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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农女-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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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他,不该像他这般隐居起来,他们的抱负,应该在战场上,而不是在这农田上去。

当宁广将几人集合起来说起这话时,铁头一下子就激动了。

“将军,那你呢?你的抱负,难道就是窝在这旮旯弹丸之地,种田打猎?你一身文韬武略,就甘心用在这里?”

罗子也异常激动,道:“将军,难道这几年的安逸生活,真的将你的斗志给磨灭了?”

宁广微微阖眼,复睁开时道:“这样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漠北边境也有能将把守,并不需要我。你们回去吧,闯一番战绩出来,明天就走吧。”

“干他娘的!将军,我光头就不会说些花哨的话,将军,你是去或留?光头都要跟着,没有将军,还有什么意思?”

“将军,我也是要跟着将军,将军要种田小五就种田,要打仗小五就当兵。”

张小四紧紧地抿起唇,道:“将军,难道真的因为苏姑娘,你就甘愿丢弃你的理想?将军曾说过,要带领我们兄弟几个踏平鞑子的大帐,让他们永远臣服在我大齐王朝脚下,就因为苏姑娘,将军就就弃漠北子民不顾?将军,你忘了胡三刀?”

胡三刀这个名字一出,屋内的温度立即变得冷冽起来,宁广深邃的双眸甚至还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小四。”铁头见势不对,忙扯了扯张小四的衣袖,在场谁都知道胡三刀这名字是宁广的禁忌。

张小四却是甩开铁头的手,噗通的跪倒在宁广的面前,倔强地道:“便是将军要恼我杀我,我也要说。将军,胡三刀不除,我三千宁家军英魂难以安息。”

宁广的气息越来越冷,杀气在周身萦绕,铁头几人再忍不住跪下来,低着头,虽然没有说话,但个中意思显然易见。

见几人跪在地上,宁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都起吧,去或留都随你们吧。”话毕,大步走了。

铁头几人面面相觑,罗子问:“将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铁头叹气,道:“还不到时候啊,将军还是走不出来。”

众人沉默。

同一时间,皇宫,一个侍卫骑着马拿着粘着三支羽毛的信疾驰在皇庭里。

“报,八百里加急。”侍卫扑进甘銮殿道:“漠北守将被鞑子刺杀身亡,鞑子占领马洛城,屠杀我百姓三千人。”

消息一出,皇帝震怒,甘銮殿上大乱,各路大臣纷纷要帝君派能将镇守漠北,让鞑子血债血偿。

皇帝让众臣举荐能将,却发现不是老得要告老还乡,便是嫩的没法看。

“皇上,臣恳请皇上下旨宣震威将军回朝,前往漠北,杀鞑子,还我家园,安我民心。”帝师周太傅跪在发亮的瓷砖上,颤巍巍地开口。

呃,今日去赴宴了,还有一章在赶着,明日加班,啊啊啊,我好忙~

第二百五十章 帮扶

大坳村里最近有一个新的传言,这回主角不是谁,却是苏柳,都在传苏柳就要被退亲了,要成弃妇了。

苏柳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不由哑然失笑,真心觉得这里的人,不传点什么八卦,就会蛋疼兼胸闷心悸了。

对于这样的传言,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无视,却不料传言越演越烈,甚至和她们家相熟的人都来探听这传言的真假了。有的人还隐隐透露自己的那个亲戚有个儿子如何这般,大有这头苏柳被退亲,那头就会有人上门提亲的样子,陈氏哭笑不得。

“老宅的人,还真是不值得咱们真心待他们好,怎么就见不得人好,硬是要乱传诋毁人的名声?”陈氏和村里头的人交好也不是假的,很快就顺藤摸瓜的知道了这传言是谁先传出来的。

是谁?非黄氏莫属!

