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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三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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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了吗?你害怕了吗?!”禀柔一步步的走近凌倾:“为什么又是你啊,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抢走我的东西!为什么!!”禀柔说道最后,几乎是在用吼了,凌倾更是吓了一跳,他本来心中便是迷迷糊糊的,现在看到禀柔可怕的样子更是迷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本能的想躲起来,同时回头想看看满月和繁星在哪里。
“不用看了,满月和繁星不在你的附近,你不用等人来救你,不会有人来得。凌倾啊凌倾,你可知道我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个时候,你可知道我为了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在你的‘凌霄宫’外徘徊了多久。天可怜见,今天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我到要看看你还能往哪里逃?!”禀柔说着,踏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凌倾不由自主的又向后缩了缩,想藏起来。
“哈哈哈,你终于也害怕了,你原来也是怕死的!我高估你,原本以为你什么都不怕了呢!“
禀柔放声大笑,可是笑声中却是无比凄凉,泪水顺着脸颊滚滚流下。看起来又是可笑,又是可怜。
凌倾看着禀柔奇怪的样子,不由的呆住了。
禀柔自己伤心了半天,再看凌倾直望着自己发呆,不由怒从心起。他一个箭步冲到凌倾面前,搬起凌倾的头,将手中一直握着的一个药丸塞进了凌倾的嘴里。
23。
凌倾不知道禀柔强迫他吃了什么,他转过头想吐。但是禀柔捏住了他的鼻子把手伸进他的嘴里,强迫他将那粒药丸咽了下去。手指捅到了凌倾的喉咙,恶心使凌倾忍不住干呕起来。
禀柔看着凌倾咽下那粒药丸,一直紧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蹲在地上,抬起凌倾的下巴看着凌倾的眼睛缓缓的说:“你知道你刚才咽下去的是什么吗?我告诉你……那粒药丸就是我们国家的特产,他的毒性并不猛烈,也不会马上置人于死地,可是他会慢慢的折磨你,一直一直的折磨你……直到你死为之……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开始你会觉的心口疼,然后就是到处都疼,连衣服接触到皮肤的感觉你都没法忍耐,这种疼痛会一直延续半年……不,也许是一年,两年……直到你受不了死掉为止。这个毒药有个名字啊,你要不要听?很好听得名字,叫情丝,因为他就想情丝一样会一直得缠着你,缠到你死为止……”
说到这里,禀柔得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狰狞起来:“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凌倾?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讨厌你,我讨厌你一脸清高的样子,我恨为什么我们同样身为皇子,你就能遇到那么宠你爱你的父皇和兄长,而我就注定要在后宫中的阴谋与权势的倾扎中苦苦挣扎。除了苘睛和母亲之外,没有人喜欢我,没有人关心我!要不是为了苘睛和母亲,我早都活不下去了!”
在提起苘睛和母亲的时候,禀柔的脸上终于开始带上了一丝温情,表情也变得温柔起来:“你知道我13岁生日的礼物是什么吗?不是我想要得一切东西,是侮辱!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侮辱!!那一天我还以为我要死了,那就是我那荒淫的兄长在我成|人礼那天给我的礼物。我发着高烧,不敢告诉母亲,只有苘睛一个人在我身边照顾我,那时候她一直哭……一直在哭,我知道她害怕,因为我那个太子皇兄本来看上的是她,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我在问你是不是?!!”禀柔的声音越来越大,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继续说:“后来,他竟然想把苘睛送给你和亲,因为那时我们的国家已经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我绝对不能原谅,他侮辱我便罢了,我绝不能让苘睛的一生也被他毁了!我恨他和那个国家,我恨那个高高在上什么也不知道的父皇,我恨那里的一切,我要毁灭它,我要毁灭那些东西!”
禀柔突然放声哭了起来:“我好容易和戍天一起做到这些,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将苘睛和母亲带到这里,才让她们不再担惊受怕,可是你!就是因为你,戍天竟然要苘睛自裁,他说你和苘睛有苟且之事,就是因为你!!苘睛死了,母亲也死了,现在你满意了吗?你说啊,你是不是满意了!你恨我夺走你的戍天所以故意报复我对不对?你说啊?”
禀柔用力的摇晃着凌倾的身体,凌倾被他晃的头昏脑胀,直到听到苘睛的名字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直直的看着禀柔,嘴里反复念道:“苘睛?苘睛?”
“你竟然会记不起来?就是因为你,苘睛才会死!都是因为你!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生在那样的地方,为什么要让我那么的爱戍天,为什么我那么的爱他,他偏偏最在意的人反倒是你!!为什么啊!!”
