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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月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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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他问起,你就说没找到吧。”

战子秦掀了帘子出来,看见董震,“怎么没有找到她?”说话间,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董震和方军对视一眼,赶紧立正回答,“是,没有找到。”

战子秦转头,脸上冷硬如冰,“再去找,务必找到。”

这回战家这边完全估计错误,汪家是花了大血本非要打这一仗了,战子秦原本探查到一点端倪,只道是汪墨涵有心要试试新装备的日式装备,自己也有意要在父亲面前拿出点本事来,所以明知战子楚在前线顶得极苦,他也毫不着急地慢慢布置。但是每日里的军报让他越看越觉得不对,第四军是战子楚带出来的嫡系,一向号称:“虎贲之师”、“第一铁军”,百战不殆的王牌,王胡子的第二军也以悍勇闻名,七八天打下来,居然连续告急,武琊山口其实面积不大,就那的几个制高点,顶多能摆开两个营的兵力,两边却殊死争夺,每日损失都在十之五六,人员投进去就好像投进了搅拌机一样,转眼就化作一摊血水。父亲连续两个电报打过来,他才当真觉得不对,晚间却又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王胡子终于挺不住,丢掉了武琊山口右翼的四个阵地,汪墨涵的先头部队已经冲进了山谷,切断了战子楚的后路。如今正和战子楚的部队在山谷中缠斗,准确情报报过来,敌人居然正正经经地摆开了两个整编军,人数是战子楚的三倍。所幸战子楚放在山口的守备部队作风极其顽强,虽然没有了后援依旧死战不退,甚至拼了命地向想冲进山谷的敌人发动反冲击,倒是极大牵制了对手的行动。战子秦耽误了两天时间,好在他的主力十四师及重炮团都已经到位。他连夜前往第十四师,亲自带队向前急速开进,方军留在司令部布置后续部队的反击。

十四师连夜赶路,冒着汪墨涵的炮火突进了七十公里,衬着凌晨天黑又下车钻入森林,好歹在天亮之前赶到了出发地域。翌日清晨,汪军正在集结准备发起进攻,突然暴雨一样的炮弹当头砸下,顿时将集结地域轰成了炼狱,与轻便的日式山炮不同,战子秦一水儿的德国克虏格榴弹炮,180MM的口径,每一发炮弹的弹坑都有屋子大小,此时再不吝啬,下雨一样倾泻而下,顷刻之间打得汪军阵地一片沉寂,后方的汪军炮兵刚反应过来要进行还击,计算了一下距离才发现克虏格大炮口径大射程远,居然是在他们的射程之外,便只能向着山口的战子楚的守备部队报复,刚打了两炮,就见火红燃烧着的炮弹兜头而下,顿时将炮兵阵地也打成一片烟尘,没有了炮兵支持,汪军居然整整一个白天没有发起对山口的进攻,待到下午十分,赶了一夜路的十四师休息完毕,突然向被占领的武琊山口右翼发动冲击,汪墨涵出动飞机轰炸战子秦后方的炮兵阵地,七八架飞机和高炮营缠斗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悻悻而去,榴弹炮团只顾着拖炮隐蔽,根本顾不上前方的步兵,十四师没有了炮火支持,居然冲了四次也没有成功,一天苦战下来,双方都没有了力气,汪墨涵击溃了王胡子包了战子楚的饺子,自己又被战子秦堵住了退路,两边的部队人数相近,胶着成团,成了一个僵局,第三日清晨,居然阴雨,天上浓云密布,飞机不能起飞,克虏格大炮又开始发威,十四师刚发起进攻就发现侧后方出现了汪军的骑兵,当即退回出发阵地,架起机枪射住阵脚。汪军的骑兵是精锐中之精锐,一旦发起冲锋确实是悍勇难挡,转眼冒着枪林弹雨冲到十四师的阵地前沿,候云殊替董震暂代战子秦的卫队长,眼看对面骑兵的身上的绶带都看的清楚了,战子秦犹自站在掩体里不动,不由得着了急,扑过去拽起他就往后拖,战子秦一巴掌把他打翻在地,拔出手枪来,“谁敢拖我,我就毙了他。候云殊爬起来刚叫了声,“七公子!”一颗子弹就打在脚边,激起一片泥浆,当下目瞪口呆,看着战子秦笔直的背影,咬了咬牙,不敢再拽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扑上前去,一把推开重机枪手,哒哒嗒嗒一阵点射,把冲得靠前的骑兵连人带马掀翻倒地,好在他们的阵地有些坡度,十四师弹药又充足,骑兵一次冲击不成,潮水一般地退了回去。战子秦一脚踏上战壕,拍着候云殊的肩膀,“对面指挥的肯定不是汪墨涵,汪鹤声他不行了,拿骑兵打这样的冲锋,疯了!”

