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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情緣-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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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迎客茶楼旁边的小巷内,有一个白鬚三千丈的老人摆了个算命摊,旗子上写著:『上知三百年,下晓三百年』,旗语写的耸动,却摆了一个早上,连隻小猫都没路过。

其实平日裡,还有两三个人会光顾,但今天实在很不走运,大街尽头的观音庙正逢圣诞,所有的人都往观音庙去了,所以老人也只好把摊子当枕头打瞌睡。

观音庙前舞龙舞狮,万头钻动,挤的庙前水洩不通,一位少年揹著包袱,站在人群最外围,少年长的眉清目秀,俊逸非凡,即使身穿洗的泛白的衣服,也无减他的丰采,但他的神情太过冷寒,一双鹰眼带著冷傲。

此时他寒著脸望著观音庙,神情有那麼一瞬間,带著迷网和徬徨,像极了一个急需有人指点迷途的小孩。

但那样的神情也只是一瞬間,少年挑眉冷笑,低声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连续说了两次,像是要把这句话深深刻划在灵魂深处。

少年转身离开,身影没有半点犹豫。

人潮实在太多,络绎不绝,少年在连续撞人和被撞后,毅然转入迎客茶楼旁边小巷内避开人潮。

算命摊的老人手滑了一下,头撞到摊子,一下惊醒,睁眼一瞧,看到一名神情傲然的少年走近,连忙进入拉客状态,摇头晃脑的道:「这位公子,可否停下听老朽一言?」

少年有看没听到,步伐不变的维持前进路线,老人傻眼,心裡腹诽:没礼貌的小子,嘴裡可没闲著:「公子,耽误不了多少时間的!」

眼看少年愈走愈远,老人顾不了形象大声撕吼:「公子,你可是从南方而来?」,吼过头了,老人被口水呛了一下,咳的老脸通红也不见少年回头,不禁又在心裡大大腹诽一番。

「唉,这年头好人难為。」老人整理空无一物的摊子,心理打算是否要收摊时,他听到脚步声。

少年去而復返,神情阴霾,隐隐带著杀气,老人有点害怕的缩了缩,六月天啊,怎麼会有寒气…。

「你怎麼知道我从南方来?」,少年开口问,音质清脆而圆润。

老人眼睛亮了一下,只要肯开口,他就能稿定。

「因為公子的身上带著江南的水气啊。」

老人抚鬚得意:「老朽没有本事是不会摆摊的,公子请坐,老朽為你免费卜一卦如何?」

少年冷冷的看著老人,眼神像刀,彷彿要把老人剖开一探究竟,老人觉得自己的笑容快掛不住了。
少年终於落坐,老人鬆了口气,忙拿出算命用的龟甲。

「敢问公子的姓名?」

「…顾惜朝。」

顾惜朝,朝朝频顾惜,夜夜不能忘…夜夜不能忘吗?又一个為情而伤的痴情人。

老人暗嘆口气,摇了几下龟甲,再将龟甲倒过来,裡面装著的铜板哗啦啦的散开,顾惜朝一看就知道是个警戒心重的人,老人不敢问他的生辰,免得被灭口,刚刚的杀气可不是儿戏呀,老话一句,好人难為啊。

「公子你是要前往北方吧,嗯,北方有三大城…你的目的是汴京城。」

老人露出亲切微笑,眼裡满是得意,他低头继续算著,顾惜朝神情不变,但握拳的手已洩漏他的心情。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话说的豪气,可他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而已,一人隻身在外没有亲人依靠,心中的不安一直存在。

「公子此去汴京城,将会遇到贵人,能帮助公子实现愿望的贵人,恭喜、恭喜,是个好卦。」

老人呵呵直笑,满脸喜色,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第一卦是喜事,还怕没有第二卦吗?

