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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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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说,但他仍是走回到更衣室,把外衣一脱,扔给家安:“你等一下。”随即从入口出去来到值班室一脚踹开房门。
值班的服务生早就听到动静,连同按摩女郎们哆哆嗦嗦的躲在了桌下正在联络收了他们保护费的大哥,忽地被气势汹汹的小元一吓,手中的电话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出来。”
小元蹲在桌前,对着服务生道,说着,漫不经心似的用左手食指弹了弹手中的刀刃。
这无疑是个恐吓动作,配合着他阴郁的面孔也确实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小元哥……”服务生哭丧着脸道,一边慢慢爬出来,“那两人……不是……我也不知道……”
“你妈的,备用钥匙呢?……你空手爬出来有个屁用!”小元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其实他不开口小元也知道,潘良的那两个小弟躲着这里要翻家安,服务生不可能没闻到风声的。只是看在这场子是“海南”罩着的,小元也不好在这里砍它的服务员。
服务生这才明白小元此来不是砍人,只不过是要来拿钥匙而已,忙一阵风似的拎了备用钥匙来到更衣室。
开了柜门之后,家安这边忍痛穿衣服,背后的伤口不可避免的又再裂开。
“妈的,瞎啦?拿两条干净毛巾。”小元又一脚将服务生踹开,扭头对家安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小元开口这么询问有个原因:混黑道的人甚少有人受伤会去正规的医院,只怕的是伤势过重,医院会报案。这一惊动警察,难免就会立案。是以一般的伤势也只会在江湖术士、私家医馆看看伤而已。只有伤势严重,危及生命才拼着坐牢也要入院。
家安闻言,呆了一呆,双拳握紧,闷声闷气地道:“不用。我去老姜的医馆就行。”边说,边在心中暗骂自己道:死白痴,真他妈的自己找罪受。好好当个警察多好,当什么卧底!他妈的!我要加薪!我……我他奶奶的要加薪!
***
自然,洪爷毫不迟疑的打消了家安的念头。这件事发生的没什么悬念。有一点悬念的却是那名杀手。洪爷集合了重案组查了这么些日子,唯一的结果就是“鹰”——那人的花名。
古龙说过,人的名字可能会起错,但外号却万万不会叫错的。鹰的外号的确再贴切没有,那双锐利而凶悍的眼眸,除了雄鹰的眼睛,家安找不到什么可以与之相比。
鹰似乎无名无姓,无亲无友——他有的,仅是一把改装过的、绝版GLOCK、那双锐利的眼睛、累累的命案以及数十次从国际刑警手中脱逃的案底,仅此而已。
不过,家安微微一笑,很快会再见的,这一次,他要亲手把他送到监狱里去。
这一次洪爷说对了,确实是一次机会,一石三鸟的好机会。一来可以通过这次暗杀来表现自己,要是运气好,能救上几个帮上的大人物,他就离中心更近了。二来捉到鹰的话,也是除了一害,洪叔虽然没说,但听他的话里隐隐流露出想抓到鹰的渴望,他这把年纪在这个位置已经坐不了多久了。家安知道,老头心中其实比自己还急,如果不能把大君做礼物送给老头,那么,送个金牌杀手也不错。三来么,抓到了鹰自然也意味着出钱买他的后台会曝光。如此,就等于在三联和大君本来就巍巍可及的关系上再推一把,有冲突自然就有空隙,要是两帮就此事正式翻脸的话……
家安的笑容加深了,心思如飞一般的翱翔在天空。等抓到大君一伙后,他就不用再忍受这战战兢兢的卧底生涯,今儿加官进爵……哦,现在不流行加官进爵了,而是做沙展……剩下的就等这注定发生的事件来临。当然,如果他的命够硬。
靠!这是个关键问题。他能不能有命从鹰的GLOCK下活着回来。
家安心中开始烦躁,慢慢的攥紧手机。
凭他,怎么跟鹰对抗?要是从正面来的话,我靠,这简直不就是以卵击石吗?真他妈的要殉职吗?