候云殊一双手抓住机枪把手已经紧张得手指弯曲得伸不直,好半天才把手从机枪上掰下来,一甩手碰到枪管上,活生生烫下一块皮来,捧着赤红的伤手,只道侥幸,方才他真是连对面人脸上的胡子都看清楚了,抱住战子秦的腿将他拖下战壕,战子秦皱眉,“候云殊,我说过谁敢拖我,我就枪毙谁。”

候云殊吞咽了一下,“七公子,我是担心对面有狙击手。”

战子秦转头四顾,拍拍他肩膀,突然一笑,“小候,呆会就有好戏看了。” 

29

一个小时后,汪军的骑兵重整旗鼓,发动冲击,候云殊只道这回就是枪毙也要拖战子秦下去,没料汪军还没冲到一半,山谷中隆隆声响,开出一溜庞然大物,炮弹子弹劈头盖脸喷向汪军的冲击队列,速度奇快,转眼就将汪军的骑兵扫倒一片,直直向汪军后方冲去,那些溃逃的骑兵纷纷被坦克追上扫到,当真如切瓜砍菜一般轻松。

战子秦冷笑着在战壕中站直身体,放下了望远镜,“告诉马文龙,穷寇末追。我们兵力不足,让他回来。”转头吩咐,“候云殊!”

“到!”候云殊犹自看的目驰神迷,听见他呼唤赶紧醒过神来。

只见战子秦咬着牙笑看着对面的山头,正是王胡子溃退后丢掉的阵地,志得意满地挥手,“你带一个营给我把那个247高地给我拿下。”候云殊应了一声正要抬脚,却听见他接着吩咐周围的卫士,“你们都去!候云殊,给我把第七军的旗子好好打上去!”

卫队中都是精中选精的战士,平时在这个公子军长手下,早就憋屈得狠了,此时被他这样一喝,人人都是热血沸腾,当即有人一把抢过军旗,漫卷着冲出战壕,只见一片深绿军装涌上对面247的山峰,眼看就要登顶,突然山头上汪军的旗子倒地,猛然扬起一幅战军的军旗来,只是旗角四道鲜红的虎头标记,却是第四军的军旗。

候云殊带着人冲上阵地,只见静默一片,只有几个衣衫褴褛的第四军的士兵在收集弹药,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走过他身边,瞧都没瞧他一眼,径直端起步枪,在一个犹自喘息的汪军士兵头上“砰”地补了一枪,摇摇晃晃地走了。候云殊看着风中抖动的第四军的战旗,其实只剩下半幅,上面又是弹洞,又是火烧的焦灰,犹自帕拉拉迎风招展,再看看自己手上溯新的第七军的军旗,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转身下了阵地。回到战子秦身边,只见他脸上淡然,慢慢放下望远镜,早没了先前的兴奋,“我都看见了。”眉棱轻轻抖动,眯起眼睛久久地看着那阵地上烈烈抖动的一抹赤红,曼声叹道,“万炮齐轰,一动不动,虎贲啊。”

