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那一抹月光-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拼牵怕薅绰獾搅饲寰恢Α�

他是晚辈,自然是落后半步的,从背后看罗东来早年高大魁梧的身躯已是干枯如材,军装礼服虽然挺括却也无法掩饰他的虚弱,连走路都有些飘忽晃悠,看来袁举买通的那个医生的助理说得没错,罗督军只是苟延残喘,没有几天活头了。只是东瑾的风云变幻莫测,此人活着一天,便是一天的变数,他说得话每一个字都得好好的掂量掂量。

“汤总长是难得的人才,这样年轻就有这样的眼力气魄,难得胸怀宽广,气度过人,总统的眼光当真是不错。”

先是一顶不高不矮,不实不虚的帽子扔过来,汤剑琛含笑接了客气了两句,罗东来也微笑着看他谦虚,“我虽然老朽,但是也知道这国之一统,迟早要进行,我们的家里的孩子也不是不懂事的人,只是有些事情,怕是还得缓一缓办。”看了汤剑琛一眼,“汤总长在辽远的统军规制进行得甚是平和,因此我们觉得很可以请汤总长来东瑾看看,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我们这里便变得这样急切起来?”

辽远怎么可和东瑾比?东瑾几千年来都是富庶繁荣之地,连接中原南北,罗东来和战锋的名声在各督军之间也甚是响亮,对于东瑾是不能快也不能缓,他只后悔动手慢了些,如今老四老七都在暗中动作,让他束手束脚,这个罗东来却还在嫌他动作快?

而且他当时虽然提出了改革辽远的动议,真正执行的并不是他自己,他后来也有所耳闻,似乎也不是看起来的那样平和,袁举就是那里调出来的,和他说过,对付下面那些督军手不能软,你若留下他一口气,必定能翻出天大的篓子给你。因此对着督军那双老狐狸的眼睛,也就一味地敷衍,督军看了一眼。端起杯子起身,“我如今是老了,说的话也不一定算数,不过不论是战锋或者是我这几个侄子,都是讲道理的人,谁和他们硬来都有鱼死网破的性子,我愿他们能和汤总长这个朋友好好交下去。说完转身慢慢地走了。

汤剑琛暗自感慨,他倒也愿意交战家兄弟这双朋友,只人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话不投机半句多,恐怕是难有什么好谈的了。

134

“宝贝,高兴一点。”战子秦扶着夏月的胳膊,轻轻在她裸露的肩膀上亲了一下,“这是你舅舅去新黎之前的告别晚会,我们必须要参加的,呆一会我们就回去,嗯?”

夏月化了妆,一抹淡淡的嫣红扫过已经苍白多时的脸颊,让他有些着迷。礼服是他选的,柔和的烟霞红点缀着若有若无的金色花纹,纠结出自然而繁复的花纹轻巧地在浑圆的右肩上被一个简单却精致的蓝宝石别针固定着,映衬着牛奶一样白皙柔腻的肌肤,分外娇嫩诱人,“宝贝,就呆一会,不要害怕,我一步也不离开你,记得我早上和你说的吗?记得吗?”

夏月心里一片的肃冷,语气也很木然,“我记得,这个聚会很重要。”他早上刚刚从清江赶回来就过来劝她,一整天不去办公室就是不停说这个,她当然知道这个聚会重要,舅舅反复思量要把造船厂建在清江,很快就要和杜楠一同去新黎,这次是告别的晚会,他父母还有罗督军一家都要来参加,当然其他的东瑾的名门望族都有人过来,他要带她出来给人看,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现在没名没份地在一起,如果想让他妥协去娶那个显贵的汤小姐,那就也得在其他的方面和他妥协一下。

“夏月,对我笑一下。”他突然托起她的下巴,她撇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群,抓住他的手挪开,“你做什么?”

“你多久没有对我笑过了,对我笑一下。”

“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你不觉得没意思,我还觉得会让舅舅丢脸,求你,让我安安静静地一个人熬到结束好吗?”

