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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祸(续二闹东京都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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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白玉堂忽然问道:“小五,你可知道城南江家?” 

      “知道啊!” 

      见他点头,白玉堂又问:“那你可知江家小姐是何时出嫁的?” 

      “不就是去年的事儿嘛!” 

      “去年?!”闻言一愕,随即轻声喃喃自曰,“我居然不知……” 

      小五呵呵一笑:“五爷您这几年都不曾回过江宁,自然是不知道了。江小姐嫁给了蔡家的少爷,当日可是用八人大轿抬入蔡府,真够风光啊!” 

      “哦……”白玉堂若有所思,又是轻问,“那……不知蔡家人待她如何……”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啊,听人说蔡少爷对江小姐是一见钟情,待她应是如珠如宝的吧?”小五说完,满是奇怪地看着他,“五爷,您怎么对她如此关心?莫非那江小姐与您……” 


      白玉堂瞪了他一眼,连声叱道:“去去去!少胡乱猜测!叫你去拿酒还愣着干什么?!” 

      “五爷,您就别为难小的啦!” 

      “快去取来,娘若问起,就说是我迫你的不就得了?” 

      “可——” 

      “快去。” 

      “是……”可惹不起这狠主,小五只好委屈地打酒去了。 



















      一声难叫人察觉的轻叹自唇溢出。 

      酒杯,在手中转动。 

      等待,解怅的醇酒。 





















      彩霞铺天,时已黄昏。自展昭到来有三日之隔。 

      白玉堂倒是难得安静,躺在后院房顶纳凉。晚风习习,吹散昼时热气,倒是舒服得紧。 

      “五爷!五爷您在哪儿?” 

      院内传来伙计唤叫,白玉堂却未去搭理,眯了眼,翘起二郎腿,继续他的悠哉游哉。 

      “五爷!我的好五爷!您到底在哪里啊?别跟小的玩捉迷藏了!五爷!” 

      叫声吵耳得很,实教人无法清静。 

      白玉堂眉头轻皱,坐起身来,抬声朝下喝道:“吵什么吵,没看见白五爷在睡觉嘛?!” 



















      小五心里直喊冤,他能瞧见嘛?又不是每个人都能有一身绝顶轻功,没事跑屋顶上去纳凉…… 

      见白玉堂脸色不悦,他连忙举出手中一张拜帖,解释道:“五爷莫怪,适才春意楼派人送来拜帖,说楼内花魁玉牡丹想请五爷喝酒。” 

      “春意楼?” 

      几年不曾回来,这一回来却又被禁足三月有余,江宁近年变迁他又哪里知晓。 

      那小五倒是一脸兴奋:“春意楼可是江宁最大的花楼啊!听说那花魁玉牡丹是个绝世大美人哪!只有应邀者方能入她内帐,今番送帖来请,五爷真是艳福不浅啊!” 

      “嗤!”白玉堂兴致全无,倒头躺回瓦上,哼道,“帖子给我退回去。” 

      “五爷?” 

      “告诉那个玉牡丹,白爷不爱喝别人请的酒。” 

      “五爷您听我说……” 

      听他还是纠缠不休,白玉堂顿是恼了。 

      身形一起从瓦上翻落,一把将小五揪起,炸怒喝道:“我管她是牡丹还是芍药!都说不去了!你还要如何?!” 

      小五无辜地又拿出另一张拜帖,道:“蔡府拜帖,蔡公子请五爷过府饮宴……” 

      白玉堂先是一愣,随即劈手夺过拜帖,松手放开了他。 



















      小五抚了抚胸口,顺下气来,偷眼瞄了瞄白玉堂。心中自有埋怨,道是伴君如伴虎,现下看来,伴鼠也好辛苦…… 

      也不知道那些小姐夫人们看上这位脾气暴躁的主子哪里好了,八成是被那俊俏外表给迷了,若真要近了身,只怕挨不过他一句吼骂就要吓昏了。 





















      白玉堂看过蔡府拜帖,便交回他手里。 

      小五以为他又要拒绝,收下两帖便道:“小的这就将两封帖子送回去。” 

      正要转身离去,白玉堂突然将他拉住。 

      “慢着。” 

      “五爷还有什么吩咐?” 

