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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缘儒仙-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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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在世必有所求,最基本的,是求食物、求衣着、求异性。其次是求名望、求财富、求权势。一个人的能力越大,他的欲望也越高。有些人不为自己求任何东西,却又不能不为别人而求。然而有求却不一定能得到,得不到便产生了“求不得苦”。
  叶昊天反观自身,直到自己也有需求,同样有求之不得的时候,比如有时会为功力太弱而惋惜,有时为不能擒获真神而担心,但这些仅是正常范围内的情感,还没有达到感到痛苦的地步,也就是说虽然求之不得,却没有因之而苦,所以这圣水也不必喝了!
  兰儿自觉有了叶昊天便有了一切,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感觉,想不出什么“求不得苦”,于是跟着挥手作罢。
  再下去的第六海叫做“怨憎会哭六香海”。说的是人生会生出怨恨和憎恨之心。好景不常,冤家路窄,你所喜欢的事物很难保全不变;你所厌恶的事物又偏偏常常出现。于是便有了“怨憎会苦”。
  两人略一沉思,这个也免了!
  最后一海叫做“爱别离苦七香海”。说的是不论是父母骨肉、夫妻眷属、亲密的朋友,生离和死别,乃是最能使人断肠的苦事。有的人,你爱得他好苦,他却并不爱你;有的人虽然相爱,却又不得不分离;有的人虽然终身相守,却不鼙苊馑劳龅南群蟆?
  叶昊天跟兰儿心心相印,相视一笑,毅然道:“我们想尝尽悲欢离合,不想逃避,这个也免了!”
  迦垄呆住了。过了一会儿才不无忧虑地道:“七香海又名忘情海,那些水又叫忘情水。几乎每个到极乐世界的人都要饮用忘情水,否则很难修行下去。要知道,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的种种弱点,并不因为你功力高抑或佛心高而能免俗。要修佛功必须免除心灵上的弱点这是修佛的第一步。你们刚才忽略了好几种忘情水,只怕将来会有麻烦。”
  叶昊天很是轻松地笑道:“我们尽量想办法克服。谢谢师傅提醒。实不相瞒,我们是来参加六月初六佛国大会的,想见见佛祖和诸位菩萨,长点见识。”
  迦垄盯着他们要了摇头,当下泼下一瓢冷水,说道:“佛国大会安排在须弥神山的山顶。只有一级罗汉中的前十八人,也就是世间传诵的十八罗汉,或者七地以上的菩萨、诸佛才能有幸一睹!别忘了,单是一级罗汉就有五百人!你才是二级罗汉,难度不小啊!”
  叶昊天惊讶地咧了咧嘴,十分诧异地道:“这是谁规定的?不是说佛国众生平等吗?干吗还要立这么多规矩?”
  迦垄笑了笑,一时之间双目放光,答道:“这不是某个人规定的,而是须弥神山的特性决定的。实际上也是佛祖当年的壮举!佛祖将息壤、磁石、凝结了无上佛心的数千件佛器和收集万年所得到的魔气彻底练化为粉末状的‘极乐圣土’,撒在须弥神山之上。自那以后,这里不但灵气十足,而且充满了佛心和魔性,整个须弥神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磁石!越到山顶磁性越强,功力不足者无法移动半步!”
  叶昊天听得失声叫道:“极乐圣土!还有这种东西?佛心……魔性……怎么就无法移动了呢?”
  迦垄得意地笑了笑:“极乐圣土中的佛心是佛祖和诸位菩萨修习多年积累的佛心,对每个修佛的人都有无比巨大地吸引力;圣土中的魔性是经过佛祖炼化之后的魔性,保留了魔的本性。减轻了其中的危害,就像种痘免疫一样,不但能适度激发修佛者潜在的魔性。令其在与魔心作斗争的过程中成就佛身,而且对真正的魔头有着无比巨大的吸引力,另其一见倾心难以移动,再也无法发挥原来的功力!所以说极乐圣土是须弥神山的第二防护,进来容易出去难,这也是真神不敢贸然闯入的原因之一。”
  叶昊天但觉心房“扑通”狂跳,脱口问道:“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这么说我们上不去神山之顶,也无法出去了不成?”