“这都是为了我们将来好,我知道你觉得尴尬,不想来,可是你坚持一下好不好?”

“好好好好好。求求你别说了好不好?”她冷然地甩了一句,别开了脸,说完之后感觉他突然没了反应,不禁回头看他一眼,只见眼里幽深,却隐隐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不由得心里隐隐的发慌,喉咙也有些哽咽,重新转过头,不耐地申诉,“我不是都说好了吗?你还要怎样?”

他握紧她的手慢慢牵着,“你想让我怎么求你,夏月?”

“是我求你,”她摇头看着他,“让我离开吧。这不是背弃,我只是不想看见听见这些,我只想过安静的生活。”

“夏月。”他突然停下脚步,“如果你让我现在就和你整理行礼一起离开,可以,你想去哪里我都跟你去。你是不是要这个?”

夏月呆住了,被他的目光摄住,莫明地感觉不可思议,“你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是不可能的。”

战子秦放开目光看着渐渐涌入的客人,淡淡然地叙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一辈子也不会放你走,你要想回英国,我现在就和你回去收拾行礼。不过你要想清楚,我们这一走算什么?这当真就是想要的?”慢慢转过脸来看她,突然笑了出来,“夏月,你是不是要我和你私奔?”虽然在笑,眼里却殊无喜意。

她觉得他无可理喻,又觉得慌乱不堪,想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他却牢牢拉着不放,“你不要管我了,你忙你的去。”

战子秦慢慢转过脸来盯着她,“我不管你怎么面对那个誓言,我只坚守我说过的话,也绝不允许你背弃。你是我妻子,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受的委屈,我一定会把它们全要回来,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能不相信我,更不许想着离开我。”

这话他说过多次了,夏月听了还是心头一震,说不出话来,他突然低头吻了她一下,“乖,和我出去呆一会,我要让他们都看看你,我要让那些王八蛋死了心。”

大多数客人进入大厅的时候都有些惊异,杜家表小姐和七公子的事情是人人都知道的,但是随着夏小姐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大家都开始觉得爱情毕竟是虚无的,实力才是最重要,四公子如今眼看就要接总司令的班,七公子娶夏小姐能有什么好处?和汤总长结亲才是正途。大多数人都料定,今晚杜家的晚会怕是见不到那位倾国倾城的夏小姐了,没想到却看见她与七公子并肩而立,就站在杜兰甫的旁边,俨然小夫妻陪伴主人接待客人的模样。

能来这里的全都是人精,即使觉得惊讶也不会流露出来,顶多会暗自揣测一下待会罗夫人她们过来了会怎么样而已。看着战子秦搂着夏月极亲热的样子,老成持重的怕不免心里暗中摇头,妲己褒姒也不过如此了,七公子这个时候为了她跟罗夫人和汤总长闹翻,当真是昏了头了。

有战子秦在旁边,客人们当然不敢有任何的情绪表露,夏月原本一直紧张的情绪在一次次地笑脸相迎的空泛寒暄中变得麻木,渐渐升起一种自嘲地讥削来,这比她想象的简单,这些虚伪的嘴脸也不过如此,战子秦站在她的旁边,淡淡的男子气息笼罩着她,她只管微笑,说你好,说欢迎,他说的对,只要他不离开她,这个舞会并没有什么可怕。

突然门口一阵热烈的掌声,所有的人都不禁翘首观望,只见罗菁和战京玉扶着罗督军高大清瘦的身体慢慢地走了进来,罗督军病重多日,今天居然支撑着来参加老友的送行宴会,当真是极不容易,他在东瑾威信极大,这一出现当即引发全场的欢迎。

杜兰甫回头看了一下战子秦,率先带着杜楠迎了上去,“难之兄,你怎么来了?”

