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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农女-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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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蹄子少来指桑骂槐的。”苏金凤瞪向她。

苏春桃哼了声,也不再理两人,扭身就回自己的屋,嗯,该死的小姑姑出嫁了,西厢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娘,这咋办?”苏金凤到底是不甘,嘟着嘴问。

“能咋办?都是些心狠的货,她们不来,咱还要八抬大轿去抬她不成?美的她。”黄氏愤怒地道。

“那我的添妆还不是少的紧。”苏金凤的嘴巴嘟的老长,原本打着陈氏她们来,凭着她们如今的富贵,那添妆肯定要好看贵重得多,可如今,却落空了。

“那周家也是有点底子的,你愁啥?”黄氏拉过她,推开窗棂往外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道:“你也莫吱声,娘悄悄给你五两银子压箱底,你自个收着,也莫透露给他们听了,啊?”

“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苏金凤听了眉开眼笑,搂着黄氏亲香地道。

“你是娘的心肝,娘不对你好,谁对你好?”黄氏十分受落,拍了拍她的手背嗔道,又想到陈氏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可惜了,早知道就不将那几只白眼狼分出去,要不然,她们那的好东西,还不都是你的?”

苏金凤的笑脸敛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恶毒,道:“我看她们好到哪去,等着吧,她们马上就要倒大霉了。不是说那宁广是大家公子么,你看着,明儿个苏柳就被抛弃了去,我看她怎么得瑟,哼!”

她这话才落,远处隐隐传来敲锣钹的铿锵声,两母女对视一眼,发生啥事了?

随着铿锵的锣钹声响起,一行穿着官服,骑着大马的人出现在大坳村里,那阵仗,就是皇帝出巡也不为过。

而一阵马蹄声急促响起,飞快地向苏柳家的方向而去。

还有一章正赶着~

第二百六十二章 圣旨,身份曝光

“姑娘,姑娘,宋三爷来了。”雪落快步来到正房,语气有些急促。

苏柳正和陈氏说着话,听了这话就迎了出来,见宋斐有些狼狈的冲进内宅来,不由吓了一跳。

“宋三哥,你这是咋的了?”苏柳笑着上前,她是从来没见过宋斐这么失态的,哪还有过去的翩翩温润公子样。

“快别问了,宁广呢?宁广哪去了?快去寻他回来。”宋斐满脸急色,亟亟地问。

“他,应该在书房吧。”苏柳眨了眨眼,突然心口有些发闷,忙问:“怎么了?”

“快带我去书房。”宋斐顾不得礼仪,扯过她,又冲着雪落道:“你,快去叫上宅子里所有的人,去大门前摆个案桌,焚上香,快。”

雪落有些不在状态,看向苏柳,苏柳点了点头,她这才去了。

苏柳心里不安,宋斐在不断催促着,只好带他去书房。

宁广确实是在书房,手里拿着兵书,正看得入神,门就嘭的一声被踹开,他的脸一冷,浑身杀气释放出来,他倒要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踹他的门。

见是宋斐,他的杀气收了回去,却仍然满脸不愉,一张冰山脸冻的人起鸡皮。

宋斐却没在意他杀气不杀气的,见他端坐在案前,三步并两步地跑过去,急道:“你还在这看书,快,换衣裳,去接圣旨。”

才跑到门口的苏柳听了一愣,圣旨?

她的脚一软,扶着门,脸色有些白,这个时候来圣旨,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这肯定是给宁广的。

他,终归是留不住吗?

苏柳的心钝痛,看着宁广,两人的视线对上,俱是震惊。

圣旨确实是给宁广的,苏柳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再看站在香案前伟岸的男人,两人不过隔了两手臂的距离,却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一般,遥远不可及。

这才是真正的他吧,冷漠,伟岸,肃杀,威武不凡,高高在上。

宣旨的很快就来到跟前,后面还跟着一大堆看热闹的村民,那坐在马上,戴着红色官帽,面白无须的男子跳下马,接过身后小太监的朱红漆盘上的明黄色物件。

“圣上有旨,震威将军请接旨,跪。”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响起,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震威将军?什么将军?”