  迦垄笑道:“你们的佛法修为比较高,所以对此处的佛心和魔性没有反应。越往前走极乐圣土越厚,吸引力也越高,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只有十八罗汉和七地菩萨以上的人,才能凭自身的修为到达山顶。其余人员必须持有佛祖赐予的贝叶,方可抵消极乐圣土的吸引力。至于能不能出去,也要看你们的修为。”
  听说贝叶能够抵消极乐圣土的吸引力,叶昊天悬起的一颗心又放了下来,笑道:“原来如此,先不管那么多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兰儿却在想两人只有一片贝叶,看来自己恐怕又要进入乾坤锦囊中了,若是乾坤锦囊也不行,自己只好留在这里慢慢修佛了。
  迦垄一面走一面接着介绍:“须弥神山之外围绕着七层金山,名字分别为双支持山、持轴山、担木山、善见山、马耳山、障碍山、持地山。这七座金山将须弥神山围得如铁桶一般,进出神山的通道只有一条,被称为‘须弥佛经’。这条路共有七关,每关都有一位菩萨上师把守着。”
  兰儿听得有些无奈:“好麻烦,不知道又要考些什么?”
  迦垄笑着摇头:“什么也不考!那些菩萨上师是负责传道解惑的。要知道,只要过了七金山,就不再是凡夫俗子,而是有了罗汉身份的人。你想想,总不能让大家带着满腹疑问成为金身罗汉吧?无论如何,基本的佛法总要弄清楚。因此佛祖安排了七位菩萨上师守在这里,主要负责讲解经文,帮助入山者完成最后的培训。你们只要老老实实地听经一个时辰,如果没有什么不适之感,便可以过关了。当然,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们也可以开口相询。”
  叶昊天深感意外地笑道:“我懂的佛法大都是自修的,当然有很多问题。若能得到菩萨上师的系统培训,简直太好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居士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第一重金山前,那是一道高高的山岭,色成赤黄,仿佛黄铜铸就的一般,只有一处所在略微低矮一些,似乎是山门所在的地方,隐约可见一座小庙,上山的小径便婉延曲折地通向那里。
  他们沿着小径拾阶而上,刚刚来到距离小庙二三十丈的地方,忽听庙内传出十分浑厚的声音:“小施主,别来无恙乎?你我真是有缘,竟能相会于此!”
  叶昊天听得声音十分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是谁,定睛看时,却间一位老僧出现在庙门口,须发银白,面带微笑,赫然竟是自己赴任乐清知县时,在国清寺见到的那位老僧!当时老僧曾劝他积累功德,对他的修仙之旅大有裨益。
  叶昊天心情激动,三步两步的跑了过去,对着老僧合掌施礼,口中道:“师父安好,弟子有礼了。”
  老僧一面还礼,一面看了看他身后的兰儿,十分惊奇的道:“你们两人……竟然修成了!而且这么快!咦!好生奇怪,你们修的是仙?还是佛?呀!难道是仙佛合宗?”
  兰儿想起当年老僧将自己称为“鬼物”就觉得不舒服,不过还是笑笑上前施礼道:“谢师父点化我家公子。我得公子之助,已经恢复肉身了,至于是仙是佛,我也弄不清楚。”
  老僧惊奇的上下打量着她,沉吟着没有说话。
  旁边的迦垄上前施礼道:“上师,这两位施主佛心很高,合当升入罗汉界修行,还请上师留心栽培。”接着对叶昊天合兰儿行礼道:“我的职责便是将你们领到此处,如今使命已完,该回去了。”
  叶昊天合兰儿向他道声珍重,眼看着他下山去了。
  随后,老僧请两人入内,就座于蒲团之上,又盯着他们瞧了一会,才合掌赞道:“两三年内便修至罗汉界,端的是人间奇迹!你们的佛缘不浅呢!”