家安双眉紧锁,一抬手,习惯性的就要扔东西。
手机就要脱离指尖儿的那一瞬间,他忽地想起,妈的,已经摔了三部了,再摔的话,不用鹰动手,洪爷大概就先把他干掉了。
家安抹了抹鼻尖儿上的冷汗,谨慎地把手机放在桌上。
手机这玩意儿在他手中时不安全的,还是离他越远越好。忽地,他想起了什么,拉开抽屉,翻出从邻家小孩手中“借”来的那部。小孩就住他家楼下,这些日子每每见到他,都跑得跟兔子一样。
他不禁有大笑的冲动,想了想,从自己的新手机中取出电话卡插进那部看来有些磨损的手机中,拿着自己的那部新手机趿拉着拖鞋走下楼去,敲了敲小孩家的房门,听到有人应声来开门,便将手机伸进防盗门的栅栏中,轻轻撂下,转身施施然的走开了。
来到走廊尽头,心中似乎又有点怀念那冰蓝色,转头最后再看一眼,恰见男孩捧着手机,愣愣的看着他。
家安本欲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又想不起什么合适的话语,只有挥了挥手,既像是打招呼,又像是告别。
还未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已经听到什么歌声在震耳欲聋的响,冲进去一看,只见桌上的手机唱的正欢,是那小孩设置的音乐,家安感觉陌生的紧。
“喂?小安?”那边迪厅嘈杂的背景中传来了似乎有点声嘶力竭的喊声:“大君哥让我们明天到码头货舱。”
码头货舱?!家安心中猛然狂跳了起来。
码头货舱!
有资料说那里是大君的毒品交易场!
难道这么快就等到机会了?难道大君已经相信了自己吗?
他的嘴里忽然很干,声音有点沙哑:“还有什么人?除了我们还有谁?”
电话那头叫道:“小点声,妈的……喂?喂?!”显然,他有转回了话筒旁:“小安,你大点声,妈的,这里吵得我耳朵快龙乐,你说什么?能听到我说话吗?”
靠,何止听到,隔壁都他妈快听到了!家安把手机从耳朵旁挪开些:“还有谁?”他也吼道。
“不知道……”对方喊,“不过我听峰哥说,把能打得都叫来……喂?喂?cnm!你让开点儿!喂?小安你听到了吗?喂?喂……”手机就在喂声中断了线。
家安就着这个打电话的姿势站了很久。
这算一次什么行动?交易?交易干嘛叫上打手?谈判?谈判不会挑自己的地盘,大君不会傻到在自己的仓库里打群架的,当然,除非他突发性老年痴呆症犯了……难道是处置犯了帮规的兄弟?近来没听说谁犯事儿啊……靠!别是我漏底了吧?不会吧……还是说,这一次在试探我?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管到底发生什么,总之,“明天”将成为他一生中最大的转折点。或成或败,或生……或死。
有那么一瞬间家安曾经想收拾东西跑路!并不完全是怕死,他只是有点……不敢,或者拒绝面对那一刻……大幕拉开的那一刻……
然而,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等待,等待“明天”的日出。
第四章
一晚连伤痛带惊疑,家安以为自己一直没睡。然而天亮他从蒙蒙的梦境中醒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敌不过疲惫,不知不觉的打了个瞌睡。从前听别人说自己还不信,原来冒险生活过久了,真的会麻木。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家安探头看时,才发现天看似还黑着,其实已然不早。这就意味着,他该动身了。
他起身,认真的洗漱了一番,穿好衣服,一身利落地就打算出门。然而,人到了门口,手已经扶在门把手上时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他将额头抵在门板上,沉吟了一会儿,才有抬起头,半转了个身儿,目光落到了桌上放着的手机上。
“跟老头汇报……还是不?”他喃喃地道,伸手在衣兜里摸索了一会儿,找出枚一元硬币,目光迷离地注视了半晌这半新不旧的硬币,才抬手颠了颠,屈指一弹,看着银色的光圈在空中翻着花,快要落地了才一把抄了过来。
攥紧的拳头就在眼前,而那枚决定着家安命运硬币就在他的手心里。
这一刻他还有的选择,退出或者继续。
三十秒后,他举起手,腕子一甩,将没看过的硬币仍在桌上的电话旁,然后,把房门重重的关在身后。
这幢老楼的电梯一如既往又在维修,家安别无选择的走了楼梯。
“操,还真他妈的照顾我的心情,知道我不想去,关二爷就搞坏了电梯……”他一边自嘲地想,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安……安哥……”
蓦地,一声略带稚嫩的、呐呐的招呼从楼梯拐角冒了出来。
“嗯?”家安一愣,才看到正是楼下的那个男孩子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里,“妈的,不去上学你还打算拦路抢劫啊?”
