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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韩信-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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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忌险险的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心中哪还有半点的不服,脸色苍白的诺诺道:“小人心福,小人心服。”
被韩信神乎其神的一箭震服的还有操练场上千余名士卒,不知道谁带的头,皆高呼起来:“大人威武,威武。”以此相对的是田市那便如死灰的脸色。
韩信忽然脸色一变,脸色再无嬉笑之意,提马高声喝道:“传我军令,从现在开始。凡操练骑射中三箭低于二箭中靶者,不得用中膳。”
“诺。”众士卒齐声吼道。
第58章 收为己用
烈日当头,初夏的北地已经有些暑气难耐。顶着烈日操练士卒们肯定会怨声载道,韩信索性让在校练场旁的小树林中避暑休息。
见新来的主将如此体恤士卒,众人皆是欢呼。用过午膳后,便三两成群找到树荫,躺下呼呼大睡。
韩信也找了处树荫躺下,他是军中主将,自然不会有人不识趣的来和他抢地方。都是远远的离着他,不敢扰他清净。
韩信对新收的白马非常喜爱,把它牵到树荫下,喂它吃了些草料和清水,右手则轻轻的抚着它的鬃毛替它理顺。白马半闭着眼睛,看上去很满意韩信的讨好,不时轻轻的打个响鼻,似乎非常享用。
韩信倚在树上,一边疏离着白马的鬃毛,一边打量着不远处树下正闭目小憩的田市。他心里清楚,早上做的那些只能得到了士卒们的认可,但要说在军中建立了威信那还言之过早。
关键还是在一个人身上,那就是眼前这个田市。
田市在北军中从戎近二十年,一大半时间是在五营二曲中,在前任曲侯阵亡后又一直以副职代行主将之职,在二曲中的威望远不是韩信这个新来乍到的小子能比拟的。得不到他的认可,韩信不可能真正掌握住这只军队。在闲时到还好些,倘若到了战时主将和副将离心,那却是行军大忌。
韩信若想以这支军队作为功业的起点,那田市他不论如何都要收服。
韩信轻轻的拍了拍马颈,放开了马头上套着的缰绳,心中想着说辞,慢慢踱步走向田市。
离他还有数步距离时,田市便感觉到有人走近,睁开眼见是韩信,微微一怔。
“田大人。”韩信笑着的打了个招呼,田市勉强挤了丝笑容,站起身子拱手道:“大人请不用客气,你是军中主将,卑职只是副职,大人还是直接称呼田市的名字好。”
韩信听出了他语气中微微泛起的酸味,微微一笑,又说道:“田大人你是军中老将,韩信不过是一新人,经验资历都不足以服众,岂敢在你面前称大。”
田市听他语态谦恭,完全没有早上那种少年得志的骄纵样,这才面色稍缓。两人并肩坐下,随意的说了些话。
韩信第一次这么近的和田市交谈,仔细的看了他的相貌,才发现田市颧骨高隆,脸看起来似乎宽一些,到不是很像中原人,便随口的问道:“田大人,你是哪里人。”
田市面色微变,许久才有些苦涩的说道:“我父亲是驻守边关的秦卒,母亲是一名羌族女子。”
出身永远是田市心中的一道伤疤,要知道在中原人心中,胡人的地位都十分低贱,更何况他这种血统不纯的‘杂种’。
不料韩信却哈哈一笑,道:“英雄不问出身,倒是田大人多虑了。”
田市见韩信不但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反而出言宽慰他,有些感激的看了他眼,连带着对他的反感也消去了不少。
韩信拍了拍田市的坐骑,“还没谢过田大人送给我的好马呢。”
“大人客气了。”田市笑着说道:“那白马本是草原上的野马群中的马王,神骏异常,我是偶然从牧民那里得知了它的踪迹,带着儿郎追踪了三天三夜才捉到它的。不过它性子极烈,我虽然能捉住它,却驯服不了,说来还是大人你有本事,居然能驯服的住它。”
韩信心想:原来是没人驯服的住,才献给我想让我出丑的呀,难怪这么好心,可惜没想到会白白便宜了老子把。
