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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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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十六岁的玲子,没有对不起我,但是十七岁的玲子,却背叛我。我该怎样面对她?我连忙探手按在她背后的命门大穴,缓缓的输入天工真气。
玲子的精神微微一振,她笑了。
“小黑,你看!”她拿起那副卷轴,吃力的摊开,上面赫然绘有距离沙洲西南方二百三十公里之外的漠河山的地形。
漠河山,原则上说,不是沙洲的领地,也不是洛丹的领土。那是月臣的地方,距离沙洲,却很近。
玲子很小就很有绘画的天赋,我父亲也曾说过,如果玲子生长在富贵人家,一定会成为一位杰出的画师。这漠河山的地形图,山川河道绘的颇为清晰,我疑惑的看玲子,有些不解的问:“玲子,这是什么?”
“沙洲致富的道路!”玲子笑得很开心,一阵咳嗽,让她吐出一大口黑血。但她脸上却带有无比欣慰,“小黑,我在漠河山里,找到一条丰富的铁矿,而且,我估计还会有更多的矿脉在里面。如果我们……”
“玲子!”
我相信,她真的已经失忆!
“小黑,能这样被你拥抱,我好开心。我知道自己一定做过什么错事,才让你这样恨我,如果是这样,这份地图,就当作我的补偿。”
玲子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口黑血不断的涌出,我感到她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
“可是,我到底忘记什么?”玲子娇媚的面颊露出一抹迷茫,轻声道:“我似乎丢失一段很重要的记忆,我只记得老师他告诉我,沙洲……对了,小黑,你知道吗,原来沙洲的病毒,就是圣……”
没等玲子说完,一道银芒无声无息的出现。
那银芒出现的好突然,好快,快到连我都无法做出反应。
我感到玲子的身体一颤,眼中突然明亮许多,她看着我,大叫一声,“圣庙!”
但她依旧没把话说完,就闭上嘴巴。在她的天灵处,一支明晃晃的银簪,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帘。
“玲子!”
我凄厉的大叫起来。这个女人,我恨过,我爱过,我曾经在梦里千百次诅咒过她。可是,当她活生生的在我怀中失去生命时……我的心中却又有一种撕裂的感觉。
房间里,一股幽香浮动。
我抱紧玲子的尸体,缓缓的站起来,朝房门处看去。依旧是一身飘扬白衣,看上去那么的脱俗清秀。虽然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知道,她就是圣庙的使者,明镜口中那个不应该出现在四界之中的星雯。
杀意在我的心中不断攀升,我似乎无法在忍住心中那股痛苦的感觉。
转身走到那张椅子边,我将玲子的尸体放在椅子上。她的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如同我深爱的玲子,看上去纯真、无邪。
她虽然死在我手上,但同样死在星雯手中。
她本来想要告诉我关于魔鬼病毒的真相,可是没想到……
“玲子,哥哥为你报仇!”我用幼时常用的语气在玲子耳边跟她低语。
小时候,每当玲子受欺负,总会跑来向我哭诉,而后我会用同样的语气告诉他,“玲子,哥哥为你报仇!”
我看到玲子那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的面容,似乎一动,她一定听到我的话语。
“怎么,血妖王大人难道要为这么一个卑贱的女人找我复仇嘛?”星雯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我记得她曾是你最想杀的人之一,对吗?”
我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不管她是什么仙界的高手,也不管她是什么圣庙的使者,我也不会在乎她能和明镜斗个旗鼓相当。
我要杀死她!
“螭吻!”
我运转全身真力,一声大吼,螭吻剑骤然从我手中闪现而出,我也不说话,飞身扑上前去。
霎时间,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星雯!
螭吻剑发出一声悠然悲鸣,星雯的脸色变了。眼见着我飞身扑来,锵的一声,碧绿长剑骤然出鞘。
八十厘米长的剑刃,闪烁逼人心魄的寒意,那跳动在剑身的流光,更流露出森寒的杀意。
不过,这一切对我而言,都不再重要。
我的心进入一种心如止水的境界,那是我从没领略过的境界。我的眼神,似乎能看穿那碧绿长剑将会击出的痕迹。生命如何?对我不再重要,就如同当年誓杀阿卢克一家,我也同样发誓,一定要将星雯杀死在玲子的面前。
螭吻剑从没有像今日这般的强大,我飞扑上前的刹那,剑刃从我的肋下诡谲的击出。剑身颤抖,幻化出千万道凄美剑花,如同落英缤纷。我的剑,我的人,我的精神在一霎那达到一个从没进入过的境界,一个人剑合一的完美境界。
蜃楼迷境,幽忧留给我的杀招,在华丽的剑花中绽放!