禀柔的几乎是在嘶喊了,他跪在地上,神情近乎于疯狂:“是你害死苘睛的,就是你,你害死了苘睛,害死了我的母亲,你是凶手!!我要让你给他们陪葬,我要让你和他们一起死!我不要慢慢的折磨你了,否则戍天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中的毒的,我要你现在就死,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禀柔扑到了凌倾身上,双手卡住凌倾的脖子,用力收紧,凌倾顿时觉得喘不过气来。
“是你害死苘睛的,是你杀了她!!”
禀柔大声的叫着,疯狂的卡着凌倾的颈部。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一个人大声喊到:“禀柔,你给我住手!”
禀柔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戍天来了,可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松手,反倒加大的手劲,想要置凌倾于死地。
“我叫你住手!”
随着一声爆喝,禀柔的身体被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到地上。而戍天一脸焦急的抱着凌倾的身体,不住的问着:“怎么样凌倾?怎么样?”
凌倾只是不停的咳嗽,他喘不过气,脸涨的通红。
戍天焦躁的向身后喊道:“快传太医,你们这群笨蛋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侍从们唯唯诺诺的跑了出去。
戍天拍着凌倾的脊背,替他顺气,只听到凌倾嘴里低声的说着什么,他听不清楚便俯下身去趴在凌倾的耳边,只听到凌倾不停的念着:“是我害死她的……是我害死她的……是我……”
“你对他说了什么!?”
戍天轻轻将凌倾放好,安慰了凌倾一会,让他躺在原来的地方,然后站起来走到禀柔的面前。
“我在问你话!”
禀柔被戍天刚才狠狠的摔在地上,浑身的骨头便如同散了架一般半天爬不起来。听到戍天问话只是流泪,却一句话也不回答。
“我在问你话,你哭什么?”戍天不耐烦的说到。
“苘睛死了……母亲也死了……你想我说什么?”
“我早都告诉你了,苘睛是我赐死的,你母后是自尽的。你若是不满尽管来找我,你想打也好骂也好,有什么不满冲着我来。为什么要找凌倾,他与此事无关。”
“那么,如果没有凌倾,你也会赐死苘睛吗?”
禀柔轻声问。
戍天一时无法回答。
“苘睛是我赐死的!你没有必要向凌倾报复!”
“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吗?”禀柔留着泪大声说:“是的,苘睛是你赐死的!可是我不能报复你啊,因为我爱你!我爱你啊!!你要我怎么报复你!你要我怎么打你骂你杀你啊!!我宁可自己受伤死掉也不能伤害你一点点!!你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
戍天愣了一下。
禀柔继续喊道:“我为了你可以背叛我的国家,虽然那个国家早已腐败发霉;我为了你可以不在乎河燠的历史上留下一个千古骂名,这些我都不在乎。可是我不能容忍!”禀柔伸手指着凌倾:“我不能容忍你的心里一直都有他,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想着他。凌倾有什么比我好,让你竟然会爱上那样的人,我又有什么地方比不上他?本来我想着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我就满足了,别的我什么也不要,我什么也不稀罕。可是苘睛死了,母亲死了,除了你,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人了,你想我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她们白白的死去不吭声吗?这都是凌倾的原因,我一定要找一个他报复,一定!要不我会疯掉的,是我带她们到这里的,就是因为凌倾的原因她们才会死的,难道你让我看着凌倾每天消遥自在的生活,而我那可怜的妹妹和母亲就要长眠于黑暗之中吗?你说啊,戍天,你告诉我啊!”
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戍天说道:“算了,禀柔,看在你一直跟着我的情分上,这次我便不怪你。这次凌倾没事我也不责罚你,不过不要让我看到有下次,如果你还想伤害他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说道最后,戍天已经是声色具历:“在告诉你一句,我没有时时刻刻的念着他,记着他,禀柔。不要以为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就要一辈子感激你,那可是你自愿的。你不是也利用我杀了曾经欺凌过你的太子吗?”
