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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世为花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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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个证人,想找人帮忙报仇您找错地了。”
知道蓝雨说的是实情,梁老汉神色略微黯淡了一下,马上又道:“我查这些事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了你们蓝府不少传言,你们一定有办法能让凶手伏法的对不对?我在死囚牢里听到一个姓江的提到过你们”
姓江的,是江锦云,虽然开始的时候老黑并没有把计划告诉她,不过后来小金却说漏了嘴。这才是梁老汉真正的目的吧,想要她们以非正常手段让凶手伏法,就像对付江锦云那样,这种事对她们来说的确不太难。
只是,蓝雨淡然道:“梁老伯,您要是稍微放弃一点做人该遵守的规则,这事您也可以做到,若是您不屑这样做……指使我们难道能让您心安理得?良心过得去?”
面对蓝雨的质问,梁老汉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这一生都为了继承师傅的遗命,为了捍卫人间正道而活,师傅弥留的时候他就守在师傅的旁边。师傅用怜悯的目光望着他,嘴里一直说他对不起他,让他走上了一条痛苦而孤独的路。
当时他还年轻,如长辛一样的年纪,年轻气盛,认为降妖除魔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是很神圣的。一点点辛苦算什么?到了后来他才明白,餐风路宿,连续几个月奔走山林中看不见人烟,甚至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并不是真正的辛苦。
让他痛苦的也不是身体上的磨难,而是普通人的误解,还有师门定下的种种规矩,让他时刻犹如带着枷锁。明明看到有些人比妖孽还凶残,却不能手刃,看到无辜人冤死却不能为其讨回公道。
师傅的教诲也有道理,修道之人不该跟世俗中人太过纠缠,世间不平事多的得很,能降妖之人却不多,师门有个规定,他们这一派一次只能有一个嫡传第子出师。若是他要成亲,就只能在成亲之前找到合适的传人把重任交给他,从此做一个普通人。
他不忍心那些天真的孩子走上一条这样痛苦艰辛的路,想着干脆一辈子不成亲,多撑几十年,就少几个跟他一样痛苦的人,为此他辜负了一个好姑娘……这是他这个世界上对不起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当年他走得潇洒,却不知道那痴心的姑娘一直在等他……后来为了替他照顾他遇到意外死亡的兄长之子,还有还上兄长生前欠的债,违心嫁给了一个粗鲁的莽夫,经常被喜欢喝酒的丈夫打骂。他回来以后知道了真相,追悔不已,那可怜的女人熬了十多年,好容易熬到酒鬼丈夫喝死了,而收养的兄长之子也就是长辛能孝敬她了,她却快要熬干了,得了一种骨疼的怪病
长辛有一次无意中看到他回乡收拾一直小小的兔妖使的一点小法术后,边缠着他学,他就随便教了点粗浅的,长辛天资比他高,平着一点点入门功夫,加上去附近庙宇道观动一着西一抓的偷学点,几年下来居然小有所成,为了替伯娘看病,四处寻访名医良方。
在枯木镇附近遇到他以后,两人本来约好要进迷雾森林寻找奇药的,由于离开的日子久,那森林又危险重重,长辛就先回家交代一下。他则四处转转,想着枯木镇往来客商繁多,也许那些人手中就有什么奇药。
结果无意中让他发现当初救他的那小小花妖竟然就是一个能起死回生的药材。若只这样还不至于让他动什么念头,毕竟人家虽是妖却没有害人,还救了他一命,怎么也不能恩将仇报用人家来做药,况且他还不一定能打得过她身边的金貂。可偏偏那花妖居然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而……他就想着也许割一点点对她影响不大……无奈这花妖也许猜到他的打算,匆忙就走了。