“丧良心的。这话我可要还给她了。真真是养不熟的,她闺女那样的家境,亏我们还帮她,竟就这样回报我们。”苏小忿忿不平,气道:“姐,反正都还没通知朱二郎他们,干脆就别帮他们了。”

苏小实在是恼的紧,什么被退亲弃妇,有这样说话的人吗?你还是名义上的奶奶呢,却要这样诋毁孙女的名声。

“一码归一码,不能把怒迁在苏银弟那上头,若是这头推了,指不定下次她又来烦娘呢。”苏柳摇摇头,道:“咱们做人做事,都要做到问心无愧,不能将怒火发在无辜的人身上。不然,和那几只有何两样?”

苏小嘟起嘴,闷闷地道:“姐,她们这么传你,就这么算了?”

“你宁大哥还在这里呢,事实胜于雄辩。”苏柳淡淡地道。

“但是,那什么忠叔的,我就看见他在背地里对姐你很是不满意的样子呢。”

苏柳一怔,露出一个冷笑,道:“他满不满意,与我何干?他再不满意,也只是一个仆人,难道还能作宁广的主?别说他区区一个仆人不满,便是宁广的父母对我不满,只要宁广不放弃我,我就注定是他的妻。”

“话也不能这么说,该有的谦卑态度,还是要有的。这天底下,大不了一个孝字,不忠不孝的人,注定会落人诟病。”陈氏蹙眉说道:“不孝这个名声,你们都担不起,背负着这个名声,不管是你们,便是日后你们的子女都不会好过,懂吗?”

“娘,难道你还会觉得他的父母会十分欢喜我?广宁候夫人或者会,毕竟我的出身不好,将来她给亲生儿子娶的贵女媳妇,就能压我一头。可广宁候,是绝对不会满意我的。”苏柳呵了一声:“说起来,如果宁广要因为他父亲不喜尊这个孝字而放弃我,那我也没啥好说的,只当我看错了人。若是宁广执意娶我,那么无论我做什么,恐怕我这出身一辈子都会被他父亲所不喜。而就因为不喜,而我要战战兢兢地委屈着活着?不可能。”

苏柳的出身是差不假,可她也有一身傲骨,她或许不会忤逆顶撞,但要她像个小媳妇似的对错都得顺从公婆委委屈屈的活着过日子?不可能。

陈氏的眉头深锁,眼中无不是担忧,道:“你这样的倔性子,将来可怎么办才好?”

“凉拌!”苏柳把眉一挑,穿在这作死的时代,因着过多的顾忌而无法随心所欲,这也就罢了,还要守这守那,为个孝字而活的不像自己,那还要不要让人活了?

苏柳不愿和陈氏多说这个,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东西她实在无法苟同,她只想尽量的让自己舒心。

“娘,你说曹家主的脚伤好了没有?”

一提曹奎,陈氏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先是脸微红,然后才围着这话题说起来,苏柳笑得像只狐狸。

转移了话,苏柳便又派人去苏银弟家递了让朱二郎兄弟去县里做差事的消息。

第二天,朱二郎兄弟俩就一起来了,许是因为陈氏叮嘱,苏银弟也真用银子给兄弟两人都做了一套新的衣裳,所以两人如今不至于穿个处处都是补丁的衣裳。

陈氏原本怕苏银弟为了省银子不肯给他们做,便也让崔婆子用粗布裁了两身新的,如今见了倒是放心了,也把为他们准备的衣裳递了上去。

“在外头做差事不比在家里,就是穿的不体面,也要整齐干净,这衣裳也不值当多少钱,你们凑合着穿。若很熬苦,将来总能挣出体面来。”陈氏苦口婆心地对兄弟们说道。

“谢梅姨了,我们一定会用心做事。”

因为陈氏听着他们喊舅母心里膈应,便让改口叫姨,所以朱二郎他们都喊梅姨了。

苏柳搁下茶杯,道:“你们都是新手,做事切记要多看多做多长个眼睛,不懂的,宁可不懂也不要装懂。眼睛要多长,耳朵少带,尤其是听到不该听的,也就出了你们的耳朵,不落他人耳,懂吗?”