老人再度低头装深沉,哪知这一低头,让他看到一个隐卦。

「咦,怎麼还有一个隐卦?这个…公子…。」

老人研究半天,抬头看向顾惜朝,欲言又止,顾惜朝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老人的表情太凝重,让他也不自觉的紧张。

「虽说北方会遇到贵人,但同时也会遇到与公子有著千世情缘的人,只是卦中并未显示遇到这个有千世情缘的人是福还是祸,是福固然好,但如是祸就无法躲过。」

顾惜朝冷笑一声,站起身,掉头就走,他从不相信这种东西,他只相信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会自己去拿,是祸就逆转為福。

「顾惜朝,如果要斩断这份千年情缘,就跳下奈何桥吧。」

顾惜朝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此时此刻这声音中,没了市侩的夸张和讨好,而是充满睿智和慈祥,顾惜朝一惊猛然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整条小巷只有他一个人,老人像是从未出现过般。

五个月后,刚满十七岁的顾惜朝,站在汴京城街头,微玻е郏对犊粗使钐玫牧鹆撸鞘撬恍乃非蟮亩鳎幌步蛏保恍剂让诺牟锻飞模幌胝钩岣叻桑傅憬剑鍪でЮ铮瞿乔Ч挪恍嗟拿

坐在茶馆裡,顾惜朝思索著要如何挣缠头,毕竟首先得填饱肚子。

眼光不经意間瞄向算命摊,他想起五个月前的那一场奇遇,对他而言真的是奇遇,不是他大白天的在作梦,就是遇到武林高手了,如是后者,那位老人的武功也太厉害了,一眨眼就消失无踪。

顾惜朝潜意识裡,否决了他有可能遇到神仙鬼怪的想法,对他而言,神明是不存在的。

此时,茶馆外一阵骚动,有人高喊抢劫,街上行人乱成一团,只见两个年轻人匆忙跑过,一人手上拿一把刀,另一人则抱著一个包袱,后面还有一个老人家卖力追逐口裡直喊抢劫,不过街上没几人愿意伸手援助,顾惜朝嘴角嘲勾起嘲讽意味十足的冷笑,这年头,谁会去管他人閒事。

可是,这年头多管閒事的人就是有那麼一位,只见一名穿蓝衣的少年窜了出来,一脚踢翻拿包袱的年轻人,手裡顺势一挥,手中的剑挡住了另一位年轻人向他挥砍的刀子,仔细一看那把刀还是一把屠牛刀,这两个年轻人也只是寻常混混,几时跟个手拿宝剑的江湖人刀剑相向过,一看到少年手举宝剑架式十足,心就先惧了,两个人一使眼色,虚晃一招,落荒而逃。

老人一脸感激的直向少年感谢,少年大大的眼睛弯弯,圆圆的脸一笑,带出两颊一深一浅的酒窝,灿烂的让顾惜朝一阵厌恶,半转身不愿再见,什麼侠义,根本是个屁。

顾惜朝不愿再见那位少年,可那少年却偏偏走进茶馆,坐在顾惜朝后方的桌子,叫了一壶酒和两个馒头,大而圆的眼睛不时偷瞧顾惜朝的背影。

他一向大胆行事,大胆喝酒,大胆打架,大胆交友,甚至有个绰号叫戚大胆,可是不知為何打从一见到这个俊秀却气质凌厉的少年,他就没了胆子,傻傻的跟著他,偷偷的望著他。

蓝衣少年心裡一直琢磨要如何开口与顾惜朝结交,想著想著一壶酒很快就见底,最后戚大胆决定做大胆之事,就是直接拿酒过去同桌,告诉少年,他想结交他这个朋友,就在他準备叫第二壶酒时,这位戚大胆发现一件大事,他没银两了,可是他已经站起身了。

顾惜朝一直感受到后背不断探究自己的目光,心理暗中警戒,所以蓝衣少年一站起身,顾惜朝就恶狠狠的一眼瞪过去,哪知却看到少年一脸尷尬的在自己身上找东西,看他掏出几个铜板时的表情,不禁莞尔,这少年不会跟自己一样身上没银子吧。

绰号叫戚大胆的少年一直不敢抬头看顾惜朝,丢脸丢到家了,就在少年破天荒红著脸时,街上传来卖艺人敲铜锣的声音和么喝声,瞬間把所有人的眼光吸引过去,顾惜朝也不例外。

蓝衣少年鬆了口气,也探头好奇的去看,听那洪亮的么喝声,这是个卖艺团呢。

卖艺团团员卖力演出,走绳索,飞刀表演,耍刀对打种种精采,顾惜朝看观眾投铜板,心想这倒是个挣钱的方法,射飞刀赢得的掌声最大,或许可以选这个表演。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顾惜朝一人,蓝衣少年也想到同一地方去,卖艺是个不错的赚钱方法。

