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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为花妖-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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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萧子俊不但没有发难,一路上连句话也没说,让蓝雨白担心了一场,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这萧子俊还是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冷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他钱了。
蓝雨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一次解释清楚,该面对的就必须面对。不管怎么样,当初是她先欺骗了他,想到当初她心里始终有点愧疚。
远远能看到租住的地方了,蓝雨停住了脚步,看着萧子俊的脸庞,深深鞠了一躬,作为现代人,这时她能做得最高礼仪。
萧子俊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经过了许多巨变,他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
蓝雨鞠完躬,抿了抿嘴,坦然的抬头道:“少将军,谢谢你,谢谢你当初救了我,还有对不起,当初我欺骗了你,真的很抱歉,我不想为自己辩白,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在当初那种情形下这是我唯一的选择,我不后悔,但是真心希望你能原谅我。”
面前的这张脸有些青紫,有些擦伤,还有些灰尘,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纯净,萧子俊想到过去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平,便冷冷道:“在下的救命之恩姑娘已经还了,我们已经是两不相欠,谈不上谁原谅谁。”
蓝雨顿了一顿,很认真的道:“世间的情感,恩义等等并不是买卖,没有等价交换这回事,一命还一命更不是公平交易,滴水之恩理当涌泉相报,就算我当初有万分的不得已也不代表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伤害和利用别人的情感,作为一个女人,我一直觉得利用别人的情感是最无耻的,尤其是利用爱情,带给别人的伤害可能是终身的。”
萧子俊深深看了蓝雨一眼,语气依旧冷冷的:“若是我不能原谅你呢?”
蓝雨抿了抿嘴唇,苦笑道:“少将军不能原谅我,我也可以理解,我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其他的我不想强求。”
说完蓝雨又冲萧子俊深深行了一礼,轻声道:“少将军,前面就是我家了,为了你自己或者为了萧家,无论你原不原谅我,我都希望不要因为过去的事影响到彼此现在的生活。”
萧子俊闻神情更加冷冽起来,她是暗示他不要找她麻烦么?原来不管自己身份如何变化,在她心中他始终还是恃强凌弱的无耻之徒。
蓝雨见萧子俊面色不善,真担心他当场失控,便赶忙道:“少将军,再见。”
说完,蓝雨便后退几步,见萧子俊依旧沉默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还是先走为妙。
看到蓝雨入受惊的兔子一样,快速的闪进一家普通的宅院,萧子俊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慢慢转身,大步离开。
从门缝里看到萧子俊离开,蓝雨这才放下心来,暗想为了避免麻烦,是不是要赶紧搬家?
想到身上还脏兮兮的,蓝雨便回屋清洗了一下,换了件干净衣服,这老黑和红柳也不知道上那里去了,等她们回来还是搬家的好,血桃木的事还可以慢慢在做计较,人是最难琢磨的动物,她不想把人想得太坏,不过天知道这山贼出身的萧将军会不会突然发疯,随便给她们安个什么罪名公报私仇,凡事小心点总没有错。
这红柳和老黑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眼看太阳快落山了还不见回来,蓝雨心情郁闷,就有点烦躁,好容易听到开门声,急忙出去看。
老黑和红柳看到蓝雨脸上受伤,都吓了一跳,急忙过来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蓝雨便简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末了便道:“我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的好,有些事情能免则免,那个萧子俊毕竟是个将军,如今声势正隆,外面没有必要吃眼前亏跟他做无谓的争斗。”
老黑和红柳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似乎是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蓝雨心里正烦呢,没心情看他们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当下不耐道:“有什么想说的你们就赶紧说吧,我都要烦死了,别让我猜你们心里想什么。”
这事估计瞒不下去,老黑又看了红柳一眼,这才硬着头皮道:“蓝姑娘,今天我和红柳出去买东西,出了点事……”
蓝雨的脸上也随着更难看起来,可千万别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的血桃木还没有的到手,不能离开京城的。
红柳见状,想要开口说话的,让老黑用眼神制止了,他觉得还是由他叙述好一点:“本来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就是红柳走在街上的时候,面纱不小心掉了,正巧被一个喝醉了的轻薄之徒看到……”
第一百八十章 不是彼此想的那种人
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这种也是古代常见戏码,不过若是调戏的不是真正柔弱的女子,只怕倒霉的是那轻薄之徒,依红柳的脾气肯定是忍不下这口气的,希望那家伙伤的不是很严重,千万别出人命,不对,红柳没有了武功,老黑一向处事圆滑,就算要教训对方,也不会让人看到并找上门来,那还有什么麻烦?