对于苏柳这个表妹,朱二郎兄弟俩表示心里很秫,尤其是听苏柳说这么一通道理时,两人都不自觉地站直了身子,战战兢兢的。

“不懂的,可以问,人只有不断学习才能成长,多看多做多听少说话,要知道说多错多。”苏柳淡淡地扫过两人。

“表表妹,我们知道了。”朱二郎磕磕巴巴地道,语气里不无紧张。

苏柳点点头,又拿出两颗碎银,都是一两一颗的,给他们一人一个,道:“出门在外,没个钱傍身不成。这两颗银子都是一两一个,你们拿着。”

朱二郎和朱三郎对视一眼,两人都惊讶万分,一人一两银子,这出手可真是大方,接过那颗银锞子,两人都觉得手里沉甸甸的。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拿到这么多银子呢!

朱三郎想了想,拉着朱二郎耳语了一番,二郎开始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表妹,一两银子太多了,我们兄弟二人都出去做差事,也有饭吃,花不了几个钱,我们每人拿着五百个钱傍身就好,另外一半,可不可以给我娘?”朱三郎双眼带着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大嫂怀了身子,弟们和妹子都小,家里没几个壮力,若有啥事,留着这个钱,也能帮补一下家里。”

苏柳显然有些意外,对朱三郎的好感多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目光。

得了银子还能想着家里,证明这人有一颗赤子之心,所以她将他安排在曹奎的漕运跟着跑船。

但苏柳没表现出来,只道:“银子既已给了你们,怎么分配自然是由你们作主。”

朱三郎双眼一亮,喜道:“谢谢表妹,谢梅姨。”

苏柳淡声道:“别高兴的太快,做好差事才要紧,要出了差错,我只帮理不帮亲。这银子,也算是借你们,将来,你们若挣到了大钱,再还我。”

两人一愣,但都很快道:“一定会还表妹你。”

送走了兄弟二人,陈氏就道:“想不到三郎是个孝顺的,还能想着家里,这孩子不错。”

苏柳笑着点头,道:“不稀的他们一家子的孩子都好,但凡有一个好,总能把家撑起来,三郎,我也看好他。”就为着这一点,她就愿意帮扶他一把,自强不息,才能强大。

“这下你大姑总该放心了。”陈氏欣慰地道。

苏柳淡淡地笑,但愿呗!

如今已经过完年,作坊的工作也已经开展,辣椒也成熟到了采收期,别说苏柳他们,便是农民都要准备开春耕了,所以苏柳也是真正的要忙起来了。

作坊她交了设计图,因为是三家合作,修建改造什么的自然有曹奎和宋斐那两边的人监督,她只要在收尾的时候去查看就成了。

可地里的辣椒,却是她们家的,现在快进二月,雪慢慢融化,却是乍暖还暖,就怕有霜冻,所以成熟的辣椒都必须要快些摘取下来,再说了,苏柳也想在四月的时候再种一茬辣椒。

所以,苏柳只能再请两三个短工帮着摘辣椒,她给的工钱向来大方,很快就找了三个勤快的媳妇子帮忙采摘。

最初看到辣椒的时候,苏柳就想着吃麻辣火锅,要开一家麻辣火锅店,后来,她找到了发财的阿胶门路,加上辣椒还没成熟,便将那想法丢在一边,现在要开,也赶不及了,可这并没有阻止辣椒的现世,因为宋斐他们家就有现成的酒楼。

于是,一家名叫麻辣香锅酒楼迅速崛起,里头每一桌都是放着一个炉子,桌边放着各种肉类菜式,而用餐的人无不是一边吐着舌头冒着大汗,一边又大叫爽快的。

除了这种吃法,还有用辣椒做的其它菜式,因为食材新鲜,无不引人追捧,辣椒就像是一下子传遍整个昌平县,人们都纷纷打听这玩意从何买,或求种籽。

于是,苏柳在留了种籽给自家后,还卖出了不少辣椒种籽,大赚了一笔。

而在这后来,风靡整个大齐王朝的辣椒,昌平县无疑是辣椒的原产地,有句话说,吃辣椒,就要吃昌平产的。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赶出来了,精神不济,写的太艰难了,因为咳嗽又没戒口我声沙的说不出话了,求支招~