星雯发出一声长啸,她喊些什么,我不得而知,只看见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带一种诡异的碧影,晃动在我的面前。
叮当!
雨打琵琶般的声音不绝于耳。
螭吻剑和星雯的长剑在刹那间也不知道接触多少次。她的剑,刺破我的迷境,直刺向我的咽喉。
我却笑了!
我的心看到那一抹流光的真身,并且准确的估量出它的速度。眼见星雯长剑即将临体,我突然身形一转,让过她必杀的一剑。
噗!
长剑还是刺入我的肩胛。但我的身形却更加快捷,任由她的剑从我肩胛刺透,我用我的身体卡住她的剑,螭吻在一个短小的距离中发挥出的最强速度。
刺王!我的必杀一剑。
砰!
螭吻剑刺入星雯的右胸,而星雯的一掌,也恶狠狠的击在我的胸口处。猛烈、强绝的力量,夹带无法抵御的光之能量涌入身体,我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扑通一声落在玲子的脚边。
星雯捂住她的右胸,用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看我,仿佛不相信我这一剑竟然真的能刺中她。
我体内的真气被星雯这一掌打得紊乱不堪,各种元素之力和天工真气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将我的身体撕裂。
但我却笑了。
“我知道打不过你,咳咳,但是一夫拚命,万夫莫敌,我杀不死你,但我可以重伤你!”
我看星雯,笑嘻嘻说出心中的话。说话间,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黑血喷涌而出,不过我的心却很快乐。
星雯那雪白的衣衫,被鲜血染红半边。
她怔怔的看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好半天,她突然很温柔的一笑,“小黑,你知道吗?
我一直都小看你!“
我强忍体内翻涌的气血,螭吻剑已经退回我的体内。我手扶玲子躺下的椅子把手,站起来笑道:“那现在呢?”
星雯没有回答。
她用一种严肃的目光,仔细打量我全身,碧绿长剑突然归鞘,“人类的感情,人类的勇气,人类的信心,有时候会发出我想像不到的力量。在此之前,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个得到九虹神丹,只知道杀戮的屠夫。但是现在,我想说,你是个有情人!”
“废话,杀我吧,否则,我会是你的克星!”
星雯淡淡一笑,“小黑,我不会杀你。你是我来到四界之后,第一个伤到我,但力量却明明比我弱很多的人。我对你很有兴趣!”
“我对你也有兴趣,我有兴趣怎么将你千刀万剐!”
“你有本事,就来试试看!”星雯全然不理睬她胸前的伤口,对我微微一笑,突然转身离去。
“对了,忘记告诉你,黑茉莉派出的使者,已经被我截杀!”
铛!一块闪亮的金牌落在我面前,在清脆的声响中,星雯的身影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挣扎坐下,运转天工大法一个周天后,将体内翻腾的气血稍稍平息一些。
扭头看一眼身边的玲子,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心中对她的仇恨,随她生命的离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玲子,对不起!”我站起来,在她娇嫩苍白的面颊上轻吻一下。然后从地上拾起金牌和玲子留给我的地图,放入怀中。
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间,我一路上见到的尽是黑衣侍者的尸体。
看样子星雯没有少开杀戒,我一面向殿外走去,一面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尸体。黑衣侍者的伤口同出一处,都是眉心,都是细细的一道剑痕。
星雯是个完美主义者,她的剑法也很完美。
但如果下一次遇到她,我相信绝不会像这次那么狼狈。幽忧虽然沉睡,但是她的生命能量仍源源不断的给我以补充。
当我走出大殿时,精神上又好很多。
战马依旧拴在圣殿的台阶下,我没有考虑,翻身上战马,扬鞭打马,朝沙洲城外冲去。
我不知道星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沙洲的百姓死绝。
她不用出手,但是无论明镜或者雷炎动手,那结果是一样,特别是明镜。他可是将来唯一能制约圣庙的人选。如果他也背上一个杀人狂魔的名声,那圣僧之名,又将从何谈起?