  叶昊天谦逊道:“弟子误打误撞,纯粹是运气好。要说佛理,我们懂得并不多,还求师父指点。”随后他将别后的情形大致的叙说了一下。
  老僧听得不住点头,赞道:“你们积累的佛心功德已经够了!求佛不是空谈,讲究的是艰苦的修行和佛心的积累。所以只要掌握基本的佛理就行了,懂得太多也没有用处。老僧在此守第一关,按规定该将‘因缘’。”说到这里,他慈祥的目光在两人面上掠过。微微一笑道:“不是‘姻缘’,你们别搞错了。”
  兰儿面色微红,反口诘难:“师父四大皆空,怎么会想起‘姻缘’来?”后面还有一句她没有说出口:“莫非想还俗不成?”
  老僧避而不答,合掌笑道:“虽然是故交,我也不能循私放行,看来还得给你们讲一个时辰的佛经才行。”
  叶昊天道:“弟子洗耳恭听。”
  老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的缓缓说道:“要明佛理,必须先明白什么是因缘。所谓‘因缘’是指事物的形成和毁灭均有内在的因素。佛家将这种因素称为‘因’,将因素和因素之间的关系称为‘缘’。‘缘起’即‘诸法由因缘而起’。简单的说,就是一切事物或现象的生起,都是相待相对的互存关系和条件,离开关系和条件,就不能生起任何一个事物或现象。”
  叶昊天对佛家的基本理论还算熟悉,所以听来全不费力。
  此后老僧的讲解渐渐的快了起来:“佛曰,‘若此有则彼有,若此生则彼生;若此无则彼无,若此灭则彼灭。佛教的所有教义都是从’缘起论‘这个源泉流出来的。佛经中说缘起有十一个意义,无作者义,有因生义,离有情义,依他起义……”他讲得越来越深,不但兰儿听得吃力,叶昊天也觉得头大。
  老僧讲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收住口,看着两人有些难过的样子,呵呵笑道:“老衲按照上面的规定讲解的。其实你们只要明白第一段就行了,后面的全是废话,听不听问题不大。你们既然来了,就会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有什么不懂的东西,以后慢慢揣摩就是了。”
  叶昊天连忙道:“谢师父传经,弟子可能住不了几天,只待目睹佛宗大会之后便要回去了,希望有缘还能再见。”
  老僧十分惋惜的望了他们一眼,接着用类似迦垄说话的口吻道:“你们的修为虽然不错,只怕仍难抵达山颠。”
  叶昊天也不明说,只是道:“待弟子试试看,实在不行也没有关系。”言讫告辞而去。
  第二重金山色成玄墨,似乎是玄铁铸成。守关的是一个胖大的中年和尚,讲的经文是“空”的含义,以及佛家为何叫做空门。
  胖和尚讲得口水四溅:“要想出去烦恼,首先要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时间的万物无一不是暂时由各种不同的因素集合而成的幻像。这些幻象使你感觉道事物的存在,其实存在的只是因素,因素在变,事物也在不断变化。如果明白了这个道理,你就不至于对称心的事物起贪心,对不满的事物起怨恨了。佛家所讲的‘空’字,并不是一切都没有的意思,而是要你在努力促成其事之后,不要把它摆在心里,那是去除烦恼的最好方法。”
  叶昊天和兰儿听得维维称是,反正不管怎样都要听满一个时辰。
  第三重金山色成紫红,好像是紫金铸就的一般。守关的是一个年长的女菩萨,讲的经文则是什么叫“无常”。
  所谓无常,是指宇宙间的一切现象都是此生彼生、此灭彼灭的相待的互存关系,其间没有恒常的存在。事物的现象是暂时的各种因素的聚和散地活动。佛家说刹那生灭,就是一刹那中具足生、住、异、灭。刹那是极短的时间,弹一下指头的时间就有六十刹那。一个物体的生住异灭,一个世界的成住坏空,实际都是刹那生灭相续的存在。一切现象没有不是刹那生灭的。
  女菩萨很喜欢兰儿,讲经的时候一个劲的问她有没有听懂。如果不懂就重新再来。
  兰儿不敢让她在讲一遍,只好点头说大体懂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普通人的寿命至少有几十年,怎么是刹那生灭呢?”