打了个哈哈,韩信也不说破,仍然笑道:“我也是运气,运气而已,对了,听狗子说你骑术高超。我自幼生活在中原,骑术并不甚好,有空还望田大人能指点一二。”
说完拱手行礼,田市还礼,客气道:“大人言重了,‘指教’二字,田某怎敢担当。”
“我还有一事想请田大人帮忙。”
田市心中一咯,心想‘来了’。到底是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才跟自己没套的近乎就直接有事相求了,到听听他想说什么。
“大人请说。”
韩信望向不远处树下的白马,沉声道:“我想请大人帮我多北几个上好的马掌,以备不时之需。”
田市愕然问道:“为何要准备几个,那白马刚刚才钉上的马掌,没个一年半载不会磨损,等磨损了再找铁匠重新钉过就是了。”
韩信似有深意的看着田市笑道:“我将来要骑着它驰骋天下的,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田大人,别看此马现在还只是拘于上郡一地,将来未必不会马踏阴山,封狼居胥,想来马蹄必会多有磨损,所以才多才带几只在草原上更换。”
田市身躯一震,望向韩信的目光复杂。他不是笨人,听出了韩信的弦外之音,韩信是想说他的志向远大,不会只甘居一区区曲侯。潜在的意思就是想告诉田市,不要处处和他为难。
田市忽然有些醒悟,韩信才不到弱冠之龄就坐上了曲侯的位子,想必极得大帅赏识。又武艺高强兼之箭术了得,再加上也颇会为人出事,将来前途确实不可限量。
他一直觉得韩信是抢了他的位子,所以才耿耿于怀,有意为难他。却没有想过这其实对他也可能是个机遇,田市若是好好的辅佐韩信,将来韩信扬名之时,他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相通了这个关节,田市沉重了一天的心情忽然轻松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确实是钻牛角尖了。
韩信笑着看着他,见他似乎已有所悟,也就不再多言,看了看太阳,便道:“田大人,时辰差不多了,我们继续操练吧。”
田市站起身子来,深深一鞠到底,沉声道:“末将领命。”
……
到了傍晚收操的时候,奚达却派人里传唤韩信。韩信变将收整队伍的事情托付给田市,又让狗子将白马牵回了营帐,他自己的则轻身前往赴约。
到了奚达的大帐,却发现里面早已坐了四人,韩信也认得奚达一人,其他料想也是军中同僚。
奚达见韩信到了,便哈哈一笑,迎了上去。韩信躬身行礼道:“参加军侯。”
“哎~”奚达连忙上前扶起了韩信,笑着说道:“大家以后都是兄弟,何必如此拘礼呢,韩曲侯快快请起。”
韩信微微欠身,“大人还是直呼韩信的名字吧。”
奚达点了点头,呵呵一笑,“也好,老是叫来叫去也显得繁琐,来,韩信,我替你介绍几位兄弟。”
说完拉着韩信走到四人面前,指着一个长相略为斯文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我们五营的行军司马齐姜。”
那齐姜看上去还十分年轻,不到三十的年纪,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冲韩信友好的点了点头。奚达又指着另外两人说道:“这是一曲的曲侯范雍,这是三曲的曲侯吴歇,你们三个是同僚,更应该亲近亲近。”
韩信和三人纷纷笑着打了招呼,算是认识了。齐姜是赵人,行军司马从事的大多是军中的文职工作,所以齐姜看上去带着些文官的气味,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微笑着听。范雍是燕人,看上去是个冷面大汉,倒也不是对韩信有偏见,而是他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苟言笑。吴歇则与之相反,生性豪爽,没多一会就和韩信称兄道弟上了。他和右营的主将荆骏一样,是出身于一个没落的世家,可惜他的能力和运气没荆骏好。
五人聊了会,奚达看了看天色渐晚,便拍着肚子笑道:“几个大男人坐着干聊有什么意思,今晚我做东,百花楼,如何?”
