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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韩信-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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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马踏匈奴,将大秦的黑水旗插在匈奴单于世代的祖坟之上,让他们蒙受前所未有的羞怒,现在,我能带着你们做到。”
“杀!”
第77章 城破
当秦军冲锋的号角在夜色深处响起,匈奴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中,王庭和须卜家的贵人们吓得屁滚尿流,拼命的向着人群密集的地方挤,希望得到军队的保护。妇人和小孩的哭喊声,贵人老爷们叱喝着让路的声音,让原本已经混乱的军队更加慌乱不堪,士卒们找不到他们的军官,军官们却得不到他们将军的指令。
匈奴人长达数里长蛇般的队伍,被秦人的铁骑横腰狠狠截断,韩信和王泾各率一军,左右突杀。
须卜居次云见秦军在此设伏,便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当即率着亲军护着家人调马便跑,离开了队伍行列一路向西狂奔。余下的士卒见主帅抛弃了他们,纷纷绝望的跪在地上,高高将兵器举过头顶,秦军却并没有收俘虏意思,迎头而下的仍是雪亮的马刀。
秦军见须卜居次云这一队人逃走也不追赶,显然,他们发现了更大的大鱼。
千余名匈奴的王城卫队却在拼死厮杀,紧紧的护卫着队伍中央的十余辆马车。马车上刻着醒目的狼头标识,在火光下清晰可见,正是匈奴王庭专属标识。秦军就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拥而上,紧紧的咬着这一支被抛弃的队伍。
这千余匈奴人让秦军吃了不少苦头,他们顽强的顶住了秦军的攻击,死战不降。可他们的勇气并不能改变什么,匈奴人大势已去,秦军则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他们的顽强抵抗不过是给秦军带了些麻烦、等韩信和王泾收拾完前军和后军,调转队伍呼啸冲来,很快,最后抵抗的声音就湮没在马蹄之下。
马车被推翻,车中的男子不论老幼皆被一刀砍死,割下了头颅。女子则是被拖出,哭喊声和求助声阻止不了秦军粗暴的将她拖走。
王泾见秦军有些士卒的动作渐渐有些不像话了起来,这时显然还不是秦军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便纵马上前,挥起鞭子狠狠的抽落在一名趁机动手动脚的士卒头上,那士卒一声惨叫,放开了身下的女人,捂着脑袋转头就跑。
王泾大喝道:“都懂点分寸,现在还不是让你们享乐的时候,再有敢违反军令的,老子就一刀砍了你们。”
秦军这才稍微收敛,不敢私自乱来。王泾转过目光,无意中扫至那名被他救下女人的脸上,微微愕然,却见是名绝美的妇人。虽然眉目间是名风情万种的成熟女人,可看上去肌肤扔如同二八少女一般晶莹剔透,丰满的胸部因为惊吓而不断的起伏,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惊魂未定的看向王泾。
这名妇人虽然看上去年纪已经略大,可却有着一种不同于赢可青涩的成熟感,那如一汪如同春水般的眼眸里虽然满是惊慌,可却透出了天生媚骨。
见王泾直直的看向她,那名女子似有所悟,便强自一笑。这一笑,便百媚横生,风骚入骨,媚人魂魄,王泾只看着一阵口干舌燥,忙定下心神强自将目光移开。
王泾转头吩咐旁边数人道:“这名女子给我看好来,不要让别人碰。”他身边的几名亲兵会意,纷纷露出暧昧的笑容。
王泾又将目光转向女子,却正巧看见女子脸上一闪而过的喜悦之情,便心中起疑,问道:“你懂秦语。”
那女子愣愣的看着王泾,也不说话,王泾便提高声音道:“来人,将她拖下去。”
“诺。”两忙如狼似虎的士卒冲了上来,不由分说的拽起女子的两条胳膊,女子吓得花容失色,结结巴巴的说道:“将……将军饶命呀。”
王泾挥手止住两名亲兵,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说秦语。”
那女子拢了拢额头上凌乱的发丝,强自镇定道:“我以前是生活在赵国北面的部落,所以懂一些中原话。”顿了下来,犹豫了会,又看向王泾说道:“我是匈奴的阏氏,还望将军能庇佑我。”
匈奴队伍中的女人被驱赶在一块空地中,火光映着她们充满恐惧的脸庞,正惊慌失措的看着身边推攘着的秦军士卒。韩信的目光落在当前一名女子脸上,缓缓道:“你是匈奴的阏氏?”
