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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祸(续二闹东京都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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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秋一定会在这里等白玉堂回来!’ 

      灿烂如花的微笑,他至今未忘。 

      但他的承诺,却因为时间冲刷,而模糊了。 



      “婉秋,是我负了你……” 

      江婉秋摇摇头,笑道:“怎说这般胡话?你是天上的苍鹰,翱翔苍穹,秋娘便是身在江宁,亦时常听到玉堂的事迹。连韩拓说起你时,经常咋舌,说是怎也料不到你胆子如此之大,竟敢进皇宫盗宝。那时我便说,没准是玉堂闹着玩儿!他还不信……” 


      “呵呵……不错,我确是有意捉弄那只臭猫的!” 

      “猫?便是那位展大人?” 

      “对,就是那只猫儿!” 

      江婉秋看他眉飞色舞的模样,笑道:“你与那位展大人想必交谊非浅吧?” 

      “谁说?”白玉堂啐了一句,“那只臭猫成天围着包大人、开封府没日没夜地转啊转,没事尽往自己身上揽麻烦,揽不过了,也不懂放放!这敢情好,最后不是累个半死便是闹个重伤……你说,有见过这么别扭的人吗?” 


      “确实别扭。”江婉秋掩嘴轻笑,“可玉堂你嘴上抱怨,其实心里啊,却担心得紧!” 

      “乱说!担心那只臭猫,还不如找个地方纳凉!” 

      “可瞒不过我!玉堂你啊,向来是刀子嘴巴豆腐的心!谁要待你好了,便什么都应承,谁要得罪了你,必不会有一天好过。你是盗,他是官,依我看哪,那位展大人可没少找你麻烦!可他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婉秋你——” 

      江婉秋见他脸颊发红,知白玉堂在外一直安好,又有好友在旁,应是十分快乐,方觉多少宽慰了些。 

      她利用了玉堂,可他却未有半分责难,不仅如此,还维护自己,替她实现最不可能的请求…… 

      “谢谢你,玉堂……” 

      白玉堂轻轻摇头,温言道:“是我负你在先。” 

      “玉堂,你可知道爹爹他……常说你是个好男儿,可托付女儿终身……便是那时蔡家派人前来说媒,三牲酒礼都送过来了,爹爹也不曾应下……”她轻轻推开白玉堂,红霞映在玉白脸上,那沫微笑是如此苦涩虚幻。 


      “只可惜,秋娘没有这样的福气……” 



      “蔡恒钧他……”白玉堂只觉喉咙生涩,“我看得出,他对你确是真心实意。” 

      “不错,恒钧他待我极好……”江婉秋眼神缥缈,“错便错在,他不该在庙会上遇见我,更不该在老夫人面前许下非君不娶的誓言……其实,也不该是他的错……那日……那日若非我心起一念到庙里祈福,亦不会遇到恒钧……”她摸着墓前石碑,“或许,冥冥中早有注定……我是他的劫,他……也是我的劫。” 


      “他既然待你好,为何你……” 

      江婉秋惨然一笑:“玉堂,你定认为我手段残忍,冷酷无情,对吗?” 

      “不,我——” 

      “你不必安慰我。我俩相识多年,你的性子秋娘还是记得的……” 

      白玉堂一时语塞。 

      “谋杀亲夫,十恶不赦。在秋娘决定如此做时,已知死罪难逃……秋娘亦不敢奢望你谅解。玉堂,我只求你一件事,可以吗?” 

      “可以。” 

      白玉堂应得干脆,竟未有半分犹豫,便连问亦不问所托为何,就答应下来。江婉秋微愣,随即了然笑道:“玉堂,你还是没有变。” 

      她指了指坟前石碑:“碑下埋了一个木盒子,请玉堂代为转交韩拓。” 

      白玉堂定定看着她,问道:“那便是你杀人的缘由?” 

      江婉秋但笑不语。 

      “为何你不亲手交给韩拓?” 

      “因为……恐怕来不及了……”她话刚说完,突然吐出一口黑血,侧身倒下。 

      白玉堂连忙探身将她扶住,只见她脸色发黑,乃是毒发攻心之像。 

      “婉秋!!你——你什么时候——”危急间白玉堂伸手点她身上大|穴,意图制止毒液蔓延。无奈那江婉秋一心求死,服下的又岂会是寻常毒药?! 

      |穴道虽止,但黑血不断从口鼻渗出,怕已是无药可救。 



      “玉堂……玉堂……” 

      江婉秋费力叫唤,勉强伸出右手,白玉堂连忙握住,却觉她五指冰凉如同死人。 

      眼见江婉秋服毒,他是心如刀割! 

