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白玉小猪吃老虎cg-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子素俐落的处理掌柜们提出的问题,核实账目,我唇角微弯。
子素认真的时候,眸中会不自觉的散发一种光彩,只见他手执账册,目不转睛的听汇报,偶尔插队上一两句询问,换来掌柜谨慎回答。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令我暗自着迷。这样的子素,我不盯紧了,如果日后被人拐走,我会哭死。
对各店的营动情况了解通透,确定“斗厨赛”的举办地点和日期,留下上缴的银票,子素示意他们退下。待脚步声远离,他才吐出一口长气,放松的半仰着头,靠在椅背上。
“这个月饭庄部分的进账又多了5万两。”他淡淡的说。
“真好,想不到这些店,不但能为我们提供各种情报,还能带来大笔的收益,哈哈……”我心花怒放的在子素的脸上亲了又亲,笑着腻在他身上。
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我和子素在宫内用各种手段买通宫人为我们提供便利和消息,在宫外也建立一个不是很大,但很有效的消息网,从而使自己的头号假想敌,我三哥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的掌握之中。一年前消息网的支出占了饭庄收入的绝大部分,而现在,则是我们的最大的一棵摇钱树,消息赚钱的程度是外人所无法想象的……子素会对5万的银票淡然视之,完全是建立在我已经有了过百万钱数的基础上,估计我大哥他们,也不如我能捞银子。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子素揽着我,轻声问。
“现在我们最大的麻烦,还是三哥啊。”提起三哥,我就想叹气。
“你还对瑞卿的报告耿耿于怀?”子素不自觉的玩我的发,让我的发丝缠绕在他手上。
“不错。”
方瑞卿是我的朋友,在落魄之时与我和子素相识,后来高中探花,入朝为官。为了我,他特地投在三哥那一派,时常与我互通有无。
据瑞卿说,三哥冷落自己的正妃,寻了几名貌似我的少年男女,收在府中极尽爱宠。
两年的时间,不仅没有冲淡三哥对我的企图,反而因他权势的坐大而愈加明显,这实在是个让我无法高兴的消息。
“不要告诉我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喔,我可知道,颜儿你最聪明了,说吧,你小脑瓜里又在打什么主意?”子素了然的笑道。
“没意思……又叫你给猜着了……”我叹气,顺势又在子素身上蹭了几下。
我所想过的方法,最简单省力的一个,是诈死。
如果我死了,三哥对我的企图会彻底破灭,我的身份也不复存在,什么责任啊,争斗啊,统统都会同我的“死亡”一起埋葬。
真是想想就开心。
假死药的方子中所记载的药材,这一年来经过我的努力,已经找齐了九成九,所缺的“天心”实在珍贵少见的药材,只有御医处有。倘若药品有所缺失,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从而推断出取药者的目的,那我的计划,会遇到更多变量。
“天心”啊,除了能够迅速停止身体各器官的机能,还能做什么来着?我眯起眼,在记忆里搜索每一张提及“天心”的古方。
“你确定那方子确实有效?”子素不放心问我。
“当然!!”我用力的强调,若非药材难得,只怕会有很多这样的药丸面世,“没问题的,我怎么可能随便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备用的计划,我已经让他们去执行,”子素吐了口气,“最省力的方法,也是最危险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就算了吧。”
“好好好。”我满口答应,子素是力求稳妥,而我嘛,还是想尝试一番惊险刺激的。
“定颜,你这个方子简直太好了!”御医们坐在桌前,传看我新写的配方。其实,那个方子是夹在我们手下密探进贡给我的几本古书中的,我试验成功才敢拿出来现宝。陈御医,就是当年抱我进御医院子的那个老爷子,捋着愈发显得白的胡子说。
14
自从我幼年迷路到御医院,我没少在这玩儿,开始他们还头痛如何称呼我,大小我也是个主子,但我坚持要他们直接叫我的名字,想想我并未成年,又是晚辈,年龄够得上是我爷爷辈还多的御医们,也就答应了。倒是我比较麻烦,不能叫名字,也不能叫他们“老爷子”,只好需要的时候就去拽人袖子……开口的时候带上个“您”字。