男孩深吸了一口气,明显在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后才抬头看着家安:“安哥,我想跟你混。”
“……”家安觉得自己快要晕倒,“混?混你妈个头!你没毛病吧?”他伸手在男孩头上来了一下子,“滚滚滚,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安哥,我不想念书了,我要跟你混——”男孩子显示出了以往不具备的勇气,急步赶上已经转身欲走的家安,拦住了他。
家安意识到这孩子是认真的,或许他这辈子还从未这么认真的决定过一件事。而这一次,说来好笑,他鼓足了最大的勇气,用最认真的态度决定要当个矮骡子。
可是,他是真认真的。
“为什么不念了?”家安也认真地问道。
“没劲。安哥,我想像你这么威风。”
“威风?”家安失笑道,“你是说抢你手机吗?”
“也不……全是。安哥,想抢就抢了,想还就还……对了,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男孩思索着道。
家安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小子,想跟我混就先考个律师执照来吧。——不,我不是在开玩笑——今后你安哥会需要你帮忙的——替我打官司。”
“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等家安坐在出租车后坐上,抹去脸上的雨水时,在心中补充道。
***
雨势渐大。
码头仓库是大君团伙权利的象征。只有在帮中威信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有资格进入。而据老头的其他线人提供的消息说,数次大宗毒品交易大君都选在这里进行。所以,家安进入黑社会时,给自己制定的目标就是——进入码头仓库。而今,他确实是来了,只不过,整个事件看来如此诡异。
依旧是老规矩,在进入仓库之前武器已然分到了手。而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除了有马刀外,竟然有四把枪!
家安心中一震,抬眼向小元看去。后者也正茫然的裹着马刀,遇到了他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此刻家安的头比来时又大了三倍!
妈的,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忽然觉得之前自己猜测的可能通通不对劲!
械斗不会选自己家门口的,若是连枪都用上,重案组非出马了不可;清理帮中叛徒也至于这么夸张啊,一人一枪就够了;按现在佩的武器看来,倒像是毒品交易。但依照他之前的表现,在帮中作打手或许有余,但进入核心参加毒品交易还不足。
家安的大脑转的跟马达一样,近日到底什么值当大君动这么大干戈?
思忖间,大君已经匆匆从车上走了下来,身前身后立刻呼拉一声围满了与他衣着相似的保镖!
他怎么如此夸张?
家安吓了一跳。
过多的打手,夸张的武器,奇怪的地点,相似的衣着,这些看来诡异的一切全部串了起来!
莫非……难道……
是为了对付他?
大君出动了大批人马,莫非是要猎鹰?
大君要将刺客引入绝境,然后来个瓮中捉鳖,但他又忌惮鹰的身手,不得不谨慎行事。一则集中了全部精英大手;二则夸张地坚固他的保安系统。
他已经知道了鹰的行踪了么?他怎知鹰会在这里动手呢?
他……难道……龚家兄弟这一次竟然把消息直接地给了大君?
他们疯了不成!
……不,不,龚家兄弟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定是要得到更大的好处……他们已经勾结在一起了吗?!他们要联手除去黑子!
当这个猜测撞进家安的脑海中时,冷汗登时顺着他的鬓角滑了下来。
惨了,一场腥风血雨怕是止不住了。任何一次改朝换代,大规模的灭口和清算立即就会随之而来!