听到奚达这句话,除了韩信外的其他四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吴歇更是笑道:“难得老大今天放血,小弟自然是赞成至极,五体投地,啊不,是六体投地,哈哈哈哈……”
韩信开始还没听太懂,待听见黄歇一番话便明白要去的地方时什么了,心中老实有些不太愿意去那种地方,可又不好扫大家兴致,无奈只好跟去。
……
上郡虽为北部要地,可人口还及不上关中和中原腹地的一个大县,军事意义远远大于政治经济意义。所以肤施虽然是郡治所在,可规格也就和中原的一个小县城相当,只有简单的几条市集,街上来回走动的也大多是军卒和家眷。寥寥落落的几个行人,让肤施看上去有些冷清。
可是,有一个行业却出奇的火爆。
肤施既是北军的大营所在,长年驻扎着六万大军,再加上修筑长城和运送粮草的劳役,所以人数并不少,但却有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男人太多了,而女人少之又少。虽说肤施城中也有些随军军眷,但那只是些高级军官才有的待遇,再就是本地从军的士卒。大多数像奚达这样的军中将士,都是家远在咸阳和中原。
男人多了,就要解决男人的问题。北军长年驻扎在荒凉的北地,吃着粗劣的食物,到处随地扎营,和最凶狠的匈奴人作战,忍受着对家人的思念。有时候上层的将领也会对属下抢掠匈奴女子睁一眼闭一只眼,只要做的不是太过火,一般没有人会不识趣的去过问追究。
这些都只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于是大大小小的青楼勾栏就纷纷在北地扎根了。尤其是大营所在的肤施,更是一片畸形的繁荣。将士们在外征战过来,怀中揣着的都是刀口舔血挣来的钱,这时候青楼变成了他们最好的放纵场所。
要说起肤施城的青楼,自然是百花楼和醉月阁艳冠群芳。
第59章 大打出手
既然是军侯做东,一众属下自然不会客气了。五营的五位大佬大摇大摆的杀向百花楼。一进门吴歇就轻车熟路的一马当先,冲着正笑脸迎来的老鸨大吼道:“张嬷嬷,去去去,把孙丫头、蕾儿、蜜儿什么的全都喊上了,今天大爷们有贵客要招待。”
那老鸨三十多岁的年纪,浓妆艳抹的,看上去仍有几分风韵。假装生气的抓着吴歇的衣襟嗔道:“哼,你就知道惦记那几个小狐猸子,是不是把奴家都忘到天边去了。”
吴歇嘻嘻一笑,大手不客气的在老鸨的翘臀上抓了一把,淫笑道:“怎么能忘记你这个大狐媚子呢,等会哥哥就来喂饱你。”完了又指了指身后说道:“今天有几个贵客,你给我好好安排下,可别怠慢了哥几个。”
那老鸨看了眼吴歇身后的四人,齐姜和范雍倒是熟面孔,奚达和韩信就有些脸生了。她混迹风月场所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娴熟无比,见四人隐隐围着奚达,便猜到他应该就是吴歇口中的贵客。至于韩信,虽然长得很英俊,可看他的样子应该不像是世家子弟,所以只是扫了一眼便没有多少兴趣了。
眼波流转,一双丹凤眼留在奚达身上,媚笑的迎了上去,娇声道:“不知大爷喜欢什么口味的,我们这有大方豪爽的赵女,还有温婉可人的燕女,也有柔情似水的楚女,不知道大爷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奚达平时在军中老成持重,很少来这种风月场所。不过既然是来了,自然也放得开,哈哈一笑,顺手揩油笑道:“我们可是大秦的勇士,要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做什么,来些带劲的。”
老鸨拍手笑道:“大人你还真是识货,要说大方豪爽,还真没哪家比得上我们百花楼的姑娘。”
奚达笑着扔了串铜钱过去,“哪这么多废话,尽管挑好的来,带路。”
老鸨利索的接过赏钱,脸上笑开朵花,“几位大人,请跟奴家来。”
五人跟着进了一处雅间。有别于大厅的热闹嘈杂,这里显得安静的许多。
众人脱了盔甲,穿着布衣,显得自在了许多。奚达也是个识趣人,在这种地方就全然不摆什么架子,和众人嘻笑着开着玩笑,韩信毕竟不是太熟,大部分时候微笑着听他们说话。
