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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的童贞-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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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话的人是谁？
Wayne又是谁？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在哪里听过？……
“我还不知道哥哥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比你大五岁哦。你就叫我哥好了。”
他说他叫什么？
有什么东西，突然强行侵入尉遥的脑袋。他好痛，痛的快死掉。
但是，他突然间想起来了。Wanye！他就是Wayne，在进入Victory之前他的名字就叫Wayne！
那个男孩，他是？
……
“我叫苏临，比你大五岁哦，你就叫我哥哥好了。”
……
我叫苏临……
……
谁来告诉他这全部只是一个梦？？？
————————
番外：他和他的故事
Wayne是个混血儿，小时候小伙伴们都很羡慕他。他的父亲是东方人，是个警察，母亲是西方人。
父亲是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认识了母亲，那是一次扫黄行动。他的母亲是当时父亲所检查酒店里的高级交际花。Wanye不知道像她这样的女子为何会对父亲一见钟情。也许是觉得他外形俊美，执行任务时看来很有男子气概吧。
当时母亲被带回警局后很快放了出来，接着就对父亲展开了强烈的追求。一开始父亲是无法接受的，后来却还是被母亲所做的一切感动，于是，他们结婚了。
错误的婚姻，缔结了错误的果实。
在生下Wanye不久，父亲因为升职而越发忙碌。曾经风光无限的母亲，也越来越寂寞。终于在Wanye三岁时，她有了出轨的举动。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到后来被父亲发现时，已经凌乱不堪，无法收拾。
那天的情景此后很长时间Wanye都记的非常清楚。
一个空气阴沉沉的下午，在家里，父亲愤怒的质问母亲为什么这么做，她伤心地泪流不止，连声说她是因为太爱他，被冷落后才更寂寞。父亲被这样的解释气疯，两个人根本无法沟通。
当母亲因为被父亲气急败坏的骂作”表子”而恼怒的给了他狠狠一巴掌时，他终究无可挽回的开枪击倒了她。
Wanye看见她倒下时眼角滑下的眼泪，嘴角却牵出一抹解脱的笑。Wanye躲在房间里抱着腿瑟瑟发抖，被害怕和无助吞没。父亲颓废的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邻居很快赶到，发现了绝望的父亲和不知所措的小Wanye。
父亲被逮捕入狱，听收养Wanye的姑姑说，他一个礼拜后就在监狱里自杀了。
7岁时，Wanye一连失去了两个至亲的人。才想起，从小到大，他们似乎从没为他过一次生日。他们都好忙好忙，而且，以后再也不会了。
虽然那时还小，但小Wanye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看他时的有色眼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小小的心灵彻底讨厌这里。许多次从姑姑家跑出去，每次都在外面被大小孩打的遍体鲮伤，他们边欺负他边向他吐口水，说他的妈妈是妓女，爸爸是杀人犯。小Wanye清楚的知道这些事实，也从不反驳，任由他们践踏他的身体和自尊。他实在不知道如今计较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了。
最后Wanye总会被警察送回姑姑家，每次被送回去时，姑姑总是带着嫌恶的表情说：”真是个讨厌精，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这死小鬼收养过来了。”
在Wanye八岁生日前两天，他又一次逃了出去。结果又被那群大孩堵住，他们踢他骂他，他在角落蜷缩成一团，很痛，但哭不出来。也许眼泪已经被流干了。
然而就在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死掉的时候，忽然有一个陌生的声音怒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Wanye仰起脸看到一个比他们都大很多的少年一脸严厉的叉腰站在巷口，那些小孩立刻一哄而散。
少年走到Wanye面前蹲下，怜惜的看着伤痕累累的他。