“谁,咱们村子有将军?”

“是谁啊?”

看热闹的村民窃窃私语,可很快的,他们就不说话了,因为那个苏柳的未婚夫,跪了下来。

宁广一跪,苏柳等人全部跪下,那些村民只好全部跪下停止,没办法,谁叫皇权至上,圣旨就代表皇帝的口,谁都得跪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鞑子猖獗,犯我大齐国威,特诏震威将军回京。。”

苏柳的脑海里嗡嗡地作响,什么都听不清楚,就听到了一个,那就是皇帝要诏宁广回京,他,是真的必须要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宁广高声唱了一句,双手高举头上,接过明黄色的圣旨后,这才站了起来。

“震威将军,皇上命你两日内火速启程回京,洒家就在驿站恭候将军。”宣旨的公公恭敬地对宁广道。

“有劳公公。”宁广声音冷漠,看了宋斐一眼,宋斐立即递上一个荷包,那公公眉开眼笑的接过,很快就带着仗仪走了。

仗仪走了,那些个村民全部都傻了,看着宁广,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将军,这人是震威将军!

激动,热血沸腾,村民huo热的目光全部往宁广身上投,就跟看到了一座大金山似的,这可是将军啊,一辈子都见不到的大官,竟然就在他们村子里。

慢着,宁广是将军,那和他定了亲的苏柳,哎哟娘哎,那不就是将军夫人?

这下,人们的目光都落在苏柳的身上,真真是祖上烧高香了,苏柳真是有大福气啊,将军夫人,那多威风啊!

宁广捏着圣旨,转身看到苏柳呆愣的模样,眼神复杂,将圣旨交给同样傻掉了的雪落:“拿去佛堂供起来。”

雪落双手颤抖着,小心又紧张地捧着那圣旨,整个人都抖了,圣旨啊,这可是圣旨,比金子还金贵的东西!

“进去说话吧。”宁广对苏柳说了一句,大步走进屋内,苏柳像个木头wa娃似的跟了上去。

很快的,一家子全部退了进去,下人收了案桌,嘭的一声,关闭了大门。

“真是将军,天啊,震威将军。”

随着大门的关上,围观看热闹的村民立即炸开了锅。

“我知道震威将军,听说他就没打过败仗,是个少年将军,是我们大齐的大将军。”

“娘啊,这消息太劲爆了,不成,我要去告诉我舅兄他们去。”

“我也告诉我表哥去,省的他成天在嘴边说见到县太爷有多威风,我还见着了大将军呢!”

“威武不凡,从前我咋就没想到呢!”

“我早就想到了,一个男人在山脚一住就五年,肯定是身份了不起,这不,果然是隐世高人。”

人群里闹哄哄的,各种兴奋,各种激动,各种晒,也有悲催的。

“娘,你掐我一把,我没做梦吧?”苏金凤死死地捏着黄氏的手,哆嗦着唇道。

黄氏腿都软了,若不是苏金凤抓着,她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苏金凤见她没反应,自己狠掐了大腿一把,痛的眼泪都飙出来了。

“好痛,我真没做梦,那那那。”苏金凤脸色灰白,一双眸子瞪成了死鱼眼似的,死死地瞪着那紧闭的大门:“那么,宁广真是震威将军,他竟然是个大将军?”