他虽救人心切,却也没有想要逼迫对方。没有想到在人参娃娃的事情上又碰到了这花妖,这花妖还是如当初一样的好心,救走了人参娃娃,那人参娃娃还是他一个道友提供线索,他和长辛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抓到的,说好了到时候给道友一点做药,其实看到那懵懵懂懂孩童一样的人参娃娃他也不忍心,一直在矛盾着……知道花妖救走了人参娃娃他还为此松了一口气……认为可以找到两全之策。
他没有想到的是那花妖看似柔弱善良,性子却很执拗……他带着满心的悔恨回到家中的时候那过了半生苦日子的女人终于可以解脱了,只是临死还放心不下长辛,要他照顾长辛。他的侄儿让别人拜托他照顾,想想就讽刺啊。
他终是辜负了那女人所有的期望,没照顾好长辛,让长辛死于卑鄙小人之手。
这花妖如今的指控字字让他感到惭愧,可他实在没有办法,师门中不能使用所学道术伤害任何凡人,哪怕这人再怎么罪该万死……
师门的规矩他不能违背,他就想着要求这花妖出手不算是使用师门的法术害人,而且据他的观察,这花妖也不是真正用妖术害人,只是使了点手段让歹人露初本来面目触犯王法而已。
虽然知道双方有过节,在无法可想的情况下,他还是硬着头皮上门了,对方的拒绝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只是他不甘心,又道:“蓝姑娘,你一向嫉恶如仇,难道就眼睁睁看这杀害八个人的凶手逍遥法外?”
蓝雨嘴角扬起一丝讥笑:“我当初进云州城的时候碰到过一个强盗头子,说过一句话让我至今难忘,如今我改几个字送您‘您一个为民除害降魔除妖的高人都能看着凶手逍遥法外,我总不能跟您比谁更嫉恶如仇’您有您的规矩要守,我也有,自从差点被您打死之后我就发誓闲事莫理,您请吧。”
梁老汉深深看了蓝雨半晌,蓝雨始终坦然面对,她没做亏心事,若是这样上天都不然容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梁老汉终于还是失望而去,临走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此后蓝雨再没有听说梁老汉的消息,倒是老黑打听那杀了亲手足的私生子正式入主侍郎府,成了侍郎唯一的继承人,天道不公,英雄尤其难做。蓝雨暗叹,梁老汉总是不敢打破自己的规矩,若三番两次受害的不是她,她一定真心崇拜佩服这种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也不知是不是古代一般人生活都这样,整天被鸡毛蒜皮的事所扰,一刻也不能清净,经过挖心事件后,之前被人渐渐淡忘的江锦云案又被人提了起来。这案子拖得不能再拖了,也不知金家走了谁的路子,上头有人施压要常知府尽快结案,还死者一个公道。
常知府本就不想拖,震威镖局最近也消停不少,开堂审理,人证物证俱全的案子不容这江锦云抵赖,加上这纨绔公子在死囚牢里关了那么久,连惊带吓的。挨到上堂那天整个人都有点迷糊,糊里糊涂就画了押,被判了个秋后问斩,就等报上刑部批准了。
这判决早在云州百姓的意料之内,拖了几个月大伙也没什么好兴奋的了。倒是判决下来以后,震威镖局江夫人也就是江锦云亲生母亲的反应让无聊的百姓如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
江夫人这几个月苍老了许多,才从一个风韵尤存的美妇迅速衰老的如同五十多数的人,细微的皱纹爬满了脸庞。尤其是眼睛嘴角那深深的皱纹让她显得异常刻薄。
亲子被判斩刑,做母亲的如何不心焦,这段时间老爷子似乎已经绝了望,对锦云的事也不再忙活了。可恨的是江啸云这畜生趁机落井下石,处处嘲讽挤兑他,克扣她的吃穿用度,还施了诡计让老爷子不再见她。
江夫人心系儿子别的可以不计较,可是害了她儿子的人她却不能放过。金家死了两人,有素来蛮横,她不敢上门。可姓蓝的贱人她却不怕,要不是这贱人勾引锦云,锦云也不至于那么糊涂,她打听过了,姓蓝的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整天到处勾搭,前段时间还传她跟宁远侯府的公子扯上了关系……
