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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月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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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国家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呆。转身进了浴室,拿冷毛巾敷脸,宿醉最是难受,她头疼得恨不得撞墙。

“你昨晚过得还好?”战子秦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毛巾猛然掉到洗脸池里,他已经慢慢踱到她身后,她从镜子里看他,眼睛红肿得厉害,浴室的灯光照耀下,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惊慌过后是无法忍受的愤怒和委屈,还有心底莫明的悲哀和无力,她绕开他走出浴室,“这与你无关,我累了,请你回去吧。”

身体猛然悬空,天晕地转一般地摔落到床上,战子秦压过来,几乎折断她的肋骨,那双时常变幻着光华的眸子此刻浓黑一片,一直逼迫到她的眼前,震吓得她几乎不能呼吸,“夏月,我究竟哪里不如四哥?”

夏月浑身都在发抖,他都知道了?她慌乱地推拒着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多么的惊慌失措,“你想干什么?”她和战子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我想干什么?我想看看你和四哥昨晚都干了什么?”战子秦轻柔的声音仿佛毒蛇的信子瞬间扫过她的耳廓,在她惊觉之间,衬衫已被从领口撕开,扣子崩落地面,冰冷的空气猛然刺激了她的神经,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战子秦,猛然推开他,翻身想要逃开,他抓住她的手反拧过来压在身下,连身的长裙被撕开,他冰冷的嘴唇伴随滚烫的呼吸一寸寸地熨过她裸露的皮肤,仿佛在审视她身体上有没有偷情的痕迹,让她屈辱得几乎掉下眼泪,似乎是诧异于没找到可以折磨她的证据,他略略放松了钳制,在她耳边森冷地喘息,“我警告过你,不要三心两意。夏月,是我太纵容你,还是你太不把我当回事?”

带着薄茧的手指从身下滑过抚上□的肌肤,她颤抖着挣扎,他含住她的耳垂,“四哥有没有这样碰过你?”

夏月脆弱的神经再经不起刺激,她颓然崩溃,全然不顾他的桎梏,猛然挣扎,“你放开我!滚开!”背上的压力猛然消失,战子秦松开了手,她挣扎着要离开,战子秦翻过她的身体,随即又压了上来,让人窒息的吮吻让她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只能听着他在耳边喃喃低语,“夏月,不许再见四哥,你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妖精。”

从暴虐的深吻到轻轻浅浅的眷恋不舍,战子秦的重量消失,羊毛毯子遮蔽她蜷缩的身体,战子秦轻轻关上所有的灯,最后俯身亲吻她泪湿的脸颊,“夏月,从今天开始,把四哥忘了吧。不管你给不给我第三次救你的机会,我都要定你了。”

她裹紧自己,咬紧牙齿维持着自己颤抖的声音不要碎掉,却根本不敢看他,“你这个疯子!”

战子秦猛然顿住脚,静静看着她不语,突然笑了起来,“如果哪天我和四哥当真要生死对决,那一定是因为你这个小妖精。”熄掉最后一盏灯,他要为了她决斗去了,明天,从明天开始,他绝不再放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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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我居然有了长评了,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原本就思维奔逸,这一下子更是。。。。。。。。大家看出毛病来,赶紧留言啊。我现在处于想什么写什么的地步,要是前后矛盾或者是重复,或者是太过扯谈,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哦“我决不会娶罗小姐。”

“你考虑清楚,我们不可能让你娶夏月。”战锋看着儿子漠然的脸,心口隐隐闷痛,虽然早知道他会拒绝,但是仍然不免一阵的心悸,三个儿子,子楚最像他,这十几年来,子楚打最苦的仗,为了成全罗家的面子违心地娶了个素未谋面媳妇,从来不曾在他的面前说一个不字。今天这个轻轻的“绝不”如同一把刀子生生撕开了他心底的伤口。他曾经反反复复地向妙云保证过,他一定不会让子楚受一点的委屈,可这二十年来,却一直在强迫子楚为了这个家承担常人无法承受的压力。

“因为小七喜欢她?”子楚漠然的声音让胸口的憋闷更加让人窒息,战锋从抽屉里取出药来吃下,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看着漠然坐在对面的儿子,“菁菁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但是那个夏月,不管是你还是小七,只要我在一天都不会允许她进我们战家的门。”

“她是督军还是杜兰甫的女儿和我没有一丝的关系。”

“她的父亲是谁不重要,她是端木梓清的女儿,你让你姑姑情何以堪。”心头隐隐抽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小七混帐,难道你也不明白吗?”