门帘微动,老鸨满脸堆笑的带着一群莺莺燕燕走了进来,一见奚达等人就笑着作揖道:“五位大人,我们百花楼最红的几位姑娘可都在这里了,大人挑挑吧。”
吴歇是这里的老熟客,所以笑嘻嘻的走了上前,随手指了五个最为出众的女子。其他没被选上的女子也不生气,都笑嘻嘻的领了赏钱谢过,便随着老鸨退下了。
五名女子都媚笑着,犹如花间蝴蝶般穿插过众人身边,纷纷入座。到了这种地方,哪还会讲什么斯文冷面,都上下其手大快朵颐,虽还不至于当众行事,可豆腐至少不会少吃。
唯独韩信坐在那有些尴尬,端起酒来猛喝几口掩饰尴尬,坐在韩信身边的那名女子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的十分妖娆,见韩信长的英俊便心生喜欢,整个身子都腻在韩信身上,弄的韩信浑身的不自在。手一会放桌上,一会放膝上,都不知道放哪合适。
奚达注意到韩信的拘谨,不想他太过于受到冷落,便笑着说道:“韩信,你还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韩信点了点头,笑容有些干,一旁的吴歇看了哈哈大笑,打趣道:“没事,这种地方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你是不知道,当初老齐第一次跟我们来这种地方也是脸嫩的很,娘们亲一口就满脸绯红。你看看他现在这样子,多轻车熟路呀,每次他回肤施第一件事就是跑来这。”
众人大笑起来,看着齐姜。齐姜也不生气,笑骂道:“你这老流氓,还没说你带坏我呢,你倒好,揭起我的丑事来了。”又看着韩信笑道:“韩兄弟可能不喜欢这种类型的,我们要不给他换个清纯点的。”
韩信急忙摆手,谢绝了齐姜的一番‘好意’。一旁的范雍插嘴道:“若论姑娘的紫色嘛,肤施城里当初醉月楼最好,百花楼想比就差了一点点。不过醉月楼的姑娘大多斯文文静,不如百花楼的姑娘够味,我们是军人嘛,来这种地方也是图个开心,自然要找放的开的姑娘。文静秀气那是那些文官们喜欢的调调。”
吴歇啧啧道:“看不出来你这家伙平时冷着脸,说起女人倒是在行的很呀,分析的也头头是道,原来是闷骚型的壮男。难怪,上次你能一晚上连御六女。”
范雍冲他翻了翻白眼:“滚,我明明是八女,你以为都是你那种银枪蜡头呀。”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又是一阵说笑,倒也其乐融融。
忽然门外一声巨响,接着又传来一阵喧哗声,还夹杂着几声老鸨的哀求声,喧杂声似乎朝这边走了过来。
吴歇眉头皱起,正想站起身唤来门仆询问,却见木门砰的一声被人飞踹开,十多人陆续走了进来,当先的正是右军三营的曲侯丁峰和邱石。
吴歇迎面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说道:“丁峰,你他娘的什么意思,没看见我们大人在这里吗,想打架的话换个时候。”
丁峰看向奚达,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显然早就知道奚达在这里。冷冷的看着众人,忽然对奚达笑道:“原来是奚大人,没想到大人也有兴趣来这种地方,真是失敬失敬。”
又眯着眼看向吴歇,“今天我们三营的兄弟们来百花楼找乐子,那老鸨却说几个红牌被你们包了,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枣也想来打发我们。吴老二,识相点的话就分出一半的姑娘给我们,爷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你一马。”
丁峰这句话说的嚣张至极,连奚达的脸也沉了下来。本来以为有他这个军侯在,三营的人碍着他的面子不敢乱来,却没想到丁峰他们完全是成心找事的心态。若是他们让出了一半姑娘,那五营的人从此在三营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了。