      “你去回话,白某应邀。” 

      小五奇了,适才还说不爱喝别人请的酒,怎这会又变挂了? 

      “那五爷是打算应谁的邀?” 

      “……” 

      白玉堂凝视着那烫金拜帖,定言说道:“蔡府。” 

      红颜祸 









      4 









      这江宁蔡府,并非寻常富户。 

      早年仙逝的蔡老爷子,曾任光禄寺正卿之位,专掌酒礼膳馐。颇得先帝喜欢,赐禄丰厚,年迈退职之后带了一众家眷移居江宁。 

      仁宗帝恤之,故又授与宫中酒品进贡之利,令其成为江宁一带司酒龙头。 

      蔡老爷子仅有一嫡子,五代单传,因而对之宠溺非常,自小未经挫折性子稍嫌懦弱。 

      自蔡老爷子过世之后,表面上是嫡子继位,但实际上掌控蔡家上下的,却是恒钧之母蔡刘氏。 











      蔡府豪院座落在城东,气势非凡,当不愧是一方豪富。 

      方口大门前,有两名门侍把守。 

      黄昏日落,忽见一名白衣公子翩然而来,在府前一站,抬头看了看那蔡府匾额,便立而不动了。 

      门侍见其衣着光鲜,仪表出众,连忙上前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白衣公子并无应话,只从怀中取出一纸拜帖递过。 

      一见是家中大少爷交代过的贵客,门侍连忙行礼鞠躬,引他入府。 











      绕过门廊,就见前有一石桥腾过湾清池水,水流自西向东。又见土石相间成山,石生朴花苍草,摇影翠竹,又有一番野趣。 

      景园与长廊相接,成蜿蜒折道,人若步走其中,但觉曲折迂回,乃有步移景换之巧。 

      临池而有亭榭,与园中山水相映成趣,自然融为一体。巧夺天工,堪比苏州苏舜钦之胜景私园——沧浪亭。 









      有如此景致,偏那白衣公子无心欣赏。 

      园景入目,只映其形,未见其意。 









      又过复廊,便见一小榭映影湖边,门侍带路到此,便告辞离去。 

      白衣公子抬头看那竹榭,乃见有匾题书,曰:“细雨阁”,眉心一皱。 











      便在此时,竹门打开,一剪粉红丽影翩然如蝶。 

      “玉堂!你果然来了……” 

      得见他应邀前来,不禁是杏眸浮泪,丹唇微抿,难抑内心激动。 

      女子娇柔,似海棠经雨,足醉人魂。 

      白玉堂心中一动,足下踏出一步欲上前,但拳却猛是紧了紧,硬是滞住身形。而后,拱手施礼,曰:“蔡夫人有礼。” 

      “……” 

      一语问候,如惊雷炸顶,教秋娘浑身一震。 

      “蔡公子盛情相邀,白某若是不来,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秋娘语声有涩:“相公有意结识玉……结识白公子,故而送帖相邀。只是碰巧有事外出不能相陪,妾身已在榭内备好薄酒,就请白公子入内说话吧。” 

      白玉堂闻言,剑眉轻挑。 

      锐目之下,难藏隐晦。秋娘心中有虚,不禁稍稍偏开视线。 









      “既然蔡公子事忙,白某亦不便打扰。就请夫人相告一声,就说白某承其盛意。就此告辞。”言罢,一拱手,转身便走。 

      “玉堂莫走!” 

      秋娘心中一急,抢前几步欲拉其袖。 

      却见白影如风,流过指尖,任谁都抓不住。 











      秋娘低头,看着虚无一物的手,极是凄楚。 

      “唉……”始终与她有情,白玉堂见她神伤至此,终是心有不忍,轻轻一叹柔声道:“时如逝水,一去不复。婉秋,你我青梅竹马,情义自在不言中。又何必旁生枝节,扰水生波?” 


      “玉堂,你始终未曾忘我,对吗?” 

      “错了。” 

      “否则你又怎会应邀前来?” 

      “白某只是想亲眼看看你过得是否安好。”白玉堂躲开她热切视线,“蔡公子与蔡夫人乃是佳偶天成,更当好自珍惜。” 

      她深深凝视着他。 

      忽然问道:“你可知道,这竹榭何以名为‘细雨阁’?” 