他并不知道,战子楚也在对面山口上这样默不作声地看着这面军旗,贺青阳似乎是看见他铁铸一般的面孔上滑过了一丝晶亮的液体。第四军号称虎贲,在最后的时刻,弹净粮绝困守在武琊山口左翼的部队,还是抢在战子秦的前面夺回了失去的右翼阵地,战子楚最心爱的五十四团在武琊山口打得只剩不到二百人,却还是赶在战子秦的前面站上了247高地。贺青阳瞥见身边的参谋长的眼睛里也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但是他自己的嘴里却是说不出的苦涩。

战子楚走进那森冷的山洞,守卫的卫士哗啦啦操起枪来,看见居然是他,吃了一惊,赶紧放下枪来,叫了声,“军长。”夏月听见声音,已经从山洞深处跑了出来,眼里擒着泪花,惊惶而欣喜,看见他猛地停住了脚步,低下头捧起脖子上的圣母亲吻,淡粉色的唇颤抖着喃喃低语,“感谢圣母,我好害怕。。。。。。”他再也无法控制,一把拨开她唇上的圣母,重重吻了下去,如愿地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就像他此刻的疯狂一样。

贺青阳跟着战子楚进的山洞,看见了这一幕,赶紧转开了眼,心里莫名烦躁慌乱,转身出了山洞,外面的卫士张立也是瞧见了里面的情景的,向他眨了眨眼,“贺哥!”他勉强笑了一下,却高兴不起来,“你在这里陪着,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匆匆隐没在夜色中。

战子楚放开夏月的唇,却依依不舍那娇促的呼吸,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夏月,你为什么要来?”

夏月闭着眼睛,长长的微翘的睫毛在脸上扇动着流动的阴影,苍白的脸,晶莹红润的唇,魅惑得不似真人,纤细的眉微微挑动,慢慢地挣开了眼睛,仿佛刚刚从梦里走出来,让他忍不住又低下头亲吻,“夏月,你为什么要来?”

她微微地别开了脸,柔嫩的唇擦过他的脸,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他莫名地不知所措,只听她的声音在胸口闷闷地传来,“你忘记了是你抓人家来的。”

他失笑,猛然拉她起来,对上自己的眼睛,“你这个小妖精!”突然吻向她的眼睛,逼她闭上迎接他的亲吻,她就是用这双眼睛勾的他,才让他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

他以为他已经把她送了回去,没想到三天后却在阵地后方的一个山坳里看见她缩在那里发抖,看见他如同受惊的孩子一般哭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居然跟着跑了过来。 她跟在他的身后,wωw奇Qìsuu書còm网乖乖地一句话不说,乖乖地吃饭睡觉,远远地在指挥所外面打转,从来不敢进来烦他。却让他莫名烦躁的心情愉快起来。晚上他从指挥所出来总是忍不住去看她,乖乖地陷在他原先的那张行军床里睡得香甜,莫名便平静下来,醒来看见他的时候,她明亮的眼睛会突然微笑,看他便像个孩子一般的快乐,他压抑不住地想要拥抱她,即使是炮弹在头顶上飞过的时候。 

这里对她太危险,他对她也太危险。他冷下脸来对她冷淡,对她发脾气,让她赶紧回后方去,她不闹也不叫,乖乖地收拾东西离开,居然都不知会他一声。他从前线回来不见了她,直觉焦灼难安,贺青阳竟是知道他心意,带着人搜了两个山头才把她找回来,她这个小妖精,是要把他的心掏出来吗?

他吻她,她突然哭了,偎依在他的怀抱里哭得不能自已。他抱紧了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能让他在战后的失落中感觉温暖的东西。

战子秦站在地图前面漫不经心地看着,旁边刚煮出来的咖啡散发着温暖的香气,方军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他本来就不太好的情绪,他却已经转过脸来,“什么事?”

方军看了一眼董震,“小五的消息,夏小姐没事,在四公子那里。”

战子秦手指抓到了咖啡杯的杯耳之后就一动没动,他不说不动的时候便是最叫人紧张的时候,等了半天他才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着,“打仗的时候她都跟着他?”