范雍是典型的火爆脾气,平时没少和三营的人干架,一听丁峰的话便暴跳如雷,猛的冲上前便给他一拳,丁峰等人哪肯吃亏,呼啦啦各自抄起板凳桌子上前,房内顿时一片大乱。
奚达开始的时候还碍着身份,不想去参合属下的打斗,坐在那却挨了不知谁飞来的臭鞋,顿时勃然大怒。他虽然为人处事低调谨慎,可不代表他没脾气,大怒之下挥起老拳就上前猛揍。韩信见老大也动手了,没办法只好跟着也上前,不过能躲就躲,出手也都极有分寸,并不是什么要害之处。
三营人多,足足有近二十人,可五营的几个都是军中主将,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武艺不凡,双方你来我往,倒也斗得旗鼓相当。所幸北军中打斗一般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绝对不动兵器,最多用些杀伤性比较小的桌凳之类。只要不见血,就不会真的结下什么不可化解的深仇。
范雍正和邱石打的激烈,却被旁边一个小卒偷袭得手,脸上挨了几拳,眼圈顿时肿了起来。一抹眼睛,范雍暴怒道:“三营狗日的,我日你们老母。”
说完挥拳又要上前,却听见门外有一人道:“五营的好威风呀,竟然想欺压在我三营之上。”
一听到这男子的话,奚达四人便不约而同的止住了手,愣在那里。三营的人也不继续动手,而是站那面露得意。
韩信诧异的看着缓缓走进的那名年轻男子,见他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面色乖张,满脸的桀骜不驯。目光扫过诸人,却最终落在韩信身上,眼中却闪过一丝怒色。虽然很快就移开了目光,韩信却还是感觉到了此人对他的敌意,不由心生疑惑:他来上郡才短短的二天,也没有得罪过别人。
待小声的问了身旁的齐姜才知道,此人是三营的军侯王泾。除了三营的军侯外,王泾还有个更耀眼的头衔——大秦北军的少将军,他的父亲正是新任的大帅王离,韩信这才注意到王泾的眉目之间依稀和王离有些相像。
奚达心中暗暗懊恼,早知道不来这百花楼了,没想到在这里碰见这个混世魔王来找麻烦。当下只好讪笑几声,上前干笑道:“少将军,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呀。唉,都是手底下的儿郎们胡闹,少将军可别放在心上。”
王泾冷哼一声,也不理会奚达,奚达有些尴尬的站在那,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王泾扭过头来却看着韩信,哼道:“你就是韩信。”
韩信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找自己麻烦,便接话道:“回大人话,卑职正是韩信。”
王泾上下打量了一番韩信,忽然阴阳怪气道:“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少将军还不跪下。”
这时韩信哪里还会不清楚,这王泾分明是来他麻烦。
见他如此轻辱自己,不由怒从心生,抬起头来迎上他的目光,不亢不卑道:“王大人是三营军侯,卑职是五营曲侯。大人您记错了吧,军中并无这样的规矩,要求曲侯见了别营的军侯要下跪的。”
第60章 争风吃醋
王泾不由语塞,论官职他只比韩信高上二级,‘少将军’这个称呼不过是北军中众人喊的,并不是正式的官职。这么想来,他倒是确实不能让韩信屈膝跪下。
王泾心中着实有些恼怒,指着韩信的鼻头怒目相视,韩信仍然是微笑着迎上他的目光。
一旁的邱石大喝一声:“大胆,你是什么狗东西,敢这么和少将军说话。”
韩信听他如此辱骂自己,不由目中杀机一闪,强压住怒火低下目光,淡淡的说道:“我不是什么狗东西,我是右军的曲侯。请问如果我都是狗东西的话,那你又是什么狗东西。”
论口才邱石哪会是韩信的对手,被他一番话哽住了,张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王泾则是冷哼一声,道:“好一张牙尖口利的嘴,不知道你的本事是不是也像吹嘘的那样厉害。”
韩信愕道:“我什么时候吹嘘过?”