“是啊,仅次于食补调理,却见效很快,只是用的药材……”郭御医沉吟了下,才说,“着实非常贵重稀有,恐怕纵然是做成功了,也不会有很多。”
“我们可以想办法尽快找出可以代替稀有药材的替代品出来,那样可就……”赵御医放下方子说道。
“还是先做出成品来看看,效果好肯定有人愿意出银子买,就算没有代替品,物以稀为贵,剩下的那一些,我们也能卖出天价。”李御医摇头晃脑的说。
一直默不作声指尖在桌上划来划去的胡御医突然笑了:“我算过,适当的减一定的分量,那种稀有的药材,做上二十瓶不成问题。”
“我们还可以把瓶子的大小减半,那就是四十瓶,扣掉上交的十瓶,每位能分到六瓶来自行支配。”我含笑补充,当然,没把自己算进去。
我看到御医们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高兴得整个人都在放光。
御医们在宫中,领到的银子却不若外人想象中的那么多,偏偏危险大得很,动辄就会被很没尊严的拖下去砍了,人死之后,除了悲伤,什么都不能留给家人。若非如此,此刻能坐在这里的,不止是五位御医。
而照这个方子,做出的养颜膏,卖出一瓶千金也并非不可能。而且我还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发现其中几味最珍稀的材料,是可以被不那么贵重的材料所代替,效果却差不了多少……凭这个,在座的每一个御医都能发大财。这个方子一来是我报答他们多年来对我的教育照顾,二来,我当然也存着私心,这个方子里的某一味药,只有皇宫才有,外面纵然有再多的银子也弄不到,偏偏是我计划配的药非用不可的引子……想想实在无法直接提出要用它(太贵重……),偷……偷也不是那么好偷的,所以~~
陈御医干脆扑过来抱住我:“定颜,定颜,你真是个好孩子,我们几个没白疼你。”
我拍拍他的肩:“如果不是您们引我入了医道,我也想不出这个方子。”
如果没有他们,我也不会对除了檀香之外的药香味倍感亲切呢。这些个老爷子,是除了娘、蓉儿、太傅、子素之外,给我最多温暖爱护的人啊……
其它的几位御医也冲过来,连子素在内,抱成一团,共同分享起即将发财的喜悦。
激动了好半天,相互紧拥的加几来有好几百岁的“人团儿”才散开,御医们一个个精神百倍的分工,准备制作养颜膏。我来到正准备研磨药材的胡御医身边,接管了我想取到的“天心”,一边磨粉一边跟他闲聊。
“最近瞧您们到各府出诊的次数要比宫里的多呢。”
“是啊,”心情大好的胡御医,话也变得多起来,反正我也不是个到处乱传话的人,跟我讲什么,不需要顾忌,“这还不是你的功劳?在点心里加了食补的材料,各宫的主子少生病,我们也就不用那么忙了。不说别的,就说万岁爷,以前沉郁于心,对各种的事敏感异常,现在吃了你做的菜,不但胃口大开,心情也比以往好了,谁不知道,人的心情好,病也来得少呢?底下的人只道是他吃的好所致,其实,是你在为他暗中调理吧?”
御膳房的人早发现我能抓得准父皇的胃口,虽然我从不做荤菜,但他们也时常向我请教该做什么样的菜上去,倒像我是主管搭配膳食的人,不过这样倒也能完成我的调理计划。至于其它各宫(我娘的碧云宫除外),我可顾不了那许多,每次做点心的时候,或是用食材的香味盖住药味,或是干脆把它们的味道调合在一起,弄得御厨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用同样的食材、份量、火候,做出的味道就是跟我做的不一样?
我笑了下:“宫里最大的是父皇,他高兴了,每个人也能活得舒服自在,若不是您时常提点我注意药理与食理的搭配,告诉我父皇的身体情况,帮我找食补的材料,我哪儿做得到这些?”
胡御医听了我的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连我到底装了几个小玉瓶的药粉都没有注意到。
“为什么你这么贴心可爱,万岁爷却从没注意过你呢?”笑过之后,他不平的低语,“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我脸上挂着笑,心头却是一震。
是啊,为什么呢?小时候问过娘父皇为什么从不来看我们,娘只是哭,什么都说不出,不想再见娘的泪,我也没有再问过。天下没有答案的事那么多,纵然问题浮上心头,也只有让它再沉下去。
我想见父皇,却又不敢见,怕要是见了,会抓住他指责他对我从小到大的忽视。每次做完菜品点心,总要想象一下父皇吃下它们时的表情,因为我看不到……
“别笑了,简直比哭还难看,”子素蒙住我的眼,温温的,热热的感觉由他的手心传过来,“想一想,如果你得宠,会遇到我们吗?难道我们所有人给你的关爱比不上你父皇对你的宠爱吗?”