      “婉秋,婉秋!何必如此?!何必如此?!”荒野之间,那悲恫嘶唤扬声远去,更是凄凉。 

      “玉堂……你是……我的劫……可惜,我却……不是你的劫……” 

      她的眼睛已呈灰白,声音断续几不可闻。 

      白玉堂回过神来:“我带你回去找大夫!你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言罢将她拦腰抱起,施展轻功往江宁城奔去。 



      耳边是掠过的风声,身体似腾云驾雾一般…… 

      她躺在白玉堂怀里,听着那因为着急与狂奔而加速的心跳声,竟是无比的安稳…… 

      一直以来沉重的背负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江婉秋脸色忽转红润,眼眸亮光像将熄的蜡烛最后一刹的灿烂,闪烁着幸福神彩。她努力抬头,凝视着那张夜夜梦,刻骨铭心的俊容。 

      “玉堂……你要带我……远走……高飞……是吗?……” 

      她的问,如锥子一般扎在白玉堂心头。 

      “是的!所以你不能死!!” 

      白玉堂脚步未歇,施展出平生绝学,如流星一般飞速奔跑,只求能赶得及…… 



      女儿啊,这便是你要的幸福吗? 

      是的,如此,便足够了…… 





      当夜幕完全降临,衙门前两盏大灯笼也同时亮起。 

      一名身穿红衣官袍的男子屹站在牌匾之下,目视前方,不动如松。 

      换班的守门力隶看了看在大门口站了近三个时辰的红袍官爷,不禁微是叹息。看来这位展大人是等不到他要等的人了,毕竟天下哪有放走了却会自己跑回来受死的犯人? 




      风,忽然吹熄了一盏灯笼。 

      展昭终于动了。 

      因为,他等到了要等的人。 



      白玉堂横抱着江婉秋,自远朝他走来。 

      月明星稀,展昭看到他胸前白衣,染了一片黑红颜色,而那江婉秋,依靠在他怀中如同沉睡一般。 



      错身而过,听到他一句说话。 

      “我回来了。” 





      Live语:这章应该是倒数第二章了,结尾很快就会有,但请各位大人不要转走,小live只在首发地贴一天,然后就会撤下,若问因由,请各位大人看下面的网址。 


      club。heima/show_topic。aspx?topicid=189862&forumId=20866 

      小live算是灰心丧气了……没申请转载就拿走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让撤文?!这、这道理……………………小live自问每次有大人转文我从未拒绝过,就算打算出书,也从来不曾考虑不贴结局,都是贴上来一年多甚至两年才因为出书的关系请求撤文的。但这次例外。小live想说的是,既然拥有转载的权利,就应该同时遵守撤文的义务,不是吗?请允许小live灰暗一下………………我不懂吵架,也不想跑去那些地方撒野然后被打回来,认识小live的朋友都知道通常争论的帖子从来少见live这个名字,我真的只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写自己喜欢的文。 


      小live还想说的是,就算是网络作者,其实,也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的。 















      扰攘一番,反而扰了喜欢猫鼠的大人们的兴致了!小live这里先说声抱歉^^ 

      其实想想也无聊,若非要出同人志也不用撤文,其实小live出同人志只是希望能够将自己最满意的文章纸介质化,因为经历了不少网络变迁,始终觉得就算是几百本,也想实现将猫鼠同人铅字化的愿望……我想出同人志的大人,亦是非为名,非为利。名赚几多?写原创的时候可以得到更多。利有多少?非大量印刷根本无利可图。 


      其实最希望的,是能将我喜欢猫猫鼠鼠的心意传递给看文的大人,这才是我一直以来写那么多个单元仍未曾停的动力。而各位大人的维护与支持,更令小live坚持了这个愿望。 


      红颜祸可以转载没有问题,盗文或者拒绝撤文只不过是末枝小节,小live虽不至虚怀若谷,但也想学学猫儿的胸襟,白鼠的潇洒。 

      ^^之前不可以转的话此时小live收回,因为大部分向小live要了转载的大人是对小live猫鼠文的欣赏,小live断不会因为一些旁门左道而让小live真正的朋友感到失望!故此,《红颜祸》但转无妨,我也不会贴一天便撤。 


      要盗便盗,小live贴文目的,不过是与朋友共赏。 

      既是如此,贴又何妨? 