罗督军和他握手,微微笑了一下,“你要去新黎,我当然要来送,以壮形色嘛。”

杜兰甫眼里禁不住湿润,“我原本想走的那天去看你,没想到你居然亲自来了。”罗督军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含笑看了一眼杜楠,眼光转到他们身后,眼神慢慢变得朦胧而温和,对着夏月微微一笑。慢慢迈步走近了大厅。

战京玉扶着丈夫,冷冷地看着战子秦和夏月突然开口,“小七,你怎么在这里?你父亲母亲都到了没有?你父亲身体不好,不要惹他生气。”

战子秦握紧了夏月的手,微微一笑,“父亲他们还没到,一会儿我陪母亲一块过去跟您说话。”

战京玉撇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崩紧了嘴角,默不作声地转开了脸。

看着战京玉离去,杜楠转过脸来,又看了一眼战子秦,无奈地摇了摇头,战子秦撇了一眼大门口,“大哥放心,我就是要给她看。” 杜楠轻轻对夏月鼓励地笑了一下,跟着父亲随着罗督军一家进去了。

战锋带着徐馨过来,看见战子秦和夏月,只是皱了一下眉头,没说什么就进去了,徐馨挽着丈夫,向战子秦扔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愤愤然随着丈夫走了。战子秦感觉夏月的手变得湿冷,拿起来在唇边吻了一下,“宝贝,你知道吗?你肯定很爱我!我妈比姑姑段数低多了,可是你看见姑姑没有怕,看见我妈瞪过来,手心都流汗了。”夏月原本情绪已然低落,被他这样一搅,却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转了脸不看他,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不放,故意逗她,“乖宝贝,你笑了?真让我高兴!”

第 135 章

汤瑾琛挽着袁举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不禁握紧了拳头,指甲隔着衣袖刺痛了袁举,袁举撇她一眼,“六小姐,不至于吧,忘记总长说的,该是你让她难看,自然一点。”

汤瑾琛白他一眼,不说话。

袁举无奈地笑,“六小姐当真是让我伤心,我可是为六小姐着想。”

汤瑾琛哼了一声,想到他弄个电影明星恶心夏月的事情,一阵的厌恶,“袁副官,你不用讨好我,我可是不会领你这个情。”

袁举叹息一声,“算我自找的,白替你做一回恶人。”

两个人进入大厅,正好赶上杜兰甫在和来宾发表感谢和告别的感言,夏月和战子秦立在离人群不远的一个角落絮絮低语,汤瑾琛只觉得心里气苦,转脸去找战京玉,也正向这边看过来,肃然的脸上冷然一片,精致的眉下一双眼睛却不时有电光闪烁,立时垂下眼睫转开了脸,原本这个罗夫人是她最大的支持者,可是如今她竟是有些怕见她,战子秦那日的话说得那样绝,她都快要绝望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离这个罗夫人远一点为好。

杜兰甫讲完了话,人们该欢乐的欢乐,该聊天交流的聊天交流,战子秦牵着夏月,“我到父亲那里去一下。”夏月吸了一口气,他笑着安抚,“我一会就回来,我妈肯定陪着父亲,你不要担心,呆会回去我教你几招收服我妈就是了。”

夏月掐着他的胳膊,“别开玩笑。”

他笑着拍她的手,“也是,你收服我就行了,其他的就交给我来办。”

夏月看他一眼,深深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自己,当真如同温柔的黑色海洋,要把她整个人包裹起来一般。心里不由得慢慢地松软了一些,他总是那样有信心,可是她却没有,她见过的太多,知道的也太清楚,很多事情与渴望和努力没有关系,得不到的永远得不到。但是他这样看着她,安慰她,却让她没有办法不去动容,即使他们当初结婚的目的和过程是怎样不堪也好,至少他一直真心地经营和维系着这个婚姻,她想他刚刚说的那些话,说他要坚持婚礼上的那些誓言,不由得就苦笑起来,结婚誓言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愿意他做我的合法丈夫,我发誓从今天开始,不论在什么情况下,贫穷,富有,健康还是疾病缠身,我将永远爱他,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永不背弃现在的誓言。每个女人都渴望和心爱的男人交换这样一个誓言,她和他曾经在天主面前宣誓的承诺,不管将来当真要怎样,她算不算曾经坚守过?

