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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农女-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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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子,苏柳循例先前去铺子察看了一番,这个店她只招待女客,所以请的掌柜也是女掌柜,姓许,是个家道中落丧夫的女人。
许掌柜将铺子打理得极好,苏柳见识过她的能力,也没啥不放心的,只交代了几句,便前去曹家。
曹明珠听说她来了,亲自出来迎接,两人也就曹奎贺寿时见过,再见面也十分欢喜,曹明珠更是拉着苏柳不让她走,非要住在曹家不可。
苏柳拗不过她,只好应了,反正自己要筹备买粮的事,也不会那么快便走,但正事还是要做的,便问起曹奎的去向。
“你倒是来得巧,爹爹今儿个刚回来,如今估计在书房呢,你要见他,我让人去唤他过来。”
自打知道宁广的身份后,曹家对苏柳一家是恭敬有礼,又因为两家女儿交好,甚至有结亲的意思,便也随意熟络起来。
“你也是糊涂了,哪有长辈来见晚辈的理?”苏柳嗔道:“我既来了,自然是亲自去给曹伯伯请安的。”
曹明珠吐了吐舌头,笑着让人将她带去书房,她则是下去吩咐下人准备晚膳什么的。
曹奎也早就接到消息苏柳来了,没等她行礼,就先虚扶一把,开怀地笑,先是问她们好,然后才忸怩地问陈氏身子骨如何,被苏柳揶揄的挤眉弄眼,羞了个大红脸。
“咳,曹伯伯,咱们还是说正事吧,我这回来,是有事托您。”
“你尽管说!”
“我要买粮,不知曹伯伯你有没有路子?”苏柳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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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托付
曹奎将苏柳送出书房,双眉紧皱,手指曲起在桌面上轻敲,咄,咄,咄,发出有节奏的韵律。
“老爷,您叫我?”曹府大总管来到书房,毕恭毕敬地问。
“嗯,你去投个拜贴,给城中的孙家,就说我想拜访一下孙家主。”曹奎淡淡地吩咐。
孙家?
曹大总管愣了一下,孙家是粮商,也是家大业大,更是昌平县最大的粮商,孙家和曹家也有生意上的来往,因为孙家的粮可不只是在昌平县买来所得,还有其它偏远的地方,这就需要到漕运来运送了。
“是,老爷!”心虽有疑惑,但曹大总管还是应了下来。
“咱们存放粮食的那两个仓库,你着靠得住的人去打理一下,再寻些人将粮食买来,将仓库都堆满,尽量收去年冬的旧粮,不可引起人注意。”
曹大总管眨了眨眼,见曹奎一脸凝重,终是忍不住,试探地问:“老爷,可是有何不妥?”
曹奎看着曹大总管,这也是曹家忠心耿耿的心腹,那事也瞒不住的,便压低声音道:“未来,估计要打仗了。”
“什么?”曹大总管失声叫了起来。
大齐王朝国泰民安,这多年未有战事,怎的突然就要打仗了?
他突然想起苏柳今天来了曹府,而苏柳的未来夫婿,则是鼎鼎大名的震威将军,那么,这是苏柳带来的消息了?
“老爷,可是苏姑娘?”
曹奎点了点头,道:“这战事也不知何时会起,战火也未必波及到我们这,但多有准备也好,有备无患,免得局势一乱起来就没法筹备。”
“难怪,我就说这几天,怎的城里头多了好些流民样子的人。”曹大总管喃喃地说了一句,又道:“老爷放心,这事我必定亲自去办。”
“嗯!”曹奎背着手点头,道:“别太张扬,毕竟这事未传出来,免得造成百姓恐慌。”
曹大总管自小就跟着曹奎,自然知道轻重,毕竟这消息未传开,他却大幅存粮,这一个不小心,旁的商人也会跟风,这粮价必然会飞涨,百姓有银子都买不到粮的话,自然也就会慌。
“咱们府里头向来有粮仓,若有人问起,就以旧粮换新粮的说法来应对。”曹大总管想了一下道。
“这个说法好,你全权主办吧,过两日我还打算下一趟山东,你准备一下。”曹奎抚着胡子说道。
苏柳提醒了他,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但名声却是轻易赚不来,如果这次的事利用得当,或许可以积攒些好名声,将来曹明珠,也有些底气。
如今宋家迟迟不提亲事,不就是顾及着他是个商人身份吗?