“你既不爱他,为什么又要时时护着他?你既不爱他,为何又要牵挂着他?你既不爱他,又怎么会为了他将我打倒在地上?”禀柔微微一笑,娇艳无比,他伸手将散乱的长发挽好,又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缓缓站起身来,低声唱道:“东门之墠,茹藘在阪。其室则迩,其人甚远。东门之栗,有践家室。岂不尔思?子不我即。①”
禀柔的声音沙哑而略带哀怨,几句诗又唱得缠绵悱恻,戍天也忍不住转过头去叹了一口气。
禀柔凄然道:“罢了罢了,我也知我在你心中不过如此。便是我千般情愿,对你来说也不过只是一个男宠。你有什么时候真正的想到过我呢?”他慢慢的走到凌倾跟前,轻抚着凌倾的脸颊,眼光却迷离的看着远处,嘴里念道:“凌倾啊凌倾,我这一辈子是无法让戍天爱我了。不过,便是我无法得到戍天的爱,你也不要想得到!”
说着,禀柔突然从衣袖中掏出一把短刀,对着凌倾直刺过去。
①这首诗歌写了一位女子埋怨情人不来相聚娶,表示思念而不得见。
24。
说着,禀柔突然从衣袖中掏出一把短刀,对着凌倾直刺过去。
戍天就站在凌倾不远处,一直留意着禀柔的动作,听到禀柔说话的语气不对就提螅司瑁墒峭蛲蛎挥邢氲劫魅岬纳砩暇谷淮诺丁>驮谫魅峤痰洞探枨阈乜诘氖焙颍旆刹礁系剑徽平魅岽虻闹狈闪顺鋈ァ
“凌倾!凌倾,你怎么样?”戍天焦急的抱住凌倾的身体,一叠声的问着。
幸好这时御医及时的感到,从戍天得手中接过了凌顷。
戍天沉着脸,慢慢的靠近了禀柔:“现在你满意了?你是不是就是一心想要杀死他?杀死他你就满意了?我记得我刚才给你说过不许你在找凌倾的麻烦,你的记性还真是有够差啊!”他冷冷的一笑:“禀柔,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不听话了,明知故犯这可是犯了我得大忌啊!”戍天顺手捡起禀柔扔在一边的短刀,在手中玩着:“你也跟了我不少日子了,本来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可是……”
禀柔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直到最后一刻,他似乎仍然不能相信那个毫不犹豫将短刀一寸寸插进自己胸口的人就是不久前搂着他在他的耳边说着你最好了禀柔,我就知道只有你才会这么帮我,我最喜欢你了禀柔的那个人。
禀柔得脸上完全是不可置信得表情,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他觉得身体好重,懒洋洋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他的脑子里却又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戍天时得情景:那一天戍天穿着蓝色的衣服,蓝的就像秋天得天空,看到戍天得那一刻,他得心就已经沦陷了,他知道,他这一生都将和这个人纠缠不清了。那时的戍天,对他笑得好温柔,好温柔……
就在戍天拍拍手不屑得转身离开得时候,禀柔的最后一滴眼泪干涸了。他的眼睛仍然睁着,他的嘴角甚至露出一丝微笑,让奉命来搬走他尸体得小太监们惊惶不已。没有人知道,那一刻得禀柔既没有惊惶也没有恐惧,相反得他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很久以来,他活得太累了。
戍天也不知道,就在禀柔这一生得最后一刻,心中浮现得仍然是自己得影子。
“陛下,凌倾殿下的外伤并不是很严重,只是……”冯太医望着一脸不快的戍天,咽了一口唾沫,唯唯诺诺的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尽管他已经为这个皇帝工作了近20年,可是看到戍天不豫的样子仍然会觉得十分害怕。
戍天皱了一下眉头,带着明显的怒气问道:“到底是怎么样!快说!”
“那个…。。凌顷殿下的外伤只要好好修养,用不了多久就没事了,可是刚才我们在检查殿下的身体的时候,发现殿下的脉搏表面平稳,却是涩滑无力,恐是中了什么罕见的毒。”冯太医说完,见戍天半天没有说话不由暗自长喘了一口气,一颗心刚刚放下来,就听到戍天接着问:“中了毒?那要用什么药解毒你们尽管去找,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快点把毒解了就好。”
“……。陛下……”冯太医咽了一口唾液低声回答:“凌顷殿下中的毒应该是一种奇毒……用什么解药……”
“你是说你没有办法解毒了?”
戍天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笑容:“既然如此,我还要你这个御医干什么?来人,拉出去砍了!”
无视于冯太医“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的求饶声,戍天转头看着因为这个命令吓得浑身发抖的剩下的几个太医,微微一笑:“如果你们解不了这个毒,冯太医就是你们的下场,我看与其在这里发抖,倒不如快一点查查书想想办法的好。”
“是!陛下圣明!”
