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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农女-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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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就是小妇养的,忒嚣张了,姑奶奶,你一定要去教训他,抽他嘴丫子。”黄玉郎一脸的忿忿不平,因为回来的时候,苏福生连马鞭都不让他碰一下,太过分了。

“这可真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大姐,从前还不觉得,你们这媳妇儿敢情都是一直在装弱来着,这派头可真真是大。”郑氏搂着自己的孙子,不悦地道:“若不是她教的,那个不知哪来的小贱种还敢这么说话?真当自己是正儿八经的苏家人呢!”

黄氏黑了脸,道:“什么苏家人,他算哪门子苏家人,他姓的是陈,不是苏。”

“人家可是认自己是柳丫头的亲弟呢,作孽哦,全哥他们这正经的弟di 不要,倒是不知去哪弄来这么个人,可真是好笑。”

“可不是,大姐,这么听着那小杂种可真是心思儿多。哎,苏柳她们挣下了这大的家底,到最后却是便宜了外人。”黄何氏撇着嘴说道:“苏柳可真真是会狠啊,宁可便宜个外人,也不花在自己嫡亲的家人身上。这要是没这个啥义子的,将来陈氏百年了,全哥给她担个幡,怎么也能继承些东西吧。”

黄氏心里一跳,是啊,这要是没有义子,将来的东西,他们苏家和苏柳她们最亲,不是该他们的么?

这么大的房子,这么些田,难道就真便宜了个外人?

真真是心狠的死丫头,白养她了,宁可便宜别人也不给他们。

黄氏咬碎了一口牙,只觉得空荡荡的牙床位置突然就疼了起来。

黄何氏这么一提,众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无非是说苏柳她们心狠了。

说到兴致高的时候,声音都兀然拔高起来,而站在门口的苏姜氏很是尴尬地看了身旁的婆子一眼。

崔婆子冷笑一声,道:“苏嫂子,麻烦你通传一声吧,我家姑娘是讲规矩的人,若知道我老婆子贸然闯进了,惹了苏老太的兴头,那可就是罪过了。”

“大嫂子,这是谁啊。”苏春桃从厨房出来,见了崔婆子一愣,大声地问。

来到跟前,见是苏柳身边的人,脸色微变。

屋内的人听到声响,谈话的声音已经低了下来,有人掀帘走了出来,说道:“这是谁来了啊?”

崔婆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也没戴什么什么贵重的饰品,只是矮髻上插了一支银簪子,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暗红袄裙,腰肢挺得笔直,那通体的气派,就跟哪个大家出来的太太似的。

“三奶奶,这是苏柳身边的婆子,姓崔的。”苏姜氏冲着黄氏介绍道。

众人听了心里都打了个突,这苏柳又买了几个下人伺候,可不是什么秘密,大伙儿都知道的,这突然谴个这样的婆子来,是个啥意思?

不过你别说,人家可真是有派头,这哪像个下人啊,就跟个当家人似的,难怪黄玉郎说陈烨跟个拽子似的,这下人都这个派头,主子还能更差?

见了崔婆子,黄氏觉得牙床更疼了,直觉告诉她很是不妙。

“知道苏家二爷明儿个要娶媳妇儿了,我家大姑娘谴我老婆子来送上礼仪,也算是个情,也让老婆子代她向老太太和老爷子道声喜。”崔婆子朗声道。

听见是送礼的,众人眼睛一亮,纷纷看向崔婆子挎着的篮子。

崔婆子却是看了一眼,并不见男人,便问了一声老爷子在何处,这时已经有人将苏老爷子从待客的堂屋叫了过来。

众人一道走进正屋,崔婆子又对苏老爷子说了刚才的一番话,并递上了一直挎着的篮子。

苏老爷子是真心欢喜,笑得眼睛都眯了:“柳丫头有心了,这都是一家人,哪用这多礼?”