战子楚沉默地看着远方,是,这么多年就一直是这样,小七可以混帐,但他就得明白,就得循规蹈矩地履行家族的义务,他宁愿做小七那样的混帐。

战锋木然地看着墙上的那张全家福,在这个没有阳光的阴霾天气,那照片看起来那样的黯淡久远,远的他几乎无法相信那曾经是他拥有的东西。长叹一口气,徒劳地劝说,“菁菁等了你十几年,你既然要离婚,我和你姑姑的意思,让你们。。。。。。。”

“我绝不会和罗菁结婚。” 战子楚漠然开口,再一次平淡地拒绝,却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战锋站起身,“我们走吧!”战锋这几年身体日差,向来极少出席欢迎活动,今日汤剑琛亲自到访,连督军都亲自迎接,他自然也必须到场。

书房门口,侍从捧着他和战子楚的大衣和帽子等着,大公子战子晋从沙发上站起来,显然已经等了一会。战锋目光扫过,“小七在哪里?”众人都沉默不语,战锋嘴角一沉,默不作声地带上帽子出门,刚到院子里,战子秦刚从车子里下来,却还穿着常服,看见父亲敛眉一笑,“对不起,下面出了点事情,回来晚了。”战锋看都不看他一眼,提步上车,经过战子秦时突然停住脚,猛然一个耳光,战子秦被打得头偏向一边,慢慢地转了回来,淡然嬉笑,“父亲教训的是。”看战锋立在原地未动,似乎还意犹未尽地用舌头顶了一下被打的那边腮帮子,似笑非笑地撇了一眼父亲,“怎么?我叫错了?要我称呼您总司令吗?”

“你。。。。。。”战锋愕然,战子秦双脚一并,笑着行了一个礼,替他拉开了车门,“如今我这脸怕是不能陪司令出席欢迎仪式了,还好参谋长在,我去不去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父亲,请上车。”老大战子晋赶紧过来把战锋扶上车子,恨恨剜了一眼战子秦,由于他具体负责迎接事宜,顾不上批判匆匆陪着走了。

战子秦满不在乎地看着车子远去,突然转头看向战子楚,“汤家老大来了,四哥怎么看?”汤剑琛来的通告里面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褒奖对汪作战有功的人员将士,里面有一句话却说的很狠,对畏敌后退者要严惩不贷。谁是那畏敌后退者?便是他这个四哥的岳父王胡子了,他当真想看看四哥如何处置此事。

战子楚撇他一眼,“把你自己那里收拾干净是正经,少管闲事!”

战子秦挑眉,“闲事?那可是你的岳父大人,当年可是为了四哥你没少花力气,多少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怎么会是闲事?”

战子楚漠然地偏转了脸,根本不打算回答。

战子秦笑了一下,“难怪家里天天听见四嫂哭来着,说是四哥如今上了位,打算换人了!我再求求四哥,饶了我们家夏月吧,她那小心肝可是脆弱的很,经不得折腾。”

战子楚倏地眯起了眼睛,他已经连续七八天不能联系夏月了,龙飞说夏月身边全是战子秦手下的那些人,谁靠近一点都不可能,小七到底想怎么样?“你给我离她原一点。”

战子秦笑,“凭什么?凭什么四哥?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两情相悦的,父亲都没说我什么,您怎么这样大的火气?”