曹奎叹了一口气,为了宝贝女儿,他就是投机取巧,也必然要做。
想到苏柳那丫头,曹奎又对曹大总管道:“我去山东的日子,苏姑娘若有事来求,你尽管应下,给予最大的方便。”
曹大总管连连点头,曹家现在抱着宋家的大腿,也抱着苏柳这边的大腿,自然是怠慢不得的。
苏柳来寻曹奎帮忙买粮,一来是因为他认识的商人多,路子也广,二来也有互利互用的成分在,这粮存的足够,若是将来战事紧张,粮食紧张,曹奎也可将手中的粮放出来,做善事也好,生意也好,总能得一个好名声。
商人的名声不好听,可慈善家就不同了!
她自己想多买些粮,但可惜的是,她手头上能周转的银子实在不多,毕竟前期她买地买宅子已经花了不少,而在阿胶作坊上的投入,这一时半刻,也没那么快收到毛利。
苏柳算过帐,如今她们家的银子,只有区区一千多两左右的样子。
一千多两,在普通百姓眼里,那是天文数字,可在苏柳眼里,那真是跟十两差不多的,真正是钱到急用时方知少。
没有银子,她再有计划也不能施展,但好在现在的粮食是一两两石左右,她买不到更多的粮,但存够一家子一两年的嚼用,总是能的。
所以,苏柳打算留下二百两银子做机动,剩余的银子都买粮,却不料,打瞌睡时,宁广送来了枕头!
“这是?”苏柳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宋萧。
宋萧刚从上京回来,给苏柳捎来了宁广托他带的东西。
宁广给的是一个木盒子,木盒只是用平常的梨花木打造,盒子寻常,可里面的东西却不寻常。
一枚紫檀木私章,上面刻着宁广的字,一叠地契房契,一支祖母绿翡翠碧玉簪,盒底还有一封信。
“是他让我给你的。”宋萧一如从前的别扭,只是此时看向苏柳的眼神有些复杂,尤其是扫过她手上的木盒时,脑海中再一次现起宁广找到他的情景。
“我被封为安国元帅,马上就要去漠北平战事,这个盒子你替我带回去交给苏柳。”宁广将一只木盒子递到他跟前。
宋萧挑眉,斜睨了一眼他递过来的盒子,却没有接,问:“这是什么?”
“我的全副家当。”宁广显得很平静。
宋萧一怔,像是疯子似的看着他:“你疯了吧?我和你好像不怎么熟。”
意思就是,咱们不熟,你把东西给我,不怕我私吞了?
“我们确实不熟。”
“那你还。。。”
“可你会吗?宋萧,安庆侯府最得宠的贵公子,天之骄子,要什么没有?会看得起这点子死物?”宁广很平静地道。
好吧,恭维的说话谁不爱听,宋萧有点小得意,但他就是不想让宁广如愿,便故意道:“大将军,没有人会嫌银子多,将军长年征战下来,这家底可不是一万二万的,我再不缺银子,也不会介意银子再多一些。”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宋萧,你是我宁广能信任的人。我今日能来寻你,自然有我一番考量,你若是那种贪这点子死物的人,我会来寻你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宋萧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道:“你少恭维我,我就不信了,堂堂一个大将军,还寻不到一个得用的人来送这玩意儿。”
“我说了,你是我能信任的人。”宁广敛下眼皮。
好吧,和一本正经又严肃的人说话,真没半点意思。宁广回到上京这几天,和广宁侯府的那点子糟心事,他多少也能知道些。
想到宁广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家人,反来寻他这个外人来相托这东西,又想起他从前挤兑自己的事儿,宋萧就忍不住幸灾乐祸,讥讽地道:“也是,偌大的一个广宁侯府,偏就要被个庶子继承,你那父亲也是[汶网//。。]个奇葩,你信不过也是个理。”
宁广的眸子一眯,站了起来,冷淡地道:“送去她手中。”说着,也不管宋萧是应不应,转身就走。
“宁震广,你可知道怀璧有罪这成语?你和苏柳未成亲吧,你把这东西给她,还不跟扔她一个烫手山芋没两样?你在倒好,要是个短命的,她一个跟孤女没差的农女,能扛得住广宁侯府,守得住这东西?”宋萧实在是不想咒他,但还是想要说个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把全副家当给苏柳是什么意思?