Wanye发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无暇这么澄澈这么温暖的眼睛。只需一瞥，他的痛似乎都不痛了。
“你还好吧？小鬼？”他关心的问。
不知道为什么情绪会突然间就失控了，Wanye一下扑倒在他怀里大哭起来。蓦然惊觉，原来自己还是有眼泪的，但是被那样欺负都不曾哭过，为什么一看到这个人就……
“别，你别哭啊。”少年手忙脚乱，显然被吓到了，“那个，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怎么样？别哭了好吗？我最怕看到别人哭了。”
Wanye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点了点头。
每次在姑姑家都吃的残羹剩饭，小Wanye真是饿坏了，一口气吃了很多很多，少年在一旁连连苦笑说要被他吃穷了，但仍一个劲的劝他多吃点。
“你叫什么？”他问。
“Wayne。”
“Wayne？你是外国人吗？”
“也不全是。”
“喔，难怪你看起来和别人不一样。”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你为什么一个人在那里？那边一向都不太安全哦，有很多不明来历的人走动。你经常被别人欺负吗？为什么不找父母帮你呢？”
“我……”Wanye一阵哽咽，“我没有爸爸妈妈……”眼泪又不住滴落。少年连忙拿纸巾为他擦拭：“拜托，别哭啊，别人会以为我欺负你呢！”少年有些欲哭无泪。Wanye闻言听话的强忍泪水。
少年松了口气：“哎，是我不对，问了不该问的，真的很对不起，你别生气也别难过了好吗？暂时忘记它吧。你现在一个人吗？”
“我姑姑收养了我。”Wanye咬咬唇，“她们一家都好凶，他们说我是讨厌的臭小鬼，他们是为了我爸爸的钱才……”
“怎么可以这样？”少年温柔的摸摸他的头，愤慨的说，“难道没有别的亲人……”
没等他说完Wanye已经拼命摇头：“就是没有。每个人都讨厌我，因为，因为我是杀人犯和妓女的小孩！”Wanye的情绪忽然激动，音量也提的颇高，眼泪又开始忍不住的狂流。
少年显然吃了一惊，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Wanye立刻后悔了，不住的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好不容易有个人对他这么亲切，可是这么一来，他一定又会被讨厌了。
Wanye突然想要逃，却冷不防被少年一下紧紧抱入怀里，无限怜惜的说：“哎，看来想让你不哭是不可能了。这样好吗？我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从你姑姑那把你接管过来，怎么样？”
Wanye整个人呆住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没办法啊。”他带着温柔的笑意耸耸肩，“谁让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好喜欢你呢？没人告诉过你你有多可爱吗？”
“喜欢？”有人喜欢他？是他在做梦吗？就连父母也未曾这样对他说过……Wanye不敢相信，瞬间就被巨大的喜悦吞没。虽然这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但他仍想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不计后果。
“嗯。”少年点点头，“把你姑姑家的地址告诉我，我好直接去接你。”
Wanye一一如实告诉了他，他用笔全部认真记下。
“对了，你今年多大？”
“再过两天满8岁。”
“那正好。过两天去接你回我们家，再为你庆祝生日，这个主意不错吧？”
Wanye感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用力的点着小脑袋。
“我，我还不知道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我？哦，忘了告诉你，我叫苏临，比你大5岁哦，你就叫我哥好了。”然后苏临送Wanye回姑姑家，在路上Wanye仍然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安的搓着小手：“真的行吗？再过两天我就可以和哥哥在一起了吗？”
“当然啦。只要你愿意。”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生怕他会反悔似的，Wanye急急的抓住他的手，语气慌乱无助，“可是，我好害怕。”
“呵呵，小傻瓜。”苏临宠溺的笑，蹲下身轻抚着Wanye的头顶，温柔的声音像风铃似的敲进他小小的心房，“不要担心。唔……我爸曾经对我说，世上的每件事都有两面，有快乐，有忧愁。而人呢，可以把事情分开来看。打个比方，你可以用左眼接收快乐，用右眼看待烦忧。当你不想看见烦忧的时候，就把右眼闭起来，只用左眼来看，你能看到的，就是全部的快乐。就像现在，你只要相信我，等着我，别的什么也不必想。明白吗？”