“好啦,我没事,你说的对,我有你们就够了。”我拉下子素捂在我眼上的手,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脸歉然的胡御医。
“我真的没什么,父皇发现不到我的好,你们发现了也不错啊。”我劝慰着胡御医,悄悄瞪了子素一眼。
又磨了好几味药,我才在胡御医恢复心情跟我聊了好久的天之后离开。
“子素你今天太过分了吧?你蒙我的眼,就没想过胡御医会难过自己的失言吗?”回了屋,我指责子素。
“我宁愿他难过,也不要你明明心里不舒服,还要陪着笑!”子素提高声量回答,“以前你还好,觉得委屈能哭一哭,现在你连哭都不哭了,次次忍在心里,还要强笑,你要我怎么受得了?!你明明比谁都渴望出现在你父皇面前,听他夸上你一两句,哪怕只是看你一眼,不是吗?”
他用力摇晃我的肩。
“不高兴就表现出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有什么不行?你这样忍来忍去,早晚闷出病来!亏你还老是说我有话不肯明说!!”
我拨开他的手,对他回吼:“你以为我爱小心翼翼的向所有人陪着小心,在心里算计是哭还是笑才能换来更多好处,每说一句话都要想上好几遍,免得被有心人抓到空子吗?!你以为这是哪儿?你修习武功时的山野乡村吗?这里是皇宫大内,能活在这里的人,哪一个是简单的?子素,倘若我们对换,早就不知道埋在什么地方了!闷出病也比被人暗算而死要强吧?!”
15
子素的手抚在我面上,深黑色的眼眸直盯著我:“颜儿,是不是对我喊出心里话,心里就好受多了?你对别人可以戴著面具,在我面前,放松一点没关系,哪怕是拿我出气。”
“你……”我急促的呼吸著,“你这个坏家夥,非得逗我哭是不是?!”
子素的笑脸在我眼前渐渐模糊,我被他揽在怀里,一下下轻拍著背。
“好啦,好啦,这回是真的没事,你哭出来,我也能放心了。”他在我耳边轻喃。
* * *
“成功了?”子素蹲在我身边问。
“嗯。”我小心的将制成的丸药放在玉瓶中。
一个月,我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炼出这麽一颗宝贝丸子。我跟御医们说,这是给我娘炼的药,很小心很小心的借用他们的药炉一角来炼制,然後死盯,总算没有什麽阴差阳错阳差阴错的事发生,让它平安顺利的落入我手。
“呼──这回可以出去走走了吧?这些天可真闷。”子素站起来,伸个懒腰建议。
“好啊,”同众御医告别,我们步出小院,“就去司徒缇那里玩玩吧,好久没去了。”
“成。”子素没有异议,我们回到小屋,换上黑衣,飞出宫外。
我跟子素在路过一处(其实是高来高去,踩在人家的屋檐上飞过……)人家的时候,看到有个人正要投井,一时手痒就没让他跳成。
“有什麽想不开,非要自尽?知不知道自尽的人,死後要受千般苦、万重罪,永世不得超生啊?”我教训著刚刚被我和子素拦住,并且点了|穴动弹不得的少年。
“放开,放开我!我就是要死,你们管得著吗?!”那个少年扭曲著脸,对我们大喊大叫。
喝?居然会有人这麽想死啊?这也太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了,要知道我们这些在宫中生活的人,可是素来都惜命的紧。
“是管不著,但我就是管了,怎样?你咬我啊?”我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打量他的模样。这还是个正常人吗?仔细看才注意到,他衣衫破碎(决不是我们弄的),脸上青肿了好几块(也不是我们打的),眼睛都是肿的,像是狠狠哭过一场,有如被人狠狠打过一顿的丧家犬,恨恨的死盯著我们。
听了我的话,他眼中几乎冒出火来,浑身发抖,语不成声:“你……你……哇──”他喷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坏了,你把他气得吐血,”在一旁纵容我玩他的子素摇头,“当心把人家的小命都玩没了。”
“我有那麽厉害吗?我可是御医的高徒,不会害人,只会救人,死人都能医活,他的命,是不会被我玩没的。”边夸口边伸手去把他的脉,啧,好乱的脉象,不但有内伤,还应该有外伤吧?我解他的衣服。
“你干嘛?还没玩够?”子素握住我的手。
“他身上可能有很重的伤。”我一脸无辜的看子素,我可只对子素的身体感兴趣,那个男孩儿,与子素根本没法比嘛。
子素不好意思的放手,帮我剥去少年身上的衣服。
天!!!