王泾重重的一哼,也不解释,只是眯眼轻蔑的看着韩信道:“韩信,有没有胆敢和我比试一番。”
韩信被他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知道他是王离的儿子,而王离又是目前自己最大的靠山,所以心中并不想得罪他,便拱手客气道:“少将军,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韩信初来北军,上任不过一天,怎么可能会口出狂言对少将军不敬。”
王泾又是一声哼,出言讽刺道:“韩信,原来你这般胆小如鼠,枉我还把你当个人物,我看你别叫韩信了,改名叫韩鼠算了。”一旁的丁峰邱石等人很配合的哈哈大笑起来。
韩信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说道:“少将军您身份高贵,请不要和卑职斤斤计较。卑职是因为大帅的恩典才得以入北军的,要是大帅知道我和少将军在青楼大打出手,恐怕会不喜。如果少将军非要比试分个高低的话,那韩信认输就是了。”
韩信的话语带珠玑,意思是提醒王泾,他是得王离赏识才进的北军,算是王离的人,这也算是委婉的向王泾示好。同时也是隐隐的警告王泾,若是以为苦苦相逼,一旦事情闹大了被王离知道了,恐怕他也不会好过。
果然,王泾脸上露出了丝惧意。
王离家教甚严,对这个独子寄托了极大的希望,更是严加管教。若是被王离知道他在青楼和韩信大打出手,那一定逃不了一顿暴打。
可若要无功而返,王泾又心有不甘。思虑片刻,抬头环视室内的诸人,恶狠狠道:“今天的事情若是有人胆敢说出去,我王泾一定让他在北军中再无立足之地。”
说完又紧盯着韩信,缓缓道:“你放心,今天我只是来找你比试的,无论成败,事后绝不追究。”
见韩信神情有些犹豫,王泾脸色渐渐有些不耐烦了,喝道:“韩信,你到底敢不敢迎战。”
‘敢不敢迎战’这五个字如同响雷般响起在韩信耳边,他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想起来项羽持刀傲然的指向他:
“韩信,你可敢与我一战。”
就是那一天,项羽刺伤了他骄傲的自尊心,让他和心爱的女人分离,让他亡命北地只为求个功名。
久久,韩信的呼气声渐渐平缓,脸色也恢复如常。他已经看出来了,今天和王泾这场比试是不论如何也躲不掉的。既然躲不掉,那就应战吧。
抬起了头,迎上了王泾挑衅的眼神,平静的说道:“既然少将军坚持,那卑职只能从命了,得罪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好。”王泾喝了一声彩,“这才是爽快之人。”又转头看了看屋子,邹眉道:“这里太小了,我们去院中比试。”
百花楼是肤施城数一数二的风月之地,平时多有军中的高官前来捧场,自然气势不俗、占地极广。
王泾领着韩信一众人来到百花楼院中的一处偏角,相对而立。百花楼每晚生意都极好,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也不知道王泾用了什么手段,偌大的院中竟然无一人。若不是能隐隐的听到远处高楼上的丝竹管乐之声,恐怕没人会想到这里是一处青楼。
王泾站在那里,一伸手高声喝道:“拿我的枪来。”只见两个小卒扛着根巨矛跑了过来,王泾大手抓起,舞了几朵枪花,遥遥指向韩信,只觉得豪气大生。
奚达诸人皆是面色古怪的看着王泾,这哪是争风吃醋,明摆着是故意来找韩信的茬。你见过谁逛青楼会带着竿重枪来的,要带也是带下面那竿小枪。
王泾见诸人皆望着自己,这才醒悟过来,面色微微一红。
他确实是有备而来的,韩信白天的时候一直待在军中,在军帐中王泾还是有所顾忌,不敢太过放肆。所以一听韩信跟着奚达他们出了营帐,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匆匆忙忙的带着丁峰一众人赶了过来。还特意吩咐带上了他的拿手兵器,这样才能信心满满的打败韩信,找回面子。