第二百五十一章 彩娘上眼药

二月二,龙抬头,春雨贵如油,淅淅沥沥的细雨连成雨雾,夹杂着寒风一道打在人身上,更让人寒到骨子里去。

“这天也太冷了,你就不能过两天再去?”陈氏蹙着眉从外头走进来,忍不住往手上呵着热气。

“把手套也带上,别漏了。”苏柳指点着新丫鬟雪落收拾包袱,上前挽着陈氏的手。

“那边已经竣工了,平素我已经是甩手掌柜,现在竣工,自然要去查看一番,不然怎么安心?”苏柳笑着道。

曹奎让人来传话,阿胶作坊那边已经竣工,让苏柳过去查看,所以苏柳正准备着有空挡的时候过去呢。

现在铺子的生意已经稳定下来,又请了掌柜掌看,平素苏小也会料理,她只是半月查一次账,基本上不怎么管这铺子了。

而辣椒,因为第一批并不多,所以暂时只能供给宋家的酒楼,剩余的便是留了种子,也卖了好些种子给闻讯前来的人。

宋斐说她倒是大方,所谓物以稀为贵,她却将种子都给卖出去让人种。

苏柳失笑,她从来就没打算要将这辣椒捂着做独门生意,毕竟钱是赚不完的,她这回不卖,别人也会想法子得到,所以还不如大方的卖掉好些种子,让更多的人能种植。等开春以后,这一茬辣椒成熟时,这种农作物就会被广泛人知。

再说了,她的目标不仅仅是种植两棵辣椒,她还想做辣椒酱,这些可都是银子,要是日后也能开起一个作坊,单靠自己种植,这原材料是远远不够的。

“真是搞不懂你们姐俩,你说你做生意吧,倒也罢了,偏小小那丫头又跟着捣弄那啥粉,我看她都要疯魔了。”陈氏嗔道。

苏柳拉着她坐下来,笑说道:“她对这个有兴趣,就任她捣弄呗,没准还真让她做出好粉来。”

苏小对胭脂水粉的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所以她除了料理家里的铺子,便是捣弄她那些瓶瓶罐罐的粉来了。

苏柳觉得,一个人总要有些兴致才行,所以她对苏小是表示绝对支持的。

和陈氏说了一会子话,又交代了好些话,苏柳这才带着两个丫头出发前去曹奎所在的庄子。

这次出发,宁广因为得了风寒,就没跟着一道前去,替她赶车的,是小五,并担当保镖。

好吧,让一个当过兵的替自己赶车,苏柳表示压力山大,幸好小五不是小四那样偏执的,为人活泼机灵,话也多,路上倒也不觉得寂寞。

因为头一回去不认识路,苏柳一行先取道前去昌平县,在曹明珠家用了午饭,然后再由曹家的人带着去庄子。

曹奎家的庄子在昌平县郊二十公里左右,占地约百亩,庄户也有二十来户,苏柳他们到的时候,已是黄昏,房屋的屋顶炊烟寥寥,穿着棉袄的孩子们在田里跑的欢,有些甚至追在她们的马车后头,嘻嘻哈哈的。

“最快乐不过是做孩提时。”苏柳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后道。

“大姑娘这话说的可儿老气横秋,您也不过才十五呢。”一个梳着双髻剪着齐刘海的穿着粉色比甲的丫头打趣道。

“就是,旁人不知,还以为姑娘都三十好几了。”另一个穿着粉蓝比甲的丫头笑着附和。

这是苏柳托宋斐买来的两个丫头,年纪都在十四五岁,和她一般大小,穿粉色比甲的便是霜凝,而粉蓝比甲的则是霜落。

因为知道未来的方向,也有心要培养得力心腹,所以这两个丫头都识字,霜凝性子活泼机灵,雪落则是机敏沉稳,两人的性格正好互补,宋斐也是花了心思了。

苏柳看了两人一眼,笑道:“倒不是我老气横秋,而是觉得做大人想的事情太多了。”

“姑娘又在说丧气话,人都是要长大的。”雪落摇头笑道:“说不准孩子还羡慕大人呢。”