宁广浑身一震,转过身来,看着宋萧道:“如果我是个短命的,还请你和三公子照拂她,护着一二。宋萧,这情算是我宁震广欠你的,不管我在不在,总是欠你一情。”说着,端正又肃穆的向宋萧行了个军礼。
宋萧一怔,下意识地避开,等他回过神来,宁广已经不见了人影,他草了一声,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咬牙切齿地道:“草,我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这是把我给勾进陷阱呢,谁***说军人是直肠子,这尼玛压根就是骗人的,诡计多端还差不多。”
用恭维话,用军礼,再凝造一两点气氛,最后的目的就是哄他给苏柳当靠山,要是将来宁广出事,还得护着苏柳安全无虞地将他的东西都继承下来。
苏柳听了宋萧的话,鼻子发酸,捏着手中的盒子,眼红红的。
宁广的心意,她又如何不知道,宁广托付宋萧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何尝不是给她找后?若是他回不来,这些金银财帛就是苏柳的,将来吃喝不愁。他把全副家当交托给她,而不是给他的父亲和亲人,他这是把苏柳视为最亲的人!
宋萧见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便咳了一声道:“你也别太担心,他是鼎鼎有名的少年将军,打赢过无数次战役,这次也是会回来的。”
“我才不担心呢,他回不来,这些东西就全是我的了。”苏柳嘴硬地说了一句,可心里却是疼的很,眼泪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落下来,恨恨地骂道:“那坟蛋,要是不回来,我就带着这大笔财物,找个比他更好更帅更有担当的男人嫁了。”
听着是在骂宁广,可宋萧听在耳里,却怎么觉得这话心酸得很,默默地看天,这两人都是怎么了?这仗还没打起,倒是先弄起生离死别的戏码来了,可偏偏这戏码又让人难受得紧。
宁广,那混帐,还真是要回来的好,不然,他就是刨,也要将他刨出来狠狠揍一顿,谁让他设计他!
额,宋萧你这是要鞭谁的尸呢?不带这么重口味的好吗?
绝世小S宋萧说:是不是最近燕更新少了乃们对燕木有爱了?平时忙,难得周末就偷懒,她实在有罪啊!可是,还是舔着脸皮跪求月票啊,最后两天月票一顶二,爱爱她,你们给爆发吧,虎摸~今天一定两更,但不是现在,咳咳飘走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被他坑了
不同于上一封从驿站送来的信件,放在木盒子底部的这封信件很厚,洋洋洒洒的写了七八页纸,清楚地交代了这盒子里的一切。
宁广名下的田地,庄子,铺子以及宅子,再还有金银财帛,都在什么地方,由什么人掌管,苏柳接收的时候可以去寻谁帮忙,都交代得清清楚楚的。
而那枚私章,可以到大齐王朝最有名的第一钱庄大兴钱庄的每一家分铺支取银子。
宁广信里的意思,他名下的财产,苏柳随时可以接收,不管是现在或者未来,只要她想,就可以去动。
“若是将来我负了你,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可以让我成为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信里如是说。
“混蛋,你这混蛋!”苏柳看到这里,狠狠地擦了一把眼泪。
他这是在变相的承诺,给她最有保障的承诺,将他的一切都给她。若是宁广负了苏柳,娶了别人为妻,那么,他所有的一切,都由苏柳继承。
至于那根翡翠碧玉簪,则是宁广母亲的遗物,是她及笄时绾发的簪子,是要传给媳妇的,宁广将它送给苏柳,除了是及笄礼,还有一个意思就是苏柳便是他宁广今生的妻子。
苏柳拿起那根翡翠碧玉簪,触手生凉,晶莹剔透,水头极足,不是眼下的普通翡翠可媲美的。摸着手中的簪子,苏柳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他用心了,将他所有的一切,都向她坦诚,虽有交托的成分,但更多的,却是安她的心,藉以这些东西,来告诉她: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苏柳将自己关在房里狠狠地哭了一场,半天以后,才红肿着双眼出来,将陈氏她们给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苏柳眼睛虽然红肿,可那眼中的神采,却是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晶亮透彻,熠熠闪烁,如同天上璀璨的晨星。
“没事,娘,我很好。”苏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陈氏满脸孤疑,有心要问几句,可见她不像是强颜欢笑的样子,便按捺下来,道:“有事别自个儿在心里头憋着,娘在呢!”