阏氏点了点头,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眼波流转,目光中却带着撩人之意。韩信却丝毫不为所动,面不改色的对着身边的亲兵吩咐道:“先把她们收押起来。”
几十名秦卒上前去驱赶妇人,这时妇人中一个干瘦的老太婆忽然坐在地上嚎嚎大哭,嘴里说的匈奴语又快又急,似乎是在大声的咒骂秦军,任秦兵怎么催促,就是不肯走。
韩信邹了邹眉,看向阏氏冷冷道:“她是谁。”
阏氏犹豫了下,还是小声的说道:“她是单于的母亲。”
看来又是一条大鱼,韩信看向老妇人,吞了口口水。又向阏氏问道:“你告诉她,我不喜欢人吵闹,想活命的话让她闭嘴,她的头颅对我来说一样值钱。”
阏氏走向前低声的在老妇人耳边说了几句,那老妇人不但没有停下,反而一把推开阏氏,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句。又猛的回头看向韩信,忽然甩开了身边一名秦兵按住她的手。那秦兵没想到一名老太婆也会有如此大的力气,猝然不及下竟被她挣脱开了,那老人猛的冲向韩信,长长的指甲几乎戳到韩信的脸上。
韩信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鱼肠出鞘,只听见短促的惨叫声后便是扑腾的落地声,鲜血高高的溅起,老妇被砍下的头颅骨溜溜的滚落人群中。本来还乱哄哄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秦兵手中燃烧的火把发出‘嗤、嗤’的滴油燃烧声,女人们都满是恐惧的看向韩信。
韩信缓缓将鱼肠入鞘,也顾不上擦拭剑上的流淌的鲜血,冷冷的说道:“记住你们的身份,你们是我大秦的俘虏,任人宰割,而不再是高高在上王族,我说过我不喜欢喧哗,所以你们最好安静点。”
身份有人大声的将韩信的话用匈奴话翻译出来,韩信余光扫至,却见阏氏正吓得花容失色跌坐在地上,一旁竟然是王泾上前将她扶起,看向阏氏的目光中尽是痴迷,韩信不禁一楞。
待这一群匈奴的贵妇被送走后,一旁的黄季忽然对韩信说道:“大人,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女人。”
韩信望向他,道:“我还没想好,黄司马,按照我北军的惯例,会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黄季沉默了会,才拱手道:“依照我北军的惯例,俘获的女人都是交给士卒们去处置的。”
北地清苦,又是时常和匈奴人有恶战,所以高层为了稳定军心,便并不禁止士卒们烧杀掳掠,甚至许多时候都以此为诱饵鼓励将士们奋勇杀敌,反正蒙灾的只是匈奴人。黄季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是在好心的提醒韩信要注意北军的惯例,不要因此而被将士们怨恨。
韩信犹豫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好,黄司马,这件事麻烦你去办吧。”黄季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去,却被王泾喊住。
王泾有些支支吾吾的对韩信说道:“能不能求你个事。”
“少将军请说。”
“把阏氏赐给我。”
韩信没有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王泾,王泾有些不解,也是回头对视。韩信看着王泾缓缓说道:“王泾,你是王家的嫡长子,大帅肯下决心让你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来到漠北,想必良苦用心你也能体会的到,如今你却要为一个妇人断送前程。”
王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韩信又继续说道:“你可以要任何的女人,可惟独不能要她。她是匈奴的阏氏,她不会对你动情,因为她要的你给不了,也给不起。她只会利用你对她的痴迷,然后像毒蛇一般反噬,让我们这支孤师在漠北被头曼回师的大军歼灭,王泾,这是你想想要的结果吗?”