      白玉堂微愕,眼神晃过一丝乱意,方才缓缓摇头:“白某一介草莽,未懂其中藏意。” 

      “玉堂,你当真如此无情?” 









      依旧是淡素娥眉,皱而怜心。 

      只可惜音容未改,人事早非。她已不是烂漫天真的少女,而他,亦不再是那情窦初开的少年。 

      为一时牵挂,应邀赴约。 

      此来,却是错了。 

      这一汪春水,他更不能再扰。 









      白玉堂脸色一沉,声音冰冷无情:“请蔡夫人好自珍重。告辞。” 

      言罢,摔袖转身,脚下一点提气而起,施展轻功掠去无踪。 











      风动竹摇,唯见女子纤影,似草无根。 

      沙沙叶声,闻得幽怨吟哦,碾碎心神。 









      “帷飘白玉堂,簟卷碧牙床……楚女当时意……萧萧发彩凉……玉堂,你明明知道的……” 









      。 

      展昭来这江宁府衙已逾三日,公差务忙,未见半分闲暇。 

      这夜,刚自外得归,疲累之感倒跟身在开封府一般无异。 

      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衙顶。 

      随即恍然一悟,不禁诧笑。 









      真昏头了,这里并非开封府,那只好闹的小白鼠又怎会平白无故,恣意挑韧窝在瓦上赏月观星。 

      刚欲迈步入内,忽闻脑后劲风袭来。 

      展昭侧身,一圆滚重物擦耳而去。 

      旁有白影疾急掠过,将那物事一把捞住。 









      待他定神看去,看到的是一张嘻笑得意的脸。 

      “猫儿,白爷请你喝酒,居然不领情?” 









      他手提适才偷袭之物,展昭所见,乃是一只大酒坛子,再闻他无礼说话,不禁大为气结。 

      这哪里是请人喝酒? 

      根本就是寻机找茬! 

      亦早料到这只小白鼠耐不住,迟早准会来找麻烦,展昭轻叹一声,道:“白兄盛情,展某心领就是。” 

      “不行不行!猫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白五爷难得有此雅兴邀你共饮,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展昭瞥了他一眼,心道你的兴致来得还总是时候,大白天是来邀战,三更半夜则来灌酒。那手中的酒,只怕也是从那家倒霉的酒铺盗出来的。 

      正欲拒之,白玉堂身形已骤,飞身上檐,大大咧咧地跨腿一坐,顺手将酒坛侧放一旁拍了拍,又朝那尚立在院中的展昭勾勾手指。 

      “你——” 

      懒理展昭气恼,白玉堂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酒杯,另手掀起盖子,倾坛满斟此杯,随即凑于鼻下,轻闻之后叹道:“嗯,脉脉清雅……”脖子一昂,佳酿落喉,更是清冽纯净,不禁大赞一声:“好酒!!” 










      展昭抬头看那个把府衙房顶当酒肆的家伙,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 

      白玉堂再倾了一杯喝下,又斟了第三杯,方才眯眼瞧瞧地上站着的人,吃吃一笑,道:“吾饮汾清二杯,劝汝于邺酌两杯。” 

      话方落,握杯手指劲弹杯身,白瓷酒杯瞬似暗器急瞬,直打展昭面门。 

      展昭见酒杯打来,亦不慌忙。 

      身形骤腾,自空伸出猿臂一捞,落脚之时,已稳立瓦上。 

      一起一落,动作轻灵自不在话下。难得的是,他手中杯盏仍是酒液溢边,未洒半滴! 









      这手功夫,足教人目瞪口呆,艳羡赞叹。可那白玉堂瞧得却似无物,从怀里掏出第二只杯子,倒满,朝他稍稍抬手:“干杯!” 

      展昭微微一笑,举杯言道:“干。” 











      酒过,展昭问:“白兄今日怎会有如此闲情?” 

      一丝波动掠过眸中,白玉堂翻手再倒一杯,仰头饮下,方曰:“白爷喝酒,难道还要择选黄道吉日不成?” 

      “展某并无此意。” 

      展昭走近,弯身坐下,将杯子侧放坛边。 

      “只是奇怪,白兄身上怎会有女子香气?” 