  女菩萨解释道:“如果将人的一生从生到死叫做一期,一期是由刹那禅相续而有的。对一个人的整体来说,他有一期的生住异灭,即生老病死;单从他的组成个部分来说,则是刹那的生住异灭,每时每刻都有不同。”
  兰儿听后默然,想想也是,比如身上的毛发,每时每刻都可能有脱落,三万六千个毛孔,此时彼时各有不同。佛经讲得也算有道理,这世间确实很难找到永恒不变的东西。
  第四重金山呈亮银色,好像是白金垒成的。守关的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僧,讲的是“无我”。
  老僧一面敲着木鱼,一面梵唱不绝。
  叶昊天仔细倾听才大体明白他所讲的意思。
  那是说,人类的烦恼之所以多于牲畜,是因为人的自我观念比牲畜强。自我的观念带来自私的行为,凡是遇到和这自私的行为相抵触的事物,便会引起烦恼。构成自我观念的基本因素首先是我们的肉体,再渐渐的向外扩张,有了我的财产、我的名誉、我的地位、我的事业、我的权势等等。人们为了维护这些“我”及“我的”观念,努力奋斗,也为此而招致烦恼。其实,当你感到痛苦而无法解决的时候,不妨换一种态度,试着想想“无我”。佛经上说:“世间一切的事物,包括每一个人的身心在内,无一不是由因缘促成的幻象,根本找不到‘我’的观念可在何处生根,所以是‘无我’。”
  叶昊天听得频频点头,心中却在想:“无我的境界太高,很少有人达到。按照中庸的观点,正常人都有自我观念。可是有些人的自我观念实在太强了,强大到只有自己没有别人的程度,那就脱离常人进入魔界了。”
  半天之后,他们已经抵达第五重金山的位置。这重金山色泽晦暗,看来是某种乌金构成的。守关的是一位身着紫袍、头戴黑帽、手持藤杖、相貌清奇的老者,讲得是“有漏皆苦”的意义。
  叶昊天一面听经,一面仔细观察对方,觉得这个人能从在家的居士修成菩萨境界,真的是十分少见,端的是令人佩服。
  中年人似乎饱经人世沧桑,所以感触很深,讲得绘声绘色:“‘漏’就是烦恼。佛家认为众生不明白缘生缘灭。无常无我的道理,而在无常的法上贪受追求,在‘无我’的法上执着为‘我’,或为‘我所有’,这叫做‘惑’,也就是烦恼。烦恼种类极多,贪贪欲、嗔嗔恨、痴不知无常无我之理,加上慢傲慢、疑犹疑、恶见不正确的见解,如常见、断见等为六根本烦恼……”
  他讲的经文很短,后面就是现身说法,讲了个慢傲慢的例子:“想当年我自侍才高,待人傲慢。有一天去庙里参禅,遇到一个相熟的和尚正在打坐。我便在和尚对面静静的坐了下来,也跟着打坐。过了约一炷香时间,两人同时张开眼睛,结束打坐。由于刚打坐完,我觉得浑身舒畅,满心欢喜,于是问和尚:”你看我现在像什么?“
  和尚答道:“我看阁下像一尊佛。”
  我心中大乐,于是开玩笑到:“你道如何?我看你像一陀牛粪。”
  和尚脸上微微一笑,便又继续打坐了。
  我自觉占了和尚的便宜,心中很高兴,回到家迫不及待的将事情的本末告诉了妹妹。
  “哥,你被和尚占便宜了。”妹妹听完之后提醒我,“佛经上说,心中有佛,怎观万物皆是佛,所以看你像尊佛。那敢问大哥你,当时你的心中到底装了什么?”