只能尽快——越快越好——赶在腥风血雨泛滥之前瓦解大君的贩毒组织!没有时间了,这次是真的没时间了!家安心中一团混乱,茫然随着众人鱼贯进入仓库。
“小心点,看来要来一场大的。”小元走到家安身边,低声道。
家安除了点头也无话说,一双眼睛一刻不停的扫描起整个仓库的布局。等下已经由不得他。
仓库大约有千多平方米大小,高约三层楼,窗户极高,此刻外面大雨倾盆,仓库内的数十盏灯泡齐齐打开也难以照亮每个角落,更何况东一堆儿木头箱子,西一堆儿铁皮集装箱,这里简直就是个绝佳的阻击乐园,要找到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谈何容易!
“后门在哪儿?”家安压低声音对小元道。虽然没有看到,但他深信必定是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的。
“我来的次数并不比你多。”小元笑嘻嘻地回答道,“怎么?已经打算退路了吗?”
退路?倘若今日没有上层的表现,我才真正没有退路了!家安冷笑了一声,尚未回答,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仓库南侧传来。
“什么……?”在他身子一震,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前门的电子防盗门已经自动降了下来。几乎与此同时,消音过的枪声敲打着家安的耳膜。
鲜血瞬时就如同电影片场的道具一般飞溅开来!
纵横的子弹以鲜血和脑浆划出轨迹,抑郁的空气骤然充满了腥膻的味道。
家安的身体先于大脑扑倒在一排箱子后。
操!
他的头一阵眩晕。
这还是头一次,他这么近距离地看到子弹穿透头骨,并在激射出头颅之前炸裂。
就像气球忽然爆炸似的,红红白白的粘稠液体夹杂在头骨碎片中从不堪高压的后脑暴了出来。
他妈的,家安的胃里发虚,背后生凉。
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原来这就是金牌杀手的含义。
家安原本笃定的,今日定能擒鹰的念头忽然动摇,他看了这瞬间产生的数具尸体的形象尤且如此,只见过砍人,没见过爆头的初级打手们更为心惊。
人群乱了,乱的简直像一群惊马。像家安这么训练有素的人并不多,是以不少人没有躲在掩体后面而是跑向大门,更有人不知好歹的拔刀四顾!
大君在哪儿?
家安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四处搜寻大君的身影。妈的,若是他死了,那就什么戏都不用演了。
俯卧在地上的几具尸体皆与大君打扮相同,但所幸其中并无真正的大君。想必他当时站在人群中间,子弹是无法拐弯儿的。
前后门处又都传来巨大的砸门声响,所不同的是前门是仓库内惊慌无措的打手想要夺门而逃,而后门却是不知哪路人马想要破门而入!
家安盯盯的看着门口,虽然不会傻到去砸门,而且心中也明知道就算躲过这次,只要鹰存在便等于埋了一颗定时炸弹,但他心中仍暗暗盼着能真正破开大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逃出这人间炼狱再说——还没投保呢呀。
可惜,在短暂的停歇之后,子弹再次呼啸而出,这一次并非消音手枪,而是火力强悍的自动步枪扫射向门口那些企图破门的人。
在那里吗?!
家安扭头顺着弹道望去,只见几只摞起的的木箱子后露出了正在喷火的枪口。
发现火力点的人并非家安一个,在家安躲躲藏藏的向木箱子挺进的时候,已经有人踏着门口惨呼的节奏从另一侧冲了上去。
“咻~”
依旧是那种带着死亡气息的消音枪声划过大半个仓库送来死神的邀请函。
一枪爆头。
依旧是一枪爆头。
只不过,这发子弹是从火力点之外的方向射来的。
难道……不是鹰?
还是……他有同伴?
家安背倚着一个集装箱不停思索。
子弹渐乱,似乎从几个角度射来。但不可能啊,家安暗想,资料上说过此次受雇的杀手只有鹰一个。莫非来的不是鹰,而是另外一批人?
但不管来者是谁,大君不能死!