远远的,应风庄园的水塔已经映入我的眼帘。
我看到疯狂的人们,涌入庄园大门,将整个庄园点燃。位于庄园正中央的那座古堡,笼罩在一片红色的火焰之中。
“住手!”
我奇怪雷炎为什么没有阻拦,我疑惑明镜为何没有动手。喊杀声中,几名沙洲人看到我,他们红眼大声喊道:“杀死魔鬼总督!”
我心头一股怒怨之气,当他们一接近,挥掌击在前面那几人的头顶。
噗!
几道血光冲天而起,几名沙洲人如同朽木一般跌倒在地。我没有理睬那几个头颅已经变成烂西瓜的死尸,拳脚鼓动真气,如同劈波斩浪一般的冲到古堡之前。
古堡的台阶上,我看到自作聪明全身是血的倒在地面,那名应夫人将他搂在怀中,面对发狂的沙洲人,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在他们身前谷杰等人竭力阻挡沙洲人想要放火的冲动,不过他们下手很有分寸,这倒是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雷丸!”我鼓动不多的真气,运转雷龙之力,甩手扔出一粒鸡蛋大小的银色光球。
轰!
一声巨响,雷丸炸开,巨猛的雷电之力涌动在人群之中,将数十个沙洲人掀起老高,巨大的撕扯力,在眨眼间将他们的身体撕扯的四分五裂、残肢、脏器洒落在人群之中。
沙洲人立刻安静下来。
“大人!”
谷杰看到我的脸色,立刻惶急的迎上。我示意他不要扶我,只知道欺凌弱小的沙洲人呀,如果我的功力还在,我定要将你们一个个击杀在我面前。但是现在,我不能有半点示弱的表示。
我强自压下再次翻腾起来的气血,走到自作聪明的身边。
“谷杰,如果谁在妄进一步,杀!”
“遵命!”
我深深吸一口气,蹲在自作聪明的身边,看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面容,低声询问:“老家伙,怎么混的这么惨?”
“臭小子,看样子你也好不到哪去!”在应夫人的怀中,自作聪明的面容虽然因为身上的伤痛而抽搐不停,可是老小子的眼中却流露出幸福的神采。
“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夫人表现的很冷静,她轻声回答,“晚上明镜大师带我丈夫进地下室进行手术,本来好好的,我和温大人、还有雷先生聊天,没想到,有人将雷先生引出客厅,然后将他击伤,紧跟这些人就跑到这里,见东西就抢,拿不动就烧。温大人为了保护我,这才被……”
应夫人的眼中滚动泪花,说到最后,竟有些泣不成声。
我这才发现,这位应夫人的确是个美人胚子,说话得体不说,面对黑压压的沙洲人,她竟没有表现出一点惊惧的神色,而且言谈举止间,无不流露出大家闺秀的风范。怪不得自作聪明为她如此痴迷。
我把一下自作聪明的脉,强运真气封住他的伤口。
“老家伙,祸害一千年,你至少还有九百年可以祸害,可千万别让我失望!”说着,我站起身来,脚步突然一个趔趄,低声问她,“应夫人,老雷熊呢?”
“在大厅里面!”
“谷子,把温大人扶进客厅,我倒要看看,谁敢妄进!”我用冷戾的目光扫一眼台阶下的沙洲人,举步走进大厅。
才一走进大厅门,我终于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被星雯的一掌击伤,我没有来得及好好调息,紧跟又强运真气,这下可真是麻烦!
“天风哥哥!”雷火兄弟正围在狐皮地毯上的雷炎紧张不已。当他们看到我时,先是一喜,但见我吐出鲜血,又不由得一惊。
我没有立刻去看雷炎,扫视一眼大厅,走到墙边从墙壁上抓下两柄手斧,然后走到雷家兄弟的身前。
“大小雷,你们是不是男人?”
“当然是!”
“好,听着,帮助你们谷杰叔叔守住大厅的门,如果外面的人敢冲进来,就给我杀他们!”
“啊!”
我也不理睬吃惊的大小雷,将手斧一人一把塞进他们手里,冷冷道:“小子们,给我好好做一回男人!”