“走吧,先和你舅舅道个别,我和父亲说几句话就带你回家。”战子秦替她理理鬓角的碎发,有些心疼她恍惚见的憔悴,她最近情绪低沉,总是疲惫焦虑,说她越来越讨厌这里的天气,总算他能带她走了。他和父亲道别,就带她去清江去。

战子秦牵着她轻声絮语,距离父母休息的位置并不远,徐馨撇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头来,眼波流动开始寻找战京玉的身影。

战子秦走到他们旁边坐下,“父亲,身体好一点了吗?”

战锋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媳妇,花白的眉头轻轻抖动了一下,“唔”了一声,“清江那边搞前进基地的事情弄的国防部里面鸡飞狗跳你知不知道?”

战子秦知道这些事情不可能瞒得住老爷子,当即正色答道,“知道,我只是赶时间,汤总长下达的改制的命令时限太短,有些事情只能权宜行事。”

战锋锐利的眼睛藏在花白的浓眉下看着儿子,“有些事情能缓办,就不要硬着来,又不是刀子指到了喉咙上,非得鱼死网破不可。”

战子秦瞟了一眼远处的姑姑,“父亲说的是,只是有些事情光妥协办不成,太平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最近一下子除了我们这里,其他几家互相打得都凶?这回汪总长第一个到这里来,不做出点成绩来又怎么肯收手,我也是想早做些准备。”

战锋的眉头拧得更紧,突然死死地盯住儿子,似乎是想看出什么来,半天才重新开口,“能办的办,不能办的不办,你要掂量好,不要一门心思就想和人翻脸。”

战子秦正色地看着父亲,“父亲的意思我明白,我不是准备翻脸是为万一翻脸了做准备,父亲放心,我会仔细掂量的。”

“翻什么脸?”战京玉突然出现在身后,刀子一样的目光扫过来,直直地盯在夏月的身上,“小七打算和谁翻脸?” 

徐馨听丈夫和儿子打哑谜,本来就有些懵懂,看见她过来赶紧站起来迎接,“大姐。”

战子秦站起身来,“姑姑怎么没陪着姑丈?” 

战京玉不客气地坐下,“小七越大越自作主张了。”罗东来在那边和战子楚谈话,她却是特意来找小七的。

战子秦“啊”了一声,不置可否地笑笑,“姑姑还生气呢?”

战京玉冷笑,“你少给我装傻,汤六小姐的事情,你好好给我说清楚,不要全家人难堪。”

战子秦转头看了一眼夏月,轻笑道,“姑姑,难道我的态度不明确吗?不妨请那个汤小姐过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战京玉的目光刀子一样地剜过来,“为了一个女人,你就拿着你父亲和你姑父几十年闯下的基业开玩笑吧。”

战子秦冷笑,依旧懒洋洋地回应,“姑父和父亲的基业是血战辛劳换回来的,我绝不会拿来开玩笑,姑姑可是认为我去给人做上门女婿才对得起姑父和父亲?”

战锋听他说的刻薄,不由得低喝了一声,“住口,怎么和你姑姑说话。”

战京玉脸上倒平静了些,冷冷地逼视过来,“小七,你本事了啊。你只管守着你的女人给我犟,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一个人把东瑾的天给我撑起来。”

战子秦嘬了一下嘴唇,“姑姑,我的本事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去拿我做什么合纵联合。”话音未落,却见汤瑾琛翩然过来,一一和众人招呼,看着他淡淡地叫了一声“七公子!”