战子楚心里一沉,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我告诉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管你做什么,都别把她牵扯进去。”

战子秦随意地拂开他的手,“晚了,四哥,我和她如今是两情相悦,谁也离不开谁了。不过你放心,你只管抗争只管闹,有我在,不会让人碰她一根指头。”笑着扬长而去了。

一架精致的银灰色飞机缓缓降落在东瑾郊区的临时跑到上,耀眼的阳光在上面镀上了闪亮的金色,舷梯放下,当先走下一个身披灰色呢子大衣的年轻男人。战锋和罗东来对视一眼,都是无言,这样的年轻,看来他们当真是老了。

“罗督军,战司令。”汤剑琛早早敬礼致意,极清秀的一张面孔,嘴角天生上扬,似乎总带着笑意,却丝毫不给人以文弱之感,一身笔挺的军礼服甚是英姿飒爽。待罗东来一一引荐迎接的官员完毕,又单独与战子晋和战子楚握手,微笑着询问,“如何不见战司令的七公子?”

“底下临时出了点事情,明日让他亲自过来拜见汤总长。”战锋想起来就禁不住恼怒。

“不敢,战司令叫我剑琛就是。”突然身后响起一阵银铃一样的笑声,只见一个身段妙曼的高挑少女跑了过来,穿着皮夹克和马裤,脸上还带着一个极大的风镜,摘下来露出一张皎白如玉的脸来,叫了一声,“大哥。”

汤剑琛揽了她过来,笑着一一介绍,“小妹瑾琛,这位是罗督军,罗伯父;这位是战司令,战伯父。。。。。。。” 汤瑾琛微笑应礼,落落大方。

罗东来和战锋对视一眼,各自揣测汤剑琛把妹妹带来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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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这是一篇旧作,原来只是一些很短很散的小片段,后来连起来了,很多都是现写现贴上去的,写到这里突然发现后面的东西有很多设定在前面改的时候已经变了,汗,所以基本改一下才开锁好了,发现自己还真是罗嗦啊,越写越长

修一章开一章哦,大家继续猜4还是7吧,哈哈,我已经决定了晚间设宴款待,东南军政官员济济一堂,极是隆重。汤家三朝元老,如今汤剑琛年纪轻轻又登上了总长的宝座,自然巴结的人极多。战锋和罗东来索性各自携了妻子到旁边叙话。

战锋本欲委婉地表达战子楚拒婚的意思,罗东来却是大吃一惊,转脸看向战京玉,“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我不知道?”

战京玉凉凉地喝茶,似乎根本没看见他的震怒,“这不是好事情?这样惊乍做什么?”

“胡闹!”罗东来瘦骨嶙峋的手拍在桌子上,“是我们对不起子楚,如今人家小两口过的好好的,做什么毁人家姻缘!”

“做什么?为我们姑娘以后打算。你想看着菁菁孤寂一生吗?”战京玉冷冷淡淡地开口,“王胡子说不得要判死刑,看在他跟了你多年的份上你一句话留他一条命,他的女儿想必是肯离婚的。”

战锋和徐馨对视一眼,“大姐,这件事情还是问问孩子们的意思比较好,毕竟十几年没见了。”

“哦,也是。”淡淡地看着战锋夫妇,“我们家菁菁的意思我知道,你们家小四是个什么意思?”满意地看两人哑口无言,转脸向着罗东来,“你也赶紧见见杜兰甫,让他尽快带着端木梓清的那个丫头回英国,不许再在我们家里兴风作浪。” 