小Wanye歪着脑袋，以他七岁的年纪要理解这样一段话并不是容易的事。他皱着小脸非常认真的想了好久，终于，他好像真的弄懂了什么，扬起软软的小手弯起食指在苏临右眼轻轻拂过。苏临一怔，小Wanye却笑得仿佛红色太阳花：“哥，如果闭上一只眼睛会看不清楚东西的。你看，我帮你把不好的东西擦掉，你就可以用双眼一起看了，这样多好。”
至此，苏临知道，那纯真的笑，明媚的颜，和怯生生的指尖，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心脏，再难忘却。
“谢谢，Wanye。”
这信手一拂，缘定半生。
****
两天后Wanye在姑姑家左等右等也等不到苏临，担心他是不是忘记，或者找不到这里？实在等不下去，Wanye又找个机会溜出去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寻找。结果他又被那群大孩围住，这一次他拼命反抗。他不能困在这里，哥会找不到他。
可他毕竟敌不过，不多久就趴在地上无法动弹，而他们还没有停止的打算。忽然被一个男人的声音喝住：”死小孩给我滚开。”孩子们立刻落荒而逃。
Wanye几乎以为是他又来救自己了。可是抬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眼睛很小的男人。Wanye戒备的看着他，他看着Wanye似乎很满意，忽然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扛到肩上。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Wanye拼命对他拳打脚踢，然而他却完全不痛不痒。
怎么办？哥要找不到他了。
Wanye被带到一个封闭的仓库里，像只沙包被扔到地上。有几个男人早已在里面。其中一双邪气桃花眼的男人看看他，点点头，对把他带来的那个人说“很不错，这个孩子我要了”，然后给了那人一些钱。
接下来的日子，Wanye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身在人间还是地狱，唯一记得清楚的，只有那数不清道不明的冰凉器具在他弱小的身体里喧嚣，有时候像被电流击中，痛得他整个身子都在痉挛抽搐，有时候，仿佛他已经被撕裂。然而每当他从昏死中醒来，总会悲哀的发现自己仍然生存。
“求我啊。求我，我就拿掉这些工具，让你少受点苦。”桃花眼男人尖锐的指尖一次次穿透他的身体，一次次引诱。
小Wanye不曾流泪，不曾求饶。他是如此倔强。正是他这让旁人挫败的倔强，令他未被施以最底限的侵犯，却企图用各类道具捣毁他本应濒临崩溃的意志。
然而那些男人没有等到Wanye卑躬屈膝的那一天。
他们死了。不知是两天还是三天后，一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杀了他们。
他看到了Wanye，看到他瘦的不成｜人形的身躯上，插满各类成年人也未必能承受的器具。他伤痕累累，微弱的呼吸犹如将死的人，但是，他的眼神清净而倨强。
中年男人眼底掠过一丝钦佩，扛起小Wanye，带回了他所来的地方，Victory。
已经无力也无心反抗的小Wanye终于明白，那个桃花眼男人说的没错。他是个天生被抛弃的小孩，没人会来救他，没人喜欢他，没人会想和他在一起。
他注定，是没人要的。
哥。
哥，我这么爱你，为什么要骗我？
番外篇他和他和她（下）
Wayne被一个高高壮壮的中年男人带到这个巨大封闭的建筑，已经两个星期。两周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每天不论他想不想都必须咽下两大碗米饭，然后被带到一个巨大的训练场和几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孩一起进行各种残酷的练习。
Wayne记得刚到这里那天，他被带到一个很高很大四处流淌阴森的房间，来到一个三十几岁看起来极有威严的男人面前。男人的眼神极其犀利，看人时能直接看入心脏一般，Wayne的心不由阵阵抽搐，胃也紧张的几乎抽筋。后来知道，这个冷酷如同冰雕的男人，就是V的第二把交椅，Roy。
把Wayne带来的男人在Roy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Roy点点头，冰冷开口：“你想呆在这里吗？”
Wayne睁大双眼，不大理解他想要说什么，也不知如何作答。
“在这里会有人负责你的饮食起居，也不会有人像你曾遭受过的那样欺负你。想留下来吗？”
没人欺负他？难道这里是天堂吗？Wayne天真的想，飞快点头。