解开衣服後露出的身体,让我的心都颤了一下。
交织在他身上的各种伤痕中,密密麻麻的鞭痕还算轻的,其它的棍伤才应该是造成内伤的元凶……不对,应该还有……同子素交换一个眼神,得到子素的许可,我脱下他的裤子,和子素齐齐的倒抽一口冷气。算起来上半身的伤真的只是小意思……他的下半身更是惨不忍睹……谁这麽狠心,如此对待一个少年?
看看这个小院真的不大,但也是户殷实人家啊……
我递给子素一些药膏:“你来给他上药,他还有内伤,我先去抓药,这些你来处理吧。”
分辩了方向,我跳出院子。
匆匆抓齐了药,我赶回小院。
我回去的正是时候,一个男子正同子素争执。
“怎麽,药上完了?”扫了眼长相还算周正的男子,我问子素。
“唉,哪儿呀,刚涂了一半这个人就闯进来,说什麽也不准我再涂下去……”子素摇头。
“你是什麽人?”那个见我突然冒出来,质问我。唔,看起来还挺有几分威严的,莫不是谁家的少爷?
“你又是什麽人?为什麽阻拦我们给他疗伤?”我反问他。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道:“我是他的……他的……”那句话半天还是没说出来。
“朋友吗?”我好心帮他说完,瞧他的样子,那个伤得很重的少年应该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人吧?
他的脸色又是一变,爆出大笑:“朋友……我们是朋友?哈哈哈哈哈……”看起来是在笑,但那声音,却是透著悲凉。
我心下恻然,不再说任何有可能刺激到他的话。
子素见他不再拦著,快速的涂完药。
我附在他耳边,教他如何熬药,怕这里没砂锅,我顺手连砂锅也带了来。
“笑够了没有?!”我喝道。我总不能一直放任他在这里发癫,我可没有那麽多时间耗在这里。
他被我一喝,“笑”声顿时停住。
“光知道笑,就不知道你朋友怎麽会伤成这样吗?就不知道你现在最该干的是什麽?”我揉著额头,刚才被他的声音弄得有些头痛。
那人呆呆的看我,然後踉跄著坐倒在少年身边,握上仍紧闭双目的少年的手。
“远亭的伤是我家人打的,我父母要我成亲,我不愿意……我们并不是单纯的朋友……他……他是我的……人……”他梦呓般的恍惚说道。
“断袖是吗?那也没什麽吧?至於把人打成这样?!若不是遇到我们,你此刻看到的会是水井里的一具浮尸。”我皱著眉说。
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就这麽不容於世吗?瞧他身著的衣服质地很不错,他的家人未免仗势欺人的过了头。
“你又怎麽会懂我们的苦……” 他听了我的话,苦笑连连,神色黯然的用面颊蹭著少年的脸,“亭,你若是死了,我……我又怎麽活得成?”
两行清泪从那个少年的眼角滑下。终於肯有所表示了?我和子素早就发现他清醒过来,只是不说而已。
“亭,你听见了?我不准你死!要走我们一起走!!”男子胡乱的亲著少年的脸,吻去上面的眼泪。
“你们想在一起,难啊……恐怕就是死了也葬不到一处,除非──”听见远处隐隐传来的嘈杂脚步声,我不得不打断眼前两个人的缠绵情意。
“除非什麽?”男子眼中闪著光,急切的问。
“除非你服下这个。”我倒出玉瓶里的药。心疼啊……如果不是为这对有情人,也不会舍出这个好宝贝。
男子扑上来,我闪开。
16
“不能现在吃,记得回府再吃,”最后的话,只有他能吃见,“你要有死的准备,置于死地而后生……这样你还敢吃吗?”
“好!只要能和远亭在一起,我有什么不敢做的!”他接过药,揣入怀中。
“颜儿!”正在熬药的子素冲出来抓着我的手问,“你把药给了他,万一药有问题……”
“不会有问题。”我再次强调。子素为什么对我的医术这么没信心呢……非要我悬壶济世,施展出妙手回春的功夫,救活百千人,他才肯信我的的确确学到了御医的功夫么?我咬……
子素无奈的任我咬他的手臂,轻声讨饶:“颜儿,回头你可以慢慢咬,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同我闹。”
“这可是你说的,”我松开口,瞪了他一眼,“去煮你的药,这里我来就行了。”
我话音未落,院门就被人粗暴的踢开,一群人手执灯笼,涌进小院。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叫道:“少爷,您果然在这里,来人,把少爷请回府…”
那名男子被应声而出的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架着“请”往院外,只能扭头对委顿在地无法动弹的少年喊着:“远亭,等我,一定要等我!”