看了一会,蓝衣少年想起顾惜朝,抬头望向他的方向,却不见顾惜朝的身影,大惊之下忙追出茶馆,但环顾四週,已不见他的踪跡。

「他走了吗…?」剎时,一阵惆帐掠过心头,感到心裡闷闷的,像是丢失最宝贝的东西般。

那短短的交错,在时間流逝之間慢慢从两人脑海中淡去,但当时的惆帐却在蓝衣少年的内心深处留下一个痕跡,若干年后,少年闯出一片天,世人皆知他戚少商之名,而后在荒漠之地的旗亭酒肆裡,戚少商再度见到顾惜朝,那时他已不记得顾惜朝,却还是衝动而突兀的说:「这位书生真是一表人才、气宇非凡。」

顾惜朝虽然内心轻蔑戚少商的突兀,却也不自觉的说出:「你也是一派英雄气概。」

两人的缘分在双方皆不自知的情况下,就此纠结缠捲。
2
不管天上的神明如何看待这千百年难见的情缘,人間确实开始為此而掀起风波。

一把逆水寒,引起一场千里追杀,而一场追杀,演变成逆臣逼宫,而一个逼宫事件,留给江湖腥风血雨的结局,也让承受千年情缘的两人在情海仇恨中挣扎。

自从五年前,顾惜朝自灵堂带走傅晚晴的尸身之后,戚少商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仿佛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一般,一如当初他也是这么突然出现在戚少商的面前,带给他几近绝望的伤痛与迷惘。

其实,待在六扇门的那三年裡,大家都刻意在他面前隐瞒顾惜朝的事情,他知道这是众人的好意,於是也乐得装做不知情。

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他难道还会追过去手刃这个大仇人?

先不说还有铁手在,就算戚少商可以罔顾他们的交情,他自忖也未必能在铁手的蓄意护卫下杀人,而且,他真的能够杀得了顾惜朝吗?更正确的说,他真的想杀他吗?

在灵堂上,戚少商拼命阻止老八杀死顾惜朝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他不想杀他。

虽然那时候,铁手和其他人都认为戚少商这么做是顾念到铁手已经答应了晚情放过顾惜朝的诺言而放过这个仇人,那时连戚少商自己也这么相信,因为当时的他需要这样的藉口说服自己。

但是,他欺骗的了天下人,也欺骗不了自己。戚少商心裡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像其他人所认为的那样重义,根本是他下不了手杀顾惜朝。

戚少商并不是一个真正具有江湖道义的人,他曾经不远千里赶到京城,毫不留情地斩去一个镖师的一只手,打落他满嘴牙,更剐去他一目,只因為他轻薄他生死兄弟雷卷的心上人。然后,他又为了息红泪叛出了一手培养扶植他的卷哥和小雷门。

他曾经在相助楚相玉逃亡时,为了阻止他人对楚相玉的追捕而默许红袍设计铁手,自己也不遗余力地尽占便宜,不可不谓无所不用其极。

他也曾经豪言,倘若不能加入义军,纵使是他最景仰的大侠萧秋水,他也不惜挥剑相向。
只是后来,一旦面对的是顾惜朝,他所有的原则和坚持似乎都荡然无存。

一路上,从连云寨到小雷门,从毁诺城到青天寨,再从神威镖局到京师,千里追杀中,杀顾惜朝的机会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是很多,但戚少商始终没能杀得了顾惜朝,一如顾惜朝也一直没能真正杀了戚少商。

夜深人静之时,戚少商曾暗暗问过自己,为什么对顾惜朝总是下不了杀手,是顾念旗亭相识时那份惺惺相惜,一曲酬知音的感动?还是怜惜他空有绝世惊艷之才却始终无人赏识的苦闷? 