苏柳笑而不语,该是这样吧,做孩子的时候盼着长大,可以做许多许多的事情,而在大人时期,则是羡慕做孩子的时候无忧无虑。

“柳儿姑娘,到了。”小五的声音在车辕上传了过来。

马车停了下来,雪落率先跳下车,然后再扶着苏柳下来。

庄子门前,站了好几个人,见了苏柳,上前拱手行礼:“苏姑娘,小的是这庄子的庄头王三钱,你喊我王庄头便是。”

苏柳微微施了一礼,笑着道:“劳烦王庄头了。”

王庄头见她举止得体大方,心里暗赞,又看她年纪这么小,却是和自家东家合作做生意的人,不免咋舌,乖乖,这也太年轻了些。

“宋主管和卫主管已经等着姑娘了,姑娘请。”王庄头笑着将她迎进去。

他口中的两个主管都是曹奎和宋斐的人,也是百般挑选出来的,主管阿胶作坊一事。

王庄头带着苏柳进往主屋里走,一边介绍着这庄子的情况,苏柳时不时问几个问题,更让他收起轻视之心,因为苏柳问的,可都是问到了点子上的。

如这庄户是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都是些什么人,这庄户里头可有偷奸耍滑赖租子的人,平素可有偷鸡摸狗大奸大恶的事发生?

他却不知道,苏柳这么问,只是为了作坊着想,毕竟阿胶都是金贵物儿,要是有人钻了空子偷了或给他们作坊的东西加点什么东西,可就完了,这些可都是入口的食物呢。

宋主管本名宋吉林,是宋斐手下的人,年纪不过四十,气质温和,只是眼中偶尔闪过的精guang让人不敢小藐。

卫主管则是曹奎的人,本名卫振祥,年纪比宋吉林要大些,话也少,可处事却极是老练。

显然两人都是宋斐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而对于苏柳这个还没及笄小女娃,几句交谈下来,两人从最初的轻视到后来的惊讶,心中暗叹江山后代人才辈出,关键是苏柳说起生意来太老练了,有些漏洞,便是他们也不曾想到。

夜幕降临,苏柳饭后又和两人谈了一下心得,再定下明日前去查看作坊,自歇下不提,却不知,在她家,有人就不安分了。

十年无小病,一病病不轻,宁广这次的风寒来的又急又猛,早在苏柳出发之前,也不过是声音哑了些,可到了晚上,却是发起热来了。

因为感了风寒,宁广便在新宅子的前院住了下来,既有仆从在,环境也好些,也能好好休养。

宁广病了,苏柳却要去照看啥子生意,段忠表示十分不满,首先认为苏柳抛头露面便是不对,而在宁广生病还要坚持出去,更是错上加错。

可宁广没说什么,他也越俎代庖的去说苏柳什么,只是暗地里抱怨几句,而钟彩娘这时听了,趁机给苏柳上了好些眼药,段忠对苏柳更不满了。

“忠叔,你年纪大了,去歇着吧,这药我亲自来煎,再伺候宁大哥吃去。”钟彩娘来到厨房,对段忠说道。

这天气冷,段忠也是年纪大了,他知道钟彩娘是宁广部下的一个妹妹,更知道那部下为宁广而死,对钟彩娘自然是怜惜,而且又见她一心只为宁广着想,比苏柳好多了。

“那就麻烦彩娘姑娘了。”段忠笑道。

“不麻烦,能伺候宁大哥是我的福分。”钟彩娘脸红红的,羞涩一笑。

“我们大少爷就该有你这样的贴心的人儿伺候,不像。。。哼!”段忠轻哼了一声。

钟彩娘心里暗喜,却是假装惶恐地道:“忠叔快别这么说,苏姑娘只是着紧生意罢了,她对宁大哥是极好的。”

“好?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我们大少爷乃堂堂二品将军,娶的正室夫人怎可抛头露面,做这贱事?这像什么话?”段忠很是不以为然。

他这些天住下来,眼见宁广完全没有回上京的心意,又见他处处对苏柳言听计从,而苏柳,不是去管铺子,就是和一些商人卖些什么种子,见外男时甚至没有戴着幕纱,简直就是一个乡下粗鄙村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他们大少爷?