方军抿了一下嘴唇,“应该是。”战子秦坐的那个位置背光,倒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只听他冷冷地哼笑,“她的胆子倒是变大了。”在他这里远远听声炮响都要苍白了小脸发抖,却能陪着四哥枪林弹雨,咖啡的滚烫透过菲薄细致的骨瓷杯子刺激着他的手指,似乎在模拟他心口那处难以名状的愤怒。四哥,夏月。。。。。。他闭起眼睛,夏月,他不过是心软晚了半步,她居然就跟着四哥跑了。四哥,为什么是四哥,为什么又是四哥。

30

躺在滚烫的浴池里,夏月终于放松了崩紧的身体,熟悉的大理石墙壁,苏南木的衣帽架,灰绿色的花鸟手绘墙纸在氤氲的水蒸气中朦朦胧胧地散发着优雅的香气,她当初就是为了这个选的这个套房,在这里她比在杜家任何一间房子都放松。

她以为热水澡会很快让她睡过去,甚至担心这样泡澡会因为睡着被人发现冻死在浴池里,但是她虽然困乏得眼睛都睁不开,但是她脑子里却纷乱得如同七八十只老鼠在乱窜。熟悉的房间让她放松,也让她平静。这十几天来的疯狂让她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而在这困乏无比的时候,她居然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她好清醒,清醒得好痛苦。

摇摇晃晃地从浴缸里爬出来,她连头发都懒得擦,胡乱套上睡裙,套上宾馆的大浴衣就走出了浴室,她记得有瓶酒放在衣柜里,她想喝一点。突然腰被人紧紧抱住,她受惊吓的跳了起来,也许是她的湿头发扫痛了那人的眼睛,他松开了手,她逃也似地跳开,拨开眼前的乱发,愤然地别开了脸,“杜楠,你给我走!”

杜楠仿佛没有听见似的靠近,“月月,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天天在这里等得多么痛苦。。。。。。。”他老人家肯定是买通了这里的侍者,她以为他有了上次的经验就不会这样不要脸了,没想到他居然在她最烦躁的时候又出现。

夏月根本听不下去,她恨这人,如果不是他的纠缠,她根本不会跑到前线去,她就能一直保持自己的冷静,而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杜楠还在哀求,“月月,我爱你,我已经和父亲说过了,我要解除婚约,我要娶你。。。。。。”

““父亲”怎么说?”夏月猛然抬起头来,凌厉的目光吓了杜楠一跳,他的夏月一向是云淡风情的妩媚洒脱,他从来没有想过她还能有如此狰狞的神色,“父亲。。。。。。我们一起去劝他,月月,相信我,我那么爱你。。。。。。。”

天大的讽刺,老爷子为杜楠要解除婚约这件事情怕是要吐血了吧,一起去劝他成全?杀他还比较快,她脸上抽动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快步走过去拉开房门,“你给我出去!”

杜楠慢慢地直起了身体,“夏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拒绝我?我不会去娶别人,从来也不想去娶她,我只要你,夏月,你也爱我,你也爱我的!”

夏月恨不得他赶紧消失,她什么时候爱过他?她这个哥哥和她的性格还当真是像啊,一摸一样的窝囊废,还有妄想症。看见战子楚和罗菁的秘密幽会很高兴吧,终于有理由摆脱婚约了,不然在“父亲”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她如今这样的混乱求求他赶紧消失,“杜楠,我求你赶紧走好不好,难道要我再给舅舅打电话?”

她当真是受不了了,只求他赶紧消失,她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门外的风吹着她还潮湿的头发和身体,让她禁不住一个哆嗦,还好她的房间是酒店的最东边,有独立的走廊,不然别人过来看见她这个样子,她就不要见人了。

“不,我不会走的。”她以为受到恐吓的杜楠回吸取上次的教训乖乖地离开,所以他走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在意,直到他滚烫的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进怀里的时候,她才惊恐起来,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恶心,他是她的哥哥,哥哥,她差不多要吐出来。突然杜楠松开了她,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叫,她跌跌撞撞地躲开,跌坐在单人沙发上。战子秦穿着大衣站在门口,几乎遮蔽了走廊上的灯光,杜楠扶着手靠在墙上,狼狈而惊恐地看着他。