怒气冲冲的江夫人带上几个泼辣的妇人,直接就想闯进蓝府。
蓝府的家丁护院也不是用来看的,凭她们几个手无寸铁的妇人如何进得了,气急败坏的江夫人便如同市井泼妇一样站在蓝府大门跳脚痛骂。
不一会,周围就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人,老黑闻讯正想找人把她赶走,骂声那么大,蓝雨着听见了。
真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那么无耻的人,不过这样大的动静如果只是赶走她,明天蓝府的名声也跟臭水沟一个样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迁怒【最快更新】
第一百六十二章 攀咬
第一百六十二章攀咬
对付泼妇可不能用蛮力,不然在众人眼里她们跟这胡闹泼妇就是一个级别的,蓝雨想了一下,让人将冯妈叫来了。
冯妈最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升任了一个管事妈妈,虽说没有什么油水,但是起码得了小姐的信任,加上发了几笔小财,这不比起挖空心思提心吊胆的贪那几个脂粉钱强上许多?干活也有劲了,整个人也和顺不少,见谁都乐呵呵的。
府外的咒骂声她早就听到了,此时一听二小姐找她,她就知道表现的机会又来了。这段时间偷偷观察下来,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府里二小姐说句话比大小姐和大老爷都管用,听到二小姐找,她赶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虽然冯妈极力掩饰,但是蓝雨还是能看出她脸上的激动之色,算了,这种有点小聪明心思全写在脸上的人,惹事的本领也有限,至少她没本事也不会为了莫名其妙的原因在后面捅她一刀。
蓝雨只悄悄交代了冯妈几句,冯妈果然一点就通,想也不想就把助手都选好了。事急人却没有乱,还知道人靠衣装,让那几个她挑中的婆子和媳妇包括她自己都回屋收拾了一番,换了件得体又不张扬的衣裳,这才出门跟人对阵。
江夫人已经在外面骂了好一会,蓝府无人出来应答,她便以为是这姓蓝的贱人怕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骂得更加起劲了。
这江夫人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震威镖局更不是什么书香门第,无事的时候还端着贵妇人的架子不屑自己开骂,如今却是什么也顾不上了,泼辣粗鲁的本性露了出来,骂出的话句句歹毒污秽,从小在乡间听见的那些泼妇骂街的言语全被她信手拈来,用得那叫一个纯熟,这些话恶毒言语其实她经常用,不过以前是在心里诅咒没有出口而已。
独角戏众人也看得津津有味,不过始终还是有点不过瘾,忽见蓝府大门突然开启,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出来一群面皮白净的中年妇人,无论高矮胖瘦,全都都衣着整洁,头发一丝不苟。在对比江夫人那头发蓬乱,衣衫不整,活像刚睡醒没梳洗的样子,身边带的婆子媳妇个个膀大腰圆凶相毕露。
这一对比,正义的天平就往蓝府那边倾斜了,无论什么时候外表都是很重要的。
冯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出来以后先笑吟吟的向大家鞠了一躬,这才看了一眼江夫人。江夫人骂了半天无人回应,此时见蓝家有人出来,不知对方想做什么,一时就愣住了。
趁这空当,冯妈慢条斯理的道:“众位乡亲,请听奴婢一言,刚才这位夫人口口声声说的那些话大家都听到了,剔除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语,无非就是指我们家大小姐勾引了他儿子,这江三公子全段时间犯的事,其实是走错门儿所致,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大家心里是不是疑惑这位夫人说的有没有几分真实?”