大小雷先是一阵慌乱,但随即就冷静下来。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大步走到大厅门前。
我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可我知道现在不能倒下。蹲下身子,我查看一下雷炎的伤势。他的伤势并不严重,可以看出,对手并不想取他性命,只不过恰到好处的让他暂时失去战斗能力。
能够做得如此巧妙,除了星雯,我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个人。
“老雷熊,怎么样?”
雷炎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脸,突然笑道,“怎么,你也遇到她了?”
我点点头,也不禁微笑。
“怎么样?”
“我刺伤她一剑!”
“唉,我才是丢人,连对手都没有看清楚,就被她撂翻,丢人,真丢人!”
看雷炎那一副不甘心的模样,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我才低声道:“老雷熊,放心,有机会的!”
“废话!”
我们两人不由得同时笑出声来。
“烧古堡,那个什么总督,我看也好像已经受伤!”
突然,从厅外传来一个声音。顿时,又是一阵骚乱声传入大厅。我心中一怒,起身刚走两步,却觉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口鲜血吐出,我全身的力量仿佛都消失一般,再也无力动弹。
火瓶、火把、燃烧的物品,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断的从厅外砸进来。谷杰七人加上大小雷,很明显人手不足,特别是那火瓶,大都是装载火油,砸进来立刻就引发起一片火光。
完了,没有想到我天风,堂堂血妖王,英明一世,居然被这么一群疯子给烧死在这里,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一阵苦笑。
就在整个大厅都陷入一片火海中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隆隆声响,紧跟一股夹杂浓浓水雾气息,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劲风过处,火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侧脸看去,只见明镜脸色铁青的出现在我面前。
在他的怀中,一具干瘦的如同骷髅一般的尸体赫然在他的怀中。
此时的明镜,我无法形容他的模样,他绝无半点得道高僧的模样,那双晶亮好看的眼眸中,透出骇人的杀机。
“对不起,应夫人!”明镜将那具尸体放在应夫人身边。
应夫人表现的很奇怪,有些喜悦,又有些悲哀。好半天,她既想哭又想笑,看着明镜,“解脱了,他终于解脱了,对吗?”
说话间,她的脸颊滑落两行清泪。
我明白她的意思,看应风的模样,就知道他活在世上简直在受罪。那瘦削干枯的身体上遍布疤痕,而胸口仍在滴血的刀痕,更是醒目。死亡,对他而言也许是真的解脱……
明镜点点头,没有说话。
“找到了吗?”应夫人又问道。
“找到了!”
我突然用虚弱的声音问:“秃驴,是圣庙,是圣庙对吗?”
明镜来到我的身边,看看我,又看看雷炎,“星雯来了,对吗?”
我苦笑地点点头。
明镜长吐一口气,用一种极为奇怪的语调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傀儡兽,小黑,是傀儡兽!”
“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雷炎急急的问他。
明镜没有回答他,而是在我耳边低声叙述经过,“很多年前,圣庙曾经在这里做过一次不为人知的实验,就是对人类改造,用傀儡兽控制。沙洲的实验失败,但是冥界遗留的傀儡兽病菌却留下来!”
说完,他站起身来,举步就要朝屋外走去。
“秃驴,不要杀人!”
我挣扎从怀中取出那枚圣堂的金牌,递给明镜,道:“秃驴,你是圣僧,圣僧不能杀人,杀人的事,只有我,只有我这个血妖王才能去做!”
“小黑!”
观看明镜吃惊的模样,我开心的一笑,“秃驴,怎么样,现在佩服我吧!”
明镜默默的接过我递过去的金牌,用一种颇为奇怪的眼神,仔细的打量我半晌,突然间,他向我保证,“小黑,放心吧,我不会杀人!”
说完,他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我终于有点支援不住,脑袋一阵眩晕,紧跟身体一歪,倒在地上,便不省人事。
……
恍惚中,我仿佛回到儿时的小镇,手拉玲子的小手,和天涯一起漫游在小镇后山之中。
“黑子哥,你爱我吗?”年仅十六岁的玲子问我。
“爱!”我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会娶我吗?”
“当然会……”
十七岁之后,我为一些微薄的薪水,再也没有和玲子像以前那样漫步后山,每日在辛苦的劳作,偶尔和玲子相聚,还会为昂贵的饭菜而争吵不已。渐渐的,玲子疏远我,可是我却毫无察觉,直到……
“黑子哥,我要成为最好的画家!”玲子梳着两个小辫,手捧画板对我发笑。
我点点头,“你一定会成为最好的画家,玲子,你已经画出最美的画!”