“杜先生喝多了?”战子秦进来,直接从墙角拽起杜楠,“赶紧回去休息吧。”语气平淡,杜楠却被他拎小孩一样推出门去,杜楠挣扎着回头,咬牙切齿地看着夏月,分明是想杀死她,窝囊废!夏月悲愤地疵笑,有本事你去瞪那个战子秦。从沙发上爬起来,她扑过去翻出衣柜里的酒,找不及杯子就就口灌了下去,火辣辣的口感让她皱眉,这是什么酒?还没等她拿起酒瓶看商标,瓶子就被战子秦抢了过去,“小姐,这种黑麦威士忌不是这样喝的。”

她抹了一下嘴,颓然地拨开脸上粘着的头发,突然觉得无力,“谢谢你。”

战子秦找了个酒杯,给自己倒了半杯,径自找了张椅子坐下,环视这个湖蓝色的酒店套房,大概她就只对男人有条理,她不过回来几个小时,这里就乱得好像遭了贼。不,只是对他有条理,刚刚要不是他来的巧,会发生什么?她居然还和杜楠缠杂不清?他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夏小姐,你有没有听说过,你救一个人三次,那个人的命就是你的?”

夏月原本撑在桌边站着,听见他的话皱着眉转过来,湿淋淋的头发还在滴水,酒店过于宽大的睡袍裹在她身上很容易惹人遐想,她就穿成这样见老情人?她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地别开了脸,随手捡起什么擦拭着头发,“谁说的?”有些含糊地喃喃低语,“七公子,再次多谢你,我今天累极了。。。。。。”战子秦突然抓住她的手,他高高在上地冷冷觑着她,仿佛她就是那显微镜下面的微生物,她当真害怕起来,这一刻她怕他比怕杜楠更甚。尤其是他这种要笑不笑的样子。

“就是说男人不遭拒绝就不会长大的那个哲人说的。”他慢慢绽放笑容,也没能让她放宽心,这句话是她临时扯出来讽刺他的,今天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被他反将一军,她根本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去和他斗嘴,还好战子秦发挥了他最大的优点,从不在某一时刻过度纠缠,他放开她,好像当真是极熟的老朋友开玩笑,“夏小姐,我已经救了你两次喽。”居然还顺手替她拉好皱了的浴衣,她尴尬地后退,“谢谢你。”他突然低下头在她唇边飞快的一吻,趁她惊讶的时候,“还有最后一次,我等着你以身相许。”

夏月看着他潇洒地走出她的狗窝,绅士地帮她关好房门,突然觉得浑身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气,垂头叹了声,“圣母啊。“捡起桌上的酒杯,咣啷啷倒了满杯,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人也就近倒在沙发上,她只想就这样醉死了拉倒。

31(待修)

醉死的结果是她感冒了,烧得人都迷糊了,她总算在昏迷之前撑起来给柳絮打了一个电话,柳絮及时赶到把她送到了医院,她点了三天点滴,烧才全退,她爬在医院的枕头上头像被辗过一样的难受,一个护士推开房门进来,手里是一大捧娇艳的百合,让她精神一振,她喜欢百合的素雅和香气,她沙哑着嗓子,“有卡片吗?”

护士递了卡片过来,只见潇洒凌厉的字迹仿佛主人一般的张狂,“夏月,可惜这次救你的不是我。”她无力地呻吟了一声,将卡片放到一边,卡片上没有署名,但是她自然知道是谁,她到底是怎么招惹得他?如今这样的纠缠不休?