冯**眼睛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被她的目光扫到的人面上不禁有几分讪讪的,都觉得轻信那样一个无耻泼妇的话有点丢人。
略微停顿了一下后,冯妈提高嗓门:“这位夫人说话可要讲证据,奴婢心里有几个疑问还请夫人回答。”
江夫人恶狠狠的道:“本夫人不屑跟你个低贱的下人说话,叫那姓蓝的小贱人出来。”
冯妈上上下下打量了江夫人一眼,目光主要停留在她蓬乱的发髻以及凌乱的衣服上,面露不屑,江夫人惊觉后也感到有点羞耻不自觉地用手拢了拢发髻,拉了拉衣角。
也不管这江夫人是不是会回答,冯妈发问道:“夫人的那些指控可有证据?比如我家小姐是何时跟令公子认识的,有何人为证?按夫人所说的小姐跟令公子见过几次面又是何时何地发生的?最重要的是夫人所说令公子做的禽兽不如之事是走错门所致,又有何凭证?”
江夫人哪里答得出来,只得蛮不讲理的道:“这些丑事,一般都避着人的,哪里有人看到。”
冯妈笑道:“没有人看见,时间地点总能说几处出来吧?”
江夫人情急之下便信口胡诌,暗想随便扯个久远的时间谅她们也无法反驳,他们头一次见面时间地点她倒是知道,只是这事官府的捕快也在场,不好胡说,眼珠一转大声道:“去年十一月初三晌午,就在城东柳桥下。”
冯妈沉默了一下,江夫人见她不说话,便得意道:“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
这时候蓝府急冲冲跑出来一个小丫头,在冯妈耳边偷偷低语几句,并递给冯妈一张纸,冯妈展开看后面露笑容道:“事关重大,夫人可记清楚了,别是信口胡说的。”
江夫人心里有点忐忑,事已至此也只能咬死没有记错。
冯妈又抬头望了一眼四周围观的闲人,大声问道:“江夫人说的是去年十一月初三晌午,大伙也听清楚了么?”
众人不知冯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急知道结果,忙七嘴八舌的回道:“我们都听真真的。”
冯妈这才笑道:“可巧江夫人要说别的日子,也许我们还没有证据,若说去年十一月初三晌午,小姐正在城西锦衣坊做衣服,大伙都知道凡是大凡裁衣铺子在客人量好尺寸以后都会记下何人何时订制的衣服,以免忙中出错,我家小姐订制的自然都是贵重衣服,锦衣坊更加慎重,虽是去年的事,不过奴婢当初好奇的瞧过那店里的订单一眼,百年老店账目就是清楚,无论多久的单子他们都会存着,存了好大机箱子呢,奴婢记得那天掌柜的还说,小姐赶巧正是第一万个定做她们衣裳的客人,还送了小姐一匹红缎子,小姐一时用不上还把这红缎子赏给奴婢,这样贵重的东西奴婢哪里舍得用,这不还在箱子地下压着呢。”
谎言被拆穿,众人吩咐指责江夫人胡说八道,江夫人只得慌乱的道:“我,我记错了,不是初三,是初四,隔了那么久,记不清是很正常的。”
冯妈似笑非笑的道:“江夫人,事关重大,这次可别又记错了。”
江夫人就不相信仅仅隔了一天,她们还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初四去做了别的事,便大声道:“没错了,那天是我生辰,锦云没来的及赶回来给我贺寿,我还骂了他。”
冯妈又将刚才那张纸展开一看,这才惊呼:“诶呀我这老婆子糊涂,这单子上小姐做衣服的时间明明是初四,我怎么看成初三了?老婆子识字不多,看来人啊,还是得多读点书。”
这纸是刚才从蓝府里拿出来的,如果不是初三的,刚才那小丫头拿出来做什么?众人这下知道冯妈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了,江夫人被气得险些昏厥。
冯妈敛起笑容,冷声道:“江三公子偷进金家的事大家都知道,若说是小姐相邀,他走错门,奴婢又有几点疑问?蓝家家丁护院也不是摆设,若是小姐暗中相邀必得避开众人耳目,哪里又得江三公子就这样乱闯乱撞,不怕惊扰了旁人么?