好几个人跟了出去,那管事倒不急着走,踱到少年身边不怀好意的冷笑:“哟,远亭公子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瞧瞧,瞧瞧,可真让人心疼啊…”话尾变成痛叫。
我一脚踢开他欲伸向少年的手。
“人你们已经带走,可以滚了吧?”
比我还要高上半个头的子素,盯得剩余的几个家丁动了不了地方,提着灯笼发抖。
“你……你知道我是什么府上的人吗?我们叶府可是京里的紫侯府……”管事抱着手腕痛得脸色发白还不忘了放狠话。
“得了吧你,你不过是紫侯府里的一条狗,见好就收,别给脸不要脸,惹恼了小爷,我一把火烧了你主子家!或者,你想象它的下场一样?”踢起地上的一颗石头,轻轻的在掌心把它化为粉,往管事的方向一吹,他抖的比一旁的家丁还厉害。
半晌,他才哆嗦着双唇说:“走,都跟我走!”带着家丁们夺门而出。
7
“颜儿,原来你可以这么有气势,生生吓跑一群的狗。”子素立在药锅前击掌赞叹,“你的化石粉还是这么有效。”
子素就知道泄我的底……眼见远亭眼中的敬佩变了质,我悄悄踩了子素一脚。
“远亭,”我给他解了|穴,扶他起来,“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送佛送到西,虽然我们头一次见面,但既然救了你,打算帮你的忙,就应该负责到底,你觉得的呢?”
远亭看着我:“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瞧子素又回去看着还没熬好的药,凑近远亭的耳朵:“兔死狐悲,我会感同身受啊……你们要是能有个好结果,我瞧了也会有信心。”
远亭深深的盯着我的眼,眼底滚着的泪珠落了下来:“我刚才真是……气昏头了,才会那个样子……我身上的伤,你也都看到了,唉,但凡心里有个念想儿,谁不愿意活下去呢?公子实是我的再生父母……”说着就要给我下跪。
“免了,等你们俩在一起,再向我跪也不迟,”我扶住他没敢让他乱动,好容易敷上的药,万一伤口再裂开就不好处理了,“我想送你到一个朋友那里养伤,因为我家不太方便,你又是一个人,真放你在这里,不又任人宰割了?”
“远亭一切都听公子的。”他柔顺的对我笑。这个远亭,正常的样子也依稀能从脸上看出他还是长得满清秀的。不过也只是清秀而已(注:那是跟我比),能让紫侯府的小侯爷愿意为他冒生死之险,凭的会是什么呢?有机会的话,倒要向他讨教一二。
等远亭服下药,我和子素拆了他家一扇门板,抬他去司徒缇家,已经近定更天。
司徒缇也没多问,打着哈欠让管家方伯给远亭收拾出一个院子住,然后喃喃的说“请自便”,摆摆手便晃回去休息。
方伯就辛苦了,留在那里听我向他讲解如何妥善安置远亭,给他熬什么药,什么时候吃,他能吃什么东西,最后我塞了一颗五两的小金锭作为谢礼,并允诺明天会带新做的点心,方伯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模样。
“子素,两个男子相爱,真的那么不容于世吗?”回宫的路上,我心有戚戚焉的问子素。子素以前宁愿把对我的爱意闷在心中,也不愿意跟我表白,顾忌的就是这个,远亭被打得如此之惨,也缘于此。感觉上,很有几分不可理解。
子素点头,眉宇间锁着沉重,显然这对他也是有所触动:“其实,也不尽然……一般说来,两个男子在一起,如果其中的一方很有权有势,在已有子嗣的前提下,别人不但不会指责他,反而会默许这样的状况,另一方,会被所有人轻视,男人娘娘腔一点都会被人耻笑,何况是被同样的男人抱。而如果两个人平等相待,像叶公子与远亭,问题就大了,毕竟男人与男人,无法繁衍后代,传承香火,叶家会拆散他们,多半是为了这个。很不公平,对吗?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想不被别人非议,就要够强,只要你强,就没人敢说什么。”
“这样啊……那我们,比起他们来要幸运一些,至少我们可以自己努力来为自己找出路,不用担心被拆散。”挽着子素的手在屋檐上起落,我对自己目前的状况还是比较满意的。
能够最大限度的把握自己的人生,不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弱者,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皇宫的轮廓静静的现在眼前,蜡烛在宫灯内闪烁,值夜的侍卫来来回回的在长廊内巡视,草丛里,自然也埋伏着几个,不过依他们的武艺,不可能发现边“走”边聊的我们。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对我来说,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华丽笼子,而只是我15年来生活的地方,没有人,可能在这儿伤害到我。
“好强的自信。”子素眉间的沉重散去,顺手刮了一记我的鼻尖,拉我掠向熟悉的院落。
“那是…不想想我是谁啊……”飞身闪过对我和子素的经过一无所知的侍卫,我落到小院的地上。
“子素,我们算不算是一对幸福的异类?”我巴在子素身上,开始为我们的快乐感到庆幸。
子素含着笑:“当然。”
第二天,在赶去司徒缇家之前,我和子素特意夜探紫侯府。
听得里面果然是哭声一片。
17
那个叶小侯爷还真听话,胆子也足够大,晚上回去就悄悄服了药,进入假死状态。
“还好我没有自己服药。”看着手拍棺材哭得死去活来的中年美妇,我从她身上看到了娘的影子,倘若我用假死的方法脱身,娘一定也会如她这般无法接受“事实”,伤心若此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微微一沉,如果我的“死亡”无法避免,我可不可以让娘少伤心一点?
