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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心问月(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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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要落幕啦,在此谢谢大人们的支持,一鞠躬! 
      倒数计时,今天是四。
        转载的大人们请迟五天再转,好麽?我答应了我家妹妹的。谢谢,鞠躬!
         


        50
        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止。
        不知过了多久,月天心勉强笑道:“我正想找你呢,谁料倒先在这里遇上了。”
        帝乙木沈默半晌,缓缓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月天心呼吸一窒,几乎说不出话来,帝乙木微微一笑,笑容中有几分凄凉:“他行事比我果决,我想,有他在你身边,也就够了,所以,我……还是先走的好。”
        沈寂倾刻,风里只有夜虫织鸣的声音。  
        月天心微垂了头,轻轻道:“你……你都看到了?”
        “嗯。看到你说要用美人计时,我就走了。”帝乙木的神情仍是平静,夜色深浓,遮去了他眼里所有的表情。
        只是纵不必看,月天心也大致能明了帝乙现在的心情。胸中如同被堵住一般,欲说话,唇才张开却又觉得无言。这样,或许更好罢,情场失意的痛苦总胜过生离死别,自已已没有几日好活,何苦再连累别人伤心。
        只望他能藉由这恨,来忘却自已,一段时日後,还做回那个英姿风发、纵横快意的帝乙。
        如此这般,方是最好的结局。
        努力牵起一抹平静的笑意,月天心低声道:“既你看到,那也不用我多说了──夜色已深,早该休息的,你保重,我先走了。”
        
        “站住。”
        月天心走了一丈多远,帝乙木的声音低沈著传来。想不去听,可是双腿却仿佛自有主张一般的定住,月天心压住胸口莫名的悸痛,轻道:“还有事麽?”
        “我要你看著我,把方才的话再说一次。”帝乙木的嗓音和平常一般无二,仔细听却能在语声中听出一丝微颤。
        “不必了。我很累,想去睡了。”
        月天心转头避开那两道灼痛人的眼光,右臂却蓦地一紧,被帝乙木牢牢扣在手中,面庞也被硬托了起来,正正对上了那双炽烈狂野的眸子,眸光似火如电,绝望混合著痛苦,寂寞夹杂了疯狂,月天心莫名地心慌之极,空有绝世的武艺,竟是被他挟持著,一丝力也使不出来。耳畔传来一声叹息,却是空空旷旷地仿佛已沈痛了千年万年。
        “我不想承认,可是,我……我当真是嫉妒得要发狂。方才,若再多看一眼,我只怕我便会拔出剑,不顾一切地杀人──被人杀也好,总胜过这样的心痛。”
        月天心咬紧下唇,努力令自已不要作声。
        “我也知道,我比不上他。他想到了便去做,甚麽事都既干脆又利落,你有危险的时候,是他在你身边呵护陪伴,而我,虽然口口声声说爱你,却什麽也没能为你做到,连取玉芝这样分内的事,都完不成。”帝乙木的手微微颤抖,“你选择他,乃是理所应当。我──我不怪你。我只是望你再明明白白跟我说一次,你要的是他,不是我,让我彻底心死,再也不要活过来,成不成?”
        这叫月天心如何说得出来,看著帝乙受伤猛兽一般的模样,纵有心想要装作无情无义,却终还是舍他不得。火离的话适时在脑中一闪而过──“你有心事,从来便不愿对别人说,总是一意孤行,按你想到的去做,还自以为对每个人都最好,你有没有替别人想过?”
        不知不觉间,月天心的双手已抚到了帝乙木的肩头,轻轻道:“他确是很好,无奈我心中已有了别人。”
        帝乙木愣愣地看著月天心,那两片秀美的唇瓣一张一合,在对自已说些什麽?
        “所以我只能辜负他,前来找你,希望你能陪我这最後一夜──你在听我说话麽?”
        帝乙木如梦初醒,一时却还难以反应过来。这消息来得太过惊喜,惊喜得仿佛让人不敢触碰,生怕一碰就会成空。
        月天心见状叹了口气:“你不说话也好,先听我说罢,这次,我再不瞒你什麽,但你不要阻拦我。我已是下定决心了。” 