      红颜祸 



      19 



      江宁城再起骚动。 

      原来蔡府少主蔡恒钧并非死于青楼女子之手,乃遭其妻杀害,手段残忍,令人发指!蔡少夫人被识破之后,竟畏罪服毒,自尽身亡。 

      想不到像蔡府这样的名门望族,居然也会引狼入室。蔡家仅有一孙,蔡恒钧一死,便至绝后…… 





      江家宅前挂上了白色灯笼,屋正中停放一副棺木。白玉堂坐在屋内,静静看着灵牌前摆放的素酒果食,以及渐渐燃烧殆尽的三拄佛香。 

      这三拄香,是他亲手点上,除他之外,便再无人来为她送行。 

      江家本就无甚远亲,蔡府亦拒绝承认婉秋存在,附近邻居更因她谋杀亲夫,有歪伦常,非但不愿进来上一拄香,便连经过门前亦要啐上一口。 

      如今,仅余白玉堂这唯一故友扶灵。 



      一缕香魂消,孤身上路去。 

      婉秋,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外面传来脚步声,白玉堂未曾抬头去看。 

      来的人,乃是韩拓、展昭二人。 

      展昭入门时,已看见堂内所坐白衣人,心中自是一紧。 

      待看了仔细,便瞧得那张净白的脸此刻略带憔悴,前夜染血的白衣已然换去,只是那抹神伤之色,始终未离。 





      二人步前,鞠首上香。 

      韩拓看着令牌上所篆名字,亦不禁有半刻失神。 

      他与玉堂、婉秋三人自幼相识,儿时追逐玩闹早是无分彼此。见不着那二人时,韩拓也曾想过,若他三人老态龙钟,玉堂拄了拐杖,婉秋皱纹满脸,该是何等有趣。 

      岂料自古红颜多薄命,不许人间见白头。 

      小眼紧眯,教外人窥不得眼里哀愁。 

      但鼻头酸楚,已难锁眶内濡湿…… 





      “找到了么?” 

      耳边传来白玉堂的询问。 

      韩拓回过神来,稍稍点头,答曰:“我已挖出婉秋的遗物……那木盒里藏了几封书信,以及一纸血书。” 

      “……” 

      “那血书,诉的是蔡老夫人设局陷害江云青,欠下巨额债项,迫不得已唯将婉秋嫁入蔡府以做抵偿。至令江云青郁郁终日,愧对女儿,服毒自尽……而那几封书信,应是婉秋在蔡府窃得。乃由蔡府晋州分铺的掌柜写与蔡老夫人,里面几次提到已应老夫人吩咐,将江云青骗入局中……” 


      “据乡邻所言,江云青曾多次拒绝蔡家说媒,全数退回送来的彩礼。看来,蔡老夫人为了让婉秋嫁给蔡恒钧,已是不择手段。此事必是瞒了婉秋,但现下看来,她……是早已知晓……” 


      白玉堂面无表情,似听不见,更似不想听见。 



      韩拓知他与婉秋之间情谊更深,江老伯不肯将婉秋嫁入蔡府,便是早知她心许玉堂,方有拒婚之举,不想却惹来一场灾劫……婉秋杀死蔡恒钧虽可说为报仇,但那蔡恒钧待她确是真心,时日一久,婉秋亦不可能未被所动……或许,她本无意杀之,但玉堂的归来,带起诱因…… 


      既然连他这团面儿也想得到,以玉堂聪慧,岂会猜不透? 

      如今,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婉秋啊婉秋,仇或能报,你却要玉堂他如何自处…… 

      “玉堂……”韩拓轻叹一声,“逝者已已,这是婉秋她选的路,她不曾悔,你亦不必过份自责。” 

      “放心。”悠远眼神,多少回过神来,“韩拓,你打算如何做?” 

      “我……” 

      韩拓收回手,转头看向那灵前牌位,往日腼腆,此刻骤敛无踪,一双小眼精光刹露。 

      “自会替婉秋讨个公道。” 

      言罢,在牌位前三鞠躬,随即转身,头亦不回迈步离去。 





      展昭却未随他一同离开。 

      自进门来,他便不曾自白玉堂身上移开视线。 



      忽然,门外吹进一股烈风,扬起白色帐幔。心神稍晃,那抹雪白身影,仿佛要溶入挂满雪色帐幔的灵堂…… 

      展昭猛然一惊,前迈两步伸手搭了白玉堂肩膀。 



      终唤得白玉堂回首一眼,看到展昭那副担忧神色,亦其意,嘴角扯出半分笑容,摇了摇头。 



      前事种种,皆因他一诺而起。 

      若说罪魁,既非蔡老夫人,亦非江婉秋,而是他恣意江湖,潇洒人生,偏偏淡忘了与一痴情女子许下的承诺。 



      婉秋…… 

      你可曾怪我? 