黄氏见了那篮子,虽然不知道里头是啥东西,但到底是欢喜,却也不愿说欢喜的话,便轻哼了两声。

“我家姑娘说恭喜老爷子和老太太喜得佳妇。”崔婆子又屈膝行了一礼,然后起身道:“另外,姑娘也有几句话托老婆子说给老爷子的。”

苏老爷子听了,突然有些不安起来,却是笑道:“柳丫头啥事啊?”

“我家大姑娘是这般说的:这娶媳妇是大事儿,高兴是应当的,孩子们还小,不懂事,也不怪他们,但孩子不明理,我们做大人的就要约束教导他们,不能孩子说啥就纵着是啥,惯得他们不成样子。这小祸还能说是小孩不懂事,若是闯出个人命大祸来,那便是大人的事了。”崔婆子中气十足,咬字清晰,看着苏老爷子道:“我家大姑娘慈悲为怀,最是见不得这乐极生悲的事儿,若是说差了,还望老爷子老太太担待则个。”

黄氏等人已经隐约知道是啥事了,脸色又红又青,可苏老爷子却是听到里雾里的,正想问,见了黄氏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手下意识地攥了起来。

涉及到人命的事,老爷子心里惴惴的,问道:“可是我家小子做了啥不妥的事?”

崔婆子故作惊讶地问:“苏老爷子不知道?”

黄氏差点没气死,装什么啊,还装的这么像。

“还望崔婆子点拨则个。”苏老爷子还没察觉自己的手都颤了起来。

崔婆子迟疑了一会,就道:“其实老婆子也不清楚,只隐约听得我家少爷说苏二爷带着几个小哥儿跑马疯玩,把马驱得极快,就劝说了几句。老爷子也知道,这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是孩子老人多,这万一撞着了人,好好的喜事变成祸事。。。哎哟,瞧我老婆子这张臭嘴,该打该打。”

崔婆子装作失言的打了两下嘴,似是不好意思地道:“这礼也送了,我家姑娘还等着老婆子回话,老爷子,老婆子这就回了。”

苏老爷子强硬地挤出一丝笑容,道:“就和柳丫头说,她的情我老头子领了。”

崔婆子笑了笑,福了一礼,自回去将老宅这边的人的脸色和话都说了,苏柳赏了她十个钱,对陈氏她们道:“瞧,这就是打脸。”

陈氏若有所思,苏小则是竖起大拇指。

老宅那边,苏老爷子则是黑着一张脸,看着黄氏问:“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一边又派人去喊苏长生。

“能有多大的事儿,不就是几个孩子想要骑大马,老二就带着他们溜达了一圈。偏偏就她着劲了,一张臭嘴,蹦不出个好话来,啥叫祸事的?这不是存心咒人吗?”

黄氏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说什么来送礼,这分明就是拿事说事,趁机要落他们的面子呢,明着送礼,暗着打脸,好生奸猾的小蹄子。

“有啥事改日再说,你这巴巴的叫他来,是想作什么?他明日就成亲,别人不给他脸面,你这做爹的,也是不给脸面不成?”越想越不忿,又怕儿子真的丢了颜面,黄氏便又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

这明儿个就成亲,还老多的亲戚,若真是训了去,叫老二的脸往哪搁?

“这脸都打到上门来了,还有个啥脸面,他便是要成亲,这老大的人了,也该知道好歹,知性儿,遛啥马?”苏老爷子没好气地轻斥了一句。

“大姐夫,大姐说的对,不就是遛个马,那就有这么严重了?这都要大过年的,说啥祸事不祸事的,乐极生悲,呸呸呸,这都什么粪话?”郑氏可觉得老爷子这话是在针对她们说的呢,便撇着嘴道:“按我说啊,那肯定是柳丫头她们舍不得自己的马,想借机要讨回来呢。”

“二弟妹,要是舍不得,她们就不会借了。”苏老爷子看了一眼在她怀中骨碌碌的转着眼睛的黄玉郎,道:“其实玉郎也大了,这性子也要磨一磨才行,好好的孩子可别惯得长歪了。”

郑氏气得不轻:“大姐夫这是个啥意思?”