Roy冷哼了一声，语气危险：“但是，你得做到我们的要求才能一直留在这里。为此你得接受我们的训练。会很辛苦，也有可能会死。即使如此你也不许有异议，不许逃跑。直到你可以自立，达到我们的标准，才会放你出去做你该做的事。当然，在允许的范围内也包括你自己想做的事。还敢呆下来吗？”
死？听到这个字眼Wayne开始有些犹豫。可是转念又想到如果回到原处，他也许立刻会死，更可能生不如死。他咬咬牙：”那等我长大以后，我可以变强吗？可以不被人欺负，去报复那些欺负我的坏人吗？”
Roy微微颔首。
Wayne呼了口气。
“我留下来。”
“你保证什么都听我们的。绝不可以背叛，否则还是只有死。”
“我……保证。”
“很好，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你叫什么？”
“我叫Wayne。”
“哦。西方人的名字吗？从今天起你姓尉，叫尉遥。记住了。凯任，可以带他下去了。”
于是，小尉遥不间断的训练生活开始了。很辛苦，也很残酷，他经常看到其他小孩因为受不了而哭泣求饶，但是没有用，这条路是自己选择的，就只能靠自己走下去。
小尉遥也曾想过自己会不会死掉，他想逃，可是他还是决定忍忍，再忍忍。等他变强了，他就可以勇敢的走出这里，可以报复折磨过他的人。也许，可以再见到那个人。只是再见到他的话，该如何面对他？
刚做完一天训练，小尉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在回十八楼卧室的路上，突然后背被重重的拍了一下，他险些摔倒。
回过头看到一张灿烂的阳光笑脸：“嗨，你是新来的吧？”一个看起来很甜美的女孩，腮边两个小小酒窝，绒绒的短发，显得精神极了。
小尉遥点点头。
“果然没错。我来了已经一年了哦，之前在训练场第一次看到你就已经记住你了。”
“记住我？”
“是啊。因为你的头发和眼睛颜色都好特别，你是外国人吗？可是又不太像……”
只有一半吧。小尉遥摇了摇头。
“唉？可是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是天生的吗？”女孩一脸惊奇。
尉遥点头。
“好厉害哦。”她欣喜的拍拍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尉遥。”
他原本的名字，已经被Roy亲手划掉。也许，他该学会忘记Wanye这个单词。
“那我以后就叫你遥遥好吗？”
尉遥愣了愣，望着那张凑到他面前充满期待的特大号笑脸，无法拒绝的点点头。
“好耶！我叫齐瑞，今年12岁。”她很开心的又笑又跳道，忽然把手伸到尉遥面前，“你很可爱哦！我喜欢你。从今天开始，我们做好朋友吧！好吗？”
好朋友？尉遥又一愣。虽然之前直觉这里的人都不太友善也不像好人，可是这样一个女孩，看起来真的好亲切，他无法去讨厌，甚至还有一点喜欢。
尉遥不自觉的又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
“好棒！以后你就叫我瑞瑞好了。”她开心的挽住尉遥单薄的手臂。
尉遥有些想挣脱，并不习惯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她却抓住不放，殷切的说：“肚子饿了吧？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吧。遥遥。”
“可是……”他想睡觉。
“别可是嘛。今天是我们做好朋友的第一天哦，我要请你吃我最喜欢吃的东西！”说完不容尉遥拒绝拉着他就往餐厅方向走去。
很爽快也很开朗的一个女生，尉遥的脸上不自觉浮现了到这里来的第一次微笑。
从那天开始，齐瑞天天都要和尉遥一起训练、吃饭，总之很粘他。他也并不讨厌。在这样冰冷的环境里，有一个热情的伙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将近一年过后，一天训练完齐瑞拖着已经很累的尉遥，神秘兮兮的说：“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哦。跟我来！”
尉遥还来不及细问究竟，就已被连拉带拽到了他们俩的秘密基地。其实这里只是他们偶然间发现的一个被废弃的地下室，平时很少人来，只是个很不起眼的空房子，但对于他们这样生活环境狭隘的人来说，已如同天堂。
尉遥吃惊的发现，房子中央有一只粉红色的小蛋糕，上面插着蜡烛，9只。他怔了怔。
齐瑞忽然从后面把他抱起来连转了几圈。
尉遥给她转的有些头晕，想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已捧起地上的蛋糕端到了他面前笑着说：“遥遥，生日快乐！今天起，你9岁了哦！”
尉遥彻底呆住。他自己都完全忘了，没想她居然会记得。他好象只有在一次聊天时不经意提到过，她居然牢牢记住了。
尉遥忽然感觉双眼一阵酸意涌了上来。
齐瑞急忙放下蛋糕，抱住他轻轻拍他的头：“别别，我是想让你开心的，你千万别哭啊！我是不是太自作主张，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对……”