  故事讲完,他微微一笑,静静的看着正在侧耳倾听的两人。
  叶昊天和兰儿都禁不住哈哈大笑,觉得这故事很是有趣。
  老者待他们笑声停歇,才意味深长的道:“我年轻气盛,傲慢无礼,将和尚贬作牛粪,其实自己心里装的才满是牛粪。这种‘慢傲慢’的偏见正是烦恼的根源之一。”接着他又讲到‘贪贪欲’,引用了一个32字的偈语:“出典入辇,厥莲之机。洞房清宫,寒热之媒。皓齿峨眉,伐性之斧。甘脆肥浓,腐肠之药。”
  再后来,他还仔细阐述了执着于名利的“痴不知无常无我之理”。讲经结束的时候竟然放声高歌: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叶昊天先前还觉得有趣,后来越听越是骇异,听完之后禁不住目瞪口呆,心中不停揣测老者的来历。
  老者能吟咏苏东坡的诗词,说明他身登佛界的时间不会太早。而且肯定是从中土来的;听他言谈不俗,出口成章,像是识见不凡的饱学之士;最为惊人的是那三十二字的偈语,那不是别的,恰恰是外祖父的家训,苏家家训从未见之于文章记载,不知老者是从哪里晓得的?外祖父是一代文豪苏轼的后人,苏家向来是书香门第,跟佛宗扯不上关系,怎么会突然冒出中亚国以为菩萨来?苏家的挚友又有谁具备修成菩萨的潜质呢?
  来者讲经完了,面带微笑看着两人,静待他们发问。
  叶昊天心念电转,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人来,于是勉强压抑激动的心情,故作漫不经心的道:“我也来说个‘贪贪欲’一念惹祸的故事。从前有个年轻多才的举人一直很想见到皇上。时值天时亢旱,皇上要在大相国寺设斋求雨。年轻人为了一饱眼福,决定混入大相国寺。
  举行祈雨典礼那天,黄帝坐着龙凤轿子,在执宰大臣的簇拥下,来到大相国寺,被一众僧人列队跪接迎入大殿。年轻人见大殿行礼之时,拥拥簇簇,不曾看得真切,特地充当献茶侍者,就近瞻仰。
  皇上从年轻人手中接过香茶,因见他生得身材硕大,方面大耳,眉清目秀,气宇不凡,心中诧异,随口问道:“侍者,什么姓名?何方人氏?在寺几年了?”
  年轻人开始一怔,随后急中生智,口头奏道:“臣姓林名佛印,字觉老,饶州人,新近出家的。今日幸得瞻天容,欣喜无量。”
  皇上见他聪明伶俐,捋捋长髯道:“卿既名佛印,可通晓佛法?”
  佛印奏道:“臣自幼读书,素喜礼佛听禅,佛学经典,略知一二。”
  皇上道:“既然这样,朕赐卿法名了元,紫袈裟一领,金钵一只,羊皮度牒一道,就在御前披剃为僧吧。”
  那佛印原是赴京应试,才华横溢之人,实指望金榜题名、建功立业的,但是君命难违,他又怎敢说我是假充的侍者?一时之间,他只得假戏真做,叩头谢恩,顷刻间由一名前途无量的举人,成为一个英俊的和尚。佛印一念之错弄巧成拙,可惜悔之晚矣。“老者静静的听他讲完,面色丝毫不变,微微一笑道:”我也听说过这个故事,不过结局跟你说的有些不同。佛印出家之后,先后在江州的承天寺、庐山的开先寺、润州的焦山寺出家,后来还做了天下闻名的金山寺主持,经过一番苦修,精研佛法,成为一代大德高僧。而且,如今他已是九地菩萨,说不定会参加佛宗大会呢!你说,出家对佛印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叶昊天听得心中激动,眼见老者跟佛印很熟,会不会是佛印本人呢?可是佛印怎么是俗家打扮?