老黑接下来就不太敢说了,蓝雨心烦道:“都说了一半了,你们还是赶紧一次说完吧,别让我的心一直悬着。”
老黑想想也是,便一股脑儿道:“原本那个人喝醉了,我和红柳就想着别跟个醉汉计较,躲开他就是了,可那人带了好几个刁奴,将我们围了起来,那醉汉硬是要跟红柳说话。我本来想使个巧劲,让他吃点苦头,红柳好脱身,谁知道没等我动手,那个王大力,就是我们在云州收的天生神力的下人,不知道从那里冲出来,举着一根大棒子就冲那醉汉和刁奴一阵乱打,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那醉汉就被打倒了,然后巡防衙门的人就到了,把我们都带到衙门去问话。”
“好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少人都看到是那人调戏良家妇女的,王大力只是路见不平,再有上次王参将有个朋友在衙门当差,认得我们,问完话就先放我们回来了,只王大力被关在进了大牢,我还打听到,那个纨绔子弟据说有个当大官的亲戚,巡防衙门估计不太敢得罪他们。”
蓝雨听了以后半晌无语,然后才问道:“那个纨绔子弟伤的怎么样?”
老黑叹道:“事情麻烦就麻烦在这里,若只是皮肉伤,我们花点钱,再托王参将找人说合说合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我看的很清楚,王大力这小子天生神力,盛怒之下更是没轻没重的,那小子腿当场就被打断,骨头都露了出来,那条腿估计完了,听说这小子家还是九代单传,我看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们既然能被放出来,暂时应该还不会有什么事,但王大力在牢里可就难说了,蓝雨只觉得一阵头疼道:“我们还可以一走了之,可王大力毕竟是为救红柳才出的事,不能不管他,你有没有上下打点一下?暂时别让王大力在牢里受太多罪。”
老黑点头道:“这点人情世故我懂,王参将那个朋友还算仗义,托了牢头尽量多照顾着点,但是他官职小,估计起不了什么作用,他要我们要有其他路子就要赶紧想办法,不然这王大力最轻是个也是个流放充军,而且可能为了面子,那家人可能不会让他上过堂的,要是那家人咽不下这口气,只要在牢里做点手脚,王大力绝对熬不过去。”
这个蓝雨也知道,可是她们在京城除了王参将之外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想给人塞钱也没有路子,一时半刻可怎么办?虽然不想连累王参将,但是蓝雨此时也无法可想,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大力死在牢里或公堂。
人命关天,蓝雨也顾不得一身狼狈样了,带着红柳和老黑连夜去找王参将。
王参将惊讶地听完红柳的叙述以后,浓眉皱起,这事很棘手,当捕头那么多年,又在京城以及军营历练过一番,他不是冲动的毛头小子,思量过后,坦白道:“蓝姑娘,这事很麻烦,我只能说尽力保住这个人的一条命。”
尽力,那就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了,蓝雨焦急道:“王大哥,只是打伤了人而已,何况是那个浪荡子当街调戏红柳在先,王大力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要审判是公平的。那么量刑就不应该太重。”
王参将摇摇头,自从蓝姑娘在云州救过他和萧子轩以后,他想起当初常知府对这姑娘看法,常知府说得对,这姑娘绝不是普通人,怎么如今看来如此不谙世事的样子?
叹了一口气后,王参将为难道:“蓝姑娘,跟你说实话吧,按红柳姑娘的说法,当时那位公子只是喝醉了拦住红柳姑娘说了些醉话,还没有动手动脚,就还算是太过分,大庭广众之下红柳姑娘未必会有事,但你家下人却采取了激烈的手段,而且据红柳姑娘的说法,在那公子倒地以后你家下人还继续用木棍打他,几个人都拦不住,这案子已过堂,依照常理重判是难免的了。”
蓝雨听完后就盯着王参将的脸看,那有些怪异的目光直看得王参将浑身不自在,他不由得说道:“蓝姑娘,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收回目光后,蓝雨没有回答王参将的话而是起身对老黑和红柳道:“我们走吧。”
王参将急忙拦住她们:“蓝姑娘,虽说事情有点棘手,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忙的,你别着急啊!”