苏柳心中微暖,点点头,道:“我知道的,娘,您放心吧。”
她是真的没事,宁广的心意,她不会辜负,不就是三年么,她苏柳等的起。
至于他送过来的这些财产,苏柳却是另有打算,宁广既然能交给她,也是信任她,无分彼此的意思。
苏柳可没有大女人主义,说那些什么不屑花男人钱的场面话,在她心中,虽然两人还没成亲,但宁广就是她的男人,他愿意给,她就接着,也接的理所当然。
他的产业,她会替他经营起来,若是将来宁广真负了她,她不屑要他的全部,但属于自己的部分,一定会拿回来,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三年,她给自己三年的时间,将他的一切经营起来,将来不管宁广待她如何,她总会有一条退路给自己。
宁广若真是混蛋,敢负她,那么,她也必不会客气便是。
心中有了主意,苏柳便找到了宋斐,并简洁地说了自己的来意。
“你要去上京?”宋斐睁大眼看着她。
宁广托宋萧转交木盒子给苏柳的事,他也知道,为苏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亦对宁广的动作感到敬佩,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宁广的心里是真有苏柳。
要知道,宁广作为一个堂堂二品将军,财物可不是一点两点,保守估计,也会有几十万两,可他却全部给了苏柳,这在大齐王朝,可没那个男人能做到,谁没有私帐在啊!
“宁广的这些产业,我想都去巡视一趟,看那些挣钱的,或是亏本的,我想整理起来。”苏柳指着木盒子里头的东西道。
宋斐皱了一下眉,道:“我能看看?”
苏柳点了点头,宋斐也就毫不客气地将里头的东西都取了出来,仔细地翻阅。
宁广的产业看着多,但也有些凌乱,先不说庄子田地的,庄子的出息都是按年孝敬上来,田地是夏秋两季。乱的是铺子和生意,铺子有御赐的,也有自己买的,做的生意却是五花八门,卖茶叶,卖布,卖香粉,甚至还有开小赌坊,开酒楼的。
看着看着,宁广就觉得不对了,看向苏柳道:“这就是全部?”
“对啊,他给的就是这些。”苏柳见他脸色有些不对,不由蹙起眉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账册呢?”
“嗄?”
“这些东西,只是证明是宁广的,账册才是最重要的,里面登记的出息收入支出,你才知道这里头到底有多少银子。旁的不说,就说这庄子,就这么一张地契,你知道里头的出息有多少?一个百亩的庄子你不看过往的账册,你知道那出息是有多少?”宋斐缓缓地指出关键。
苏柳眨了眨眼,脸色悄然变了。
“还有这些个铺子,没有账册,你咋知道是赚钱是亏本,你怎么收账?”宋斐又道:“宅子就不说了,也就几个,反正屋契在,卖了就卖了。可铺子生意的都不同,没有账册,你什么都做不了,只空有一个铺子的契约,说句不好听的,一个铺子能值多少银子?上京的铺子,满打满算的,往大了说去,也就一二千两能买了,你说这二三千两能顶什么用?铺子的关键不在铺子,而在生意,你别告诉我你不懂。”
他说到这里,苏柳的脸色已经变黑了,她又不是笨蛋,哪会不明白宋斐的意思?那就是说,宁广给她送过来的,都是徒有其表的空壳子一个。
“在上京,每个贵胄,都有信得过的心腹总管,如果宁广只给了你这个,没有账册,也没有供你使用的人,那么,你若想去接收他的产业,我只能告诉你。”宋斐一脸同情地道:“孩子,你被他坑了。”
苏柳看着宋斐,那点子感动唰地从云端掉落到地底,她咬牙道:“你意思是说,要么宁广没打算真给我,只给个空壳子,要么,这就是个烂摊子么?”
宁广那样的人,怎么看,也不是腹黑的主,他就真有这么黑么?
宋斐见她被打击到了的样子,放拳在嘴边,咳了一声,很不厚道地道:“我可以说,两者皆有吗?”
噗,苏柳一口热血差点没喷出来,怒道:“宁广,他耍着老娘玩呢!”