她的声音尖而利,刺得人耳朵生痛。

有人看她的脸都扭曲了,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不由想起从前苏金凤好像也对震威将军起过十月芥菜心呢,便嗤笑道:“苏家小妹,你可没听错了,人家真是大将军呢,真是可惜了,当初你若是向他求亲了,那就。。。呵呵,不过你们苏家也是走运的,便是你没这福气,苏柳那丫头可是有大福气的。”

苏金凤听了,脑袋一空,双眼一番就直接昏了过去。

“哎哟。”黄氏的手臂被她抓着,这么一拽,也跟着倒了下去,却顾不得痛,急声叫道:“金凤,金凤你别吓我。”

众人哄笑,多少知道这苏金凤是为啥,受的大刺激呗,还能啥?当初她要是能勾上宁广,此时说不准就是将军夫人了啊!可惜了,同人不同命,这人比人比死人,货比货,那得扔啊!

当然,也有一两个好心的,和黄氏七手八脚的抬着苏金凤回去了。

今日这消息可是大坳村里二十几年来最劲爆不过的,有人迫不及待地要回去和亲朋戚友分享,有人干脆就守在苏柳家门外说着闲话。

像大坳村这样的村落里,来那么一两个贵人就算是了不得了,可现在在村子里的贵人不是谁,却是个大将军啊。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个大官,如今却有一个在他们村子里,那可是祖上烧了青烟的,若是将军能和他们说上两句话,就是死也值了。

议事的堂屋里,苏柳他们全坐着了,下人奉上茶水,气都不敢大喘一声儿,就连脚步都比平时要轻上一百倍,悄然地退出去。

陈氏她们都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今儿这接旨一事,实在是打了她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陈氏的身子如今都还颤抖着。

苏柳是最快平静下来的,喝了好几口茶,看向坐在主位的宁广,强笑道:“两日内就要走,我去给你收拾个包袱来。”说着,也不等宁广说话,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宁广眉头皱起,眼神复杂,想要追上去,又碍于陈氏在这。

生女莫若母,陈氏哪里不知道苏柳心里的想法?想了想,便对他道:“你放心吧,我去看看她去。”

宁广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对陈氏施了一礼,道:“劳烦岳母大人了。”

陈氏一愣,心里到底是舒坦不少,笑着点了点头,带上苏小他们走了出去。

议事厅里一下子只剩下宁广,看着空荡荡的大厅,他长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也躲不掉。

老宅,苏金凤她们被抬进屋,把周氏他们给吓了一跳,等听到来龙去脉的时候,周氏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宁广是大将军,苏柳未来是将军夫人,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而苏长生,一愣过后,旋即是狂喜,竟然理也不理昏倒的周氏,兴匆匆地跑了出去,不管用啥法子,他都要将陈氏母女仨给接回来。

将军,哈哈,他的女婿是大将军,以后谁敢不巴结他?哈哈!

老宅乱成一团,听到消息的苏老爷子的老烟枪跌落在地也不自知,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一家做错了什么,错过了什么?

将军,他们一直在猜测宁广的身份是什么,竟然就是个将军,这,难道上天就是糊弄他老苏家吗?这么个好福气的孙女,却推了出去,哈哈!

急着赶稿什么的最最讨厌了,手都抽筋了有木有,可是尼玛,没压力就没动力啊,燕这是要废了的节奏啊,困死,水饺!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三年之约

陈氏走进苏柳的房里时,她正坐在床上,看着手里拿着一件藏青色的锦裳在发呆,定睛看了看,是她做给宁广的,却是还没做好的。

陈氏心里一痛,眼睛有些发酸,却扬起笑脸走过去。

“娘。”

察觉到陈氏来了,苏柳站了起来,强扯出一抹笑容。

拉着她坐下来,陈氏握着她的手道:“好孩子,苦了你了。”

苏柳心里一酸,唇紧紧抿着,眼圈泛红,有晶莹在里面打转。

见她强作坚强的样子,陈氏心中钝痛,将她搂在怀里,像是哄孩子似的轻拍着她的背。

苏柳再忍不住,泪水无声地落了下来,很快就沾湿了陈氏的衣裳。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一刻来临的时候,还是万分不舍,舍不得那人离开。