蓝雨没有停住脚步,边走边道:“不用了,这事我会另外想办法,夜深了,我们不该再打搅王参将,这事是我思虑不周,你就当我们今天没有来过。”
听到蓝雨将称呼都换了,王参将更是急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刚才的话哪里触怒了这蓝姑娘,眼见蓝雨一行人就要跨出厅外,情急之下一个箭步走到蓝雨前面,张开手拦住蓝雨,慌乱道:“蓝姑娘,你别生气,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说错了什么你别在意。”
停住脚步后,蓝雨冷冷道:“王参将,你没有说错什么,正因为你说得有道理,我觉得是我来错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还是就此告辞。”
“蓝姑娘,你别这样说,我,我知道我说错了,你,你别生气,请你原谅我。”王参将实在讨厌自己的笨嘴拙舌。
看到王参将慌乱的样子,蓝雨心里也有些黯然,其实他也没有说错什么,只是她不能接受……他不是她心中想得那样正气凛然,不畏权势。
长长叹了一口气后,蓝雨坦然道:“王参将,你是不是觉得当初在云州,我对你有恩,所以你一直想报答?”
不等王参将回答,蓝雨又自顾自的说道:“其实若不是因为你先前在云州城外救了我,我根本就不会管你们的死活,所以你我之间没有谁欠谁,你大可不必觉得愧疚。”
王参将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严肃道:“蓝姑娘,当初在云州城外,我身为捕头,救你是分内之事,男子汉大丈夫恩怨分明,你一个弱女子不顾名节救助我和萧公子,这份大恩……”
蓝雨没心情听长篇大论,打断道:“王参将你怎么想我阻止不了,不过我想我现在需要的不是恩怨分明大公无私的男子汉大丈夫,我需要一个人用权势替我将这案子了结,让救红柳的人无罪释放,最好再治那个浪荡子一个调戏良家妇女之罪。”
王参将完全楞住了,不知如何作答。
蓝雨轻轻一笑:“王参将是不是觉得我在异想天开?也当初是我误会了,但我现在真觉得王参将和王捕头始终是不一样的,又或者是我当初误会了王捕头的为人,你现在觉得我的要求是在无理取闹对么?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王参将?可能很难答,不知王参将你是否可愿意替我解答?”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参将明知这姑娘言辞很锐利,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蓝姑娘请说?”
蓝雨笑着问道:“若是有跟今天一样的情形,但被调戏的不是红柳,而是一个大家千金,甚至金枝玉叶,王捕头还认为路见不平的人应该或者说是否会被判刑?”
王参将冲口而出道:“若是大家千金,又怎么会一个人出门?若不是一个人出门,今天的情形就不会发生。”
话一出口,王参将顿时觉得他好像又说错话了,蓝雨脸上的笑容带上几分轻蔑:“原来这事还是怪我们这些小人物请不起大批家丁保镖,漂亮姑娘根本不该在大街上走着,不然就是引人犯罪,活该被调戏。”
王参将真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说多错多,他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可是经蓝姑娘这样一说……他真是怎么说怎么错。
蓝雨还急得回去想办法,无意跟这王参将继续纠缠了,便道:“对不起,我心情不好,王参将你真的不必在意我的看法,我想我们都不是彼此想象的那种人。”
王参将没敢再继续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蓝雨几人走出了院子,清冷的月光下,那蓝姑娘的背影显得特别的淡漠。
吹了一路的夜风后,蓝雨冷静不少,红柳和老黑一路上都不敢说话,生怕也像王参将那样说多错多。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蓝雨觉得身心皆累,回家后只吩咐了老黑明天继续去打听消息,然后稍微洗漱了一下就倒在了床上。
虽然很累,但是蓝雨翻来覆去却睡不着,最后只好起来打坐,稳定心神慢慢进入忘我状态。
好容易挨到天明,老黑出去打探消息,蓝雨坐不住,便想着去牢里探望一下王大力,至少先安抚一下,告诉他,她一定会尽全力替他打点,让他放心。
第一百八十一章 能帮个忙么?