  他想了半天不得其解,眼见一个时辰已经过了,只好站起身来按照中土的礼节揖手行礼道:“晚辈的外祖父是诗词大家苏东坡的第七代孙,请教长者如何称呼?若是识得先祖,还请不吝赐告。”
  老者听得一震,严重放出咄咄精光,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最后摇摇头,轻描淡写道:“我不认识什么诗词大家,只知道有一个东坡居士,曾经做过几首歪诗,经常卖弄聪明,嘴喜欢糊弄人。”
  叶昊天哭笑不得,再度躬身道:“敢情长者赐告东坡居士的下落,晚辈不胜感激。”
  老者迟疑片刻缓缓答道:“东坡居士平生好佛,曾经积累了不少的佛心,所以临终之际尚能一灵不寐。幸的佛印及时感到,将他的灵魂引入佛国,如今东坡居士也是八地菩萨了。经历了那么多沧海桑田的变迁,他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文豪,甚至完全忘记了自我,你们又何必执着相询?”
  叶昊天心中激动,知道眼前的老者可能就是苏轼本人,可是他不肯明言,怎么办呢?
  兰儿忍不住道:“师父有所不知,几年之前,苏家还是一门七进士,交友满天下的大家族,可惜一场劫难降临,百余人口全部罹难,只剩下公子一人逃出性命。苏家……已经没有人了……”
  老者吃了一惊,面色变了两变,禁不住闭目合掌,口念佛经不止,随即又掐指不停,似乎在筹算什么东西,过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睛,目注叶昊天,语声亲切的道:“修了这么多年,差点被你们两个小鬼给弄坏了,唉,‘离别苦’,‘嗔嗔恨’,生死离别,最难堪破。人生苦短,世事无常,不提也罢。”说到这里,他探手从蒲团之下取出一本书来,递给叶昊天道:“多年以来,我一直没有升入九地菩萨,只因有一件事一直萦绕于心。我是由儒入佛的,所以一直堪不破佛和儒,总想将两者融合起来。这本书是我思考多年的一点心得,现在就交给你了。苏家是书香门第,儒为根基,修佛往往遇到这些问题,希望能对你的修行有些好处。”
  叶昊天接过书来翻了翻,见前面都是些经文阐述,后面附着不少的佛诗,看来老家伙“恶习难改”,出家还忘不了自己的老本行。他知道这本书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于是收入乾坤锦囊,然后对着老者双膝跪倒,大礼参拜。
  老者伸手想将他托起,托了两下没有托动,只得受了他一礼,走近前来在他肩上拍了两下,轻声说了一句话:“有空不妨到南瞻部洲看看。
  叶昊天心中疑惑,再想问时,却见老者已经闭目合掌端坐不动了。
  他心头踯蹰,在庙中徘徊了良久,可是再也没见老者醒来,最后只好跟兰儿一起出了庙门,向着下一重金山走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达摩
  第六重金山由纯净的青金石构成,色呈紫蓝,一眼看去极其美丽,惹得兰儿非要在上山的小径上休憩良久才恋恋不舍的继续往前走。
  距离山口还有好远,两人惊奇的发现庙前空旷之处立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和尚。和尚左手上举,掉头左视,右手下落,贴于腰眼,摆出的似乎是易筋经中摘星换斗的架势。
  走近看时,只见那和尚年约五旬,脸上棱角分明,双目放出咄咄精光,一身肌肉很是结实。
  叶昊天觉得有些好奇,因为他一路行来,见到的全是慈眉善目、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僧,只有眼前之人还肯伸拳踢腿活动筋骨,令人想起寺庙中努力修炼的武僧。
  和尚将十二式易筋经练完,又练了十二式洗髓经,这才收势放松下来。
  叶昊天急忙上前见礼,口中说道:“弟子见过菩萨上师,请问菩萨如何称呼?”
  和尚转身望着两人,迅速摆手道:“贫僧达摩,只是一个小小的罗汉而已,距离菩萨界尚远!出家人不大诳语,称呼可不能搞错了,否则让人笑话。”
  叶昊天闻言大吃一惊,叫道:“达摩祖师?中土人人敬仰,武功冠绝天下,开创禅宗一脉的菩提达摩?您老会是在这里?天哪!”
