在,他依旧如此。
强自忍住月盈霜带给他的各种痛苦,他暗撑着一股内力,陡然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女人的脸,烛火摇曳,女子的脸隐在光火中忽明忽暗,但是,他还是看清楚了她的表情。
怒气满盈么?
凭着那一股真气,他缓缓坐起,弯唇浅浅一笑,云淡风轻,“母妃怎么来了?”
良妃紧紧抿着唇,半天未响,胸口急速地起伏,骤然,抬手一挥,“哐当”一声巨响,男人脸上的青铜面具掉落在地。
她举着一枚铜镜放到他的面前,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出,“你看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司空畏眼梢轻掠,掠过铜镜中那个已是一头银丝的男子,男子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
那是他么?
人不人、鬼不鬼?此夜的此时,还有一个人会如此。
他轻笑,眼梢轻抬,又看向那个盛怒中的女子,“这说明母妃的月盈霜果然厉害,可以将一个好好的人摧残至此!”
“你!”女子气极,重重摔掉手中的铜镜,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铜镜四分五裂、黄屑四溅。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为了一个女人,你竟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你的斗志呢?你的责任呢?你的使命呢?你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难道你想毁了这么多年我们大家的努力?难道你忘了这么多年你所承受的苦、母妃承受的苦?难道你想母妃这辈子继续这样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难道你想所有人跟着你一起陪葬?”
女人显然很激动,声声质问、语气灼灼。
倒是男人很平静、面沉如水,身子却抖个不停,他强自忍住,弯腰拾起地上的青铜面具戴在脸上,然后又颤抖地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咽下。
眸中掠过一抹沉痛,他尚有解药,她呢?
起身,从长椅上下来,他缓缓踱到女人的面前,微微一鞠,薄唇轻启、淡淡道:“母妃放心,孩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孩儿肩上的责任和担子,孩儿一刻也没有放下过!”
司空畏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越过她的身边,
就径自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顿住,没有回头,唇角自嘲地一勾,“是不是月盈霜根本就没有一次性彻底治愈的解药,只有这种治标不治本必须每月服用的解药?”
良妃一愣,旋即就明白过来了这个男人的意思,刚准备开口说话,男人已经身影一晃,出了门。
男人脚步翩跹,在良妃看不到的方向,面色慢慢凝起。
她的儿子中了月盈霜,她都不愿意拿出那真正的解药,是么?
胃中陡然一阵翻涌,有什么东西直直往上一窜,一股猩甜入喉,他张嘴,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抬手拭去嘴角的粘稠,脚步不停,他知道,方才强自克制月盈霜的毒,伤了内脏。
************
三王府的地下室
一个女子端坐在床榻上,身后一个男人亦是盘膝而坐,双掌摊开抚在女子的后背,源源不断地给女子输送着内力。
女子满头银丝、小脸煞白,嘴唇无一丝血色,双眸微微阖着,已经陷入了昏迷,可紧蹙的眉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依然可以看出,即使昏迷,她依旧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男人薄唇紧抿,同样大汗淋漓。
在床榻的周围不断有雾气袅绕而起、如烟如云。
原来床榻竟是上好的千年寒玉制成。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似乎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嘶声呜咽了一下,“好冷,好痛……”
苏墨风眸色一痛,缓缓收起内力,将女子抱在怀里。
女子周身散发出让人不敢靠近的冰凉,惊得他一颤,寒玉床又不断地释放出寒气,两寒一碰,寒上加寒,他只得咬牙将女子抱得更紧,希望自己的体温能够给对方一些温度。
是谁?
到底是谁?
是谁这么恶毒?对一个弱女子下如此狠毒的毒药?
他苏墨风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都不敢想,如果,如果他今夜没有去染府、如果他没有可以抑制毒性的千年寒玉床,那她……那她会怎样?
女子抖做一团,小脑袋直往他的怀里钻,本能地索取着那一抹温暖,冰冷的小手更是伸进他的衣襟摸上他滚烫的胸膛,喃喃而语。
苏墨风喉头一动,倾身附在她的唇边,才听清她说的是“痛”字。
心中大恸,他恨不得痛的是他!解开自己的衣衫,他更紧地将女子贴在自己的怀里,“千城别怕,我在,我一直陪着你!”
这千年寒玉床,是他平时用来练功用的,虽然不能解毒,但是却可以抑制毒性的发作,帮她熬过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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