战子秦笑了一下,搭理都懒,汤瑾琛顿时煞白了脸,深深吸气维持着涵养,继续走过去跟战京玉和战锋夫妇打招呼,“总司令好,罗夫人,战夫人好,我晚上还要等妈妈的电话,就先回去了。”

徐馨是见到儿子给她难堪的,未免脸上也有些不好看,正想安慰她两句,偏她那一双晶莹剔亮的眼睛只管盯着战京玉,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不由得心里隐隐有了不舒服,好歹战子秦是她生的,当真是没将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只听见战京玉强压着怒火语气里一贯的雍容平和,“汤小姐当真是乖巧的女孩子,有空多过来坐坐,我们欢迎之至。”

汤瑾琛意兴阑珊的很,表面却还是客气,敷衍了两句自去了,徐馨看了丈夫木然的脸孔,想起儿子生病那次狐狸精蜘蛛精地讥讽她,不禁心里也有些叹息,儿子选的那个自己不满意,大姑子选的这个怕也不是好相与的,自己的儿媳妇怎么就轮不上自己来选?

136

“父亲,我近日打算带夏月去清江。”战子秦突然开口,徐馨吓了一跳,战京玉已经眯起了眼睛。

战锋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战京玉,“小七,你怎么这样不知轻重?”

徐馨也急起来,“怎么还说去清江的事情,是不是杜家那个丫头又闹什么了?老天爷,这是什么时候,你四哥眼看着又要走,你这个时候跑到清江去,是要累死你父亲和姑父啊?”

战子秦笑着看着姑姑,“怎么了?四哥去西边地球就不转了?我这是大哥病了临时暂代一下,老留在东瑾没得碍眼,还是去清江的好。”挥手叫侍者送酒过来,取了一杯拿在手上,“表姐和四哥订婚的时候给我个信,不过两三天的路程,一下子就回来了。”

战锋看着儿子,突然头上的血管又爆了起来,他还没开口,战京玉就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还想干什么?再给你四哥表姐下个绊?”

战子秦微微挑眉,“怎么会?这样的良偶佳配,我怎么会煞风景?姑姑放心就是。”

“小七,你到底想干什么?到清江当你的山大王?你就这点子出息?”

“姑姑打算怎样?我可不就这点子出息?我要是太有出息了,这天下可不要乱套了?”眯了眯眼,“姑姑,您恨铁不成钢应该看着四哥才对,我这样的烂泥一贯扶不上墙,您何必跟我生气?”

战京玉突然动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不就为了我容不下你那个小妖精么!小七,你枉费我们这样为你,你就这样回报我们?”

战子秦咬着牙,“姑姑,这话倒该我说,您不就是容不下夏月么?如今是您逼着我离开,倒来埋怨我没良心?”

战京玉眼里骤然冒出火来,只听战子秦摸了摸脸,淡淡地开口,“姑姑,我只是奇怪,表姐和四哥就要订婚了,您巴巴的非和我叫什么劲儿?我远远地避开去清江难道不何你的意?”

战锋已经忍不住,“你非得和你四哥你死我活一番?”

战子秦脸上的肌肉猛然抖动了一下,“父亲,这话也该我说,难道父亲指望我引颈就戮?我还以为父亲当初做了决定就不会反悔,我记得我去清江是获得父亲首肯的。”

战锋看着他,“你去清江就肯罢休了吗?”

战子秦不语,冷冷地看着父亲,“您想让我怎样做?”

战锋看了一眼战京玉,“你和你四哥好好谈一下。”

战子秦失笑,“父亲,我和四哥一起长大,我们之间不用谈。”

“你们好好谈一下!”战锋几乎是吼了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妻子,“阿馨,你和大姐去招待客人,请大哥和小四过来,今天要要好好谈一下。”

“舅舅,夏月放你这里,我去应酬一下。”战子秦把夏月交到杜兰甫的手里,亲亲她的脸,“宝贝,就一会,我立刻回来。”她没有力气挽留或是表示不满,无非是花他两分钟哄她,他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改变过?