      “啊?!”白玉堂闻言连忙挺直身子,拉起衣袖闻了闻,却未曾嗅到半分味道,“没有啊……”正是奇怪,抬头就见那展昭面容仍端,眼却带诈。 

      适才动作,分明是此地无银之举。 

      白玉堂顿是满脸扑红,炸声恼骂:“臭猫!敢诈你白爷?!” 

      展昭摇头,道:“今日偶经蔡家,正巧见门侍引白兄入内,故而有所一测。” 

      “嗤——你又知道……”白玉堂垂下头,盯视着在指间转动的杯子。 

      沉默片刻,忽道:“猫儿,白爷一生自命不做悔事。但这趟约,是赴错了。” 

      “……” 

      展昭无答,伸手拿过酒坛,替他满上。 

      白玉堂缓缓喝下。 

      展昭又自斟一杯,伴他饮尽。 









      不须说,亦不须答。 

      纵是无言,亦能相知。 









      月色见遐。 

      这一坛汾酿,很快便喝干见了坛底。 











      这时有守夜衙役巡逻至此,闻得屋顶微声,连忙抬头查看,月色中赫见一显眼的白影潜伏屋顶,竟误为盗贼,立马扯直嗓门大叫起来。 

      这倒也不能怪他无状,普天之下,只怕除了开封府上下对屋顶乃属白老鼠地盘的奇事见怪不怪,想必也没第二个衙门的差役不将半夜三更坐在房檐吃酒的人当作盗贼。 











      下面敲锣打鼓,上面的人倒仍是悠闲自得。 

      待火把将衙内照得如同白昼,便连知府大人也惊动了。 









      “上面盗贼听好了!快快下来!!不然、不然……” 

      展昭未及出面,便认出那知府声音。平日就觉他做事弛缓,今夜见了盗贼竟也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心中有叹,倒也难怪始终未得解案,需报急求助于开封府了。 

      “诶?”白玉堂听了叫声,往下探出头去。 

      火光之中,那知府半搭拉了一件薄外衣,圆胖的脸没半分威仪,小眼睛一紧张竟眯成两线。 

      白玉堂一见此人,顿时失声唤道:“怎么是你啊!面团儿!?” 





























      ……我昨天晚上 

      ……在国际影友会的聊天室 

      ……遇到焦主子了!!!!!!!!! 

      ×— 
      ×……我说了什么?之前可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又好像有说错话,后来焦主子去接电话了,我才窝囊地才敢说话,一段时间过后,我记得大概是说了一句“我哪能说什么,我都不敢说了。”然后焦主子就在后面接说:“你们说什么不能让我听?”暴死跌倒从椅子上语无伦次开始…………………………………… 


      随后也说了一些啊,不过因为我总是畏畏缩缩不敢乱来(这不典型的做贼心虚嘛……),说话总夹在众人中间,所以焦主子都没多注意我的话。然后哪,后来会长安排,我是自报地方,却独独忘记了报自己的名字……我死……反正,我说完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之后,只记得焦主子说:“谢谢广州的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笨蛋啊我!大好机会啊!居然就这么就这么就这么……我死了算了…………×_× 

      8过,此愿足已,此愿足已。此生,了无遗憾……………………再来一个8过,焦主子生病未好,希望他能早日康复啊……那宝莲灯的戏服,在这个时节穿,太损了那混蛋导演!!!要让我来……衣服?啥衣服?……………………………… 


      (ps:刚想发贴,拨号不上,以为被盗账号,然,打电话报障,原是我区内主机调试。我汗,还以为遇到了焦主子的超级幸运之后,将自己的幸运用光,开始走霉……) 








































      红颜祸 































      5 



















      “白玉堂!” 

      江宁知府竟也是惊讶莫名,指了白玉堂直唤其名。 

      展昭听得白玉堂那句话,再仔细看了那面容白净,胖胖呼呼的知府大人,可还真是满像一团精白面儿。 



















      白玉堂翻身落地,抢前一步,双手按住其肩,上下打量一遍,方才咧嘴笑道:“我说面团儿,你混得还不错嘛!” 

      知府大人那两小眼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是两条弯弯小曲线。 

      见他乐呵呵地顺意点头:“还行!还行!呵呵……” 

      展昭不禁心中有奇。 

      他深知白玉堂心高气傲,不屑与官场众人相交,而今却与这堂堂江宁知府颇有情谊?实在意料之外。 

      知府凑过去,闷声道:“回来这些天也不说一声,你还真是寡情薄幸啊!”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一遇故友,白玉堂便是满心愉悦,“你有所不知,我可是有三个月头未踏出江宁酒坊。” 

      “哦!”似乎也知道江宁婆婆的厉害,江宁知府连连点头称是,“这就怪不得你了。” 

      “找死啊你!” 