陈氏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女儿,从剁了手指后,苏柳一直展现出来的强势和有主见,都让她觉得这女儿无比的坚强,可如今,她也才发觉,苏柳再强,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陈氏忽然恨自己太过懦弱无能,没有能给女儿遮风挡雨的能力,以至于只能放任她哭泣。

苏柳尽情地哭了好一会,这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娘,我,对不起。”

“说这个做什么?是要娘不安心么?”陈氏更自责了,双眉皱了起来。

苏柳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未做好的衣裳,苦笑一声道:“这件衣裳是给他做的,怕是来不及了。”

陈氏张了张口,道:“柳儿,别想太多,你这样,娘心里难受。”

“娘,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个突然罢了,他其实总要回去的,无事,不过是迟早的事。”

“要不,你也去上京?”陈氏迟疑了一会道。

苏柳一愣,摇摇头道:“娘,这怎么可能,他,这回被召回去,该是要上战场的,怎能带着我?再说了,我也不可能丢下你们。”

陈氏瞳孔一缩,脸色煞白:“什么?要打仗了?”

见她吓得魂都没了一边,苏柳心里懊恼,怪自己口快快的就说出来了,忙的道:“我也是猜猜而已。”

陈氏却已经慌了手脚,无意识地将帕子拿了出来绞成一团,上战场,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刀剑无眼,万一。。。

她不敢再想下去,看着苏柳已经没了主意,便道:“柳儿,这可咋办好?”

“娘。你别胡思乱想,他是大将军,身手极好,打仗什么的难不到他。”苏柳心里疲惫,也不想过多解释,便道:“娘,你去喊上冰茶她们给他收拾个包袱吧,我把这衣裳赶一赶,看能不能在他启程之前赶出来。”

陈氏看她眉眼间透着郁色,也不敢再给她添堵,含糊地应了一声,走了两步,牙一咬,道:“柳儿,若是。。。咱们退亲也得。”

不要怪她心狠自私,她从来就没想过女儿们大富大贵,只想她们有个整齐的家,有疼爱她们的夫君,听话的儿女,平平凡凡的过幸福一辈子,而不是,守寡。

苏柳的手一颤,退亲?

陈氏走出苏柳的房间时,宁广正站在门口,陈氏一怔,眼神复杂。

“我不会退亲。”宁广沉着一张脸,对陈氏说了一句,大步地走进苏柳的房间。

陈氏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娘,不是说了,我要。。。”听见脚步声,苏柳转过身来,话音在看到来人时停下了,扯出一抹笑来:“怎么来了?”

宁广看她两只眼睛像是兔子似的红通通的,两道英气的浓眉紧紧地皱了起来,走过去,伸出手摸向她的眼角:“哭了。”

苏柳呃了一声,笑道:“哭什么?哪有哭,有只飞虫迷了眼而已。”说着别开头去,继续手上的动作,道:“咋过来我这了?我正忙着呢,你看看你那边有啥要收拾的,赶紧整理一下吧。”

“柳儿,圣命难违。”宁广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苏柳的身子一僵,回过头来,嗔道:“说什么呢!”

宁广将她扯过来搂在怀里。

“别,大白天的,做什么呐。”苏柳挣扎了一下。

宁广却用蛮力按着她的身子,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唔。。。”苏柳睁大了眼:“你。。。”

这一张口,反而让宁广的舌头顺利地闯了进来,以舌尖灵活地挑起她的舌头,纠缠嬉戏。

宁广是内敛的,说白了,是men骚的,甚至有些古板传统,认识这么久,除了抱一下,就再没有失礼的举动。所以,这个吻来的又急又猛,让苏柳措手不及。

从最初的被动,到放弃挣扎,苏柳整个人都放松起来,主动地反抱着他的腰身,和他紧密相贴,主动的将红唇送了上去。

苏柳的主动回应,让宁广的脑袋轰的一声,更紧地拥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体类。

两人吻的忘我,甚至倒在了床上也不自知,直到宁广的手覆在了她胸前的rou软上,苏柳的脑子才嗡的一声,紧抓着他的手。

她不是无知的少女,就是前辈子没做过那种事,看教育片也看过,很清楚抵在自己腿边上的英物是什么玩意儿,脸蛋红得滴血。

“别。”她气喘吁吁的,双颊红得似火,看着宁广。

宁广喘着粗气,手移了开来,埋在她的脖间急促地喘着大气,移开两腿,含糊地道:“对不住。”