大家都出去了,只留红柳一个人在家蓝雨也不太放心,便让她一同前往,怎么说王大力也是为了她才蹲的大牢,她亲自去探望显得有心。
对于打探消息这类的事蓝雨一向不擅长,在巡抚衙门外边转了好几圈才打听到牢房所在,看到旁边有家卖包子的,蓝雨就想着王大力食量大,这回该饿坏了,便买了一大篮包子并一小罐豆浆。
牢门口有衙役把守,蓝雨好话说尽,他们就是只一句话,今儿不是探监时间,除非有府尹手谕,否则不能探视。
正着急的时候蓝雨看到旁边一个锦衣中年人悄悄拉过牢头,递了一小块银子过去,那牢头立即笑着让人领那中年人进去了。
红柳也看到了刚想嚷,蓝雨忙一把拉过她,依样葫芦掏出一大锭银子偷偷在牢头面前晃了下,牢头立即心领神会,
牢头见了那么大锭银子,忙亲自领着蓝雨和红柳进了牢房,眼见左右无人看到,蓝雨便将银子递给了牢头,小声道:“牢头大哥,我想看望我哥哥,麻烦您行个方便,让我们多说会话。”
牢头简直不敢相信这两个衣着朴素的姑娘出手那么大方,接过银子就狠狠咬了一口,确定是真的以后,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别人出手那么大方,他也识趣再说他一个小小的牢头在一般的犯人家属面前耍耍威风还行,真正有钱有势的人他是惹不起的,为了防止蓝雨被别的犯人骚扰,便亲自打开牢门,将王大力提到一间单独的牢房,让她们好说话。
蓝雨打量了一下四周,这牢房还说是比较好的呢,却是遍布黑苔,阴暗潮湿,墙上满是可疑的污渍,发出腥臭的气味,其他差一点的什么样?她简直无法想象。
王大力似乎是没有想到蓝雨和红柳到监牢来探望他,一见倒她们就激动得热泪盈眶,颤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
牢头哈腰道:“小姐,你们慢慢说话,我就在外边,谈完以后叫我一声就好。”
“等等。”蓝雨看到王大力身上还带着枷锁,在牢头转身要走的时候,急忙叫住他:“牢头大哥,王,我大哥身上怎么带着那么重的枷锁?”
牢头急忙道:“这位小姐,小的只管看大牢,这枷锁是上头的意思,您这兄弟力气大了点,不锁着我们不放心啊!”
蓝雨看到王大力的手脚都磨破皮了,在这样一个肮脏的地方,恐怕很容易染上病菌,便又掏出一锭银子,低声道:“牢头大哥,您看我大哥都成这样了,牢门又锁住,能出什么事,您就行个方便吧。”
王大力看到蓝雨要给牢头那么大一锭银子,心疼道:“二小姐,我没有事的,您还是别破费了。”
牢头眼都绿了,又是五十两啊,今天他是走什么好运了,碰上了那么一位财神奶奶,也没注意到王大力管自己妹子叫二小姐,生怕蓝雨后悔,急忙一把抓过银子,堆起笑容:“谁叫我心软呢,你们两个小姑娘身边也没有一个长辈陪同就到这里来探监,怪可怜的,我就通融一下给你大哥解开吧,只要有人来的时候再带上就好。”
蓝雨挤出一点笑容:“谢谢牢头大哥了。”
牢头摸出一长串钥匙,将王大力身上的枷锁都解了,这才出去。
蓝雨忙将装包子的篮子放下,对王大力道:“大力,这包子还是热的,你先趁热吃。”
王大力被关了一夜早就饿坏了,闻到包子的香味就忍不住了,顾不得其他,抓起两个包子就大口大口的咬了起来。
蓝雨怕他噎着,赶忙拿出一小罐豆浆,柔声道:“慢一点,这里还有豆浆,慢慢吃别着急。”
王大力吃了两个包子和又喝了一大口豆浆才停了下来,他真的没有想到两位小姐会到牢里来看他,刚进牢里的时候旁边关着的人就问他犯的什么事,他也不敢乱说太多,只说是看到一个纨绔子弟调戏民女,他忍不住上前打伤了那个纨绔子弟。
同牢的人便问他,是不是认识那个被救的姑娘,王大力生怕给大小姐惹麻烦,也没敢说认识,他虽然笨了点,但是还是能明白若是得罪的是权贵,说认识大小姐的话只能把大小姐拖下水他的罪也不见得会轻,还不如索性一个人把事情担了下来。
牢里的人都说他傻,被救的姑娘一定不会管他死活,甚至会声明不认识他的。他虽不相信大小姐会是这样的人,不过心里还是有点凄然。
真没有想到两位小姐会到牢里来看他,二小姐刚才居然还对牢头说,他是她们的哥哥,他怎么担得起呢?