      白玉堂是完全没把他这知府官衔放在眼里,大大咧咧地骂了一句,又伸手拍他肩膀,在旁众人见这名窃贼嫌犯居然如此放肆。 

      为首捕头不禁喝道:“大胆!竟敢对大人无礼?!” 

      不料那白玉堂却是连一眼也懒赏,鼻子哼了半声,对其叱喝不屑一顾。 

      衙役捕快见其前有嫌在屋顶行鼠窃之为,而今更是态度甚嚣,顿被激恼,纷纷挽袖拉刀要上来抓人。 



















      白玉堂不作声色,双手收于背后,一旁展昭却未错过那双眸中流过的半丝嗜趣。 

      在酒坊关了三月,看来这白老鼠是拳脚发痒,迫不及待要找几个冤大头来泄泄躁火了。 

      展昭又看了看那群未明白这会儿到底惹上个什么狠角色,尚在张牙舞爪的衙役。掂量着若是他出手相阻,想必逃不过再来一场猫鼠大斗。 

      而这群衙役捕快平日虽不至鱼肉乡邻,但始终脱不了官派之嚣,今日一役,也好让这帮猛撞家伙日后处事待人多提点神…… 

      如此一想,他倒也不忙出手,便是抱了双臂立了一旁。 





















      “慢、慢着……” 

      那知府见衙役要动手,意欲劝阻,可他平日官威不足,那些刚愎捕快们耳里怎听得入他的话,几名彪形大汉大步冲前,虎虎拳风顿向白玉堂面门砸来。 

      沙锅大拳眼见要捶上那冠玉俊脸。 



















      风卷,火摇,影摆。 

      白衣未动。 

      似未动,拳落空。 



















      接连几拳,亦皆打在空气。 

      众人愕然,拳头明明要打中了,可不知怎的,连半根发丝都未能蹭到。 

      当真邪呼! 

      再看那白玉堂,面不改容,闲适如始。 





















      “让开。” 

      捕头看得不耐,一声咋喝,众捕快连忙让出路来。 

      瞧这厮是气势汹汹,偏白玉堂淡薄悠闲。背手而立,仰首眺空,仿不过是偶有闲情,半夜外出赏月观星那般。 

      如此更将捕头激恼。闻一声大吼,熊悍身躯斜走左半虚步,双臂齐出,压肘翻腕,两掌成虎爪之势扣向白玉堂肩膊。 

      白玉堂眉峰轻抬,双爪带风掠面生疼,足见其十指贯满内劲,旨在碎人肩骨。若寻常人被此招打中,只怕余后残生两臂不能提拿重物。 

      既非要犯又非恶盗,方一交手便狠出辣招,伤人至残。 

      白玉堂冷哼一声,身形如风卷掠,旋身错开来势。 

      捕头见一招不成,未待招式使老,右脚画圈,左迈弓步,右肘沉垂,大喝一声:“喝!!”虎爪当胸抓至,成抱石之势。 

      双爪虎虎生风,如饿虎擒羊。 

      能当上江宁府衙捕头,自然有其高明之处,往日擒犯拿凶,从未遇敌手,不免令他心存娇纵。 

      只可惜,今日他遇到的,却是多次套上“钦命要犯”头衔的锦毛鼠白玉堂! 



















      任拳掌交加,耍得风尘四起,那身白衣却未粘半点污尘。 

      雪衣飘忽,步履潇洒,如同闲庭信步。 





















      二十招既过。 

      “怎么可能?!” 

      捕头无从置信自己自傲的功夫竟连半片衣裳亦未能蹭到。 

      见他停了手,白玉堂亦停下步履,瞄了瞄满头大汗的捕头,终于将一直靠背而垂的右手伸出。 

      捕头大惊,料此人要出手了!慌忙严阵以待,将毕生内劲灌注十指指尖,双目死死盯紧对手每半分的异动。 

      只见白玉堂缓缓抬手,举上面门之处…… 



















      “啊哈——” 

      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噗——”一旁展昭终于是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他这声笑虽是无心,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捕头急怒攻心,横手抢过一衙役佩刀,朝白玉堂兜头砍去。 

      “住手!” 