“这件事情以后不要提了。”罗东来突然憋红了脸,猛然咳嗽起来。他病弱多时,早已远离公众视线,突然这样发作,虽然距离人群很远,却仍旧引起很多人的注目,他沉浸官场多年自然极快地恢复了常态,淡淡地看了战京玉一眼,默默地端起了杯子。战锋夫妇赶紧端起杯子相应,做出把酒言欢的姿态来,战京玉冷冷地迎接着丈夫的逼视,慢慢地举起了杯子放到了唇边,“怕是你忘了,那个夏月可不是你的种。”几个夫人过来问候,战京玉脸上瞬间又恢复了文雅雍容,笑着起身应酬去了,战锋和徐馨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了罗东来。只见他暗黄的脸上黯淡一片,支在额头上的手指也微微颤抖,唯独一双眼睛赤红得仿佛要流出血来。战锋低声询问,“大哥,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不用。”罗东来敲了敲桌子,自有后面的侍从官送了药物来,服侍他服下,又拿了热毛巾过来给他揩了脸,才略略缓过劲来,静静地擦拭着手上的冷汗,“菁菁这件事情你们不要为难,将心比心小四和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

战锋暗自吐了一口气,徐馨却依旧眉头紧锁,有些忧虑地看了一眼战京玉的方向,“大姐那边。。。。。。。”

罗东来长出了一口气,“对不起她的是我,自然我去劝她。”远远地看着灯光下气定神闲的汤家兄妹,“倒是这次汤家来的突然,怕是总统要突然洗牌给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这段时间事情又多,(奇*书*网。整*理*提*供)回去你把几个孩子还有方龙生、楚天平他们都叫过来,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

叹了一口气,“我们都老了,如今要看小的们了,小四最像你当年,可惜周围人事太过复杂,负累过多;这次汤剑琛亲自过来,你不要拘束小七,让他放手去做。至于杜家那边,他们要是愿意回英国去也好,不要让他们淌进这摊浑水里。”

汤剑琛远远瞧着这一桌老人絮絮低语,嘴角不禁微微扬起,暗自嗟叹,世上最凄惨莫过于英雄迟暮,美人白头,当年的罗东来英雄无敌,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不过也是一副苟延残喘的样子,靠着连襟兄弟战锋勉强撑着,先拿他们开刀总统眼光当真不错。环视周围,战家大公子询询儒雅地热情招待着宾客,四公子坐在一边与幕僚说话,甚是冷肃,却依旧没见传说中最是神秘跳脱的七公子,低头询问,“看见战子秦了没有?”

汤瑾琛哼了一声,“真的没来呢。”

汤剑琛笑了一声,拍拍她手,“不用失望,也许见面不如闻名呢。”

汤瑾琛白他一眼,“你当我花痴么?”

汤剑琛一笑,“我妹妹自然是女中豪杰,就怕那个战七公子吃不消呢。”

汤瑾琛淡淡地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坏了你的事。”

汤剑琛笑着转开了脸,猛然却被一个淡紫色的影子吸引住了心神,俯身问道,“那边那个女人是谁?”

汤瑾琛撇了一眼,“就是罗家的大小姐,果然是个美人。”回头看见哥哥似乎是看得过于专注,抿着嘴一笑,“大哥,战阿姨可就这一个女儿,你小心妈妈不放过你。”

汤剑琛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战京玉是母亲早年的闺中密友不假,但如今夫人相交,谁不是凭各自丈夫的实力?自己这次要是成功,母亲如何在乎这个?漫步过去,优雅相询,“小姐可否赏光跳支舞?”

佳人慢慢回过头来,只见一头乌发衬着略嫌苍白的一张瓜子脸,静静地看过来便将整场的光华全看进了她的眼睛里,明明极亮,偏又朦胧得柔和如水,只这一眼便让他心口不由得一窒,只听她轻柔低哑的声音幽幽传来,“对不起,我不想跳。”淡淡地别开了脸,静默如一尊玉雕的仕女,汤剑琛呆看了一会,知趣地转身离去,如此佳人竟然命运如此多难,当真让人慨叹。他此次受命勘察各地政经事物,整顿地方武装,要在东瑾呆不短的一段时日,机会必定不少,他也不用着急。

这边战锋送罗东来先回去,战京玉赶过来问,“阿锋,你家小七是怎么回事?接机不去,现在怎么还没来?”

战锋无话,徐馨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强笑道,“大姐,他可是忙正事呢!”