        火离惊骇地看著眼前这个手提长剑,杀气如霜的男人。月光柔和,正映在男人的脸上,淡淡的眉,细长的眼,面目算不得漂亮,却原也该是温和可亲的,只是此刻,这份风雅却全化成了浓烈尖锐的杀意。
        “你要杀我?为什麽?”
        男人一挑眉:“何必多问?只凭你跟我家盟主争美人这一条,杀你便是绰绰有余。”
        “帝乙木他虽然恨我,以前也或许会暗杀我,可是现在的他绝不会。”火离沈住气,暗中运气冲|穴,口中却在说话拖延时间,“你绝不是奉他的令而来的,司空璃,你只是天道盟的军师,怎敢逾越?”
        司空璃的唇边漾起一抹笑,竟是从未见过的阴寒森森,火离心中一凛,之前也未太过重视他,现在看来,只这份杀气,这份深藏不露,此人已可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危险人物。
        正沈吟间,司空璃手中的剑光如蛇吐信,一闪一绕间,已将火离右脚的脚筋挑断。练武之人一身筋脉至关重要,闷哼一声,火离痛得全身都抽搐了起来,却仍是紧咬牙关,不肯呼出半句求饶呻吟。
        “不错,骨头是蛮硬的,怪不得连蜀山弟子也会为你动心。可惜你遇上的却是我,想拖延时间麽?好啊,”司空璃剑尖滴血,面上却若无其事,笑吟吟地道,“我最喜欢折磨的便是你这样的英雄铁汉,分筋挫骨你定然不当一回事,活生生地剥皮抽筋,你觉得怎样?”
        笑语间,剑光又一闪,火离的左脚脚筋再度被斩断。这回司空璃用了重手,剑身含了内力,从肌肤直斩入骨,翻手再挑起时便带出了大团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血腥味蓦地浓重,月光都似被染成了黯红,司空璃望著地上的火离,微笑著举起剑,伸舌轻舔了舔刃上的血,眼中红光大盛:“血也不错,大补之极,月天心不要,就全给我罢。”再度将剑伸入火离的伤口,细挑出一丝丝的血肉,不时送往唇边轻舐。
        撕心彻骨的疼痛中,火离喘著气,紧盯著面前这完全陌生,恶魔一般的司空璃,断断续续地开口:“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血衣!你是血衣!”
        司空璃手中停了一停,颇有兴味地看著血泊中的火离:“你怎知我是血衣?我明明便是司空璃麽。”
        火离已痛得无法开口,司空璃想了一想,恍然笑道:“看来先向你下手还是对的,你竟连我的特征都能认出来,是我的那个小师弟说的罢?说我每喝到中意的血,眼就会变成红色?”摇头再轻笑一声,“火门主你当真是聪明人,这种情况下都还能记得我的相貌,叫我怎麽放得下心留你?算了,夜长梦多,我就勉为其难,送你个速死罢!”
        血衣心狠手辣世所闻名,既决定了要杀,当下不再犹豫,甚麽废话都不再多说,一剑如电,径直向火离咽喉刺入。
      倒数计时,今天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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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剑芒一闪,刹间的寒光已胜过月华,火离若是无恙,还可凭著深厚内力振起一接,但此时的他|穴道被封,全身动弹不得,脚筋更全数为人挑断,鲜血不止满地泗流中,又怎能躲得过这夺命惊魂的一剑?默念著那个人的名字,火离认命地闭上了眼。
        当地一声巨响,剑尖堪及火离咽喉之际,一块黑黝黝的岩石突从横刺里袭来,石上风声隐约,劲道十足,击在剑身之上,硬生生将那剑尖撞开三分。
        司空璃皱了皱眉,只这一停顿的功夫,两道人影已一前一後转眼而至,迅捷拦在火离的身前。
        矮个的一人蹲下身去察看火离的伤势,越看越是惊心,高个的一人已掣刀出鞘,寒光冷厉中怒声道:“司空璃,我原敬你是条好汉,却不料你如此卑鄙。你为何要下此毒手?”
        司空璃一晒:“风二当家,你爱昏头了麽?天道盟和火门本就是天生的对头,杀个人有什麽出奇?你们不是也差点暗杀掉我家大哥麽,怎地,忘了?”
        风曦面色铁青:“好、好,我竟没想到你是这般人,枉楚情还夸过你和善──闲话少说,拿命来罢!”
        刀光一亮,已挟著怒焰,凌厉向司空璃身上砍去,司空璃不慌不忙架过了这招,对一旁正包扎著火离伤口的楚情笑道:“楚兄弟,你也一起上吧,既嫁过去了,总是他家的人,我天道盟对你的恩义,你再不用放在心上。”
        楚情面色微变,他虽为了爱上风曦之故,不惜叛离天道盟,但毕竟十数年朝夕相处,并肩作战,情谊也自不浅,泄露消息奉出地盘尚不为难,真个要他对老友拔刀血淋淋相向,实在有些犹豫。
        “……他是……血衣,别……上他当……”火离将一切都听在耳里,越听越是心寒,风曦与楚情这两人虽也不弱,却又怎能和奸险机诈的血衣相比。有心要揭穿真相,无奈他出血过多,又是疼痛脱力,张开了口,竟怎样也说不出话来,眼看楚情便要呆呆地落入血衣的圈套,大急之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终於一口气将最重要的秘密道出。
        风楚二人同时一愣,风曦先反应过来,大喝道:“情儿,出刀!”
        楚情又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地去寻刀柄,口中却喃喃道:“血衣……怎麽可能……”
        见他动作犹疑迟滞,风曦急得一跺脚,恨道:“门主从来不会胡说──你还愣著干什麽?”口中说话,手上却是不免稍疏,身前破绽微露,立刻叫司空璃觑了出来,毫不犹豫便是一剑削了过去,在风曦的前胸拉开一条三尺余长的血口。
        “曦!”楚情大惊,急出刀,却是为时已晚,只听司空璃长长一声笑:“见血如人,血影随形,定!”
        也不知用了什麽术法,司空璃的另一手只随随便便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剑尖蓝光一颤,风曦立刻只觉动弹不得,全身都象是被凝住一样,眼看对方手中的长剑跟踪而至,就要刺入胸膛,却半点也退避不了。
        “不要!”
        长剑嗤地一声,发出插入人体的闷响,被伤之人身躯一震,唇边缓缓溢出鲜血,面上却毫无痛苦之色,微微带出一丝笑意:“曦,对不住,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幸好你没事……”
        ──眼见格挡已来不及,楚情竟扑到了风曦身上,以自已的躯体为他拦下了这一剑,锋利异常的长剑自楚情的背直穿出前心,五脏六腑尽为剑气所震,这等重的伤势,纵有华佗再世,也是救之不得了。
        司空璃的血咒术虽高,却和点|穴不同,只能制人於一时,被楚情这一耽搁,风曦身上的邪术已散,四肢重又复了活动。
        伸臂将怀里重伤的爱人搂住──风曦并非瞎子,楚情伤势如何他一眼便已明了,事到如今,心中反而轻松下来,柔柔地在楚情脸上一吻:“情儿,你这傻瓜,你有事,我还能没事麽?乖乖等著我,我们一起走。”
        抱住楚情站定,头也不回,反手袍袖一拂,将无力地卧在背後地上的火离推出数丈之外,唇角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意:“火门主,火大哥,我要陪情儿,就不能再跟著你打天下了,江湖多风险,愿大哥保重,和月公子白头到老──”
        火离与他相伴十余年,对他的心性和技艺都了解极深,自然知道风曦要干什麽,目中一热,嘶声大呼:“不──”
        司空璃见情势诡异,虽想不通风曦能做什麽,却还是谨慎为上,脚步已开始後移,却被风曦一眼看见,咯咯笑道:“血衣,你还想走麽?”
        说话间,轰地一声,风曦手中弹出数十粒桐子大小的黑丸,一颗接一颗在空中炸烈开来,雷声如鸣,火光四溢,夹杂著乱如牛毛的金针白烟,泥土草木都尽数被震起,方圆数尺之内顿成雷亟之地,再无半点完整的事物。
        ──江南霹雳堂最凶猛的独门火弹,只一颗便可将岩石炸成粉碎,何况这许多颗同时在一处爆开?火离无力地躺卧在地上,胸中之恸,难以言喻,犹记当年烟雨嘉湖楼上,两个初出道的少年,既无名也无势,却同有一腔男儿热血、英雄豪气,只杯酒论交,意气投合,便奠下日後十数年的生死相交,刀光剑影里的来去,怎地,却在火门势力壮盛的今日,为了自已的一段痴情,叫他惨死在异乡客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火离眼前的景物都已渐渐模糊,只怪这烟雾为何越来越浓重,紧闭了眼,不欲眼中的热意流出──却突然听到场中传来一声响动,火离急睁开眼,骇然愣住:
        那衣衫破碎、面目脏污狰狞、浑身是血、摇摇摆摆从地上从散去的烟尘中站起的人,为何却是、血衣? 