      展昭连忙出言喝止,却是太迟。 

      漆墨眼神闪过一丝戾意,人影一闪,众目睽睽之下,竟无人能清楚看到白玉堂是如何出手。钢刀铿然坠地,那捕头惨叫着捂了右手手臂跌倒地上。 





















      展昭跳入圈内,替捕头察看了伤势,那条手臂臂骨裂断,肩膊脱肘,便是未废,日后亦难再使刚劲霸道的虎爪功。 

      “唉……”不禁轻轻一叹,纵然要令这恶吏警醒,却亦未免过于狠辣。 

      “大胆狂徒,竟敢行凶伤人!?” 

      “兄弟们,咱们要替捕头报仇!!” 

      “对!!”“对!!”…… 

      捕快衙役见捕头重伤,皆是义愤填膺,纷纷抽出佩刀要一涌上前。 

      “慢着!!”展昭连忙站起身来,拦住众人。 

      那群人两眼发红犹如公牛,其中一人大声喝道:“展大人,请你让开!!” 

      展昭无语,缓缓摇头,并无退让之意。 

      “展大人!你怎可维护如此恶徒?!” 

      “请展大人快些让开!!咱兄弟要擒下恶徒替捕头报仇!!” 





















      “哈哈哈哈哈……” 

      白玉堂突然仰天狂笑,一捕快听得刺耳,喝道:“你笑什么?!” 

      笑声骤止,锐眸射出寒芒,扫过众人脸上,森冷视线,一时间竟无人再敢喧嚣。 

      院内瞬是鸦雀无声,只剩火把在风中猎猎作响。 

      刀锋眸光停留在展昭坚立不退的身躯。 

      “人家不屑领情嘞!猫儿——”话未尽,只见他挑起脚边钢刀,随手握来,尚背在身后的左手骤伸,曲指成弓,劲弹刀身,就听“铿!!”一声脆响,那把钢刀竟拦腰截断,刀头带着劲风射出,飙掠众人头顶,整身打入廊柱。 


      “——你又何必枉作小人?” 

      冷冷笑意,教众捕快脖子发凉。 

      见他露了这么一手,头脑发热的人方觉察自己适才所为,与撩虎无异,若非展昭制止,他们少不了与捕头同样下场。 



















      白玉堂迈前一步,眉不轻皱,瞥了地上辗转哀嚎的人一眼,冷哼道:“今日断你一臂,教你知道——若没真本事,莫在人前逞嚣。” 

      “够了。” 

      展昭将捕头扶起,唤人来将其抬去送医诊治。 

      “哼。”臭猫儿,见不得别人可怜模样,想必那无聊悯情又自发作了。 

      白玉堂却亦未再作留难,哼了一声便背身不看。 





















      此时那“面团儿”知府才回过神来,见捕头重伤被抬了去,连忙问道:“展大人,张捕头这伤……” 

      展昭道:“伤及筋骨,半月难复。” 

      圆圆的脸蛋顿时哭丧如缟:“啊?!这、这……可怎么办啊?……案子、案子还没破……捕头不在,那、那……” 

      朋友有难,白玉堂岂会袖手一旁? 

      掌拍其背,豪言顿出:“放心,有我白玉堂在,便是天塌下来,我也替你扛了!” 

      “真的?” 

      眯着可爱的两眼闪出光彩。 

      展昭却不苟同:“慢着,知府大人,办案乃是公务,岂可假以人手?” 

      “不行啊?” 

      “自然不行。” 

      他态度坚决,“面团儿”顿似霜打嫩叶般——瘪了,可怜兮兮如遭遗弃的神色还真不像个掌管一方的知府大人。 

      “臭猫儿!你这顽石脑袋怎不肯变通啊!” 

      展昭越是阻止,白玉堂兴致越大。 

      与猫儿唱反调,那可是他的常活儿了。 

      “反正我闲来无事,闷得慌哩!”搭上“面团儿”的肩膀,“就卖个面子给你,暂且屈尊当你的捕头。怎么样?” 

      “求之不得!” 

      “白玉堂你——” 

      “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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