看着太医们忙成一团浑身发抖的样子,戍天冷冷一笑,坐在了凌倾的床边。
凌倾看上去并没有特别痛苦的表情,他只是微皱着眉头静静的睡着,对于因他而起的这一风波一无所知。
看到凌倾的表情还算平静,戍天觉得心里略微的安静了一点。刚才他看到禀柔要杀凌倾的时候,心脏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那一刻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失去凌倾了。他一直认为,凌倾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玩具而已,他想要怎样就可以怎样,可是不知什么时候,凌倾竟然在他的心中占据了如此的地位。当他意识到自己差点就会再也看不到眼前这个人时,他的内心竟然会觉得惊恐万分。
我为什么会觉得害怕呢?为什么我知道凌倾的伤势不重时又会觉得安心呢?戍天将发热的额头靠在凌顷的脸边,仔细的听着凌顷细细的呼吸,同时在心中分析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杀了禀柔,我为什么要杀禀柔呢?记得我一直很喜欢他啊,因为他漂亮可爱,是个很好的床伴,又从不给我若麻烦,还会尽心尽力的帮助我。可是我还是杀了他。
我杀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想杀凌倾,禀柔一日不死,凌倾的生命便一日不能保证,所以我要杀他,只要他死了,凌倾便不会在有危险,我也可以放心。这样的关心一个人我还是第一次吧,或许,这就是禀柔所说得喜欢?我喜欢他吗?为什么喜欢他?凌倾不像禀柔那么性子好,那样对我百依百顺,他甚至想杀我,我不是一直也没有怎样好好对他吗?可是禀柔说我喜欢他,他说我爱他。禀柔为什么这么说我呢?我喜欢凌倾吗?喜欢这个倔强的男人吗?无论是找比他漂亮的或者性子好的,我要多少有多少,可是我为什么会为了这个人而这么失控?
戍天的手指慢慢的摸到了凌倾消瘦的脸颊上,从凌倾的额头顺着凌倾鼻子来到了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樱唇,最后到达下巴。在下巴上犹疑了一会后,戍天的手指轻轻的触了触凌倾长长的睫毛,又小心翼翼的感受了一下凌倾的鼻息,这才悄然离去。
“陛下,臣等纠集心力,废寝忘食,终于知道凌倾殿下身中何毒……。”几名太医跪在地上,其中最前方一个看来年过50的太医抖抖嗦嗦象戍天禀到。
“嗯~~”戍天揉了揉太阳|穴,近来的小波起义频繁,国家已存,但根基未稳,这种状况下战事频繁不异于一种沉重的打击,颇令戍天觉得头疼。
扔下手中的笔,戍天闭目靠在龙椅上打断了太医的话:“你就说用什么方法解毒吧,需要什么东西?”
“这个……”众太医一时无言,鸦雀无声。
“你们也不知道吗?”戍天睁开了眼睛,声音顿时变得冰冷无比。
“这个…这个……毒是禀柔殿下下的,如果禀柔还在的话可能……”
“废话!如果禀柔还在的话还要你们干什么!一群饭桶!”
戍天拍案而起,重重的“哼”了一声:“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在解不了毒你们就都去地下陪冯太医说话好了!”
看着一群太医跪在地上汗湿重衣,戍天只觉的心里说不出的厌烦,本想将这些人都拖出去砍了,可是一时又找不到更好的医生,只得先保持现状。但是凌倾的身体又不容他在犹豫,戍天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如此左右为难的地步,对于自己当时不假思索的杀了禀柔第一次有些后悔。
戍天迈进凌倾的寝宫时,正好看到繁星坐在床边喂凌倾吃药。
太医知道是什么毒,却无法解毒,只得开一些健身的药给凌倾吃。
戍天上前一步,从繁星的手里接过了药碗,一挥手示意繁星先行退下。
凌倾双目微闭,神情委顿,并未注意到眼前已换了一个人在喂他吃药。戍天将药送到他的唇边,他一张嘴便喝了进去,似乎丝毫不觉的不适。戍天有些疑惑的尝了一口碗中的药,一股苦涩之意随即弥漫在嘴里,令他立刻皱起了眉头。
“苦吗?凌倾?”戍天轻轻的问。
凌倾并未回答,只是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戍天,接着又闭上了眼睛。
“倾儿,你不要着急,太医说很快就能解了你身上的毒,你在忍耐几天就好了。”
凌倾又抬起眼皮,冷冷看了戍天一眼,一言不发的又垂下了眼帘。
“倾儿,倾儿……。”戍天突然拥住了凌倾,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热气呼在凌倾的耳后和颈部,凌倾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从凌倾的嘴里,突然发出了沙哑的声音:“禀柔…。。在哪里?”