坐在杜家宴会厅的偏厅里,靠在独立的休息厅里的绒布沙发上,默默地喝着咖啡,温热的咖啡缓解了一下她紧绷的情绪。酒会过于明亮的灯光让夏月头痛,她最近总是迷迷糊糊的睡也睡不好,醒也醒不来,参加这个酒会刘太太足足给她扑了三四层粉才盖过脸上的黯色,战子秦要去应酬,她也乐得躲起来休息,只是他这是做什么?将她留给杜兰甫?她不想花精神和他讲话。

战子秦说好了一直陪着她,转头就放下她跑去应酬,总算是把她交给杜兰甫这个他认为安全的守护者手里,可她却一点也不想和这个”舅舅“呆在一起,尤其是这样嫁给了战子秦之后,更是不愿意面对。他究竟是怎样获得了杜兰甫这样死心塌地地支持?自己原本也没有计划马上离开战子秦,不过是在将来离开的时候自己可以走得彻底,一点也不和他或者是舅舅的有任何联系,结果没想到舅舅竟然这样敏锐地通报给他知道,闹出这样一番风波来。她不知道自己前几天怎么有那样大的胆子,在他那样的暴怒下还敢反抗,现在想起来当真是吓死了。

想起那天他的疯狂,还有他对孩子事情的纠结她依旧心有余悸,他们这个样子怎么能再有一个孩子生长在旁人的非议猜忌里?他执拗的脸闪过脑海,她只觉得哀伤,自己当初为什么那样的软弱,她嫁给他不过是两个人在受苦,他为什么会不觉得?无声地叹息一声,他们要是能私奔了该多好?他们一同到国外去,去他喜欢的弗吉尼亚,买一个小小的庄园,他可以和那些乡绅们一同骑马打猎,他们的孩子可以骑着小马跟在旁边,也许有一天也会像他父亲希望的一样穿上弗吉尼亚军校的制服,那种胸前一大排铜扣子的老式军服,想想就好笑,偏偏是最时髦的美国人要求学生穿那旧样子的礼服,当真是有意思。

战子秦穿那种美国式的单排扣带垫肩的西服是什么样子?她恍恍惚惚地想,却只是他穿着深绿色军服冷然孑立的样子。身后冷冷的光辉,都是负累,他们怎么可能?他离不开,他也不肯让她离开,她这个样子当真离开的了吗?

杜兰甫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她,他大约有半年多的时间不曾这样好好的看自己的女儿,就连她出国上大学的时候也不曾这么久没见,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美丽得像个小仙女,比她妈妈当年还要漂亮动人,可是他却是个失败已极的父亲,她陷入那样凄苦的境地,他竟然是通过旁人才陆陆续续得知了一切。

其实最初来找他的是战子楚,他本能地反对这位未来的总司令做自己的女婿,他的月月绝不能卷进战家儿子之间的战斗中去,他知道战子楚需要什么,他也知道他会为了月月和王秀琳离婚,他却知道月月会因为旁人的流言蜚语多么痛苦。

战子楚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要诚恳和迫切,他一直恳求,最后他甚至说,月月和他已然相恋。杜兰甫是多少知道女儿可能是有了心上人的,但是却不能是他,如果来得及的话,他一定让他们分开,月月是他的宝贝,他要她一辈子安安乐乐,绝对不能让她每日悲伤不安的生活。

月月突然的失踪差点要了他的命,王秀琳的谋害未成,她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居然来通知他的是战子秦。战子楚一直极客气地称呼他杜老先生,战子秦却开口就是舅舅,他初初着急月月的伤势,并没有在意,后来坐下细想,才惊觉这样有多么不妥。战子秦坦然坐在杜家的客厅里,“舅舅,我要带夏月到新黎去,如果她身体允许,我想尽快和她结婚。”

他是知道七公子一直在追求夏月,他也明令禁止夏月和他来往,若是那个沉稳内敛的四公子还像是个可以托付的人,他真不知道这个七公子的自信来源于哪里。

那个时候外面的风言风语很多,压都压不住,战子秦出面封住了那些记者的嘴,也一枪击中了他的软肋。他知道月月最怕别人的非议,他知道月月此时不能孤单的面对这一切,可是他也知道,战子秦是战家夺嫡之战中更危险的一个角色,他勉强坐下来和他谈,战子秦比他想象的更要深沉,他说的一切危险困阻他都不动声色,似乎是早在他计划之中,末了他只是说了一句,便让他和杜楠都说不出话来,他说, “爸爸,若是我不成了,我必定带着夏月回您身边,您就当多个儿子就好。”