在打手和保镖渐渐放弃为大君送命——大君不是天,只当真的卖命吗?——之时,家安却开始蠢蠢欲动。
在自动强火力点前被击毙的那名保镖距家安不远,而尸体的手中还握着只枪。
没枪在手家安知道自己肯定不够看了,但是,有枪在手……方云飞也曾经是警校的神枪手,不差鹰什么的。
实战不是奥运比赛,计较的不是那零点几环。
家安伏低身子,匍匐着爬向尸体。距离稍近,他能看到尸体的右腮附近碗口大小的一个窟窿,子弹应该是从他的左太阳|穴射入,从右腮穿出。枪枪爆头,行,行啊。不过……家安斜了一眼大门口,几名冲上去砸门但却被打中的兄弟正在哀号。虽然叫声惨了点,但看样子却不致命。这伙人中也有枪法不济的的吗?从这个家伙这里击破是不是能安全些?
他抬起头,只见累累木箱子上,枪口仍然支在上面,露出少许。看样子这名阻击手并未移动过。
等……等等!
他不移动,他想要做什么?
这个方位的射击范围仅止于大门。他一直瞄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口做什么?难道他只是防止有人外逃?
家安把脸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倾听着远没有先前密集的枪声。
有三四个人……不,应该说有三四个火力点……但是,移动的却仅有一人!
只有那个枪枪致命的家伙在移动!
为什么?
到底……有什么……蹊跷?
家安的头脑中乱哄哄的,似有什么已经连成了一条线,但却想在浓雾中一样影影绰绰。
有三四个火力点……只有一个在移动射击角度……只有一个能移动……
他豁然抬头,凝目在天棚上逡巡。果不其然,正对全自动步枪的天棚上隐藏着一支摄像头!
靠!我知道了!只有一个人!家安卧拳捶了一下地板,不错不错,其实只有一个人,只不过他很聪明,在几处关键点架了枪。如此一来一则方便监视大门口等处,二则也可以混淆视线,使大君对敌人的人数不明,藏身之地难作判断。要想远处控制那些枪支不是不能,只是射击的角度却实在无法改变。所以……他其实……
他其实……就在……上方没有摄像头,射击角度会发生变化的那个阻击点……他其实……在那只铁皮集装箱后!
这一刻心中膨胀起来的满足感简直无以伦比!
抓到他了!这次抓到他了!
鹰带来的压力越大,恐惧越深,布置得越聪明,家安在窥透他的战略战术时获得的快感就越多。
所以,在几秒间,家安已经把鹰神乎奇迹的枪法遗忘在脑后。
“咻~”
他听到了死神的哨声。
几秒之后,他才感到手臂火辣辣的痛。
在家安确定自己还活着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身回到掩体后,把自己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还都在,还好,虽然胳膊被子弹划了一道。他大口地喘气:“靠,怎么他妈的忘了自己还在摄像头的监视下!谢谢关二爷,谢谢谢谢……”
不过为什么别人都一枪毙命,自己却能逃出升天?家安摸了摸脸,自己凭什么得到照顾?他定了定神,偷偷从箱子后面探了头出去。
看了一眼之后,他发现自己实在是自作多情。并非鹰不想射杀他,而是他的身子伏得很低,从鹰的角度射击确实很难把他钉死在地上。
靠,这么只挨打不还手,关二爷也罩不住啊!家安揉了揉鼻子,又抻头探了一眼。
尸体手中的那支枪还寂寞的躺在那里。
怎么才能在鹰的枪下拿到它?尸体周围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做掩护!
家安挠了挠头,蓦地跳了起来:“妈的,跟我斗,也不撒泡尿照照!”说着,他卷起了袖子,从身后的货堆上搬起一个木头箱子振臂扔到了自己面前的掩体跟尸体之间。
“我怕你?靠,我就现场挖个战壕给你瞧瞧!”说干就干,家安立刻化身成为一个卖力的搬运工,将身后的木箱转移到了尸体旁边。眼见箱子的高度能够藏人,家安扑了过去,伸长了手臂,抓住尸体脚踝,用力向自己一拉。“关二爷保佑,枪里有子弹!”
“啪!”