王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动,一旁的黄季见此又出言轻轻提醒道:“少将军,你少年英才,又是世代将门之后,什么样的女人你不能拥有。她不过是个匈奴的旧妇,不论是朝廷,还是北军和我们大帅,都不会容忍你将匈奴的阏氏留在身边的。少将军,孰轻孰重,你应该心中有数。”
“我们需要的只是头颅换取战功,而不是这多余的感情。”
王泾虎躯巨震,面上露出惭愧之色,朝韩信一拜到底。转身又看向远处头曼城上的火光,北城处隐隐能听到传出的动天杀声,看来栾季已经得手,王泾便道:“韩信,我去帮栾季。”
说完召集所部,向头曼城的北门冲去。
栾季此时已经拿下了头曼城的北门,须卜居次云逃走时并未知会城中的其他将领,又将北门的守军收刮一空,所以秦军攻至之时,北门几乎是空无一人。
秦军先锋轻而易举的爬上城楼,将城门打开,城外等候已久的四千大军迫不及待的冲入城中,四散开来,分别扑至各个要地和制高点。
将北门牢牢的控制住在手中后,栾季才率部向王庭突进,却在路上意外的遭遇了匈奴巡城军队。仓促之下栾季当机立断,亮出旗帜鼓号齐鸣,向城中大举杀去。也不理会民居住所,只是扑向城中的要害之地。
头曼城中乱成一团,虽然已经警号大响,可主帅须卜居次云却不在城中,匈奴将士便如同无头的苍蝇四川乱窜,各自为战,甚至有不少抛弃兵器换上平民服饰躲入民居。一员匈奴的副将好不容易才聚齐了四千多名士卒,向北门发动了一次反击,想要夺回城门,却被栾季率部击溃。待到王泾的铁骑入城,头曼城中已经易帜换主,尘埃落定,等待匈奴人的是灭顶之灾的来临。
第78章 血泣之日
始皇三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后世之朝的正史上关于这一天的记载都只有寥寥几句:
“二十六日,头曼城破,城中大乱,匈奴部属多有死伤。”
后世的史官对此次事情也是讳莫如深,极少提起,更多是赞美秦军对匈奴前所未有的深入打击。一万秦军怀着令人惊叹的决心和勇气,越过了死亡之地瀚海,在桑坦河畔爆发惊人的战斗力,全歼了三倍于己匈奴精骑。随后不到三天的时间,以头曼单于名字命名的王城,就沦陷在秦人的铁骑之下。
这场战场严重的刺伤了匈奴人的自尊心,秦人在他们的王城肆意的烧杀掳掠,用马蹄玷污了他们的圣庙。当哀号传来,头曼单于仰天哀嚎,日夜泣不成声。匈奴的男子用弯刀划破脸颊,任鲜血流淌。
秦军悍勇残暴的形象让每一个草原人都印象深刻,即便是冒顿单于全盛之时的大匈奴,秦军的不可战胜仍然是草原上挥之不去的梦魇。
同时,这场战争也是韩信作为一代名将身上为数不多的污点之一。
在匈奴人的传说故事中,他被描述成身高五尺,嘴中吐着火焰的恶魔,专门爱吃匈奴人的心肺和内脏。匈奴没有史官,没有纪元,在他们仅有的历史记载中,只是将那一天称为血泣之日。三万匈奴人被杀死,他们的尸体被随意抛弃在城中的各个角落。贵人的头颅被割下,他们的财产则被破门而入的秦军抢走。女人被秦军粗暴的拖进营帐,满城的惨叫声,哀嚎声四处可闻。
而作为统帅的韩信,进城后颁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他要闭门睡觉,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亲随被告之,除非是头曼的大军杀回来,否则绝不允许叫醒他。直到第二日清晨醒来,韩信才大惊失色的发现头曼城中已成了一片血海,急忙下令肃整军规。
这也让后世支持他的史学家多了一个理由,韩信这么一个绝世名将怎么会纵容部下烧杀抢夺、奸淫掳掠呢。一定是他太过于疲倦,所以进城后匆忙中忘记下严令约束军纪。但这种说法却有个致命的缺陷,因为不止是韩信,包括王泾、栾季等等高级军官,都在那天中离奇的失去了踪影。