“当然可以,你可以一点一点的做,给你娘一个适应的过程。”子素在我耳边说道。
不知不觉中,我把自己的疑问轻喃出口,子素给了我不错的提示。
“哦?”我看向子素。
“比如你可以开始有病,再来病情发生变化,开始加重,最后人人不抱希望,再拖些时日‘身故’,你娘就算心痛,也不会觉得太过突然而无法接受。”就趴在屋顶上,子素说道。
“可我想早点出去玩啊,老是装病,足不出户,我会疯掉的。”装病啊,那可绝对是非常不好办的事。
“我们可以找个人替你养病……”子素拟出一个与我想法类似的方案,我们啊,还真是有默契,都想到了找一个身体不好的人来扮我,麻烦的是,光找到人还不够,还要我去教他一些我擅长的技艺,比如易容,比如做菜,更不必说我的声音与眼神,统统都要让那个我的替身学会。
“六十天后他真的会醒?”一切讨论结束后,子素瞧着灵柩,以及扶灵众人中哭得肝肠寸断的妇人,轻声问我。
“应该吧?走了。”已经确认他服了药,就该去看远亭了。
“应该?你不是说这药绝对没问题么?”子素一听就炸了,几乎在紫侯府的屋檐上跟我怒吼出声,为我差一点,就拿自己当头一个试验人恼火不已。
“我的意思是说,也许会六十天醒,五十九天醒,也许会六十一天醒,醒不过来的可能性只有一成不到。”我半捂着耳朵解释,子素在为我担心呢,即使被他凶,我也好开心。
“你不会是打算拿那个可怜人做试验吧?”子素忽然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然也…”子素和我之间的默契真是没说的。
“然你个头!搞砸了,我看你怎么向那个远亭交待。”虽然讨厌麻烦,子素还是比较关心那一对的,他也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双飞。
“怎么可能搞砸,我是谁啊~~”我轻笑着滑落在另一边,掠向司徒缇家的方向。
不是我自夸,别看我花好几年功夫学不齐本门的剑法,轻功可是不比子素差。气得子素时常说我防身本领不足,逃命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好。
远亭在司徒缇家被照顾的非常好,身上的伤恢复的很快,清秀的脸上有了血色,退去青肿后颇具姿色,一个月之内就已经能自己走到院落里赏花。方伯特意安排了一个清静小院,他即使出了屋,也不会有什么闲人看到。
“正元他现在怎么样了?”换完药,他问我们。
“他现在很好,你安心静养,两个月之内我保证带他见你。”我咬着丰润多汁的桃子,特意把时间拖得长些含糊不清的回答。
天天远亭都要问这个问题,然后得到答案就会一脸红晕的趴在花树前出神。
而子素会在他出神的时候对我翻白眼……
叶正元叶小侯爷在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后下葬,晚上我就拉着子素当了一把盗墓贼,把叶公子连同陪葬的宝物洗劫一空,闹得叶家人又是呼天抢地的去京兆尹那里哭着报案。
“明明吩咐别人做就成的事,还非要自己动手……”回到宫里,子素换下沾上土的衣服,再次对我的决定表示不满。
“你不觉得这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