段忠只当宁广是被苏柳给迷惑了,不然不会头脑发热的去和一个村姑子定亲,村姑也就罢了,竟然还以堂堂女子身去学男人做生意,简直放肆。

士农工商,商人是最末等的地位,苏柳从商,日后要是让人知道他家大将军娶个这样粗鄙的村姑商女,那该多抬不起头啊。

钟彩娘见段忠眼神越发不喜,便又道:“苏姑娘也是穷怕了吧,也是,那样的家境,也不怪得她。”说了这一句,又呀了一声,似是失言的,忙道:“瞧我,就顾着磕叨了,这药都要翻出来了。”

说着,便执起蒲扇往炉子煽起风来,真正的煽风点火了。

段忠站在那,抿起唇,双眉都紧紧皱起来,钟彩娘不说,他倒是真忘了这起子事。

他来这些天,可不是真就玩的,这里荡荡,那里串串,再有钟彩娘说的,他可是把苏柳的底子都摸清了。

一个天生六指丫头,还敢撺掇父母和离,又对亲人不孝,又去从商,这样的女子,是万万娶不得的,不成,他一定要好好劝大少爷,还得让老爷重新给大少爷定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才行!

想到这,段忠脚步匆匆地回房准备写信,自然没有看见他身后钟彩娘那算计得意的眼神。

抱歉来迟了~周一忙的跳脚,下午终于有空偷码字,咳咳

第二百五十二章 算计落空

钟彩娘端着热气腾腾的中药走到宁广的屋子前,正要推门进去,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

“钟姑娘。”

转过身,见是冰茶,钟彩娘眼中闪过不愉,却是笑道:“冰茶姑娘怎么来了?还没歇息?”

“我们夫人让我来看看大姑爷呢,这是我们姑爷的药吧?我端进去就好,钟姑娘回去歇息吧。”冰茶看了一眼她手上的托盘,笑着说道。

送走大夫,段忠就将药包抢过去,说是不放心,要亲自熬,把陈氏气得跟什么似的,又想及段忠到底是伺候过宁广,便也忍了,只吩咐冰茶她们打下手。

冰茶是一直给段忠打下手,只是中途就让他给支了出去,言语还特别的尖刻,句句指着苏柳不是。

心里虽气,却也真不敢就走了,只是在另一个屋子看着,谁知道钟彩娘来了,冰茶想起自家姑娘的吩咐,干脆就躲在外头听他们说起话来。

谁曾料到,这钟彩娘竟然给姑娘上眼药呢,现在又抢着该她们干的事上去,冰茶哪里敢让她近宁广的身?便跟着来了。

钟彩娘避过冰茶的手,说道:“冰茶姑娘忙活了一天,也该累了,宁大哥有我伺候就成了,你去歇着吧。”

“钟姑娘说的什么话?我们做下人的,那就有说累的份,姑爷是我家姑娘的姑爷,自是我们服侍伺候的。姑娘是客人,怎么可以做这个事,我们是断不敢劳烦姑娘的。”冰茶一脸正经地道,说着就上前去拿她手上的托盘。

她着重咬重了姑爷和客人这个字眼,钟彩娘心里恨得不行,语气有些不满,道:“宁大哥于我钟家有恩,我伺候他也是应当的,再说了,好几年前,我也曾伏侍过他,对于他的喜恶也熟悉的很。冰茶姑娘莫在争了,宁大哥要赶着吃药呢。”

“钟姑娘莫要为难我们做奴婢的,姑娘临走的时候便吩咐我照顾姑爷,若是姑娘知道我假手于你,赶明儿姑娘回来了定要说我偷懒耍滑,还敢指使客人做事,说不得便要将我发卖了。”冰茶是半点不让,说道:“姑娘行行好吧。”

冰茶这话说的有板有眼的,钟彩娘愣了一下,这丫头不是半路被苏柳给买的么,说白了也是个乡下丫头,咋就说的这么一番有据有理的话来呢?