“小黑,小黑!”
一阵焦虑的呼唤声,将我从恍惚的昏沉中唤醒。我睁开眼睛,刺眼的光亮让我立刻又闭上眼睛。紧紧跟随而来,如同潮水般袭来的疼痛感,遍布我的身体,但我却清楚的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界。
努力的适应光线,我再次睁开眼睛,却见华敏、花清和花雨,都一脸泪痕的站在我身边。
“小黑,你吓死我,这一昏迷,你整整昏迷一个多月,如果不是明镜大师说你没事,我真的……”华敏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见我醒来,一下子扑进我的怀中。
这死丫头真不知道轻重。
这一扑正好扑在星雯给我留下的剑伤上,那疼痛的感觉,令我在心底连声的咒骂。不过,同样一种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甜蜜感也随之涌上我的心头。我将华敏搂在怀里,另一只朝花清和花雨伸出,轻声笑道:“老婆们,我血妖王又回来啦!”
第八集 战争游戏
第六十章 冥兽
玲子的葬礼是我从昏迷中醒过来后举行的。圣堂的宫殿被当作灵堂,在最近才建起的创世女神雕像下,玲子的墓碑也静静的立在那里。
这是明镜的主意,大好的宫殿浪费了可惜,送给圣庙沙洲人也不会愿意。而圣堂被冠以叛国组织,也不能再出现,所以倒不如用幽忧的名义建立起这座神殿,供沙洲人凭吊当年圣堂的风光。
玲子的墓碑上没有刻上她的名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叛国组织的首领,自然也不能冠冕堂皇的出现在神殿之中。不过我想,沙洲人不会忘记她,即使是墓碑上没有名字,他们也不会忘记。
毕竟,在沙洲最困难的时候,是圣堂、是玲子拯救了这里。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可是他们却真真切切的帮助了沙洲人。比起帝国、比起圣庙,我想圣堂更容易被沙洲人接受吧。
神殿大厅里静悄悄的,幽忧傲立殿堂中央,一派飘然出尘之相。
这是明镜根据我的描述所雕刻出来的,这家伙的手倒也真是很巧,将幽忧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我一个人站在玲子的墓碑前,默默的看着光秃秃的墓碑,心里有很多想要诉说的话语,但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该怎样评价玲子?
我不知道,恨她吗?爱她吗?
我好像已经有些麻木。死亡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死去的人也带走我所有的仇恨。那么,我又该如何接下去的生活?
承受幽忧的创世神力,让我拥有无尽的寿命,也让我无法像凡人一样的生活。
责任,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我真的想要离开斯法林大陆,从此不再理睬人类的事情,自由自在的为自己而活。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自作聪明说:力量和责任成正比,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但这两天我却在想,连斯法林大陆的精神象征──圣庙都可以草菅人命,那我为什么又要去为这块没有希望的土地而奋斗呢?