“夏小姐,吃药吧。”护士温柔地递过温水,她现在好喜欢吃药,因为这种进口的止痛药有安定安眠的作用,她吃了可以一睡解千愁。忘记为什么他不来看她,也给自己一个很好的理由不去和他联系,他是有家室的人,是她最不愿意碰触的禁忌,她还是犯了。也可以不理睬战子秦,他救了她的事情让她想起来就烦。

战子秦进来的时候,夏月吃了药正睡得香,小脸瘦得只有他巴掌大,睡着的样子懒洋洋得像只小猫,她睡着的时候最温顺,乖得简直不像样。他几乎都不认识她。微笑地摸了一下她的脸,她不满意似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放下手,想起她讨厌烟味,四哥也抽烟,不知道她怎样看。这几天都回到了东瑾,小五那边的消息便来得详尽了,四哥对她当真是不一样,她对四哥。。。。。。让他嫉妒得发狂。

他很忙,但是还是每天来看她,她难道专门选这个时间点睡觉?睡得可真香,要是当真这样说睡就能睡着,该是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夏月,为什么?难道他特别让她讨厌?

柳絮端着鱼汤进来,就看见战子秦坐在床前,眯着眼睛看着夏月。她不喜欢战子秦,开始觉得他是个花花公子,后来听贺青阳说得多了,觉得这个人心机太深,冷血无情,所以看见他这样在夏月身上花功夫不免很替夏月担心。她把保温瓶放在床头柜上小心地看了战子秦一眼,依旧和气得让人如沐春风,甚至还对她微笑了一下,打开保温桶的盖子看了一下,“她不吃鱼的。”

柳絮惊诧他怎么知道这个,“哦”了一声,这是乌鱼汤,加了柴胡当归去燥,发烧也能喝,夏月确实不吃鱼,不过柳絮妈妈的心意她还是领的,一连喝了三天,当作吃药。战子秦再看一眼床上沉睡宛如婴儿一样的夏月,笑了一下起身准备离去,柳絮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开口叫了一声,“等一下。”

战子秦诧异地看她,一贯文雅地微笑,这个漂亮的小妹妹是夏月的宝贝,他一直都知道,柳絮把保温瓶放好,跟着他到了病房外面的走廊,午休的时间,周围静悄悄没有一个人,柳絮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七公子,我觉得你可能不知道,夏月她有心上人了。”

战子秦微笑着,她是在说四哥吗?他知道,知道的很清楚。

柳絮很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下,认真地开口,“如果你刚才有一点不高兴的表情我都会是你的支持者,可是你没有。所以,我请求你不要再来骚扰她好吗?”

战子秦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平静而纯净的面容,难怪有人会受不了她的诱惑,她单纯得好像一滴水。他微笑了一下,很想说一句当年大哥涮他的话,“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管。”但是看见她认真的眼神,把那句话吞了下去。他想要夏月,但是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他的盟友,连夏月自己都不配合。他看着柳絮,心里居然有了夏月才能给他的那种感觉,他听见自己说,“你愿意当我的支持者吗?”

柳絮当真感觉和这样的人说话是一种考验,她心存犹豫,皱起眉头,“七公子,你可不可以放过夏月,其实她胆子很小,又很悲观。她的爱情观念也脆弱的要命。”

“脆弱?”对,这个就是对夏月的描述,美丽的精致到了极处的娃娃,跳脱华丽的表象根本掩饰不住的本质,夏月很脆弱,胆小又悲观,却有最执拗的性子,柳絮分析的很对,夏月非常脆弱。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又觉得更伤感,她那样有戒心的小狐狸为什么如此义无反顾的对待四哥。他需要一个支持者,很需要。

他感慨了一声,“小柳,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柳絮疑惑地摇头,“为什么?”

他回头看静谧的走廊,尽头是她的病房,他揉了揉柳絮的头发,终于开口,“小柳,帮帮我吧。”

柳絮对夏月当然是忠心耿耿,而且似模似样的疑心病很重,她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战子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在夏月的事情上,他从一开始就众叛亲离。

32待修

“你怎么就没有个正形?”战夫人徐馨在儿子面前一贯不能保持端庄文静的贵妇形象,她当年是有名的美人,就是如今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坐在儿子旁边,远看很是赏心悦目。

“妈,我怎么没有正形了?”他忙的很,忙的晚上都开始做梦了,老是梦到夏月变成一只会飞的小狐狸,茨溜一下子飞跑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看上了杜家的那个小丫头。”