宋斐见她炸毛,连连退了两步,心道,女人发火可真难看,还是明珠温柔,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的,便道:“妹子,你别忘了他的身份,他是正二品的大将军。”
苏柳一怔。
“做小家小户里头的妻子媳妇,你会过的很简单很舒适,可在大家族,非也。宁广是长子嫡孙,他的身份注定了不可能娶一个啥也不懂没有一点手段魄力的女子为正妻。你既然是他定下的妻,享受他给你带来的荣誉的同时,你也有责任有义务去担当这个身份荣誉所带来的一切。”
“大家族里嫡子的正妻,显小有娶庶女为正妻的,庶女说白了就是庶出,是小妇养的,她们的出身就远比嫡子女低一个层次不止。出身,注定了他们不可能会受到嫡子嫡女那样的教养。除非是遇着一个靠谱的主母,那庶女还能有点出息,若是遇着个不省心的主母,那就一辈子都别想出头,别想有好的教养。她们会的,或许就跟从姨娘那学来的一样,要如何争宠如何讨男人欢心,只会使小心机小手段,上不了大台面。”
苏柳整个人都傻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宋斐却像是要教她看清事实,也不管她接受不接受,继续道:“而一个正妻,尤其是大家族里的正室,她们不需要像侍妾一样,无所不用其极的去讨夫君欢心。妻就是妻,她们的名字会纳入族谱,死后能进祖坟,能和夫君葬在一起,牌位会供在祠堂,享受子孙后代的供奉。而妾就是妾,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
“作为一个正室夫人,她们享受荣誉的同时,也要为此而付出,教养子女,伏侍翁姑,主持中馈,为家族而付出。你说,若没有一点手段,没有那点魄力,能胜任一个大家族里的当家主母?便是宁广有心要娶你为妻,你若不强,你会坐的稳这个位置?女人适时弱,是会引起男人的怜惜不错,但男人不会永远护着你一辈子,尤其是一个正室夫人,她们必须要有担当,有手段,有魄力,这才能稳稳坐在那个位置上,也才能让自己的嫡子女享受该有的尊荣。”
“所以,宁广此举,未必就没有培养你的意思在,至于要如何选择,就看你的了。你就是不做,他也肯定会娶你,但至于日后,你坐不坐得稳这位置。。。”宋斐点到即止。
苏柳瘫坐在椅子上,喃喃地道:“那么,我是真被他坑了?真逼上梁山了?”
宋斐叹气,心道,宁广也算是为她想得周到,这三年,若是苏柳能把他的产业全部接收也让人信服,那么,将军夫人这个位置,苏柳也只会如鱼得水。
而远在漠北的宁广,一手背在身后,看着远方广袤的草原,道:“柳儿,别辜负我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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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坑的很惨
宋斐的身份除了是知府大人的公子,他同样是京中安庆侯府的贵公子,自小教养就不同一般官家子弟,对于名门权贵里头的弯弯道道,远远比苏柳清楚得多。
苏柳也很明白,宋斐这是真把她当亲妹子一样,才会指点她,教她,要胜任将军夫人这个角色,可不仅仅是抓住将军的心就够了。
没有人不会老,靠男人的疼宠过活的女人,一旦年老色衰,又以什么去把握那个男人?
作为一个正室夫人,有夫君爱护自然是好,但要得到底下仆人的敬重,那就必须要有手段,有震慑力,不然,如何服众?
说白了,你一个没本事的当家主母,谁会高看你一眼?
只有夫君的爱重,手下人服从敬重,才会稳稳地坐在当家主母这个位置上面。
苏柳不傻,宋斐点出这点,她自然明白宁广真正的用意,心里震惊的同时,亦感到有些怅然。
再不愿承认,但现在看来,两人的身份原来是相差悬殊。比现代还要看中门当户对的古代,她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小农女,若是连本事也没有,那么,即使她能嫁给宁广,日子一长,她估计也会很快就被刷下来,然后在那一方后院碌碌无为的郁郁一生。
宋斐的提点,告诉她,从她和宁广定下亲事的一刻,那么,她便要争,和门户争,和世俗争。
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苏柳很明白这一点,可明白归明白,她只要想到接下来的路,她就觉得特别头疼。
果然,名门大户什么的,最麻烦了!
但苏柳可不是遇着困难就退步的人,她只会越挫越勇,宁广给她这么个难题,再难,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迎难以上。
见苏柳露出坚定的眼神,宋斐便知道她有了决定,道:“决定了?”
苏柳露出一个苦笑,道:“我还能有其它选择吗?”