        
        笛声低柔。悠悠一曲醉花阴,委婉地在月色下铺陈开来,一抑一扬,皆是情人间幽会的甜美。
        玉手执笛,低垂的头颈如霜如雪,月天心漫漫地偎在帝乙木怀中,专注吹奏,帝乙木背靠大树而坐,大半个胸膛都让给了怀中人,一手轻搂他腰,另一手柔柔梳著他的长发,月光清宁,将二人映在地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无限安祥平和。
        然而两人的心中所思,却远不如表面上的宁静喜乐。
        月天心将自已不取玉芝,决心以一死来换得地眼安泰的打算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帝乙木,帝乙木又岂肯同意,当即争执起来,这次两方都是铁了心,执意甚坚,谁也不肯让步,最後月天心不愿再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口舌上,於是便有了相偎吹笛的一幕。
        夜色在这浮沈的笛声里都似温柔了起来,林间清辉寂寂,一曲奏罢,两人的手不知不觉握在了一起,携子之手,与之偕老,手掌相握的一刹那,两人的心中同时浮起这句话,转头相视了一笑,眼神交会处,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
        良久,帝乙木叹了口气,正想再劝,却听到远处传来轰地一声大响,象是甚麽爆炸开来一般。静夜里声音极易传递,听起来便如就在身畔不远,格外令人惊心动魄。
        月天心更是微变了脸色。他记得将火离点倒後,就安置在那边,可千万莫要是──
        再坐不住,嗖地弹跳起来,帝乙木知他心意,拉住他的手,率先动身:“快走。” 