离开了她的人,手却紧扣住她的腰身,良久才道:“柳儿,我不会退亲。”

苏柳扭过头来,两人视线相对。

他目光锐利,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里面坚定地说着他的意思,不退亲,不放弃。

苏柳侧过身,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问:“这回回去,是要去上战场打仗吗?”

宁广坐了起来,四平八稳的,双手撑在大腿上,道:“十有八九。”

苏柳早有预料,可听到这点,心头还是跳了一下,也跟着坐起来,从他身后环着他的腰身,脸颊趴在他的背部问:“非去不可?”

宁广微微侧头,抿着唇,好一会才道:“柳儿,我是个军人。”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既然是个军人,就得去战场,保家卫国,上阵杀敌,战场,才是属于他的领域,只有在战场,才是军人施展才能的地方。

苏柳的身子一颤,眼中酸涩无比,阖上眼:“我知道了。”

她声音哽咽,宁广如何听不出来,伸手去掰她的手,她却死死地搂住,就是不让他动。

“别动。就让我抱一会。”

宁广不再动,手却覆在她的手,道:“柳儿,对不住。”

苏柳在他背后摇头,眼泪哗哗地落下来,哽咽地道:“我早就想到了。”

宁广沉默,听她哭,想要说些什么安慰,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宁广,不如我们成亲吧?”苏柳突然说道。

宁广浑身一震,将扭过头,和她四目相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柳一笑,道:“我知道。我说我们成亲。”生怕他不同意似的,道:“本来我们就说好在我及笄后成亲的,现在离我及笄也不过四个月,我们成亲吧。”

“不成!”宁广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么?”

“这回回京,我领了旨意,必定是要去漠北战场,也不知何时回来,更不知有没有命。。。”

苏柳捂着他的嘴,恳求地摇头:“别说,我求你不要说。”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宁广心中酸涩难忍,看着她年轻的脸,咬了咬牙,狠着心拉下她的手道:“柳儿,你听我说。”

“我舍不得你。”苏柳截住他的话,眼睛死死地瞪着他:“若是成亲了,我可以跟着你去漠北,宁广,我们可以在一起。”

“胡闹!”宁广厉喝一声,道:“漠北境地寒冷,生活艰辛,你怎能习惯?而且,我这是要去打仗,万一,万一。。。”

他咬着牙,别开头去,不敢看她的眼,冷硬地道:“柳儿,我心悦你,我不想退亲。你等着我,最多三年,我就会回来,若是我赢了,我定会回来,风风光光的迎娶你。”他顿了顿,又道:“若是,三年后,我都没有回来,你就再寻一个好人嫁了吧。”

对不起,别怪他自私,他只是不想轻易的说放弃,过去二十几年来,他太寂寞了,好容易遇上她,他不想说放弃。

苏柳低着头,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一抽一抽的痛。

“成亲了,我也可以等你。”她抬起头,道:“我以妻子的身份等你,等你回来再娶我一次,这样也不成?”

“你放心,若是你不回来,三年后,我肯定再找个男人嫁了,忘了你,我说到做到。”

宁广定定地看着她,良久道:“柳儿,我不想误你。三年后,你也才十八岁,以女子之身嫁人,总比妇人之身的嫁的好,听我的话,嗯?”