再退一步说就算有什么阴差阳错,三公子既与小姐相识,对小姐容貌声音必定熟悉。哪怕黑灯瞎火看不清楚,难道三公子连句话都懒得说,抱住个人就……被抱住的也不是木头,必定会挣扎反抗。可三公子被抓住的情形奴婢道听途说也知道一点,当时可是……”
不用冯妈细说,在场的众人都知道,有些年轻的媳妇子脸不由得红了,据说当时江锦云可是成了事的,这也是金家少奶奶后来上吊的原因,这金家少奶奶指不定当时正等着谁呢。阴差阳错之下连挣扎一下都不肯,要不是被丫鬟无意间撞破……
不管什么年代,yin贼始终是大家最鄙视的一种人,江夫人如泼妇一样在蓝府门前骂了半天街,如今又被人拆穿谎言,自然是千夫所指。
冯妈适时说了一句:“江夫人老来丧子的确可怜,不过这样乱攀乱咬妄图替儿子减轻罪责可是要遭到天谴的。”
一句话让众人恍然大悟,这江夫人虽然蛮横泼辣可不像疯的,众人一直在怀疑为什么她要到蓝府门前来闹事,原来打的是这主意,病急乱投医了吧,通奸杀人跟行奸杀人也没什么不同,一样是杀头,临死还要拖个垫背的,真是无耻。
这时候,震威镖局来人了,几个粗壮的婆子先劝了江夫人几声,江夫人不肯就此离去,还要高声咒骂,婆子只得互相使了个眼色,掏出一条帕子将江夫人的嘴堵上,用麻绳捆了绑上马车,后又对冯妈等人赔笑说是夫人最近受刺激太大,整个人都癔症了,希望蓝家看在她快要丧子的份上别跟她计较之类的,又帮着辟谣,说江夫人所说全是胡说八道。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众人反倒对无辜受牵连的蓝家小姐心生同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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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平地起战乱
第一百六十三章平地起战乱
这样的结果让蓝雨很满意,冯妈这人不愧做过教养妈妈,关键时刻还是像模像样的,人也机灵,一点就通。她这时候明白,人无完人,只要不是大奸大恶,心生过于歹毒的人用对了就是一大助力,老实厚道的也不一定什么时候都能维持善良本性,就像穗儿以前是那么忠厚善良,谁知遭遇变故以后居然要反咬她一口。
对了,还有那金家也得提防提防,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听信江夫人所言,把这倒霉事算在蓝府头上,再有就是那宁远侯府好像也不是讲理的人家……
蓝雨也不知是不是真是没有运气的人,以前不提防的时候老出事,提防的时候却没有。金家为那人命官司耗了不少家财,加上平日横行霸道的树敌不少,稍微示弱则墙倒众人推自顾不暇,根本没有能力和心思再报复其他人。
宁远侯府就更不用说,贪墨工款一事终于瞒不下去了。被夺爵侯府查封,家财几乎被没收,幸好朝廷停已故老侯爷的面上,没有赶尽杀绝,给他们留下了这云州城里的别院和少许家财度日,老夫人一病不起,两个媳妇整天吵吵嚷嚷算计有限的那点家财……
只是蓝雨也没有得到平静的生活,出大事了,出的是古代老百姓最害怕的战乱,蓝雨总算明白了什么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战乱一起,人人都得逃命,那些算计啊流言中伤啊!全都给战乱让路,谁还能计较那点鸡毛蒜皮的个人恩怨。
是外族举兵进犯,南边的游牧民族,野狼族,联合了其他几个小部落一齐向锦国进攻,一般古代两国战争的原因也不外乎那几种,边境领土纠纷,居民矛盾,要么就是觊觎对方富庶,贫瘠的一方不福气,富裕的一方又咄咄逼人。这次双方保持了十多年的和平,休养生息之后都大家都兵强马壮的,野狼族,听听名字就知道其凶悍程度。
蓝雨所在的锦国那些官员也不是善碴,在本国百姓面前作威作福就算了,在外族面前还想逞威风,双方实力悬殊的时候自然人家自然得忍让,一旦有了反击的能力再忍让就不是人……