      PS:进度好象比我想象中的要慢。。。。。。这样怎麽才能在明後两天结束呢。。。。。。唔;一剑一个太残忍;那就简略交代结尾好了。。。。。。。。。 

      倒数计时,今天是二。
        转载的大人们请迟五天再转,好麽?我答应了我家妹妹的。谢谢,鞠躬! 


       52
        片刻前还碧草如丝的湖畔平地,此时已变成了一片废墟。有如暴风过境,破碎的石屑四散在黝黑的泥土上,黯红的血块与残肢交相拌杂,瞧上去说不出的血腥恐怖。
        帝乙木与月天心看著面前的场景,同时倒吸了口凉气。现场的活人只有两个,倒卧在地的火离,还有一个则站在火离身边,手提长剑作势欲落,面目被血污所掩,从那侧影看去,应是司空璃不错。
        “司空,住手,你在做什麽?这里出了什麽事?”
        帝乙木骇然问话的同时,月天心已箭似地飞掠过去,从司空璃剑下抢出了地上的男人,一低头,望见火离被挑断筋脉的双足,胸前斑斑血痕,衬上惨白带青的面色,欲语还无力的唇,直如濒死之人一般。
        不久前还与自已在一处亲昵缠绵的磊落男儿,才分开不到数个时辰便成了这样,月天心又怒又惊,连嘴唇都发了白,微微颤抖道:“火离,你怎麽……”
        两个人分别向不同的对象发问,问的却是同一个问题:刚才这里,倒底发生了什麽?
        
        “火并。”司空璃简单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也有些不太稳定。方才若不是他见机得快,及时施出护身咒,早已如风曦楚情一样化作飞灰,怎还能站在这里说话。不过纵然未死,司空璃的术法咒力也都在这场骇世的爆炸耗到所剩无几,自忖若硬拼定不是帝月二人对手,心念微转之下,主意已定,“大哥,你让开,让我去杀了火离。”
        “唉,司空,别急,你还是先包扎一下吧,这样重的伤……”帝乙木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检视司空璃身上的伤口,全没注意到司空璃一双原本温和的眼已变成了赤红,闪著诡异的幽光,转动著扫视自已。
        月天心一凛,蓦然觉出空气中那股猛然变浓的、熟悉的阴毒气息,直觉地叫道:“帝,小心──”
        
        可惜已迟了一步。
        司空璃的长剑已架在了猝不及防的帝乙木脖颈上。帝乙木被项间传来的冰冷吓了一跳,侧过头,不敢置信地望剑和剑的主人,怒道:“司空,你疯了不成,这是干什麽?”
        “别吵。”司空璃此时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多余的体力,再不理狂怒中的帝乙木,径直看向一边的月天心,冷冷道,“我是谁,你若聪明也该猜到了──废话少说,你下水去,把玉芝拿来给我,否则,”长剑威胁性地在帝乙木颈间割出一道血痕,“他的命,就没有了。”
        月天心静静地看了司空璃倾刻,突然道:“司空璃也是你?”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算旁人不明白,司空璃却是听得懂的,阴阴一笑,牵动面上的凝血,格外骇人:“是我。”
        “你究竟是谁?”帝乙木纵然已隐约猜出了真象,却不敢脱口说出那两个字,心中只盼这一切都不要成真。
        月天心微叹了口气:“帝,若不是他装得太好,便是这人有两种个性──你的军师司空璃,他便是血衣。”
        