      白玉堂的伤,他看得到。 

      却无法伸手去触,更无法以言语抚平。 



      这一刻,展昭无奈。 



      他只能,伴着他…… 

      等待,他的伤缓慢地愈合,直至回复那个飞扬洒脱的锦毛鼠白玉堂。 



      心,莫名刺痛。 





      灵堂内,依旧是悲伤的寂静。 

      一影素蓝,一剪雪白,伴坐堂前。 

      瓦盆里的纸灰被风卷出屋外,打着旋儿在空中飞舞,散去……阴云靡靡……尘灰随雨飘降,落地……再入轮回。 





      江宁府可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牛首山命案刚破,蔡府少主遭妻杀害,而今,又掀出一纸血书,状告蔡府当家老夫人蔡李氏谋财害命…… 

      扰攘纷纷,闹得满城风雨。 





      退堂鼓响,韩拓一身官袍退下堂去。 

      岂料才入花厅,迎面猛砸来一个茶壶!韩拓虽不识武功,但人却机灵,抱头一缩,险险避过头破血流之灾。 

      只可惜逃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 

      还未及挺腰站直,衣领猛被揪住,双足几乎离地。 

      一抬眼,对上燃爆烈焰般的怒目。 

      “韩拓!!你竟放了那老太婆?!” 

      “白兄且慢动手!!”展昭上前搭住白玉堂手臂,看了看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知府大人,连连劝道:“韩大人应有苦衷,你且松手,待他详细说来!” 

      “苦衷?!哼!!” 

      白玉堂劲力透臂,震开展昭手掌,这才甩开韩拓,狠狠瞪着他,恶道:“韩拓,今日你若说不出个道理,莫怪我不念往日情谊!!” 



      韩拓顺了气,看见友人怒火冲天,非但不急,反是笑脸嘻嘻。拍了拍袍上灰尘,说道:“苦衷倒也谈不上,本府只不过收了蔡府十万两银子……” 

      “什么?!” 

      此话无异是火上添油,白玉堂一掌砸在檀木茶几,只听“啪啦——”一声,上回已遭他捶击的紫檀木几,再也经受不了这般打击,裂痕炸分,碎成烂木一堆。 

      韩拓还来不及哀悼这张花费了半年俸禄的茶几,燎原怒火已猛烧过来:“韩小子!!!怪不得你适才问亦不问便放了那蔡老太婆!!” 

      画影吟起,插立青砖之上。 

      光影泛滥,晃个满屋生寒。 

      “若你是我白玉堂的朋友,当清楚我如何处置那些贪官污吏!” 





      一旁展昭却觉有奇,虽说他与江宁知府并未深交,但根据平日观察,以韩拓为人,应不会因利弃义。便是真收下贿赂,他也不见得会说出来。 

      “韩大人收下蔡府赠银,可是另有所图?” 

      白玉堂气在当头,怎管他图谋什么,大吼道:“案子搁了三天,一升堂便是当场释放!我看他根本便是在等那老太婆送银子过来!!” 

      “说对了!我便是在等她送银子过来!” 

      “你——” 

      展昭不解:“此话怎讲?” 

      韩拓神色一正:“此案原告,乃是婉秋。她杀害亲夫,已歪伦常,其言已难取信于人。一封血书,他们可推说诬告。至于证物信函,也可说是捏造。至于那写信的掌柜,就算传上堂来,只怕也是与老夫人串通一气。我算来算去,此案无论再审多久,也绝难入罪。” 


      他说得合情合礼,白玉堂亦是知晓,但就此结案未免太过便宜! 

      “那你道如何?!” 

      “十万两银子诶!玉堂,你觉得能用来做些什么?”韩拓掰了手指,一一数来,“可以买田买地,还可以置些房产,嗯,对了,本府那顶官轿也旧了,该换顶朱漆新轿了!” 


      “韩拓!!我看你是利欲熏心!!” 