他到和韩信没有什么过节,韩信也没得罪过他,之所以这么惦记上韩信,完全是因为一个‘大嘴巴’。
这个大嘴巴就是大秦的华阳公主,赢可殿下。
王泾自小生活在咸阳,三年前才跟着父亲来到北疆。他的舅母池国夫人,也就是赢可的生母。
池国夫人还在世的时候,深得始皇帝的宠爱。始皇帝一生未立皇后,池国夫人就持着凤节掌管后宫,虽无皇后之名却又皇后之实,连带着王家也水涨船高。
王翦、王贲相继过世后,王家已隐隐有些没落了,在军中的地位渐渐被如日中天的蒙家取代。仗着始皇帝对池国夫人的宠爱,王家才得以重蒙圣眷。
池国夫人非常喜欢王泾这个小外甥,经常招他入宫玩耍,所以王泾和赢可这个表妹自小一起玩大的,感情深厚。池国夫人见两人感情甚深,便动了念头向始皇帝提议赐婚王家,却不料她华年早逝,王离又被调离了咸阳,所以此事也不了了之。
可王泾不是这么想的,自小他都对这个古灵精怪的表妹倾慕不已,心中早已把她当成了自己未来的妻子。这次见赢可来北地投奔父亲,心中是欢喜异常。连军务也顾不上了,整天只是陪着赢可。
却不料赢可却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愿意和他多说话,难得说上的几句话提的都是韩信,这叫王泾怎么能不生气呢,自然是暗暗的恨上了韩信。他听父亲的亲兵说韩信箭术了得,料想他武艺应该不会很强,便想从武艺上羞辱他一番,让赢可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豪杰。
王泾自小练着他们王家闻名大秦的王家枪法,对自己的武艺当然是很有自信,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初。
可怜韩信,平白无故的遭了着无妄之灾,最让他郁闷的是,他居然还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这个少将军。
王泾点了点手中的大枪,一枪在手,只觉得自信满满。大喝一声,也不跟韩信客套,直接挺枪冲杀过来。
韩信见王泾来势汹汹,便闪身避开,鱼肠出鞘,只是游离在王泾远处,也不和他硬碰。
平心而论,王泾的武艺已经算得上十分高强,在韩信所见的同辈人中,除了项羽外没有人能在气势上压倒他。一杆大枪重逾百斤,却被他舞的呼呼生风、气势骇人,在同龄人中已经属于佼佼者了,难怪这么有自信的来找他比试。
王家枪法大开大阖,挥舞到极致可以说是密不透水、势不可挡。当年王翦、王贲父子就是仗着王家枪法,才得以在军中扬威成名。可惜王泾太过年轻,枪法上的精妙之处也未参悟领透,很多地方都是照葫芦画瓢学着使的。若是王离来使这枪法,韩信未必能稳稳取胜,可换了相比稚嫩许多的王泾,就显得火候欠缺了,枪法中破绽不少。
王泾一杆大枪挥舞的霸气十足,韩信看上去倒像是被逼着到处躲闪,毫无还手之力。一旁的邱石等人都拼命的鼓起掌来大声叫好,唯有丁峰看出了些门道,暗暗为王泾捏把冷汗。
王泾心中是越打越惊,虽然看上去是他逼着韩信到处躲闪,可实际上心中的郁闷只有他自己清楚。韩信身法油滑至极,自己的大枪所至,他似乎早就猜得到去势,早早的躲开。大枪挥舞起来虽然气势骇人,可韩信却毫发未伤,他手中的鱼肠也只是轻轻和大枪一碰便迅速弹开,并不和王泾硬碰。
王家枪法挥舞起来极耗体力,不需多时,王泾额头上便密布汗珠,枪也隐隐有些握不稳了。王泾越打心中越急,越急缺越乱,幸好韩信知道分寸,没有趁机伤他。
王泾又是一枪刺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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