他不能再说什么,他去看月月,月月惊惶地不敢看自己,却把脸埋在战子秦的怀里,他想自己也不用再说什么。女儿就这样嫁了出去,他却依旧是伤心不已,心里时时刻刻七上八下的,夜夜无法安眠。战子秦让他放心,绝对不会委屈月月,可是如何能不委屈?月月分明是没有想开过,他的月月他是知道的,月月从小就很少哭,表面上是个爱笑爱闹的小姑娘,其实最是惯于将眼泪往肚子里吞,这更是让人心疼的地方。她能和七公子吵架,说明她确实恢复了活力,可如今两人这样的相敬如宾却让人觉得不安,她那样沉默地坐在那里,捧着手里的杯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137

“月月,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最近太辛苦了?”他试探着摸摸女儿的手,当真是瘦弱得可怜,手背上的青青的脉络清晰可见,攥着的小拳头轻易就可以包进掌心里,不应该这样的,他的宝贝,他应该将她保护得好好的,如何让她这样不安忐忑?

“没有,这样的天气让我情绪不好。”夏月还是不肯和他多亲近,在他面前的月月总是一副倔强的样子,岂不知她越是这样就越是可怜。

“这是你最喜欢的桂花丸子,听说你来,老王专门叫他太太给你做的。”

看见老王期待的脸,夏月勉强看了一眼那青瓷碗里白腻腻的汤汁里同样白腻腻的汤圆,微笑了一下舀了一个放进嘴里,只觉得甜得恶心,粘在上颚上的感觉几乎让她吐了出来,强忍住了,只忍得眼泪都要留了出来,赶紧放下碗。“有点烫,我一会儿再吃。舅舅,你不用陪着我,我一个人坐一会儿就好。”神情间又是疲惫又是厌烦。

她确实比之前瘦弱得多了,乌黑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便越发的楚楚可怜,杜兰甫好容易有和她呆一会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月月,要不要跟舅舅先去清江住一段时间?七公子和我说了,他忙完了打算也马上去清江的,你先和舅舅过去好不好?”

“不用了,舅舅。”

“月月,跟舅舅过去吧,去散散心,我和七公子说了,让你去法国或者荷兰呆一段时间,你想去哪里?”

夏月不语,这是战子秦的意思?他怎么可能让她走?

“依我说,夏小姐也应该早早离开东瑾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战京玉已经走到了两人身后,微微冷笑着看着父女两人,“兰甫,你说呢?”

杜兰甫原本一直避着她,没想到她居然在自己告别的宴会上这样闯到了自己的面前,再看老友罗东来并不在旁近,更是不安,不由得皱起眉头来,“嫂夫人,请坐。”又给夏月打眼色,“月月,你让他们送一份茶过来,罗夫人是不喝咖啡的。”

夏月只看她一眼就恨不得逃走,听这一声赶紧转身要走,却听见战京玉冷冷的笑声响起,“不必了,你这个千金可真是个宝贝呢,怎么人人都藏着掖着不给我见,我只想瞧瞧,可当真和旧人一个模样?”

夏月顿住了脚步,勉强扯了个微笑出来,“罗夫人,您和舅舅慢慢聊,我先出去了。”

战京玉上上下下瞧着夏月,慢慢地开口,“漂亮,是漂亮,当真是和她母亲一个模样!难怪战家的小子们要争得你死我活,这份本事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夏月身子一震,杜兰甫也是心里一凛,“嫂夫人,夏月她。。。。。。。”

战京玉沉下脸来,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下,突然冷笑了一声,“兰甫,你这个女儿我说她一句红颜祸水没有错吧。”

杜兰甫猛然抬起头来,“嫂夫人,我是和你说过,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