      “当然,还可以买人心寒!”和煦脸容,此刻竟是恶意奸险,“为商者,多重誉。此案已闹得沸沸扬扬,世人皆知蔡府以商为诈,害人致死,但闹至公堂,却又能轻易解脱。加之本府一番奢华花费,便是再笨的人,也知道是官商勾结!呵呵……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再跟蔡府做生意!!” 


      “?!”展昭当场愕然。 

      若韩拓执意公审此案,莫说证据薄弱,便以蔡府如今势力,一旦施压,最后亦只能不了了之。现下做法,与蔡府有往来的商户,皆知蔡府有官府为伥,一有闪失,生意难保事小,步了江云青的后尘,可就事大了! 


      蔡府兴旺以商为持,商誉一失,没落之期亦不远已。 

      平日里只觉这江宁知府混混噩噩,毫无害意,岂料他一旦发狠,竟然如此奸险毒辣。 

      只是…… 

      韩拓此举,赔上的,却是他的官声名誉。 

      本来破了大案,正是立威之机,如今他私相授受,江宁百姓不明就里,必将他视作惟利是图,胆小怕事的庸官! 





      韩拓看了看展昭,知他心中所忧,呵呵一笑:“展大人不必担心,本府本来就是个糊涂官儿,也没什么名声可失的!” 

      “胡说,你才不糊涂。” 

      白玉堂抢前一步,拉了韩拓:“面团儿,你……” 

      “没事!”小眼睛眨巴眨巴,机灵清澈,“当清官可是树大招风!若要像开封府包大人那般清廉刚正,又无展大人这般厉害人物在旁相协,本府只怕小命难保啊!” 

      “谁敢动你?!”冠玉脸上青气一现,“先问过我手中宝剑!!” 

      韩拓心感热暖,若不是与玉堂为友,只怕以自己滑溜个性,真的当了个贪官污吏亦未可知…… 

      适才奸猾表相又再度恢复唯诺神情:“玉堂啊,韩拓何德何能,岂敢劳你大驾……以后常来坐坐就好,你是江湖侠客,当个衙门捕头,实在是太委屈你了!”偷眼瞄了瞄一地的紫檀木碎,小小声啐叨着,“府里的茶几怕不够你砸……” 


      “你说什么?!” 



      展昭在旁看着他二人,心中亦是暗叹。 

      清官,原有多种。 

      如开封府包青天,行止刚正,不偏不倚,不惧权贵皇亲者为其一。 

      又如江宁知府,表相庸碌,内里明辨是非,曲线得道者亦是其一。 





      尾声 



      江宁酒坊,一如往昔热闹。 

      伙计小五跑里跑外,偏是老板娘今日不在铺面,可教他忙个天翻地覆。 



      后院当中摆了一桌,上有酒窖珍藏贵酿,又有江宁婆婆亲自张罗的下酒菜。桌旁坐了一人,却是展昭。 

      江宁婆婆替他斟了满满一杯酒:“承蒙南侠不弃,还记得当日酒债!来来来,今日可要尝尝我老太婆亲自酿制,藏有数十年的酱酒!” 

      “婆婆太客气了,展某实在愧不敢当!南侠之名只是江湖朋友戏称,婆婆若是不嫌,就请直呼展某名字吧!” 

      “好!好!”看这后生脾性谦和,江宁婆婆心里自是喜欢得紧,呵呵一笑,便顺当应下,“你这娃儿倒挺懂讨老人家欢心!”眼角瞅了瞅屋顶,鼻头一哼,“就不像某些没良心的东西!” 


      “娘——” 

      不平之鸣自上传来,展昭抬目瞧了一眼,连忙低头灌酒入嘴,极不容易才憋住喷笑。 



      只见那白玉堂左足被绑,像腊鸭一般倒吊梁上。 

      他刚一吱声,江宁婆婆抬手砸去一片抹布:“谁准你说话了?!小兔崽子,浪费老娘半窖的好酒!不挂出你二斤油来甭想下地!!” 

      白玉堂人在半空,仍如鼠机灵,腰劲一扭避开抹布袭击,顺势折起半身,伸手拉了绳头,稳住身形,方才朝下叫道:“娘!!你太偏心了!臭猫儿凭什么喝酱?!平日里我可是连闻都不曾闻过啊!娘——” 


      那酱酒香芳醇,不过一杯的分量,已飘香满屋,如此珍酿,怎不馋得那老鼠腹中酒虫叫闹。偏他被捆龙索吊在屋顶,上不得,下不来。 

      江宁婆婆可不理他,只管劝那展昭多喝一些,气得白玉堂挂在梁上干瞪眼。 



      “玉堂?你在吗?” 