虽然戚少商早已明白,他不是真心想杀顾惜朝,但是他也不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不去想,不代表忘记;不说出口,也不意味著不曾发生,即然下不了手杀他,就只好让一切沉入时間洪流中,任其淹没不再想起。

五年前的千里追杀,对戚少商而言,是他永远无法挣脱的恶梦,即使在这五年之間,他从神捕成了金风细雨楼的楼主,拥有眾人羡慕忌妒的名誉声望,他也丝毫没有一丝的快慰和欢喜,反而一直觉得心裡闷重,他自嘲,大概自己老了,人未老,心却已老。

戚少商还是喜欢喝酒,但是这五年来,他渐渐不喜与人共饮,反喜独饮,即使在酒馆与追命同桌,他也只是一杯酒,杯空人走,為此追命还大惊小怪的硬要无情帮戚少商诊治,深怕他得了甚麼怪病传染给自己,要知道,追三爷可是一日无酒不欢。

戚少商知道这不是病,他只是觉得天下間,再也没有能和他共饮而醉的人,可是纵使是独饮,他也是以杯代壶,有些时候他自己都会嘲笑自己,对戚少商而言,酒什麼时候珍贵到必须以酒杯来品尝了。

戚少商每回外出,总会到临月楼可以挑望汴京城东西街景色的东面厢房,叫一壶竹叶青,慢慢的品尝,彷彿甚麼都没想又似在缅怀过往,其实他也不知道为甚麼会养成这个习惯,可是戚少商也不排斥,反而很享受。

这天,戚少商坐在临月楼无意识的欣赏东街攘攘熙熙的人群,忽然眉一挑,看到熟人,戚少商远远的就看到追命,很稀奇的追命手裡不是提酒,而是大包小包的糕点和日常用品。

戚少商有点好奇,难道追命终於惹火神侯从神捕降级到杂役了,戚少商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好奇亏好奇,他可没有探人隐私的兴趣,所以他转头移开视线,却在转头之际,瞄到追命踏进专卖绿豆糕的绿意枋,剎那間,一个青色人影就这麼闯进戚少商的脑海中。

多少年了,他从未想起那个人,以為他已经忘记那个青衣书生了,并為此感到兴慰,却没想到他只是把那个人深藏在内心深处,自己骗自己已经忘了他,而在此时,青衣书生再度跃然於心中,他的眼神,他的笑容,他的身影,他的每一句话,都那麼的清晰,如同他就在眼前,原来这五年来,他一直不曾忘记过他,从来没有。

其实他知道顾惜朝抱著死去的晚晴离去后,是由铁手护著他也看著他,六扇门的人一直瞒著戚少商,小心翼翼的避免让他知道,怕的是戚少商一时激动去杀了顾惜朝,毕竟四大名捕一条心,铁手在晚晴生前负了她,自是不愿再度负了她临死的託负,所以他们从不在戚少商面前提起铁手和顾惜朝。

即使如此小心,戚少商还是会从他们的态度中知道一些隻字片语,他知道有时追命会代為照顾顾惜朝,但以前戚少商总是强迫自己忘了一切有关顾惜朝的消息,时間久了,就真的忘了。

而现在,他看到追命手上提的绿豆糕,便联想起了顾惜朝,因為追命曾说过顾惜朝总是买绿豆糕来祭拜晚晴,因為那是晚晴最喜爱的糕点。

思绪一旦溃了堤,以為已经遗忘的记忆便如潮水般蜂拥而上,他想起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隻字片语…他病了,他受伤了,他总是在晚晴的墓前喃喃自语,喜欢在山上发呆,诸如此类从他人口中听来的消息,竟让戚少商记的那麼牢,戚少商不禁苦笑,自己对顾惜朝的恨有那麼深吗,竟无法忘记关於他的一切。
除了恨还会有甚麼呢,不是恨又会是甚麼?此时的戚少商,并没有其他的答案,所以他任由他是恨著顾惜朝的这个想法继续缠绕。

戚少商鬼使神差的跟踪追命来到一間被树林围绕的小木屋,他站在榕树后,隐起身影远远的望著追命提著大包小包的用品大呼小叫的进入小木屋,透过纸窗,他看到屋内人影走向追命,戚少商的心有那麼一瞬間紧缩,然后狠狠的痛了一下。

「顾.惜.朝。」这个名字五年来第一次叫出口,本该是咬牙切齿,却满嘴苦涩,他把他当一辈子的知音,却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五年前,為甚麼自己下不了手杀他?因為他的命太贱,还是因為他已是个失败者,让他活著比让他死去更解恨?