擦了一把眼泪后,王大力沙哑着声音道:“小姐,这地方脏,你们不该来的,小的在这里还好,您就别操心,更别再费银子了。”
蓝雨看了王大力身上的伤痕,还有这脏乱的牢房,这种地方怎么能说好呢?便柔声道:“大力,时间紧,我们别说废话了,你怎么说也是为了红,为了姐姐才出的事,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别担心,伤人不是重罪,不过是要钱而已,你就当让我们买个心安。”
王大力激动得在地上磕头:“二小姐,小的一向知道您是好人,若是没有小姐,小的只怕早死在云州了,你如今还这样为我,小的就算死了也记得小姐的恩德。”
蓝雨想将王大力扶起来,王大力急忙躲避:“小姐,小的身上脏,别脏了你的手。”
蓝雨没再坚持收回手后,她郑重道:“大力,现在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你要记清楚,第一,过堂的时候别说你是我们家以前的下人,一口咬定你是我认的义兄。
第二,若是他们要动什么大刑,要你签字花押认罪什么的,你别千万硬顶,好汉不吃眼前亏,只管先认了,其他的事我在外面会想办法的。”
王大力不明所以,急忙道:“小的怎么能当得起小姐的兄长,这如何使得?”
蓝雨摆手道:“没有时间解释那么多,记住我说的话就好,我不会害你的,没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了,你若是有事,我们会内疚一世的,就当是为了我们着想,一定要活下去。”
红柳在一边也道:“是啊,尤其是妹妹心软,你若真有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银子什么的对我们来说真的不重要。”
王大力当然知道二小姐是为他好,若不是,二小姐只管说不认识他,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便点头道:“二小姐放心,小的记住了。”
出了监牢以后,牢头又点头哈腰的将她们送出来,临走蓝雨暗示牢头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悄悄对牢头道:“牢头大哥,麻烦多照顾一下我哥哥,尽量让他少受些罪,另外我这个哥哥食量大,牢头大哥辛苦一下别让他饿着。”
说完蓝雨又摸了摸腰包,银锭子已经没有了,只有一小块碎银子,便掏出来递给他:“这是我们另添的伙食费,麻烦牢头大哥了。”
刚才已经得了蓝雨一百两银子了,牢头那里还将这点碎银沫放在眼里,大方道:“小姐请放心,好酒好菜就麻烦点,包子馒头只管够,小的刚才已经得了小姐那么多银子了,这点饭食就算小的一点心意好了。”
蓝雨也不坚持,微微一笑:“牢头大哥,您力所能及的时候照顾一下我哥哥就好,另外有件为难的事,我哥哥在牢里……若是有什么事还请您即使通知一下我们。”
这牢头也是个机灵人,知道有些案子,当事人根本不想让犯人过堂,不过他只是个牢头,实在管不到啊,便为难道:“小姐,这……”
蓝雨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看了站在一边的红柳,急忙拉过她的手,红柳的手上带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红玉镯子。
红柳就是喜好红色的东西,这镯子颜色鲜艳,她很是喜欢所以经常带,蓝雨一把将红柳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举到牢头面前,淡然一笑:“牢头大哥可知道这玉镯价值几何?”
牢头就算再没有见识,见这镯子如此莹润也知道价值不菲,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道:“这,这怕是三,四百两吧。”
蓝雨轻轻一笑:“这镯子当初我们在云州买的时候是纹银一千两,当然也许那店家欺负我们姑娘家不识货,要多了价,如今我们急等钱用,人生地不熟的这东西不好出手,不知牢头大哥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
牢头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盯着玉镯看,眼睛被红色的镯子晃红了,下意识的问:“什么忙?”
蓝雨慢慢道:“牢头大哥认识的人多,帮我们把这玉镯出手,我知道有些东西一出店门就不值那个价了,因此我们只要五百两就卖,不知道牢头大哥能不能帮这个忙?”
牢头也不傻,这两位姑娘轻轻出手就是上百两赏银,那里像是等钱用的?就算等钱用这等贵重东西也不会随便找个陌生人去买,这摆明是要便宜他,但他也知道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小人物
细想一下这事也不算是什么为难之事更没有什么风险,不就是多照看那人犯一点,有什么事报个信么?他只要尽了全力,日后就算有什么麻烦,这姑娘还能把他怎么样?上千两银子啊,拿了这笔银子他无论是回乡下做个土财主或者是在京城做点买卖买几个小铺面收租都可以了,又或者狠一点,若这镯子真值上千两白银,他还可以来个远走高飞找个穷山僻壤做个富家翁尝尝做老爷的滋味,她们上哪里找他去?