失去了约束的秦军像脱缰的野兽,血腥让他们赤红着眼在城中四处寻觅着下一个猎物,匈奴人的王城成为了暴力和血腥的地狱之城,街道上流淌的鲜血慢慢的汇聚成河,以致数日后落下的雪花,都带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
一百年后,一名年青的史官在史记中对韩信在这场屠戮中扮演的角色给出了新的说法,他认为韩信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借口闭门睡觉已掩人耳目。
在远离后方,绝望曾经笼罩着这支孤军深入的秦军。为了让他们保持住强大战斗力,韩信不断的许诺,许诺给他们财富、功业,还有女人。这支孤军深入的秦军,在瀚海中忍受着饥渴、疾病,在草原上忍受着高强度的作战和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靠的就是他们统帅不断给他们带来的胜利希望,让他们信心满满的渴望兑现承诺。
所以韩信对入城后的杀戮劫掠保持了沉默,他清楚的知道一个半月来的高强度作战已经让士卒们到了失控的边缘,如果不让他们发泄一下高压带来的负面情绪,很可能没出头曼城军队就要哗变了。
泣血之日确实是‘泣血之日’,虽然惨烈无比,可确实只持续了一天的时间。
第二天清晨,亲卫的轻骑就踏遍了城中每一处角落,集合的号角声‘呜呜’响起,衣衫不整的秦军士卒纷纷从匈奴人的帐中涌出,一边朝营中跑去一边手慌脚乱的穿着衣甲。
城中央,原来的匈奴王庭外的篱笆已被推到,秦军临时在中央空地搭建起了点将台,韩信正和王泾、栾季三人并肩站在其上。
相对于王泾和栾季阴沉的脸色,韩信的神情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经过了一天的休息,他的气色看上去精神了许多,正脸色平静的看向台下有些嘈杂的士卒。
抬头望了望天,韩信对身边的齐姜道:“齐司马,再擂一次鼓。”
齐姜是临时被委任成大军的行军司马的,总揽军中的文案和僚属,闻言拱手应命,吩咐了下去。
战鼓擂过了三通,到第三通战鼓声落下时,秦军中的绝大部分士卒都已经返回了营地,只是队列却有些混乱,身上的军装也不齐整,有些士卒甚至兵器都未佩戴。
三通鼓过后,田市带着韩信的亲卫队上街巡查,路上但凡遇到游荡了秦军士卒,还有在帐篷中的呼呼大睡没有听见鼓号声的士卒,都被通通抓了起来,用绳子绑成一串栓在马后。
一个时辰后,没有到勤的一百四十三名士卒悉数被抓回来大营中,齐齐被绑住跪在地上。他们大多神情萎靡,精神恍惚,显然是‘玩’的太过尽兴没有留意到鼓号。
韩信望着这些士卒,淡淡的说道:“都杀了。”
军中顿时鸦雀无声,士卒们张着嘴瞪大眼睛看向韩信。韩信看着齐姜,提高了声音厉声道:“齐姜,你想要违抗军令吗?”
齐姜一咬牙,应声道:“诺。”说完便要下令,却被栾季一把按住。
栾季向韩信求情道:“大人,这些都是我们的兄弟袍泽,一起出生入死,这次不过是初犯,不如饶过他们一次,改成重杖五十以示惩戒。”
韩信却不为所动,盯着他冷冷说道:“栾军侯,你在军中为将多年,如依秦律,不依军中号令者当如何。”
栾季脑门上冷汗低落,低头咬牙道:“当斩。”他抬头看了眼一直沉着脸没说话的王泾,似乎早就知道了韩信的所为。他犹豫了会,便没有开口再求。
这时跪在地上的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暴喝:“我不服。”
韩信闻声抬头望向,“何人不服。”
“是老子。”跪在地上一个彪壮大汉挣扎着站了起来,怒目瞪向韩信,大吼道:“大人,我王虎出生入死的追随你,昨天攻打西门时也是我的第一个跳上城门,杀了三十多个匈奴人,你凭什么要杀我。”
“拿功绩册来。”一名亲兵闻言飞快的去取来了一卷竹简,交到韩信手中。韩信打开细细看了会,念道:“中军屯长王虎,桑坦河一役中斩首十二,杀死一名匈奴百夫长。攻城战第一日越上西城,苦战一个半时辰,杀死三十余名匈奴人,身中数刀。”
王虎听着韩信念他的功劳,有些自豪的将头抬起。又见韩信道:“齐司马。”
“属下在。”
“依制王虎当为几级爵?”