若是他回不来,十八岁不算老,苏柳又有大把的嫁妆,自然会寻到一个好男子嫁,可嫁过人,那就大打折扣了。

他再自私,也不能误了她。

“三年,等我三年。”宁广认真地看着她:“我一定留着命归来,娶你。”

白天去过周末,明天再码~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宁广的真实身份一曝光,就像是一颗炸弹扔进了平湖一般,消息以极速之势传开,那些个乡绅土豪更是扎堆似的带着厚礼往苏柳家里赶去,美其名为拜访将军,感谢将军保家卫国如何云云。

苏柳看着一张张的名帖,一份份大礼,再也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只觉得头都大了,一阵一阵的抽痛,尼玛这算不算贿赂啊?

一般的乡绅土豪,按着宁广的意思,苏柳可以不接待,但来的有官身的,总不能也将人拒之门外吧,她可不想将人都得罪死。

好在宁广也知道这点,虽然不热情,但也好歹见了一下,是真的只是见了一会,就以准备行囊为由很快就打发人走。

至于那些乡绅土豪,那是人都没见到就走了,但他们的礼却留了下来,还留的特么欢喜,毕竟,这送礼别指望人家就能图你了,能让名字在将军跟前露个眼就好。

可饶是如此,苏柳也犯了难,这些礼,到底是回的好还是不回的好?

“你倒是走的轻巧,把这么个难题给丢给我了。”苏柳哀怨又责怪地瞪了宁广一眼。

“你选上几家,回一般礼就好,其他的不必理会。”宁广皱着眉道。

“这样也成?”苏柳活了两世都不是高干子女,对于这里头的弯弯道道实在是没经验,就这样受了礼不回也成?

“嗯,他们送这礼,能得回礼自是好,若是不能,就是露个名也是好的,若是退回去,该惶恐的就是他们了。”宁广是个大老粗,但也出身权贵,看的事情总比苏柳强上那么一点。

“我知道了。”苏柳也不是笨的,经过提点,一下子明白过来。

自古官商不离家,商人重利,也更重权,他们的地位是最末等的商籍,若想改变这地位,就必然要和官搭上路子,若是能翻身捐出官,改变自家地位自然是好。若是不能,依附一方权贵,对自己家族也有利不是?毕竟有些生意,还是要靠着官府打点的。

而商人有的是银子,那些礼在他们眼中算不得什么,花点财帛之物,就能和权贵搭上话,那是天大的好事,他们乐的去做。

这就是当初曹奎为何就愿意半卖半送的,硬是让宋家插手漕运,白分了一杯羹出去?因为和宋知府打上关系,日后行事就更方便了呀,这些可都是人脉。

所以,苏柳要打开自己的事业路子,要发展自己的人脉,这就是一个大机会。这些人家家中都有些底子,她想要把生意做好,或者要寻求合作,就要仔细思量该和谁结交。

想及这点,苏柳是真正的忙起来,要将礼节登记造册,又要挑选回礼,还得尽量在宁广还没离开的时候送出去,那是忙的脚不沾地,连苏小都不敢在这时撂挑子,放下她心爱的制粉事业,帮苏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因为宁广这一出,苏柳一家都忙起来,陈氏负责招待客人的吃食,陈烨也请了假,和宁广一道帮着待人接物,苏柳苏小则是忙着处理礼物的事宜。

可偏偏,这么忙碌的时刻,总有些人要来添乱。

“苏家大老爷说要见太太。”雪落小心地觑着苏柳的脸色。

苏柳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只漠然地道:“让他回去,不见。”

“可是,他。。。”

苏柳听出雪落话里头的迟疑,双眉拧了起来:“他又要作什么乱?”

“大老爷在外头和那些个堵在咱府门口的人吹嘘呢。”雪落好容易才将话说了出来:“说大姑爷就是他的女婿。”

苏柳将手中的笔狠狠地拍在桌上,这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呢!