战争的主要资源就是兵力,仓储之间朝廷兵力不足,得从民间征集,官府征兵的说法是野狼族觊觎我锦国的大好河山,举兵来犯,大家要同心协力保卫家园,踊跃报名参军……
许是官府公告上那洋洋洒洒的之乎者也太扭口,老百姓水平低,没几个能看懂的。煽情结果没达到,也许是这的人太平日子过惯了觉悟低,都贪生怕死,总之自愿的没几个。
于是古代又一悲惨的戏码开锣了,强征兵役,青壮年男子能逃的就逃,不能逃的都哭哭啼啼又跪又求的,别以为逃走就没事了,跑得了人跑不了屋和地,那些该当兵却逃走的,家产全都被充作了军饷,一人逃跑全族都要倒霉。
大户人家还好,不过是多交点银子,小门小户又不敢跑的就只能生离死别了。
老黑见得多,知道征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仗打得越久,需要的兵卒就越多,在第一轮征兵过后就把府里那些家丁护院全部都打发走了。
后来听说朝廷连连吃了败仗,三日之内被敌军攻陷了五座城池,眼看要攻到这云州城来了,还是老黑机灵,在趁大部分居民都还留恋那点家当的时候,赶紧剩下那些下人都遣散,让她们各自逃命去。
有几个下人无亲可投,又念着主人恩义不肯走,哭哭啼啼表忠心,说宁愿留下来看守宅院。蓝雨这时候可挤不出什么感动的热泪,放下狠话,说是这一去也不知会不会回来,蓝府一座宅院没什么需要看守的,要真念着主人的恩义也好,就让主人把她们都卖了,能凑几两银子防身也好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目瞪口呆,没有人敢再说留下的话,不到一个时辰人就走得干干净净。
下人一走,蓝雨和老黑将细软都收拾好,能藏的就藏,能埋的就埋,只带了几件随身衣物,架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赶紧出城,随便往那个山沟里一钻,带上上一两个月甚至更久一点都没关系,等战乱过了再做打算。
蓝雨刚登上马车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抓不住车沿,整个人就从马车上跌落下来。
幸亏红柳这段时间也有修炼,身手比一般女子强上一点,当即从后边抱住她,这才让蓝雨免于头部跟青石地板直接亲密接触的危险。
小金,老黑,红柳三妖全部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被人暗算了么?尤其小金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到了,立即窜了出来,站在了蓝雨的肩上灯着乌黑的眼珠戒备着。
蓝雨跌落后,只听见红柳的惊呼声然后就是老黑焦急的询问,她只觉得全身发烫,四肢无力,有点前世发高烧的感觉,不过妖也会生病么?
一阵慌乱过后,红柳和老黑连忙先把蓝雨抱回屋再说了,她们都不是人,这兵乱其实跟她们关系不大,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走。
下人都走*了,红柳替蓝雨盖好锦被,老黑则去烧了热水让她喝下,蓝雨总算缓过一口起来,能开口说话了,但她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只感到那些头晕目眩,四肢乏力,一阵冷一阵惹的,这症状在老黑看来倒是有点像人类的高热,老黑混迹人间几百年什么都懂一点包括粗浅的医术,替蓝雨把了把脉后也、觉得是热症。
为防万一,老黑又匆匆出门,用重金请来一位正准备逃走的老大夫,发须皆白的老大夫只略略把了一次脉,有看了蓝雨的气色即惊恐的断言这是热症,会传染的那种,据说城里好像也有人得了,按说这病应该隔离治疗,不过目前的情形……
老大夫匆忙写了药方后又千叮万嘱不能让病人移动受风,不然病情恶化就糟糕了,嘱咐完后,老大夫一刻也不敢多待,逃也似的走了。
妖居然也会生病,红柳担忧地看着昏迷的蓝雨悄悄问老黑:“你在人间呆那么久,病过么?”
老黑摇摇头:“我是老鼠,又修炼成妖,怎么可能会得病,对了,你不是也是俯身在人身上么?你得过么?”