戚少商陷入无限的伤感回忆中,在原地站了许久,连追命走了都没发觉,直到阵阵琴音响起,才唤回他的神智。

木屋前,有一个青衣书生抚琴而弹,戚少商凝目望去,细细的打量,发觉五年不见,顾惜朝竟瘦了许多,依然俊秀清逸,却也苍白如病中,不自觉的皱了眉头,铁手是怎麼照顾人的?

顾惜朝弹了几曲,也许是觉得累了,他慢慢站起身,拿起手边的竹杖,点著面前的路面身形不稳的走进屋内,戚少商眼睛瞪的又圆又大,满脸的无法置信。

顾惜朝的眼睛看不见了…?他的眼睛瞎了!怎麼可能?谁伤了他,甚麼时候受伤的…,浑浑噩噩的朝六扇门飞奔而去,此时戚少商满脑子都是顾惜朝拿竹杖点著面前的路面的身影,那背影看起来竟是如此无助可怜。

「耶?戚少商,你是来找我喝酒吗?真巧,太白楼刚进好酒,你就来啦。」追命刚从外头抓了个强盗回来,就接到通知,说戚少商在廰中等他,高兴的人未到声先到,有酒友為伴,喝酒别有一番趣味。

「追命,他的眼睛甚麼时候看不到的?」一开口,戚少商就直接问,追命一脸莫名奇妙,但下一秒鐘,马上换成警戒。

「你去找顾惜朝了?唉,你没把他怎样吧,糟了糟了,我怎麼向二师兄交代。」

追命急得团团转,恶狠狠的瞪向戚少商:「你伤了他?」

「没有,我没跟他见面,他的眼睛怎麼了?」戚少商不耐烦的再问一次,丝毫没有发现他已失去原本的冷静。


3(陰衷佻F~)

追命上下打量一眼戚少商,他察觉到戚少商的不耐烦,这是以前不会出现的反应,追命撇了撇嘴,他严重怀疑戚少商的用意,不会想落井下石吧。

他可是向二师兄拍胸保证一定护顾惜朝周全,更何况他自己本身可是已把顾惜朝当弟弟看待。

而且戚少商和顾惜朝两人有著血海深仇,所以戚少商现在的态度追命可不会把他当成关心。

「喔,没事啦,对了,我还要去审犯人,就不陪你啦。」话才刚说完,追命的身影就已消失在门边,速度之快,让戚少商拦阻不及。

戚少商眉間皱成川字,无情和冷血都不在,铁手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等等,铁手不在?他怎麼可能会不在,顾惜朝发生这种事情,把照顾他当成自己责任的铁手怎麼可能会离开。

顾惜朝眼睛看不见,是意外造成还是…,看来有必要回金风细雨楼调查。

金风细雨楼有四楼一塔,共有青、红、黄、白四色楼及金风细雨楼的中枢象鼻塔。其中白楼是一切资料匯集和保管的地方。前几个月,向来不受拘束的追命和见识广眼界高的无情来到这儿查岭南十二盗的资料时,也被其中的分工精细、布局奇大所震慑了。

杨无邪,身為金风细雨楼歷任楼主最信任的总管,同时也是白楼负责人,自是万分小心的监督资料分类和来源消息,但是现在,他有个难题,是关於手上这份资料,他不知道是否要拿给戚少商看,毕竟戚少商并未命令他调查,只不过基於职责,他必须调查并建档,不為别的,只因為这个人是现任楼主戚少商最不共戴天的大仇人顾惜朝。