戍天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凌倾会突然对他说话,更没有想到凌倾对他说得第一句话竟是问禀柔的消息。
一瞬间的迟疑后,戍天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要找禀柔么?”
凌倾并不去看戍天,他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前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神情恍惚的又接着问:“禀柔…。。禀柔…。。我要找禀柔……”
“倾儿,禀柔现在不在,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看到凌倾神智不清的样子,戍天觉得一阵心痛,他放轻了声音,尽量温柔的回答凌倾的话。
凌倾突然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戍天,拉住了戍天的衣袖:“苘睛,苘睛不是我害死的,我不想她死的,真的不想。我喜欢她啊,只有她对我好,她给我弹琴,陪我说话,我不知道她会死,真的不知道。不行,我要去告诉禀柔,苘睛不是我害死的,她不是我害死的,我一定要告诉禀柔,要不会来找我的……他会杀了我,给我喂毒药……我一定要告诉他……”凌倾说着话,就想起身下床,戍天忙一把扶住了凌倾。
“倾儿,禀柔知道苘睛不是你害死的,你放心吧,禀柔知道不怪你。”戍天用手梳理着凌倾的长发,将凌倾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慰他:“禀柔知道的,他不会打你杀你了,放心吧倾儿。”
凌倾老老实实的偎在戍天的怀里紧张的问:“他真的知道?他不会在来打我?这是真的?”
“真的,他绝对不会来了!”戍天斩钉截铁的回答,他能感到怀中凌倾瘦弱的身体因为惧怕而不断的颤抖,抓住他衣袖的双手也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他不知怎样才能使凌倾解除恐惧,只有更加用力的拥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来给他温暖。就在这时,戍天的脑海中仍然有一丝疑问,他问自己,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想到要这样对他呢?为什么直到我知道自己就将要失去他了我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不可替代?
不过戍天并没有来得及继续想下去,因为他觉察到靠在他怀中的凌倾在听到他的回答后突然变得浑身僵硬。戍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不解的看着凌倾:“倾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
“他不会在来了…。。绝对不会……”
凌倾如同着魔般的不停的念着这几句话,脸上甚至流露出一种令人不明所以然的微笑。
“禀柔不会来了,倾儿,你怎么了?”
“哈哈哈~~~”凌倾挣脱戍天的怀抱大笑起来,惊起了屋外树上的一群鸟儿,在凌倾的狂笑声中飞向蔚蓝的天空。
“我知道禀柔不会在来了,我知道,因为你——戍天,你杀了他!我看到了,你杀了禀柔!”
凌倾指着站在床边不知所措的戍天,大声的说道。
憎恨从他的眼中毫不吝啬的趟出,带着一种奇异的热情的目光烧的戍天几乎觉得无地自容。
25。
“倾儿……”戍天上前一步,声音中竟是饱含苦涩:“我不是故意想杀他,只是他要置你于死地……”
“我记得的,我记得。禀柔喜欢你,他是那么的喜欢你,可是你还是杀了他……不,是我杀了他……”凌倾的声音嘶哑,神情迷茫:“是我杀了他……”
“不,倾儿,是我,是我杀死禀柔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禀柔要杀你,你忘记了吗?”
“那是因为我害死了苘睛。”
“苘睛是我下令赐死的,于倾儿无关。”
“有关……苘睛若是不和我说话……不陪我……便不会死,你杀了苘睛,又杀了禀柔,接下来便是我了……我知道……你要来杀我了……”
戍天开始还在仔细听着,听到凌倾说自己要杀他得时候再也忍不住分辩到:“我怎会杀你,倾儿,我不会的!”
“不!你会!你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不要杀我,不要!”
说道最后,凌倾竟然尖叫起来,向后退去,眼看就要退到床边了,戍天急忙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差一点就要掉下床的凌倾。
“倾儿,小心。”
凌倾不但不领情,反倒一边尖叫一边拼命的想推开戍天,嘴里喊着:“走开,走开,不要杀我!救命,救命啊!皇兄救救我,皇兄快来救我啊!”
戍天愣一下,被凌倾挣脱开逃到一边。凌倾抓住被子钻了进去,缩在里面不肯出来。
“陛下?怎么了?”