        “好了。”司空璃不耐烦地打断了月天心的话,无视於帝乙木难掩震惊,愤怒中隐露痛苦的神情,厌恶道,“月天心,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宁死也不肯动那玉芝,只不过现下却由不得你──你的一个情人在我剑下,另一个中了我的血毒,无论你想救哪一个,都必须拿玉芝来换,明白了麽?”
        月天心面无表情,眼中光芒闪动,右手悄悄伸出衣袖,作势欲弹,却被眼尖的司空璃一下看到,急後退了一大步,冷笑道:“月天心,我劝你还是别玩什麽花样,我绝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也别指望旁人来救你,他们都被我毒倒了。若心疼你的情郎,还是趁早下水去罢。”
        
        月天心沈默了一下,不再说话,更不再看司空璃,从容脱下外衣,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铺开,将臂中的火离细心地置放其上,淡淡道:“不要碰他们。否则我就算拿到了玉芝也不会给你,大家一起死罢了。”
        见计策成功,司空璃难掩心中得意,微微一笑:“那是自然。你放心,我对他们可没兴趣。”
        目注了帝乙木最後一眼,眼光中似有千言万语,多少安慰叮咛──帝乙木心中一恸,正欲说话,却见月天心飞掠出去,不到数秒,身形已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湖中。 

        见月天心当真如此听话,下湖去寻那玉芝,司空璃又是惊喜,又是有些奇怪,转念一想,恍然道:“他定是爱上这两个人了,关心则乱,自古如此。”心情大好,忍不住笑道,“早知如此,何必费心转这麽大一个圈子?” 
        帝乙木冷哼一声,自顾盘算如何脱身不提。倒底十几年的兄弟,司空璃一见便知帝乙木心意,也不出声,只是在唇边挂起了一丝沈沈的笑:“我答应他不碰你,可未答应别的。”
        说话间,手指一弹,一缕白中带青的烟雾已缓缓缠绕而来,由浅及深,将二人密密地包围住。帝乙木急闭了呼吸,不料这烟的毒甚是厉害,只嗅得一丝,已是眼前一黑,神志虽清,却模模糊糊再也看不清前方事物。 


      倒数计时,今天是一。(唉;不过这个一字数得有点长。。。。。。当然;反正也就在这两天完结啦。)
        转载的大人们请迟五天再转,好麽?我答应了我家妹妹的。谢谢,鞠躬!
        
        

        53 完结篇 (上) 