家安只觉得拉着的尸体一顿,尸体手中的枪竟然被空中飞来的子弹打飞!原来鹰竟然冒险爬上了集装箱顶部,在这个位置家安面前的一片地区再也不是死角!
“你有没有搞错啊!”家安缩在掩体后怒道,“你他妈的要打不早动手,等我累得跟狗一样都搬完了才打!”
空中似乎传来了清冷的笑声,但周遭的环境仍然极为嘈杂,家安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不过有一点他真的能确定,那就是,鹰盯上了他。只要他企图离开掩体,凌厉的子弹立刻呼啸而来!
“他爷爷的!我身上有宝啊?”家安狠狠的捶了捶地,“算你狠!我搬!……大家看清楚,袭击者只有一个,就在西边的那个集装箱后面,其他的枪后都没人!”他扬声叫道。
就在家安倒换着木箱做移动掩体向前门靠拢的时候,枪声又密集了起来。此时剩下的都比猴还精,被家安一语点明,越来越多的人看出了门道,胆气一壮,慢慢向鹰的藏身之地围拢过去。怎奈鹰的枪法实在厉害,又没人肯真正舍了性命往上冲,包围圈虽然渐成,却仍无法奈何他。
现在家安明白自己已经被鹰盯上,让他逃脱了要倒霉的可就不止大君。可是人家拼的是火器,而自己还生活在冷兵器时代,自己就算近前了也没用。这可怎么办?就这么傻看着吗?他的目光习惯性的逡巡在身周。
而他身前除了箱子别无它物。天棚上的灯泡被震荡的空气推动着,光影流动,箱子的阴影也摇曳不止。
箱子……箱子是肯定不行了,就算我他妈的气壮如牛,能当铅球似的投掷出去,鹰也肯定能躲开的。什么才能又快又准呢?
除了枪……
除了枪……又快……又准……
家安的眼神落到了墙壁上固定着的,又黑又粗的电线上……
鹰伏在铁皮集装箱上……
电线……
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家安一咬牙,伸手一把拉断了电线!
仓库内忽然一暗,半面灯全息了!
习惯了光亮的眼睛对突如其来的黑暗难以适应,大家立刻缩回掩体,静待其变!
“啊!”
一声短暂的惊呼夹杂在电火花“噼噼啪啪”的爆裂声中,从集装箱后传来,接着,是重物跌落的“扑通”声!
家安站在集装箱旁,手中的半截冒着火星的电线早已扔在地上。
一名清俊的年轻人眼睁睁的就从集装箱上跌落在他面前。
这并不是一个自我保护很好的落地姿势,所以他手中的GLOCK也脱手飞到了一边。
但年轻人的反应很快,仅用了一两秒就翻身站了起来,虽然看来身子还有些麻痹无力,但立即就伸手去捡那把枪。
家安也只是比他快了半秒,一脚踏在枪上!
这一次他真的赢了。
年轻人就着弓着的身子,抬头看着家安。他的四肢还麻痛着,不足以从家安手中夺枪。
借着后门处的微弱灯光,家安与他对视。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柔软的刘海下的那双眼睛。
似惊似怒,又似大势已去的绝望,更或者是这几种情绪的快速流转。
他大概从没想过自己会栽在这么一个人的手里,但他知道他肯定活不了了。
所以,家安最后能看懂的是带着一抹微笑的淡定。
家安忽然明白,游戏结束了。
两个人的对峙中,他是赢家。所以他判了鹰死刑。
这一次,赢得彻底,但是,快感却远不及适才窥透了鹰的计划的那股得意。
眼睛习惯了黑暗的打手像狗群一样的围了上来,鹰站直了身子,转身迎了上去,把后背留给家安。
你手里有把GLOCK,送我一程。
他的肢体语言这么说。
我宁可死在我的枪下。
家安把脚拿开,慢慢弯腰捡起了那把重逾千斤的的凶器。
此刻鹰已经跟打手们斗在了一起。
虽然脚步还有点虚,但拳脚干净利落,一时间还能支持,尽管终究是要败落。
家安慢慢地举起枪。
“留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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