战京玉撇了一眼罗东来,“正事?你和他说,少白花力气了,我这里有正事给他做,让他赶紧回家。”

战子秦没有去迎接汤剑琛倒不是有意和父亲置气,而是当真有急务要办。自古军人用命,商人爱钱,军队和商界的消息来的最快。战子秦多年前就有了自立门户的心思,手底下的几个军被他打造得水泼不进,在政府那里也自有一套情报的来源。舅舅这边总领东南经济的命脉,自然也是消息灵通,汤剑琛这边决定到东瑾,他这里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赶紧进行严密的准备。

正规军的事情好办,倒是下面那些名目繁杂,作用各异的地方武装最为为难,尤其是他暗自开矿建厂,扩军演练,很多都打着这些个杂牌军的名目,汤剑琛要是当真怀了心思来的,一旦发现便难以回转。所以连忙整顿打理,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偏偏遇上下雨冲坏了路来不及赶到,气得七窍生烟,挨了父亲一巴掌索性不去接机,径直上车到军部和底下的军官开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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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这么恶劣,会不会有人拍砖?今晚应该还能更几章,想知道结果的就等等哈会开到晚间,好容易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休息,却接到了柳絮的电话,说夏月今日在街上被人抢了提包,心情极不好,问他要不要过来看看。他正奇怪自己专门嘱咐董震派人换着班跟踪保护她,如何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董震已捧了夏月的提包过来,他打开一看,除了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外,赫然放着她的护照和签证文件,心中已是了然,答应了柳絮过去,放下电话就把那些文件统统丢进了壁炉里。唯独那护照上的照片是很久以前的,约莫是她十七八岁时候的模样,倒舍不得,撕下来放到抽屉里。

董震干咳了一下过来禀报,原来在他下去公务之后夏月就独自一人到了海关办理了出境的手续,海关一向是军管,手续检查得极为严格,因此通关周期有十几天的光景,今日就是去取办好的文件的。他吩咐董震千万不可让夏月知道他暗中盯梢的事情,跟着她的人不好进海关阻拦,无奈之下干脆假装抢劫,将她的签证抢了过来。他一整天都在开会,直等到现在才有时间和他汇报。“您知道我大哥手下的那些人都是粗人,只想到这个笨办法。其实公子给海关的邢关长打个招呼就是了。”

战子秦苦笑起身,拍了拍董震的肩膀,“粗人妙计,好的很。”他要是给邢朗打招呼,夏月一次办不成肯定还是要折腾两次三次的,如今索性把她的护照扣在手里,消了她逃跑的念头才好。“告诉邢朗,夏月去申请挂失和补办护照一律压住不办。”

开车到了夏月的酒店,将她的提包带回给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柳絮给我电话,我就叫那边管事的警察查问了几个惯偷,居然当真将包找了回来,你看看是不是少了什么?” 柳絮惊得眼睛溜圆,慢慢从他手上接过包,“居然从贼手里完完整整又弄了回来,真神奇啊。”夏月原本萎靡在沙发里发呆,也立刻跳起来将提包抢到手里,急急打开一看,什么都在就是没有了护照和签证文件。心里已然明白,冷冷看了一眼战子秦和柳絮,随手就把提包扔到了一边。

战子秦偷偷对柳絮苦笑一下,夏月已经背过身不理睬他们两个,柳絮吐了吐舌头,识趣地嘿嘿两声,“哎呀,我明天有小考,要先回去了。七公子你们聊。”转身赶紧走了。

战子秦看柳絮出去,慢慢起身踱到她的身边,刚伸出手,夏月就闪开了老远,仿佛遇见洪水猛兽一般。

战子秦不想再吓唬她,也就任由她避得远远的,径自脱了外套抓起电话来,“董震,给我送几套衣服过来。我要留在夏小姐这里。”

夏月忍无可忍,又不敢靠近他,只得扑到门口,打开房间门,“你这个疯子,你给我出去。”

战子秦慢慢走过去,她又警惕地向外躲,眼看着战子秦越靠越近,气定神闲哪里是会走的样子,又气又怕地退了两步,“你不走是吧,好,我走!” 忍无可忍地冲了出去,却哪里有战子秦手快,一把拽进来随即关上了门,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夏月,你不想在过道里和我闹吧。”

夏月徒劳地挣扎着,终于放弃了,烦躁地别开脸,“战子秦,你究竟想干什么!”