红柳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有,有好像没有,就那些疲惫头疼什么的修炼或是休息一下自己就耗了,没看大夫没吃药的也拿不准是不是病,也许只是累的。”
疑惑归疑惑,此时除了按热症的治疗方法给蓝雨熬药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好在蓝府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奇药,蓝雨上山修炼看到特别的花草总是喜欢收集起来,好多都是能治病的良药。
有那么多好药养着,蓝雨这病来的快,去得也快,不到三天高热就退了,只是还是觉得四肢无力,有点虚弱。
这几天云州城里的局势变化得也非常之快,短短三天功夫,敌军已经攻到了城下,兵临城下,云州城里一片恐慌。
更凶险的是城里热症也是就瘟疫横行,城里的有钱人多数已经逃了,而附近村庄的人消息闭塞,在得到野狼族杀过来的消息以后,唯一的选择也只能是退到云州城里,希望能得到云州城驻军的保护。
小金没有见过这样大规模的战争,每天兴奋的出去观看,回来本来想要说给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蓝雨听,只是老黑严厉的警告过他,蓝雨心善不能听到过多死亡的消息,叫他不要在蓝雨面前讲那些暴戾血腥的事。
开始小金还憋着,只是到了后来实在忍不住,悄悄告诉了蓝雨,野狼族领头的将军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白虎精。
蓝雨不禁大惊,妖精做领军跟凡人对敌,这人的武功再高哪里能是妖的对手?难怪能敌军能势如破竹,在短短数日之内连下多座城池呢。
这锦国的能人异士不也是很多么?难道就没有人看出,那些收妖的高人呢?梁老汉和那个什么净心观怎么一个都没有出现?
天下大乱,妖孽横行啊,这消息对她们做妖的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啊!但是蓝雨心里始终有点沉甸甸的,别人她不知道,要是没有长辛惨死……梁老汉伸冤无门的事……这梁老汉一定会出来降妖除魔的。
最可怜的还无关是云州城还有那些被敌军攻陷的城池里的百姓,最可恨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许还在京城里安享荣华富贵,哪怕到最后连京城也被攻陷了,他那样的武林高手也不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城破是迟早的事了,老黑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挖好密道,建了一间隐秘的地下室,到时候她们无论是躲是逃都可以。
果然,没过一天,守城的将军就下令开城投降了,只小金打听到这位将军还真是硬骨头,投降后就一头撞死在城门口……
野狼族人进城后没有遵守事前的约定而是尽情地烧杀抢掠,有官员试图跟他们讲理,他们反而讥笑道:“按约定,只是放过不反抗的百姓,现在这些人都在反抗。”
第一百六十三章平地起战乱【最快更新】
第一百六十四章 谁是奸细?
第一百六十四章谁是奸细?
要说只是抢夺财物也许多数人都能忍,可是妻女姐妹受辱,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怎么能不拼命,就是那些受辱的可怜女人也少不得要挣扎一番,这就给了野狼族人屠戮的借口。
对这一切,蓝雨躲在地道中毫不知情,只是有一次老黑说出去找点柴火给她熬点药,老黑走后她才猛然想起,真是病糊涂了,有一样重要的东西竟然没有带进来。
血桃老头的那把桃木剑,那东西她藏得好好的,而且又不起眼搁大街上估计也没有人捡,就怕有人放火,木质的东西可经不起火烧。
这样一想,蓝雨赶紧出密道,红柳和小姐自然也跟着她出了密道,进入蓝雨住的那个小院。在密道躲了几日,出来大概望了外边一眼,整个蓝府已经是一片狼藉,大部分围墙都坍塌,到处是破砖头碎瓷片,不知道被搜掠了几遍,凡是不能带走的大件摆设家具全给砸了个稀烂,就差没有拆房子放火了。
蓝雨叹了一口气,快速在一片凌乱中翻出了藏在暗格里的桃木剑,正要回到密道,小金突然提醒道:“小蓝,有人来了。”
来人从密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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