        湖水澹澹荡荡,严丝合缝地将月天心的全身包围,月天心在山中长大,论起水性算不得很好,但他是内家高手,精擅内息之术,在水中闭气一两个时辰,倒也不甚费力。只是湖水越往下却越是温热,想必是因那地眼之故,月天心知悉其理,当下专拣那水温高的地方游去。
        水中的光线渐渐黯淡,不知不觉间,月天心已潜下了数十米。四周一片死寂,看不见任何鱼虾活物,湖水微微泛起硫磺的气味,更有无数串细小的水泡,不停地自下而上,浮游逸出──这是水温已渐趋沸腾之象,若非月天心功底深厚,又有冰魄剑的剑琚随身,只怕早就被烧成了熟物,难怪玉芝多年未能有人取出,原来确是极难。
        只是自已难道真要去取出玉芝,让地眼就此喷发麽?
        月天心惘然循著热流寻去,心中越发沈重。帝乙木与自已两情相悦,灵犀暗通,那自不必说,单那火离,铁骨铮铮的一方豪侠,对自已却是情深意重,世所罕见,自已原本憎厌他的心,不知何时,已慢慢被他的豪迈温柔折服,换成一腔欣慕──若不是心中已有了帝乙,只怕接受火离,也只在早晚罢。适才湖畔主动与火离亲近缠绵,固然是为了懈他防备,其实也是自份必死,歉然不舍之下,便用这种取悦火离的方式作别,只是──
        一想到火离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半躺在地上的样子,月天心胸中就一阵闷痛。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双光彩涣散的眼睛──若不是自已,以火离的绝高身手,警觉习性,又有谁能害他到如此惨境?月天心啊月天心,你……你向来自负智计无双,谁料在关键时刻,却将爱护自已无极的人推入险境,你──你还有什麽脸去见他、去见师父、去见天下人?
        ──无论如何,纵然自已的性命不要,也须护得这二人周全。可,难道玉芝,地眼浩劫即将湮灭的那无数生灵,就要这样被自已轻轻摘下麽?而且,是摘去送给一个恶魔,助他为虐,荼毒天下?
        思量反覆,天人交战中,身周的湖水已烫到连月天心衣上的冰魄剑琚都抵抗不住,正坚持苦撑间,眼前突地一亮,月天心只觉精神大振,前方数尺,那黝黑的巨岩缝隙处,千道毫光,万重瑞气的中央,灵润如玉的一株植物,可不正是多少人苦思幂想,用尽心机手段也要得到手的天地之灵,华彩玉芝麽?
        或许当真是福至心灵的缘故,月天心突然有了主意。心中顿时一阵轻松,若不是身在水中,便要仰天长啸起来。
        盘膝在一块稍平的大石上坐下──石上滚烫无比,月天心功力稍差一分便要坐不住,双手拈诀在胸,闭了目凝运功力。玉芝奇珍,就算这次不为自已取去,终也逃不了有心人的毒手,不如此次便摘下它,至於地眼,便用自已的本灵化身为咒来镇罢,纵再不能转世,纵永化为飞烟,只要能救他们又不必生灵涂炭,自已一千一万个心甘情愿。
        只不过这事非得借手别人不可。月天心苦笑了一下,运动灵念,默默在心中召唤师父及蜀山同门,蜀山本都以剑光传递消息,此时冰魄不在身边,只好试试万里传音了,但愿在自已的内力耗光前能有师门中人知觉赶来。
        一遍又一遍,也不知过了多久,月天心胸中的内息越来越少,内力也渐始周运不灵,没奈何,正想上浮出水面,换口空气,一个优美温柔的女声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小月,你终於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很熟悉的感觉,但月天心却可以确定自已从未听过这个人的声音。她是谁?疑惑地转过头去,胸口微微有些激荡,似是在为了某件自已也不知原因的事狂喜。 


        烟雾迅速在帝乙木的袖风间散去,但只这一刻,他的双目已经再不能视物,眼前昏昏糊糊一片,勉强可分辨得出光影的交界,只是除此之外,却再无别的功用。
        也便在这烟雾现出和消散的一瞬间,帝乙木抓住刹那的空隙,翻身出了颈上那柄剑的威势范围──血衣也确是疲竭了,否则也不容他这麽轻易地逃脱,不过,纵然他能一时能逃出自已的剑,那又怎样,一个眼都瞎了的人,武艺至少要打到一半折扣,自已难道还怕他不成?
        司空璃阴森森地冷笑著,左手凌空一抓,一只毛茸茸的小兔不知怎地便平空出现在他掌中,更不犹豫,司空璃对准了兔颈脉跳动处便啮咬了下去,鲜血如泉般涌入他的口中,只几下,兔子便干枯了下去,随手一抛,司空璃平空又抓来了一只野雉,如法吸血施为,换过第三只生物时,他原已黯淡的眼眸又开始闪现起幽幽的红光。
        明白血衣正在利用吸血来补充自身的元气,必须立即阻止,帝乙木却反而退後了数尺──他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做。凭著方才的记忆,帝乙木分毫不差地掠至火离身旁,左掌伸出,摸索著按上了火离的前胸,火离原在昏沈无力之中,被帝乙木的举动一震,立时清醒了过来,也不出声,冷冷地看著帝乙木想要何为。
        
        “你快走,别落在他的手上。”伴著帝乙木低沈的语声,一道暖流自帝乙木的掌中缓缓流至火离的心脉之中,“你行动虽不便,可是内力应该还在,就算累一点,强用凌空之术也能逃出,记住,走得越远越好,我可不想血衣再拿你去威胁天心。”
        “那你呢?”火离此刻就算想拒绝帝乙木的传输也没有力气,神智却开始恢复清明。
        “我也不会落在他手上,你放心。”帝乙木眼神漠然,从里面看不出任何想法,话语却甚是有力,“你我一南一北对峙多年,我虽想杀你,却也信你。今日我若在此战死,天道盟便交与了你,你肢体虽残,头脑却未废,请你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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