他抬起头来,有些好奇,他母亲对他的风流从来放任,他只愁没有办法接触夏月,她居然就跳出来警告了。“怎么了?她很漂亮啊。”故意云淡风情地说的轻巧。

“漂亮?比她年轻漂亮的你见多了。”徐馨哼了一声,前天她四十九岁生日,没想着大过,一个男人不请,也就一些极好的手帕交过来一同喝茶,说起谁家谁家小姐,就有人提起她来,说是杜兰甫对她极为爱重,似乎是暗示着要在这边给她找个婆家。她也就是听听,光听年纪她就不满意,不过她知道杜兰甫这个人,极其圆滑精明,不是看上她儿子了吧。

看她不说话,自然也有女儿犹自待字闺中抱着希望,当下就有人磕牙,“好像不太爱和人交往,听说一个人就住在酒店,寻常都不回杜家的。”

“听说是个记者,专门给明星拍照片的。”

大儿媳妇方雨菲闲闲地磕着瓜子笑,“母亲,不会不记得是谁吧,就是夫人晚宴上和小七跳舞的那个啊?”

周围的人一听,都交换着眼色不说话,她不动声色的喝茶,这是她儿子的本事也是毛病,据说杜家那个表小姐是个美人,也就没什么出奇。

倒是罗夫人战京玉瞟了她一眼,神色很有点奇怪。

后来她们两个人单独呆着,战京玉年纪比她大许多,叫她一声弟妹每每让她格外的谨慎,看她故意带自己到一边来,知道是有话要说,自然恭恭敬敬地听着。战京玉到了无人的地方,脸色已经有点按捺不住,“我问你,小四和菁菁的事情,是不是小七也知道?”

她一怔,出事的时候小七只有十三岁,老大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当下回答,“他怎么会知道?”

战京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当你儿子只有十岁?”语气甚是讽刺。徐馨听她语气不善,不由得替儿子着急起来,“小秦他怎么了?做什么错事了?”

战京玉撇了她一眼,没有好声气,“他只像哥,不像你。”

徐馨模模糊糊有点明白,她豪门世家的独生女儿,自幼娇惯的目中无人,嫁到战家才学了些人情世故,还得多靠这个嫁出去的大姑子经常回来多多指教,不然怕是早被家里其他的夫人气死了。当下不敢开口,暗自揣摩小七到底做了什么。

只听战京玉的声音里透出了苍老,“杜家知道了小四和菁菁的事情。”

徐馨大惊失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战京玉垂着嘴角,“那边还没说退婚,不过听说那个杜公子也没少闹。”

徐馨知道大姑子一辈子就罗菁一个孩子,罗菁和战子楚的事情一直让战锋在姐姐面前抬不起头来,不然早多少年都没有了小七的机会。好容易找了一门很好婚事,想将女儿远远嫁出去,没料却出了这样的事,未免太过残酷。但还是忍不住替儿子申辩,“小七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再说他和菁菁关系那么好,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

战京玉突然转过身来,吓了她一跳,“你知道那个夏月是谁?菁菁为什么不管不顾地去找小四,就因为看见她和小四勾勾搭搭,杜楠发现菁菁和小四的时候她就和小七在旁边的房间亲热。就连打仗,她都能一会在小七这边,一会在小四这边。你说这个夏月像谁?”听的她目瞪口呆。

战京玉顿了顿,“也难怪,什么样的籽结什么样的瓜,和她的母亲一模一样!”

她听得犹自迷糊,不禁张口问,“她的母亲?”

战京玉苦笑了一笑,“端木梓清。”

这个名字一直是督军府里的禁忌,听最忌讳它的战京玉提出来,不由得让徐馨一愣,叫了一声,“上帝啊。”

战京玉冷冷地看着脚尖,“督军专门见过她,你知道督军喜欢小四,看见她和小四说话,还专门让底下的人注意。”

这是第一次战京玉在她面前明确地说出督军对战家三个公子的偏好,似乎是属意将大权交给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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