齐姜略一思索,便答道:“禀大人,依制当升为上造。”
韩信点了点头,便对王虎说道:“你的功勋我会上报司马行辕,你的长子将会继承你的爵位。”
王虎一愣,睁大眼睛,他原以为韩信念及他的军功会饶过他一命,却不料仍然坚持杀他,大骇道:“大人,我不服,我罪不至死。”
这时地上跪着的一百多名士卒纷纷呱噪了起来,大声的喊着不服。台上的诸将也露出了不忍之色,皆看向韩信。
韩信仍然面无表情,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缓缓说道:“有功必奖,有过必罚,你们的军功我会如实上报,你们家人将会福荫,你们大可放心。”高声喊道:“田市。”
“卑职在。”田市大步向前,单膝跪下应道。
“行刑。”
“诺。”
田时带着百余名亲兵,纷纷站到诸人后面,大吼一声道:“各位兄弟,安心上路。”
一片‘喳、喳’声,一百四十三名头颅落地,一颗面目狰狞的头颅滚落到栾季脚前。他只觉得一阵心悖,将目光从那圆睁着眼睛的头颅上移开,他看见韩信和面无表情的王泾,心中愈发肯定这是他们早就谋划好的。
百余人头落地,军中一片肃杀之色。韩信沉着气目光缓缓的从诸人脸上掠过,高声道:“我向你们承诺过,会给你们带来军功,带来财富,带来女人,我韩信都做到了。四十二天的时间,我们穿越了瀚海,击败了匈奴主力,占领了匈奴人的王庭,纵观我大秦历史,有哪一支军队曾像我们一样创造过如此辉煌的战绩。”
“没有,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可是我们却做到了。回到家中后,你们可以向别人炫耀,说你睡过匈奴单于的女人,说你曾在匈奴的圣庙撒过尿,财富,爵位,都会在你们的家乡等着你们。”
韩信高举右臂,大声吼道:“现在,我要向你们兑现最后一项承诺了,要带你们回家,回北军,回大秦。”
台下的士兵被韩信感染,纷纷挥舞着臂膀大声齐喊道:“回家!回家!回家!”
秦军动作迅捷,午后时分便已整好队伍出发,只留下身后一片如同鬼蜮般的头曼城。每一个秦军的马禳上都高高鼓起,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他们丝毫不担心匈奴人的追兵。在他们看来,韩信能带领他们取得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创造一次又一次的辉煌。
白马之上,韩信却面色沉重,前方的斥候截获了头曼给须卜居次云的信。
匈奴人的漠南大军已于十日前回师救援,用不了几日,就能赶到已经化成一片瓦砾废墟的头曼城中。
第79章 南归之路
事实上,韩信仍然低估了匈奴人复仇的决心和意志,就在秦军离开头曼城的第二天,轻装简行的匈奴先锋已经到达了头曼城。
望着已成一片废墟的昔日头曼城,冒顿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愤怒。他是匈奴人的左贤王,是匈奴人的太子,将来的单于,而他的子民们却在匈奴的王城中被屠戮一尽。
秦军临走前,将头曼城中高过车轮的男子全部杀死,因为他们很快就会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匈奴战士。城门被拆毁,一把大火将头曼城这颗昔日的草原明珠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粮食能带的都被带走了,剩下带不走的,则被付之一炬。
冒顿看着随处可见坐在地上陶陶大哭的老弱妇孺,心中不由怒火万丈。秦人之所以不杀这些人,并不是因为他们的仁慈,而是想通过这些老弱妇孺来消耗匈奴人为数不多的存粮。没有了头曼城中的存粮,大雪一旦来临,匈奴人将面临着严重的饥饿。