若是不爱,她可以撂挑子,但她心里面已经有了那个人,这就代表着她不能退缩,只能向前走。
“你也被太灰心,宁广既然能这么安排,肯定有后手,不会让你碰个头破血流的。但你自己也要拿出点本事来,不然,他就是安排了后手,你没点手段,根本压不住。”宋斐安慰道。
苏柳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道:“看来未来几年,我别想落个轻松就是。”
“你要知道,现在辛苦,总比将来辛苦的要好。”
“我知道。”苏柳点点头,又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道:“只是,我怕此行不简单,要知道,我也只是他的未婚妻罢了,这么接收他的产业,广宁候第一个就不会饶了我。”
“所以说,你被他坑了。”宋斐幸灾乐祸地道,见她又要变脸,忙道:“不过,相信他,只要他在,你就会省事很多。我想,他给你留下的人,应该也有点本事才是。”
“你会帮我的吧?”苏柳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宋三哥。”
宋斐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道:“要让宁广看见你朝我撒娇的样子,估计他会杀了我。”
“求你。”苏柳嘟着嘴,双手摩挲合十。
“罢,能让堂堂大将军欠我一个人情,也不错。”宋斐挑着眉,眼中精光闪闪。
苏柳喜不自禁,谄笑道:“那我可当你答应了。”
宋斐哼了一声,忍不住泼她冷水,道:“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我能帮你的不多,顶多是将其中关系厉害帮你梳理,在你后面站着,事情还是要靠你自己去办,你的本事,得要让他那边的人信服。”
苏柳敛了笑,道:“我晓得,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人心,最是难测,苏柳的这场战,要打的好,打得漂亮,势必会灰头土脸,但只要赢了,那么,将军夫人这个位置,她便会坐得稳稳当当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宋斐问道。
“现在还不急,我想等我及笄以后再去,你也知道,宁广去了漠北,这战事也不知什么时候会起。”苏柳一脸凝重道:“不将粮食储存好,我心不安。”
宋斐同样的凝重,看着她道:“适可而止。”
宋斐和苏柳的交情最要好,可也是知府大人的公子,绝不容许看到大幅屯粮的事发生,因为那会打破一州物价的平衡。一旦一州的物价飞涨,弄得百姓怨气升天,首当其冲的便是官员的错,一方知府保不了一方平安,要他何用?
“我知道分寸,绝不会让你难做。”苏柳露出一个歉意,道:“只是,人都有私心,我只想保障家人这一两年的粮食嚼用。如果真有流民之祸,百姓又买不到粮食的情况下,我也会适当放一些粮食出来。”
宋斐也知道她不会是那种见钱眼开,借国难发死人财的人,只道:“我知道你有分寸,也要注意些。”
苏柳点点头,道:“虽然战事未起,但边关已经有些动静,你们也该严查才是,难免也有人知道风声,趁机大幅屯粮,抬高物价。”
提到这点,宋斐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道:“已经让人紧瞪着那几个大的粮商,若是故意屯粮不发卖,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苏柳是个政治渣,她能看到战事起,势必会波及到物价紧张,粮食紧张已经很好,再往深里探,她也探不了多少。而且,她只是个弱女子,又不是官员,只能由父母官去商脑筋了。
“只要庆州粮食充足,就不会有民乱这样的祸事。”苏柳淡淡地说了一句。
粮食足够的话,什么战事啥的,又有何惧,宋斐他们,只要别让大批粮食流出就好了。
两人撇开这话题,又说起了宁广产业的事,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要打仗,就必须先要了解对手的喜好弱点。
反正现在一时半刻没法去上京,苏柳便让宋斐帮着查宁广信中所说的管事等人。
宋斐应得很爽快,宁广既然对苏柳有这样的安排,肯定也安排了后手,相信他们这边一去查,便会很快有准备好的资料给呈上来。
要去上京,就要安排妥当,苏柳的及笄礼在七月,也就两个月不到,她还得要安排好买粮食存粮的事,而有了宁广给的私章能取银子,又得了宋斐的一个准头,苏柳便去大兴钱庄,查了宁广能动用的银子,看能办多少事。
这在战场上,是有战利品的,通常这些战利品,都会按品阶分发一部分下去,剩下的才会进献朝廷,这可是不成文的规定,不然,谁个愿意拿命去拼啊,光靠那点子军饷,哪能供家人吃饱喝足?
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朝廷都只会只眼开,只眼闭。
宁广少年成名,大大小小的战役打下来,也有二十几场,随着品阶的上升,分到的战利品自然不少,至少宋斐保守估计是有几十万两的,而事实上?
“十万两?”宋斐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柳,问道:“你说他给你的那枚私章只值十万两?不可能!”
宋斐一脸打死不信的样子,不是他小人,把事儿想复杂化,实在是一个二品大将军,只有十万两雪花银,说出去谁信啊?
这战利品搜刮下来,若是好的物件,那真正是有市无价的,他打死也不信宁广只有这么点财产。
“我还能骗你不成?”苏柳ba玩着手中的私章,道:“人家清清楚楚地给我算了,除去零头,就只有十万两。”
宋斐皱起眉,道:“难道他只给了你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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