想好以后牢头立即挺直腰杆,满脸笑容讨好道:“小姐请放心,小的一定帮您把镯子卖个好价钱。”
蓝雨随手就将镯子递给牢头,然后淡淡道:“牢头大哥,你能管着牢里的众兄弟想必是个聪明人,要知道上千两银子可以请多少江湖杀手?您可不要被银子迷了眼,做出什么糊涂事,要知道有些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牢头被看穿了心事,这姑娘轻柔的声音听在牢头耳朵里如同重鼓一样敲得他的心突突的跳,惊出一身冷汗,他看守大牢多年,见过不少凶悍的亡命之徒,无论是多么凶狠的犯人进了大牢也只是没牙的老虎,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敢看那些人凶悍的眼神,后来看多了就麻木再没有任何感觉了,,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看似柔弱的姑娘,清澈的眼睛竟然闪出比亡命之徒更让他不寒而栗的光芒,心惊之下他急忙道:“小姐请放心,小的敢对天发誓,绝对不会贪掉姑娘的一两银子的。”
蓝雨又是轻轻一笑,没有在继续废话,带着红柳转身就走了,牢头看着手里的玉镯,又摸了摸怀里的一百两银子,恍如在做梦一般,又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脸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知道这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发财了。
红柳跟在蓝雨后面,自从惹了麻烦以后,她一直不敢出声,不过如今走在路上,不算小金,就只有她们两个人,不说话一直挺奇怪的。想了一下,便捡个无关紧要的话题道:“蓝雨,你可能记错了,那个手镯是两千两银子买的。”
蓝雨放慢脚步,淡淡道:“我知道,而且那是在云州的价,到了京城这东西应该不止两千两,若是金银的话也许样式还会过时,那样色泽均匀剔透的玉镯是可遇不可求的,价格绝对只高不低。”
这样一说红柳就有点不解了:“那你为什么说五百两就卖了,不过是一个看大狱的,他根本做不了什么主,你给一百两白银已经够让他对你点头哈腰摇尾乞怜了,这种人何必再便宜他?”
前面有棵大树,蓝雨走到树荫下,站定后对红柳道:“别小看了那些所谓的小人物,有时候事情成败往往在这些小人物身上。老黑说得对,当街调戏民女不是重罪却非常之不光彩的事,闹出去那个浪荡子的名声就完了说不定还连累家族被人非议,他们是绝对不愿意公开审理的,若是想暗中动什么手脚,那牢头很可能就能起大作用。”
红柳眨了眨大眼,还是不解:“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说给他银子让他照顾王大力,这样含糊不清,万一他装傻拿了银子不办事怎么办?”
蓝雨摘了一片树叶,在手里一直转:“若是明说他不一定敢收,反而会多想,有时候那么直通通往别人手里塞银子也不是那么容易,行贿也要让对方收得心安理得,让他觉得捡了便宜远比直接给他银子效果要好,至于他会不会装傻?只有我们三人在场他要想装傻不认账,明说了他也会不认的,逼得太过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红柳好像有点明白了,愤愤道:“人类真是麻烦,一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事,偏偏要拐着弯让人半知不解。”
蓝雨默然,有的人也是被逼的,人人都带着假面具的时候,露出真容的人反而会被当成异类,这是环境决定的,无关种族,妖之间也未必不是这样,要看需不需要了,能说真话没有人愿意说谎。
回到家里,老黑还没有回来,蓝雨和红柳一整天了都没顾得上吃东西,这一停下来就觉得饿得慌。
懒得出门吃或者叫酒楼送饭上门了,蓝雨就随便下了碗素面和红柳凑合着吃。
平日对饮食很挑剔的红柳这时候也不敢多挑剔,她知道蓝雨一向爱惜人命,对素不相识的人尚且怜惜,对不顾性命救助她们的人更是不能见死不救。
京城比望城和云州,这里达官贵人无数,老黑再善于打听,她们也无法左右官府的判决,更何况她们人生地不熟的,只靠老黑和小金两只妖,就算日夜不停监视又能看得了多少?别说蓝雨紧张,就连她也觉得事情不太妙。
等了好久,老黑终于回来了,一脸的疲惫,看来不太顺利。
不等蓝雨询问了,老黑叹道:“那小子伤的比我想象的严重,左脚小腿骨头都碎了,必须截肢。”
蓝雨顿时心惊起来,失去一条腿,那户人家怎么肯善罢甘休,必定倾尽全力要置王大力于死的,而且没有一条腿还谈什么前程面子,只怕光杀王大力一个还不足让他们泄愤的……
她们倒是无所谓,顶多一走了之,血桃木反正不知道丢失几百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找回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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