推门进来的是夜樱,满月和繁星紧跟在夜樱身后,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殿下,殿下,是我,我是繁星啊。”繁星急忙来到床边,对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凌倾低声叫到:“殿下,您别怕,繁星在您身边。您出来吧,不要害怕。”繁星说话,话中已带上了几分哭意。
繁星叫了半天,凌倾才从被子中探出头来,怯怯的问:“皇兄在哪里?我要找皇兄,我好害怕,坏人会来打我杀我的。繁星,你去叫皇兄来好吗?我害怕一个人,我好害怕。”
“殿下不用害怕,你看,我和满月都在你身边。这里没有坏人,殿下放心吧。”繁星耐心的安抚着恐惧万分的凌倾。
“不!”凌倾摇摇头,眼神中全是恐惧:“苘睛会来杀我,是我害死她的,还有禀柔,他说过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我的……我害怕……会有鬼的。皇兄呢?他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来救我,他不要我了吗?”
满月突然走到戍天身前,咕咚一声跪在了戍天的面前:“戍天陛下,我求求你,请你让我们殿下见一次太子吧。殿下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我求求你了!”
满月一边说一边不停的磕着头,额头碰到了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戍天却只是让夜樱去请太医,然后才伸手拉起了满月:“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隐瞒什么了,如果这会我真能找到你们的煌愈太子,让他们见一面到也无妨,可是你们那位太子殿下,早在我刚刚迁都巡单时就悄悄的逃掉了,到现在还没有音讯……”沉吟了半晌,戍天突然问道:“当初我在凌倾身上下了‘凝香’,此毒甚是难解,是谁给凌倾解的毒?”
满月和繁星互相看了一眼,满月接着问:“陛下,难道我们殿下的毒没法可解?”
“……”戍天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原来那位给殿下解毒之人是石榴不知从何处请来的,我们只知到他的名字叫琉天,是位世外高人。留下药方后,那位高人就不见了,以后再也没有见过。”
“琉天吗?这等世外高人,定是单薄名利,居无定所,上哪里去找呢?”
戍天度着步子,一时陷入了沉思之中,直到夜樱带着太医进门他才恍然大悟的样子:“来人啊!传旨下去,寻找一名叫琉天的人,满月繁星,你们也去,描述一下琉天的模样。只要是能提供这个人的消息,定重重有赏。”
时间一天天过去,凌倾的病并没有丝毫好转的气象。吃了太医开的安神的药后,凌倾人是安定下来了,可是却又恢复了以前一言不发总是发呆的局面。太医们面对凌倾所中的毒一筹莫展,戍天简直是心急如焚,连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焦急的心境都没有了。
原来登出来寻找神医的皇榜,一开始便有很多人来报告,说是某地看到一个面似琉天之人,可是经过确认后却无一正确。几次大喜大悲下来,戍天的脾气越来越大,却又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不敢放松。
满月和繁星本是最恨戍天之人,可是看到戍天为了给凌倾解毒劳心费力,近来竟是连觉也没有好好的睡过一次,不由得也略略减轻了些恨意。
凌倾却是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情丝’发作之时,他也只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既不呻吟,也不叫疼,经常是戍天发现他疼的汗流浃背才知道毒发。眼看着凌倾一天天的憔悴无力,神情呆滞,就连原本乌黑的长发都变得枯黄没有光泽,戍天只觉得心痛不已。他恨不得把凌倾时刻抱在怀中亲近着,让自己代替凌倾,挽留住凌倾一天天丧失的生气,可是能做到的只有守在一边,看着凌倾一个人承受着疼痛的折磨。
戍天觉得自己要发狂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倾的生命一点点流失。他回想起自己原来的所作所为,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曾经作出的事情。他想不通,为什么那个时候他能那样残忍的对待凌倾,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戍天总是坐在凌倾的床边陪凌倾说话,其实确切的说是他在对凌倾说话。因为无论他说什么,凌倾都好象没有听到一般,呆呆的看着远处没有反应。尽管如此,戍天还是不停的说着,他总是觉得,只要自己一直和凌倾说话,凌倾就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倾儿,你还记得吗?我答应带你去看草原上的星空,等你病好一些我们就一起去,好不好?其实倾儿,我们不用去看草原上得星空,因为……倾儿的眼睛,比天上最亮的星星还要美!”
“对了,你喜欢弹琴,我给你拿琴来好不好?”
戍天将凌倾病后一直闲置的“绿痕”拿到床边。凌倾开始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戍天便伸手去拨琴弦,“绿痕”立刻发出悠扬的一声长吟。
凌倾终于回过神来,他有些不解的看着身边的“绿痕”,似乎很久都没有想起琴应该怎样用,也不明白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他专注的盯着“绿痕”,犹豫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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