      正在此时,有个偷偷摸摸的声音自后门外叫进来。江宁婆婆忽是一笑,走过去猛一开门,外面顿时跌进一滚面团儿。 

      江宁婆婆见了立是眉开眼笑:“原来是你这韩小子自投罗网!好啊好啊,你上回诓了我老太婆,这回可要点算清楚!!” 

      跌进来的韩拓可吓懵了,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求救,岂料却看见白玉堂一副狼狈状,而那展昭则坐在桌边一副待看好戏的表情,知道这回可无人救他了,即刻露出一副讨喜模样:“误会!误会!上回我可以一片好意,担心玉堂贪恋美色,所以才……” 


      “面团儿!!” 

      白玉堂刚要骂上两句,外面突响起酒坛摔碎声,听来是小五一个人撑不住了。江宁婆婆皱起眉头,扭了那韩拓耳朵:“韩小子,你在这儿乖乖等我老太婆回来!可听清楚了?” 


      “听、听清楚了!” 





      待江宁婆婆离了后院,韩拓方才舒了口气,坐到桌边:“展大人,好兴致!” 

      展昭点头示意:“韩大人怎有如此空闲?” 

      “大案既破,那王玉儿亦已伏法,牛首山下无辜冤魂得以安息,韩某才敢稍稍偷闲。”他伸手斟了杯酒,慢慢饮下,“听闻蔡府与不少有往来的商户断了交易,惹来许些不利传言。上贡酒品本就是肥缺,有人籍机弹奏,说那蔡李氏有官商勾结之嫌,再加蔡少爷被妻杀害,其妻又服毒自尽,可见蔡氏中人品行不端,而蔡府看来也十分不吉。皇上闻得,已下旨取消了蔡家贡酒之利。看来,除非那蔡老夫人有通天本领,否则不出三年,蔡府必萧。” 


      “想不到堂堂蔡府,竟败在女子手中。” 

      二人相视感叹,这蔡家,到底是败在谁人手中? 

      王玉儿、江婉秋、蔡李氏…… 

      为容颜杀人,终获恶果。 

      为复仇轻生,香消玉殒。 

      为私欲害命,绝孙败族。 

      导出种种祸事。要说祸起红颜,确非前人夸夸其谈。 

      展昭看向白玉堂,见他神色仍是黯然有郁。 

      心伤不比身受。 

      身上疤痕,得灵丹妙药可尽消去,但刻在心头伤口,却非轻易能褪…… 





      “此番幸得展大人和玉堂鼎力相助!韩拓敬你二人一杯!” 

      言罢,韩拓举杯。 

      “好!”展昭微微一笑,提坛斟上两杯酱,反手一拨,劲至杯起,其一直射梁上。 

      白玉堂也回过神来,左手一松,身体随即下堕,凌空抄来酒杯,随即又荡上半空拉回绳头。 

      “呵呵!猫儿,够意思!”头一仰,饮下垂涎已久的好酒,甘酿滑喉,不觉大叹一声:“好酒!!” 

      展昭亦饮下敬酒,言道:“此案得破,韩大人也功在不小。” 

      “哪里哪里!”这么一赞那韩面团儿倒是有点得意洋洋了,小眼弯弯藏在肉团面里,都快要看不见了,“只不过是瞎猫碰着死老鼠罢了!” 

      眉峰一挑,儒雅脸上露出一丝诡意:“言则,韩大人的意思,展某是瞎猫……”抬头看了看白玉堂,“白兄则是死老鼠咯!” 

      “诶?!” 

      韩拓料不到他来这么一招,还未及解释,后脑门风声袭来。 

      “面团儿!你找死!!” 

      也算他机灵,抱了脑袋缩落桌下,一个酒杯从他头顶掠过,“哐当!”砸碎地上。 

      “白玉堂!!你明知到我不识武,要砸中了怎么办?!” 

      “反正你一团肥肉,怎么砸也砸不死!!你别躲在桌下!!给我出来!!” 

      “凭什么要我出来?!有本事你下来啊!!” 



      看那两个童年故交吵得热闹,连江宁婆婆回来的脚步声亦听不到,展昭静坐一旁,慢慢替自己斟满酒杯,闻得酒香四溢,儒雅脸上露出一抹或有或无的笑意。 

      南侠高风亮节,岂会挑拨离间别人兄弟感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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