战子秦放开她,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轻佻,半真半假地叹气,“我当真是失败,追求得那样辛苦,你居然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夏月转身走到小几前,倒了一杯酒,一下子灌了下去,“把我的护照还给我。”

战子秦只当作没听见,收了她面前的酒瓶,“女士不应该喝这么烈的酒。”打量了一下一室的凌乱,她当真是想逃,都开始做打包的准备了。

夏月颓然跌入沙发,“你非要我成为别人嘲笑的□才高兴吗?”

“你认为我在玩弄你?”战子秦脸上的笑慢慢地冷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突然开口,语气太冷太涩,吓了夏月一跳,惊疑不定地盯着他一步步靠近,莫明地感觉到窒息似的威压,抱紧膝盖缩在沙发一角,“算我求求你,把护照还给我,我明天就买船票回英国去。” 

“你的护照我烧了。”战子秦淡然地抛了这么一句,“你要想离开,除非你在配偶那一栏里填上我的名字。”

夏月怔在当地,眼睁睁地看他逼过来抓起左手在中指上套上一个极精致的戒指,霸道的唇随即压了过来。

“不!”猛然清醒过来,夏月赶紧推开他逼过来的胸膛,想要脱下戒指还给他,还没来得及脱下戒指,就被他捉住手腕猛地一拽,整个人扑入他的怀里。

夏月挣脱不开,那只戒指在她的中指上闪闪发光,在明亮的灯光下变幻出炫丽迷幻般的光彩,异常的惊心动魄,她脑子里一片的混乱,连口齿都不清楚了,“你。。。。。。。这究竟是为什么?”

战子秦低头亲吻她套着戒指的手指,轻柔的仿佛对待最脆弱的瓷器,“夏月,嫁给我吧。四哥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 

答案如同一把大锤一下子将夏月从迷惘的混沌中敲清醒了过来,战场上负伤的士兵对战子秦见死不救的唾骂,战子楚宁可流尽鲜血打完部队也不肯让出防务的死硬,结合他们兄弟俩之间疏淡有礼的客套,原来战子秦莫名其妙固执到偏执的“爱情”来源于战家三个儿子的竞争,她不过是不幸地爱上其中一个,所以也成了争夺的猎物。

颓然苦笑,心底全然是悲愤,原来是如此一个无妄之灾,她当真是倒霉透顶,看着他犹自“深情款款”地等她回答,不由得浮起一丝冷笑,“怕是要让七公子失望了,我和你四哥什么都没有了。”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左手解救出来,心里抽痛着,淡淡地道,“即使是有,也是过去的事情。”

战子秦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有些不敢相信她说得如此的肯定和直白,看她又要取下戒指,又将她的手抓住,这一次却是将两人的手指缠绕起来交扣在一起,压在身体的一侧,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细细的亲吻着,“真的吗?那当真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