对冒顿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阏氏在破成之日便不知所终,极有可能是被秦军抓走或者杀死了。这些年随着馹尔睇的长大,阏氏更在变本加厉的在头曼面前诋毁他,劝头曼换一个太子。如今阏氏失踪生死不知,这对冒顿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甚至好过看见秦军杀戮后惨象带来的怒气。
冒顿并未停留多久,他询问了城中幸存下来的匈奴百姓,得知了秦军才向西走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当机立断的率部追去。
冒顿率领的这一部先锋大概五千余人,正是匈奴中的金帐狼骑。
金帐狼骑是单于的亲军,是由从匈奴直系部落中精心挑选出的勇士组成。不同于一般匈奴人粗劣的武器和衣甲,金帐狼骑俱是穿着从秦人那走私来的精致铠甲,佩戴的则是月氏国秘产的金刚宝刀,战斗力极强。之前和秦人的战斗中,头曼都舍不得将这么一支用黄金堆出的精锐拿出去使用,这次却悉数交给了冒顿,可见他对头曼城的重视性。
头曼单于在得到了须卜居次云告警的书信后大惊失色,担心王城有失,便领着大军北撤。为了避免被正面的王离大军趁势掩杀,所以只是缓缓北行,渐渐拉开和秦军的接触。
王离察觉到了匈奴人的异常动向,便猜出了韩信已经在漠北有了动作,心中大喜,急忙下令诸部急攻,在匈奴人北撤之时追上了一些动作缓慢的部族。数日下来,多有斩获,一直追到阴山东麓的尽头,秦军才停止了追赶的脚步。
北风凛冽,天气已经转寒,一旦降下大雪那对缺少冬装的北军绝对足以致命。王离虽然心中牵挂儿子,可也只能无奈回师,只留下荆骏所部右军二万余骑在阴山之北伺机接应北上孤师。
头曼在北撤途中又接到了都犁胡次惨败的消息,心中更加焦急万分,生怕头曼城有失。要知道头曼城不但是匈奴人的王城,同样是匈奴人在草原上储备粮食的大粮仓。城中成群的羊群、成堆的粟米是匈奴人赖以过冬的粮食储备,如若有失,那整个冬天匈奴人都将在饥饿中度过。
左贤王冒顿便趁机向头曼提议,由他先率领一支精骑,双马随行先行一步赶回头曼城支援。冒顿在这次和秦军的作战中表现颇佳,尤其是遭到秦军突袭时及时回援,才让头曼的中军得以全身而退。这使得头曼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自己一直不喜欢的大儿子,匈奴的贵戚们也是对冒顿满口称赞。
冒顿的提议颇合头曼的心意,便将金帐狼骑交给了他,并且配上了军中的良马。冒顿率着这支精兵一路向王城狂奔,人不离鞍马不停蹄,吃饭睡觉俱是在马上。原本需要十余日的路程,他仅仅不到十日就赶到了头曼城。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原本以为须卜居次云再不济,也能凭着城墙守住十天,却不料才不到二日,头曼城便被攻破。等匈奴援军风尘仆仆的赶到时,迎接他们的却是残瓦断壁,以及满目疮痍。
这让冒顿心中恐惧不已,虽然头曼城的失陷与他无关,可谁知道头曼会不会狂怒之下迁怒于他,所以他一定要有所作为。
愤怒让匈奴的士兵们忘记了劳累和疲倦,他们都是匈奴各个部落中的勇士,怎么甘心受秦人如此巨大的羞怒,纷纷挥舞着弯刀大吼着要报仇。
冒顿见军心可用,便也不顾人疲马乏,向西疾追而去。
……
秦军数次大战后,虽然取得了骄人的战绩,可自身损耗也是非常严重。幸好攻下头曼城后,王庭中有的是堆积如山兵甲辎重,成群的战马更是数不胜数。这让秦军的机动力大大提升,人人皆是数马轮替行军。
兵器和战马的损耗可以补充,可人员上的损失却无法补充。