“大姑娘,太太将苏家大老爷领进来了。”霜凝飞快地跑了进来报道。

苏柳脸一黑,哼了一声,终于离开桌案向前厅走去。

“你在外头胡说些什么?这是要丢谁的人?”陈氏气得身子乱颤,瞪着苏长生的目光,就恨不得将他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今时不同往日,便是陈氏要打苏长生,苏长生都不会对陈氏说半个不字,更别说摆谱给脸色看了。

所以,即使如今陈氏骂他,他也是笑眯眯的,舔着笑脸道:“梅娘,我这是高兴啊,咱们柳儿有大福气,大出息啊。我就知道,这丫头是个有后福的,你看,这就给咱争脸了。梅娘,咱这女儿生养的好啊,不愧是咱的种。”

陈氏气得笑了起来,咬牙道:“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谁是你女儿,你别忘了,你是怎么对柳儿的?一个想要溺死自己女儿的人,你还配当爹?”她话锋一转,厉声道:“苏长生,你别在这时候给柳儿添堵,趁着她还没来,你马上滚,别再来叨扰我们娘仨。”

苏长生却是噗通地跪了下来,说道:“梅娘,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听那婆娘的话,给迷了心瞎了眼。你打我吧,你尽管出气,以后我一定会对你们娘仨好的,如果有假的话,就让我天打雷劈肠穿肚烂。”

说着,他跪行着上前,抓住陈氏的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打去,一边道:“你打,你打我,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干啥都成。”

“那你去死吧。”苏柳来到前厅就看到这一幕,冷着声喝道。

“柳儿。”苏长生还是挺秫苏柳的,见了她,也不敢再造次,只谄媚地道:“柳儿,你来了。爹真开心啊,看见你这么有出息,爹由衷的觉得欣慰呀。”

“你算哪门子爹?”苏柳冷笑,冷道:“我和你早已经没有了关系,你来认什么亲?哦,见我如今要发达了,你就来认门户了?苏长生,你那点子心思,三岁小孩都看的出来,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想让我们原谅,成,你去死吧,死了就原谅你了!”

“柳儿,爹知道错了,别这么刻薄吧。”苏长生讪讪的。

“我就刻薄怎么了?你能拿我怎样?”苏柳是半点好脸色都不给他,讥笑道:“对你这种人,刻薄都是轻的,没打你一顿丢出去,我算对你有孝心了。”

苏长生被骂的脸都青了,却是一声不敢反驳,只嬉皮笑脸地讪笑,他可是打定主意,怎么都得要和苏柳她们好起来,大将军的岳父啊,顶着这名头,以后谁敢看轻他?

“还有娘你,怎么把这人给带进来,要是在外头乱嚼舌根,直接打走了事,怕他做什么。”苏柳又把枪头对准陈氏,很是不悦。

陈氏的脸都红了,苏长生立即道:“不关你娘的事,是我自己闯进来的。”说着还给陈氏丢去一个你放心,一切有我在的眼神。

他自以为的英雄主义,谁会感激?陈氏听了,别说感激,还一副被吓到打击了表情,翻了个白眼。

苏柳冷笑:“那你就是擅闯民宅了!苏长生,看来你还没学乖,这大牢里是没让你长脑子呢,好,很好!”

苏长生一听,脸色唰地褪尽,连忙向陈氏求救,他可不想继续被弄进那惨无人道不见天日的大牢里,再去一次,那就是把小命给交代在那了。

“滚出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苏柳厉声呵斥。

苏长生进退两难,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声音拯救了他。

“怎么回事?”

苏长生转身,一见是宁广,登时双眼发亮,狗腿地迎上去,道:“这就是我们姑爷吧?我是你岳父。”

这话一出,陈氏的脸色铁青,而苏柳的脸则是发黑,胸口上下起伏,恨不得将苏长生那张臭嘴给缝起来。

古人重孝,苏长生原以为宁广这样大出身的人更重视规矩孝道什么的,胸膛挺得高高的,就等着宁广对他礼遇,压根就忘了从前宁广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宁广只是轻飘飘地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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