“你没有毛病吧!”夏月原本就被他刺激得快要发狂,剩下对他的惧怕也被激得飞去了天外,不顾形象地拼命甩开他的手。“你这个疯子,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夏月你可以再笨再固执一点。”战子秦叹息,她和四哥当真结束了吗?他的战役却依旧艰巨,大多数时候他拿这个不可理喻的对手都毫无办法,困顿那样的久,偶尔也该放纵一下自己,尝一尝她的味道,轻易钳制住她的反抗,他看似华丽娇贵,却往往出人意料的狠辣,他用膝盖压住她的右手,身体的重量全放在她身上,她略一挣扎就像给自己上刑。他们的力量相差得太远,她蜷缩在他的身下,所有的爪牙锋利都被他降伏,哭泣颤抖,只能任他欺凌,他吻着她,一点点解开她的衬衣领口,他不可以太快,虽然滑如凝脂的肌肤让他火热,但是他必须控制今晚的尺度,夏月有时候偏执得可怕,但是只要你留下一线生机给她,她便怯懦卑微地任你搓圆搓扁,要是逼得急了,又怕她做出什么他意想不到的事情来。当真是让他又恨又爱,不知道她究竟是顽强的野草还是宁折不弯的青松。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战子秦懊恼地闭目皱眉,他还想要多一点,敞开的天蓝色蚕丝衬衫下,牛奶一样雪白的皮肤还在颤抖,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敏感娇嫩,在这样的身体上留下爱欲的痕迹会让男人疯狂,低头在她颈上深深□,满意地看见那鲜红的印子慢慢浮现在雪白的脖颈上,伴随着肌肤的轻颤和微弱的娇啼,越发美的惊心动魄。

当真是好可惜,他深深叹息,抱她到床上,她立刻缩进去,盖上棉被。只露出一头浓密的乌发。他轻轻笑了一下,转身去开门,董震送了他的衣服和行礼过来,他将桌子上的烈酒扔给董震带走,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她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也许又在祷告,这个自私狡猾的小东西只在害怕的时候才会虔诚,他笑着盯着被子看了一会。径自拿了自己的衣服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床上却已经没有了人,董震在外面敲门,他打开门,董震有些犹疑地看了一眼走廊,“夏小姐刚刚推开我就跑走了,我听她吩咐车夫去太河路。要不要接她回来?”太和路七十三号是柳絮家里的地址,他颓然失笑,“不要,让跟她的人将她送到。”随即关上房门,“明早八点来接我。”将董震的错愕关在外面,他径自回到床上,盖上犹自带着她香气和体温的被子。他拿夏月最没有办法的就是她的执拗和不时让人无法预料的天真和幼稚。他是不是该放纵自己速战速决?哪个姓汤的来得真不是时候。

68

夏月其实是无处可去的,战子秦一进浴室,她就从床跳了起来,足足花了十分钟的时间考虑她可以逃到哪里去,结果是一无所获。直到听见浴室里水声渐渐停止,她才慌不择路地逃向柳絮,虽然柳絮很可耻明白的背叛了她,但是至少在这个晚上,柳絮会让她安全。

和柳絮并头躺在柳絮的闺房里,她根本无法入睡。她能决定的时间不多,她必须赶紧摆脱这样的生活,她知道战子楚并没有被她那些矛盾的借口说服,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很可能就会坠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至于战子秦,也许更加可怕,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给自己不紧不慢地织下一张严密已极的网,自己左突右撞似乎全逃不出他的手心,她不敢想象他和战子楚面对面交锋会掀起的轩然大波。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形,她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还有一条她不愿意接触的路,就是跟着杜兰甫乖乖回到英国去,等待下一个逃离他控制的机会。黯然叹气,似乎是唯一的机会。

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一直睡到午饭时间,眼皮红肿,脸色苍白,感觉自己这样打扰必定不被人待见,尤其是昨天一出现就被柳絮发现了脖子上的吻痕,柳絮是待嫁的姑娘,虽然柳家父母很开明温和,但是怕也不会乐见她对女儿的影响。因此她匆匆选了一件柳絮的高领毛衣换上,不顾柳絮的挽留,径自叫了黄包车逃去杜家。

黄包车刚刚到了路口,她匆匆下车正要进入院子,前面一辆车子门打开,战子秦一身礼服打扮从车上下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句挽住她的手,“我等你好久了,还在生气吗?”

她骇然后退了一步,忍无可忍地一巴掌甩过去,战子秦一把攥住,放在唇边一吻,“快进去换衣服,宴会是八点,我专门提前过来陪你。”

夏月被他拽着走近院子一路走进前廊,管家黄伯不安地看着两人拉扯,战子秦却毫不在意,笑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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