这里远离秦土,也没有医治条件,士兵受伤后极容易伤情恶化。急行军的路上,为了保证部队的机动力,受伤的士卒若是无法跟随大军行走,那也只能被抛下。
这也是无奈之举,没有人会怨言,也不会有人有抱怨。
几场大战下来,秦军的人数已经锐减到五千二百余人,很多部曲的编制被彻底的打残了。韩信见此,便将三营的建制取消,临时合编成二部。前部二千余人,较为精锐,由他亲自统领开道,作为先军。
后部则是剩下的三千多人,交由王泾统帅。这里面很多是轻伤员,还有几十辆马车,放着从王庭中掳掠而来的财宝和身份高贵的女子、小孩,以及数百枚匈奴贵族的头颅,行动较为缓慢,作为后军。两军之间相隔数里,遥相呼应。
韩信的意图很明显,便是向西转道月氏南下。
南归大秦的路线无外乎三条。既然匈奴人已经得到了消息,那沿着瀚海返回就绝无可能了。在沙漠中,有着丰富沙漠经验的匈奴人绝对可以轻易的追上并杀死虚弱的秦军。
向东则为头曼的主力大军,就算去除了南归的白羊、楼烦二部,也有足足近三十大军。韩信虽然对自己极有自信,可也不会盲目自信到认为五千人能从三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从容脱身。
思来想去,秦军也只有向西借道月氏南下这一条路可走了。
月氏在阴山以西百余里的大河源头之处,纵横千里,控弦二十余万,是西域第一大国。但因为和秦国隔着羌胡和流沙诸部,所以跟大秦并无来往,对秦人而言,月氏国完全是一片陌生的土地,秦军进入月氏国境极有可能会引来月氏军围攻。
但却有一点对秦军极为有利,月氏和匈奴世代结仇。虽然这数年来头曼有意结好月氏,让两国的关系稍稍缓解了些,可百余年来的仇恨又岂能这么容易放下。
韩信是琢磨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句话,想着只要月氏人能明白秦军现在的处境,想必不会为难他们。匈奴人要是倒霉的话,月氏人也会相当乐于看见的。
经过几日的行军,已经渐渐的靠近匈奴和月氏的交界之处。
草原之上的游牧部落,都是逐水而居,边境的概念想来模糊。月氏和匈奴这几年来并未发生什么战事,所以双方的部落也常常越境放牧,逐水草丰美的地方栖息而居。只要不是太过深入境内,两国都不会派军驱逐。
越靠近月氏边境,韩信愈发的谨慎起来,生怕秦军和语言不通的月氏人起了冲突,那就会腹背受敌,面临着灭顶之灾了。他之所以冒着风险带上数车的金银财富,就是想和月氏人接触时,能用这些来买一条路借道南下。
金钱是国际上的通用语言,这点后世来的韩信自然深得精髓。
自头曼城中出来已有五日,如果从北征之日开始算起,秦军已经五十多天没有休整过了。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只是靠着一个个胜利带来信心还有衣锦还乡的渴望,才仍然保持着旺盛的士气。
这一日黄昏,见身后的士卒脸上皆有倦色,韩信便挥手让大军停下,吩咐下去安营扎寨,又让亲随狗子去给王泾报信,让他率部前来汇合。
秦军的士卒光着膀子,呼喝着将大锤高高抡起,猛的砸向扎帐用的木桩。空气中飘着诱人的羊汤味,三两成群的士兵围着一大锅羊肉汤,垂涎欲滴,脸上满是喜悦之情。
韩信席地而坐,漫不经心的嚼着口中的肉干,若有所思。
从抓到的匈奴牧民口中得知,再往前六百里的地方就有月氏人的一处市集,那里有军队驻扎。这让韩信有些纠结,想派人去先和月氏人交涉下,可有找不到通晓月氏语的人。
抬头看向身边的田市,韩信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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