  达摩看着他无比惊讶的样子,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说道:“哪里,哪里,贫僧只是个罗汉,小角色而已,算不得什么。”
  兰儿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禁不住道:“您老是佛国著名的人物。高居十八罗汉第二位。您若是小角色,放眼大千世界,还有几人可堪一提?”
  达摩收起笑容,表情严肃的道:“阿弥陀佛,须弥神山到处都是佛法精深的菩萨,功力高的比比皆是,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贫僧与他们相比,只是外露的功力稍高而已;若轮综合佛法修为,我在佛国只能排在三千余位,与菩萨和诸佛相比差的很远。”
  叶昊天难得见到佛国的武学大师,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当下恭恭敬敬的道:“弟子修佛时日尚短,最感兴趣的自然是练武强身。大师是佛宗知名的修炼高手,还请多多提携。”
  达摩笑道:“好说,贫僧负责这一关,主讲的就是佛门武功,来,来,我们席地而坐随便聊聊,你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别浪费了。”说着,他就找了块凸起青金石坐了下去。
  叶昊天和兰儿连忙在他身旁不远处坐定,静待他开始讲解。
  达摩望了他们一眼,朗身说道:“佛门武功的内容很多。若是仔细讲起来,一年半载也讲不完。贫僧生性疏懒,从不准备讲稿,一般是由别人询问,我来回答。所以有的人收获多些,有的人则没有收获。关键看大家提出问题的水平。你们想知道哪方面的东西,就尽管问吧。”
  叶昊天看了看满面崇敬神色的兰儿,低声道:“你练过佛门武功,可有什么问题吗?你先来。”
  兰儿轻摇臻首,嫣然一笑道:“我的问题太多了,可是都不是关键所在,未勉浪费时间。公子思虑精微,见解独到,能够一针见血,还是你来吧。”
  叶昊天点点头,然后转头目注达摩,说道:“大师刚才说过,您老只是外部显露的功夫稍微高些,佛法修为并不太高,弟子很想知道:佛法和武功之间的关系如何?要修佛门武功,该不该精修佛法?”
  达摩惊异的看了他一眼,摇头叹息道:“我守此关百余年,见到的人没有五百也有三百,那么多人只有小施主问道了这一点,厉害啊!”
  随后他站起身来,围着旁边不远处一块晶萤剔透的青金石转了一圈,缓缓道:“佛法与武功的关系就想这块石头。你们看,这块青金石有四个面,前面像一匹马,后面像一头牛,左面像个老汉,右面则是一马平川。然而不管看起来像什么,它就是它,就是一块石头而已。我们看问题要看本质,佛法的本质就是佛心,武功的本质就是神丹,佛心和神丹各有特点,同时也有相互联系的一面。相互联系的一面便是‘佛心可以转化为神丹’,具体转化的方法有多种,比如我的洗髓经就是。”说到这里,他眼中的神光在两人大面上掠过,不无兴奋的说:世人皆知易筋、洗髓二经,却不知易筋经是一种直接修炼神丹的功法,而洗髓经却是将佛心转化为神丹的途径。怎么样?你们如果想学,我可以仔细讲述一番。“叶昊天觉得一个时辰的时间太短,所以不忙答应学习功法,而是接着问道:”谢谢大师好意。弟子想知道,除了洗髓经之外,还有哪些佛心转化为神丹的方法?“
  达摩见他不肯学洗髓经,有些诧异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哈哈笑道:“怎么?竟然看不上我的洗髓经!要知道,用洗髓经转化佛心,虽然速度稍慢了一点,却是最简便安全的方法,只要勤练不辍,定然可以修至高深的境界!别的功法都要静坐参禅,需要有比较高的慧根,不是每个人都能练成的。即使是有慧根的人,也要潜心修行戒、定、慧,达到一定地步,才能找到转化的法门!”
  叶昊天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找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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