我说服不了自己,就像我无法说服自己离开斯法林大陆一样。
我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石碑。
突然想起明镜在昨天临走时,和我在城外荒漠中的那番话:“小黑,生死之念也许我们都无法理解。永生,或者永远的死亡,究竟是怎样的概念?现实中被称为我的影子的我,才是真正的本体,身体不过是一具臭皮囊而已。小黑,不要以为死一定很痛苦,那也许是一种解脱,摆脱那具臭皮囊的舒服,也许人才会更快乐吧。”
我当时疑惑的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镜只是拍拍我的肩膀,“生命的痛苦,我想你已经开始感受到了。”
然后,她走了,走得无牵无挂……
我现在似乎有点理解他那番话语的含意了。当我一边享受创世神力为我带来的永恒生命,一边体会昔日爱过,恨过的人离我而去时,我似乎感到生命的痛苦。
我低下头,在冰冷的石碑上轻轻吻一下,“再见了,玲子,希望在另一个世界里,你能够感到快乐。”
说完,我站起身来朝神殿外走去,心里突然再也没有半点留念。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忙碌。
一方面将慕容子秋等人帮我制定下来的法规推广到整个沙洲,另一方面,我不得不将目光放在那份地图上。
沙洲一穷二白,没有任何资源。
这也是为什么洛丹帝国愿意将它放弃的原因。现在有漠河山的铁矿,我感到沙洲似乎有了一丝生机。可是我又不希望真的将铁矿开采,那意味着战争,意味着洛丹和月臣之间的战争。
我没有把这份地图告诉慕容子秋等人,也没有告诉华敏。
在神殿落成的一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我秘密的将自作聪明和雷炎约出,一起来到沙洲外的一处废墟中。
这里原来是应风的庄园,只是那一夜,这个庄园化为一片灰烬。
应夫人,不,或许应该称呼为温夫人,将庄园里残留的物品都一并卖出。在接受自作聪明的关怀之后,暂时住进市政厅,我的官邸之中。
自作聪明真可谓费尽心思,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已经开始向应夫人展开猛烈的进攻,并且收获似乎颇为丰硕。
而我之所以将两人约到这里,是因为沙洲人绝不会来这里。这处庄园,曾经记载沙洲人的丑陋,他们不愿意来,也不敢来。
月亮很圆,如同银盘一样高悬空中。
虽然是八月,可是荒漠里的风显得十分冰冷,冰冷得让我的心也不由一沉。
自作聪明和雷炎默默的跟在我身后,我们三个人在这废墟里如同漫游一般。最后,我们在那座荒废的水塔下停住脚步,我看着两人,“老家伙,老雷熊,知道我叫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两人摇摇头,都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取出那卷地图,递给雷炎,他摊开来,扫了一眼,不知道我的意图。自作聪明凑到雷炎的身边,凭借月光看着上面的图形,眉头紧皱在一起,“小黑,这好像是漠河山的地图,是不是?”
我点点头,却没有回答。
“这些线是什么意思?”
“铁矿!”
“啊……?”
雷炎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自作聪明却吃惊的一声大呼。他看看我,又看看地图,好半天才低声道:“小黑,你莫非想……”
“是的!”
“你疯了吗?”自作聪明惊呼道:“漠河山是月臣的领土,你如果冒然开发漠河山,很可能会引发出两国兵战,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
“知道!”我将目光朝远处夜色中的沙洲看去,“沙洲彻底毁灭,三国兵战不休。就像铜庐那边一样,沙洲会成为斯法林大陆上的第二个铜庐战场!”
“那你……”
“老家伙,我不想打仗,也不想看着沙洲毁灭!”我仰头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但是漠河山的铁矿对于沙洲而言,真的是太重要了。这是沙洲最后的一次机会,如果我们开发出铁矿,那么沙洲也许会出现繁荣景象,如果我们放弃,这里迟早会被这一片荒漠覆盖……”
“你的意思是……?”
“老家伙,我知道你交际很广,认识的人很多。漠河山属于月臣的领地,你知道月臣最大的商会是哪一家吗?”
“好像是灵月商会吧!”
“知道他们底细吗?”
“嗯……?”自作聪明想了想,“灵月商会的月中行,和月臣皇室有着密切的关系。听说他幼年和月臣现在的国王一起长大,两个人关系非常好。月家是月臣的一个望族,而灵月商会到现在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资金非常雄厚。”
“能联系上他们吗?”
“应该可以,我有个学生现在就在灵月商会里做地方的座主。”
“那么,联系他们!”
“小黑,你难道想和他们联合开发漠河山?”自作聪明说完,马上摇头道:“他们不会答应的……”
“谁说我要和他们联合开发?”我不禁笑起来。
“那你是想……”
“我要他们开发,但是铁矿只能给我们!”
“啊……?你要做什么?”
我呼出一口气,“这个我自有妙计。老家伙,和灵月商会联系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那我做什么?”雷炎问道。
我从衣袖里抽出半截蛇矛,递给雷炎。
“这个是干什么用?”雷炎惊奇问道。
“帮我去接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可以帮助沙洲成为第二个连山关的人!”我说完,在雷炎耳边低声说出路太源的住址。
我不会忘记这个老人,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工匠,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师傅。我需要他来教授沙洲人锻造武器的技术,然后通过谭雷的关系,将沙洲制造的武器变成一个斯法林大陆的品牌。
而且,噬魂是他送给我的武器,我也希望能够在他的手中,重新看到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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