透过窗户,杨无邪远远的就看到一身白衣的戚少商步入金风细雨楼,他低头看了眼那份资料,最后决定还是让楼主知道,也好有心理準备。

「楼主。」杨无邪恭敬的立在白楼前,等待戚少商,戚少商倒是很意外,「杨总管,有什麼事要处理吗?」

「请楼主过目。」接过两份资料,戚少商虽著急顾惜朝的事情,还是尽责的阅读,但是看过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杨总管,顾惜朝的眼睛在十天前就看不见了,可是天武标局收到的标却是在三天前,是有人冒用还是他亲近前往?」他们一面讲话,一面向内室走去,这时侯,已然身在一間小花厅中。
「属下认為冒用的可能性较大,因為这五年来,顾惜朝前两年是疯癲的状况,就算后来恢復了,铁手也时刻在旁,具探子的调查,并无可疑之人与他接触,可是也不能说无关,毕竟那人报的名是陌生的,可是长相描述却神似顾惜朝。」

戚少商沉默的继续看手上另一份记载顾惜朝的资料,裡面详细记载顾惜朝从出生到最近的资料,但是细看,就会发现记载并不完全,他的师承无人知晓,童年生活甚至只是片断,连这次他眼睛受伤也只是意外二字了结,喜好不明,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东西,很中庸,可是也是这个中庸让人不相信,一个飞扬倨傲、才智过人的人怎麼可能中庸?

顾惜朝,你到底有什麼样的过去?

「铁手呢?他找到陈大夫了吗?」戚少商这段看的特别仔细,但是铁手的形踪隐密,只能拼凑他的路径。

「没有,不过据消息指出,陈大夫最后一次出现的消息是在黄山,想必铁大人正在前往黄山的路上。」
其实杨无邪很佩服铁手,只因為晚晴姑娘的遗託,竟為了医治一个人人诛之地魔头,而东奔西走。

杨无邪对顾惜朝的看法,只有一个评价,真小人,至少比起白愁飞,顾惜朝算是个真小人,顾惜朝奉命剿匪并无错,毕竟连云塞对朝廷而言是个匪窝,所以他不认為顾惜朝背叛连云塞,真要说背叛了谁,大概只有引他為知音的戚少商,只是杨无邪无法认同顾惜朝残绝的作法,但又觉得他是个就算要杀人,也会明目张胆动手的人,只是时运不济,错投了明主。

「能探出那人委标至何处吗?」

「没办法。」杨无邪答的乾脆,戚少商也不在意,毕竟标局的行规他还是知道的,而且他知道那句没办法是指正规管道无法取得,但是非正规的管道就不一样了。「这件事麻烦杨总管多注意,可能只是巧合,但还是以防万一。」

阳无邪退出花厅,戚少商依然在思考,或许,他有必要与顾惜朝接触,但是他们真的能见面吗?自己可以忍耐吗?

每晚总有伴著鲜血的回忆入梦,自己总在那片血红中看到他踏著鲜血而来,一袭青衣,如月清冷,如仙飘邈,眼眸明亮,笑容傲然,那一剎間,自己的眼裡就只有他的身影,没有了那些叫嚣著的冤魂。

恨他吗?是恨吧,不知问过自己多少次,却往往总是不确定的答案。

嘆口气,戚少商把两份资料再详细看一次,资料上写著天武鏢局…。

天武鏢局可以说得上是南五省最大的鏢局,所保的货物,动輒就是数万两银子,但是却从来也未曾失过手。并不是黑道上的人物不眼红,而是惹不起天武鏢局的两位主人,马维洲和他的妻子李青。 

马维洲是武当俗家弟子中的杰出人物,内外功均已臻上乘,马维洲為人也够义气,但却有一个小毛病,有点贪财,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毛病,孔圣人说过『富若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為之。』

以马维洲的名望而论,不论是什么价值鉅万的红货,他根本不用亲自出马,派上几个鏢师,在鏢车上插著天武鏢旗,就能往来南北,而无人敢招惹。因為就算有人惹得起马维洲,惹得起武当僧俗两门的无敌高手,只怕也惹不起李青,惹不起峨嵋派群侠,因為马青是峨嵋派掌门人凌霄的师姐,两柄双剑,出神入化,在武林中的名头,绝不在马维洲之下。 