她却不知道,冰茶跟着苏柳去曹家作了几回客,还去知府家作过客,那些大户人家里头的丫头,都是人精,耳目渲染之下,她自然也学到了。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都执着托盘不放,大有各自较劲的意思,突然一声斥喝传来,两人都看过去。

钟彩娘最先反应过来,见是段忠,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倏地松了手。而冰茶一个不提防她突然放手,手上的托盘也没抓稳,啪的就跌落在地,漆黑的药液洒了一地。

段忠一见,脸就黑了一半,瞪着冰茶的眼神就跟吃人似的。

冰茶也是怔愣在当场,看着钟彩娘:“你。。。”

钟彩娘一脸无辜,道:“冰茶姑娘,你看你,我都说了,我给宁大哥送进去就好了,你非要抢着去,这下好了,药都翻了,这可怎么办?”

“我。。。”冰茶慌了,看着地上的药汁,又看看段忠,急得不成,道:“我没有,是你故意松手的。”

钟彩娘瞪大眼,道:“冰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这意思是说我故意松手打翻宁大哥的药,让他的病加深么?我怎么会这么做?”

“你。。。”

“够了!”段忠冷喝了一声,对冰茶说道:“你这贱蹄子,我都看到了,你还冤枉好人,你安的什么心?”

冰茶哪里被人这么骂过,段忠又是在广宁府管着一大群仆人的,平素自有威严,这么一喝,倒是有几分凌厉气势,冰茶一下子就慌了,眼圈都红了起来。

“忠叔,我没有。”

“叫我段主管。”段忠冷着一张脸,道:“你那来的哪去,我们少爷不用你伺候,滚!”

“忠叔也别怪她,她也是想做好本分罢了,怕是不小心,我去重新熬过一副药好了,幸好这药是备下了的。”钟彩娘佯装好人。

“你还替她说话。”段忠摇摇头,道:“也罢,你再去熬一副药来吧,少爷这里我看着,断然不会让些乱七八糟的贱蹄子近身。”说着又意有所指地剜了冰茶一眼。

冰茶脸一红,再忍不住,眼泪滚了下来,一个转身跑了。

虽然受了辱,冰茶也不敢耽搁,忙的又去寻陈氏了,这个钟彩娘就是不安好心,她得告诉夫人少爷去,要提防这人才行。

钟彩娘算计了冰茶,心情大好,很快就重新熬了一碗药上来,如她所料,这回可没有什么冰茶雪茶的来挡她的道,因为段忠在屋子里守着呢。

宁广昏昏沉沉的,被两人扶起来喂了药,连眼都没睁开,便又重新睡过去了。

陈氏得了消息快步而来,段忠剜了跟在她身后的冰茶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家小户就是上不了台面,连个丫头都没有规矩。”

冰茶的脸都涨红了,陈氏心里也堵着一股子气,抿了抿唇道:“段主管,宁广得要仔细歇息,我们还是别吵他了罢?我让崔福来伺候,这天都晚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不了,主子病了,这做下人的怎有歇着的份?不劳烦你们家的人,这里有我和彩娘伺候就成。”段忠摆了摆手。

钟彩娘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来。

“来者是客,怎可让你们来伺候?家里也有下人。。。”

“什么客?我是我家大少爷的仆人,彩娘也算是少爷的妹子,算啥客。”段忠打断陈氏的话。

陈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段主管,这里并不是广宁候府,是苏府。”陈烨走了进来,听到段忠的话便插了一句,道:“过了门便是客人,难道广宁侯府有让客人照顾家人的习惯?”

段忠被噎得够呛,还没说话,陈烨又看着钟彩娘道:“再说,钟姑娘是宁大哥部下的妹妹,更是贵重的客人,钟姑娘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既不是仆人又不是谁,却去照顾一个成年男子,着实不妥。万一传出去,对两人的名声都不好听,段主管,你说是不是?”

段忠一愣,呃,他可以不在乎钟彩娘的名声,毕竟有什么,少爷纳了就是,可宁广的名声,他却不能不在乎。

钟彩娘被说的脸火辣辣的,只觉得下不来台来。

“段主管衷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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