“不是的。”小尉遥拼命摇头，忍住了泪水，“我很开心。瑞瑞，真的很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我……”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啊。”齐瑞松了口气，温柔的捧住他的脸笑道，“来。我为你把蜡烛点着，你来吹蜡烛，许愿吧。”
尉遥点点头，按她说的一口气吹熄了蜡烛，然后许愿。
结束后齐瑞开心的抱住他：“许了什么？说来听听嘛。”
“我……”尉遥精致的小脸微微泛红，“我希望，能和瑞瑞永远开心的生活在一起。”
这次，换成齐瑞愣住，眼泪忽然大滴大滴的滑落下来。尉遥一下子慌了，连忙笨手笨脚的想擦去她的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
“不要说对不起。”齐瑞抓住他的手，泪水仍在不停的下落，脸上的笑却无比甜美，“遥遥，谢谢你。我是太开心了。我没想到会有人愿意一生和我一起，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不被人喜欢，我……”
他又何尝不是？他也了解她的心情啊。尉遥心中轻叹。
齐瑞又托起他的脸，认真的看着他，很轻却很坚定的说：“听着，遥遥。能和你做好朋友，我真的好幸福，我也希望你和我一样这么幸福。你的愿望绝对可以成真，我一定会为你实现。从我们成为好朋友的那天起，我们就再也不孤单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算将来有一天你觉得我烦叫我滚开我也不要离开你。以后每年你的生日我都会陪你一起吃蛋糕，吹蜡烛。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绝不离开你。遥遥，你可以相信我吗？”
“瑞瑞……”小尉遥无法再计较自己是男生哭起来会有多丢脸，使劲的抱住了她用力点头，哽咽着道，“我当然相信，我也不要和你分开！”
两个小孩一会哭一会笑，一边吃蛋糕一边在对方脸上用奶油画鬼脸。 那是尉遥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陪伴庆祝的生日，第二次，有人对他说相似的话。虽然曾被抛弃过一次，可是，心地天真的他仍相信瑞瑞说的话一定可以作到。
那时，他真的以为这种快乐可以永远。
再过两天就是尉遥的14岁生日，一个月前他就和齐瑞说好要一起庆祝。
到V六年，他早已渐渐适应了那些日复一日苦不堪言的训练，也确实感觉到自己已经强壮起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人欺负的体无完肤的小男孩。
再过不久，他就可以走出这里，可以带着瑞瑞去想去的地方。尉遥记得，去年生日时问起齐瑞的愿望，她一脸憧憬的告诉他她好想到西藏的大草原。
“如果一生没有一次能象风一样奔驰在大草原上，我死都不会甘心。”她坚定的对他这么说。所以，他挺起小小的胸膛很有信心的告诉她，她的愿望，他一定会为她实现。
训练完回程路上，尉遥想到再过两天的生日，思绪飘飘荡荡，又不自主的想起，也是六年前的今天，他遇到了那个人。每年到这种时候都会不可抑制发狂似的想起他，那个他这辈子第一个那么想要在一起，也是第一个对他说要照顾他一生的人。
尉遥使劲咬住了下唇，胸口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自己那么喜欢他相信他，结果所得到的却是被丢弃的命运。如果一开始就不想要，又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难道都只是为了逗笨小孩开心而编织出的美丽谎言？
应该恨他气他。可是，又好想能再见到他。有时尉遥甚至会觉得，自己现在这么忍耐，全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以全新的模样再出现在他面前，也许那时哥就不会再嫌弃他了……
怎么可以这么天真？然而，真的很想再看一次哥美丽澄澈的眼睛，望着他温柔的对他说话。再一次就好……
正沉浸在思绪里，忽然一群人形色匆匆的与尉遥擦肩而过。一个叫李里的男人看到他，停下了脚步：“尉遥是吗？你跟我来一下。”
尉遥没有多问，跟在他身后。走进电梯，前往29层。李里一向负责后勤，尉遥猜不出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他们一直走到了V的医务室门口。
李里推开门让尉遥走进去。一踏进病房，尉遥惊愕的看到躺在白色病床上浑身是血的齐瑞。
尉遥大惊失色，几步跑到齐瑞身边。她看起来非常虚弱，脸色白的像纸，呼吸萦乱。看到他来，勉强的从嘴角扯出一个笑。是他错觉吗？那笑看来像在哭。