况且马维洲的姐姐马贞的夫婿陈麟还是郑府主人,郑府其实在南昌只是寻常商贾,但他妹妹却是当朝皇帝的一位郑贵妃,而江湖中人皆不愿与朝廷作对。

因此马维洲除了练功外,只是在家中逗子為乐,以及和往来的朋友,谈论些江湖上的軼闻。 
  
这一天,秋高气爽,天色蓝的近乎透明,天武鏢局屋背上的鏢旗迎风招展,好几个伙计在柜台边聊天,突然听得一人发问道:「马总鏢头可在家?」只见一个青衣黄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手上托著一只锦盒,那衣服料子竟是绣衣纺千金也难买到雪丝布,一看便知是豪富之家派来的,当值的鏢头不敢怠慢,连忙应道:「在家,不知贵管家有什么吩咐?」

「相烦通报总鏢头,在下李顏棋求见!」

「你可是有什么珍宝,要交托我们鏢局么?交给我就是了!我是副标头沉麟。」

沉麟為天武鏢局四位副标头中中门负责江南一带走标,名声响亮,自走标以来,从未失标,曾战至剩下他一人也拖著重伤的身体如期交标,信用可靠。

李顏棋一直等沉麟说完,才道:「这我不敢作主,我家家主吩咐,那盒子,一定要亲手交给马总鏢头,因此相烦通报一声,感激不尽!」 

沉麟向李顏棋上下打量了几眼:「你要我去通报,也得有个名号!」

「我家家主姓言,你就说是姓言的派来的便是了!」

沉麟心中盘算了一会,大凡是保鏢的,当地豪富,大都知晓,可是想来想去,却没有一个姓言的在内,可是看了李顏棋的气派,却又分明不是担閒的富贵人家,因此心中存著纳闷,走了进去。

李顏棋,将锦盒在柜台上放下,望著那『天武鏢局』四字的匾额,暗自冷笑。

不一会,马维洲跟著那沉麟走了出来,祗见他满面红光,一蓬银髯根恨见肉,能行虎步,气势慑人。
李顏棋躬身行礼:「马总鏢头,在下李顏棋参见!」马维州一拂衣袖,一股大力,便将李顏棋挡住,李顏棋暗中用力向前逼,怎知不逼还好,这一逼之下,脚步一个踉蹌,几乎跌倒!

马维洲微微一笑:「原来公子还身怀绝技,有什么要老夫效劳的,不妨直言!」

李顏棋脸上一红,道:「就是这一只锦盒,要请总鏢头亲自护送,到杭州府,金刀震乾坤韩豪大侠的府上,定当厚礼相谢!」 

马维洲嘿地一声,道:「老夫久已不亲自出马,不能為贵主人破例!」 

李顏棋面有為难之色:「我家家主吩咐,却是非马总鏢头亲自护送不可!」马维洲捻髯微笑:「凭我一枝天武鏢旗,走遍天下,谅无问题,何况又是送到韩大侠那裡去的,谁敢妄动?贵主人不免过虑了!」
李顏棋轻笑:「马总鏢头说得是!」一个转身,击了三下手掌,外面便有四个家丁一齐走了进来,每人手上都托了尺许方圆一只金漆盒子,盘上用青缎盖著,齐福将四只盘子上的黄缎,李顏棋一一揭开,一时之間,马维洲和所有的鏢头,都不禁呆了。

原来,第一个盒子中,所放的是一块如意翡翠,高约一寸,长约二尺,竟是最罕见的“水明绿”,碧光映人,晶莹已极! 

而第二个盒子中,则是一颗拳眼大小的夜明珠。

第三个盒子中,是一个火也似红的玛瑙凤凰,玛瑙本身,已然是罕见的火金种,更难得的是雕工精绝,羽毛歷歷可数! 

第四个盒子中,则是一条长可三尺,黄金丝编成的五爪金龙。那条金龙,论黄金,至多也不过半斤,可是手工精细,即使是京师的巧匠,只怕编上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够编得成功,那龙的眼珠,却是两颗蓝宝石,耀目生辉,令人难以逼视! 

马维洲自晚年以来,财產甚丰,也曾重金购买了不少珍宝古玩,再加上他自己又识货,手上宝物不乏精品,可是像那四个盒子中所托的宝物,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他却是从来也未曾见过!
4 
一时之間,不禁目瞪口呆,作声不得,好半晌,方开口:「李公子,这是做甚麼?」 

李顏棋躬身道:「家主知道马总鏢头,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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