“瑞瑞？你要不要紧？”尉遥的大脑一片空白。自从上次她和他说要出去办事才几天而已，竟然变成这样。
齐瑞的嘴角掀了掀，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
站在尉遥身后的李里开口：“上礼拜她接到了第一个任务，刺杀一个跨国公司的总裁，今天动手，但失败了。其实本来应该成功的，不过她似乎在动手之前很犹豫，错过了下手的最好时机，被对方……”
“你不要有事！振作一点啊！”尉遥回头大叫，“为什么不叫医生？快叫医生啊！”
李里看看神色暴戾的尉遥，又看看病床上的齐瑞，一脸迟疑。
“不，我已经……没有用了。”齐瑞颤抖的手轻轻扯住尉遥衣角，眼眶泛着泪花小声道。
“说什么？这样下去你会死啊！我不要你死！”尉遥又气又急的大吼，“是谁伤了你，我去杀了他！”
口不择言的说出这么一句，没想到齐瑞一听到这话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眼泪大颗滑下：“不要，你绝对不可以伤害他。”
“你还帮那个人说话？你疯了吗？”尉遥惊异看她的眼神，像看怪物。
她摇摇头。
“我下不了手杀他，你也绝对不能去伤他。”
“为什么？告诉我理由，我要理由！”
“因为那个人，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他是我的亲叔叔，虽然他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认识他，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次。他是个好人，只是不知道我……而且，是我不对，我要杀他啊，他只是为了自保，他这么做，并没有错啊……”齐瑞忍住剧咳喃喃的说。
“叔叔？那又怎么样？一个杀害你的人，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也可以吗？难道，”尉遥眼眶通红，痛苦的哽咽着，“难道为了他，就可以扔下我吗？”
“对不起。遥遥，真的很对不起……”齐瑞不停的摇头，透明泪珠一滴滴落在枕上，“我也很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是，我没有办法伤害他，我做不到。我从小收到的唯一礼物，就是他从国外寄给我的洋娃娃。就算他连我的脸都不记得，可是……那是我，我唯一的礼物……”
“我的价值，连一个洋娃娃都比不上吗？”尉遥自嘲的问，心如刀绞，“这么轻易就可以丢下我，当初为什么还说要一直和我在一起，说什么要一起实现我们的愿望，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只是好玩吗？”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个人的脸。结果，齐瑞也是和他一样的吗？尉遥的头突然开始针扎般的刺痛。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可是，如果要我杀他，我宁愿，是我自己……”齐瑞慌忙想要解释，然而每次的呼吸越来越短。想完整的说一句话变得好困难。
“别再说了！”尉遥双手捂住耳朵悲痛大喊，“我不想再听了。你马上给我好起来。你还要陪我过生日，你一定要赶快给我好起来，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遥遥，我想我只能，先祝你生日快乐，不要怪我，好不好？”瑞瑞凄凉一笑，艰难的抬起颤抖的手伸向他，“遥遥，我爱你，我一直爱你啊！对不起，原谅我，求求你……”
尉遥怔怔地望着她伸向他的手，惨白、瘦削，好需要呵护的小手。他想握住她，可是僵硬的身体好象被绑住，动弹不了。
齐瑞发出一声深深长长的叹息，越来越白的小巧面容浮上遥远的憧憬：“好可惜，不能去西藏，不能像风一样……遥遥，你不要像我……你一定可以，到达那里……请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遥遥，替我到那里，好不好？这是我最后的愿望……请你，一定要……”
伸向尉遥的手忽然重重垂落下去，吊在了床边。他看见她眼睛里的痛苦、绝望，慢慢消失，终于全部化为零，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过许多次负伤的同伴回来后死去，他们死的时候，眼睛也会像这样无神。尉遥知道，齐瑞死了，再也不会醒来，更不会陪他过十四岁生日。
“不！”尉遥龇红了双眼，疯子一般对着天大吼，一声一声，直到连自己的耳膜仿佛都要被震的粉碎。大脑猛地一阵剧痛，全身的力气似乎被一下抽干，他听见自己身体倒地，脑袋与冰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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