“老二家的,你住口。”黄李氏呵斥一句,道:“这事确实做差了,哪个村子不人来人往的?牛撞了人都得去半条命,何况是马?真要有个好歹撞着人了,那可就是人命的事儿。只是庆权,孩子来了,你也莫训狠了,到底是要成亲的人了,好歹给他留个颜面。”

郑氏轻哼了一声,咕哝了一句,也不知在抱怨些什么。

苏老爷子很是不悦,对于黄氏的亲戚,总是搅是非,一来就不安生,还害他如此被打脸,这滋味哪里好受?

黄氏也不好受,她夹在中间,老爷子训她的娘家人,也就是训她,也是打她的脸,正要抱不平,坐在她身边的黄李氏却是狠掐了她一把。

苏福生来了后,苏老爷子到底是心疼他这大年纪才成亲,也没怎么训,只是教导几句成亲就是大人,不要纵着性子如何云云。

苏福生也是知道了崔婆子的来意的,虽然脸热,但苏柳她们没把马车收回去,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只是,黄氏她们却是愤愤不平的,但在看到苏柳送的礼,是几尺上好的棉布和一些精贵的点心吃食,气头就少了些,也不愿再生是非,这事就这么抹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喜宴

腊月二十,天不亮,苏柳就听得远处隐隐约约的鞭炮声响,迷迷蒙蒙的想了好一会,估摸着是苏福生开始出发去迎亲了。

阖着眼再眯一会,也听得自家有声响,只怕是陈氏也起来准备各种拜神等事宜了,看看更漏,已是三更末,赖在床上好一会,苏柳在暖暖的被窝里滚来滚去,也认命的爬起来,毕竟今天的事儿也不少。

穿戴好衣裳,苏柳唤来冰茶端来水洗漱,这才去了厨房。

厨房里灯火通明,陈氏和崔娘子交谈的声音传了出来,苏柳走进去,先对陈氏行了个礼,又免了崔娘子的礼,这才看向锅里。

“天色还早着呢,咋不多睡一会?”陈氏爱怜地看着苏柳,道。

“左右醒了也睡不着,便起来看有啥能帮得上忙的。”苏柳笑着道。

“这都是拜神的事,你也插不上手。”

“那娘你在这忙着,我去外头看看,冰茶和芽儿两个丫头我领去忙活了。”

这些天苏柳她们一直都在为宴客的事儿忙碌,新房子是新的,但也少不得要挥洒一番,苏小和陈烨都早早的起了床,加入了苏柳等人的行列。

天色大亮的时候,苏柳家的大门就被拍响了,停了两三辆马车,有人往车外搬运着什么,却是苏柳请来镇上满春堂做宴席的厨子来了。

这在农户人家里,哪家请酒席,一般左邻右舍的都会来帮着做事,俗称涝忙,比如老宅那边,也请了不少乡亲,天不亮就去老宅帮忙了。

苏柳他们这回宴客,并没有请多少人,也就平素相熟的几户,知道老宅那边也请了这些家,还特意交代了不用过来涝忙啥的,她们请了厨子来。

并不是苏柳他们财大气粗要显摆什么,而是懒得和黄氏他们争,省的说她们如何如何的抢涝忙的人呢。

“苏大小姐,恭喜你了。”满春堂的常掌柜笑着对苏柳打了个揖。

“一大早就要麻烦常掌柜了。”苏柳笑着还了个礼,道:“快进屋去吃个茶暖暖身子。”

本来这满春堂苏柳还请不来,是宋斐从中周旋了,这才请得满春堂来,而满春堂的一道名菜红烧猪肘,最是引人垂涎的。

“不忙不忙,还望大小姐指个路,先把这些物件儿归置了不迟。”常掌柜满脸笑容,指着身后的马车说道。

苏柳笑着点头,让崔福领着人去了厨房。

正想进屋去,后头又传来叫:“柳丫头,我们来涝忙了。”

苏柳转身一看,是向来和陈氏要好的林氏,还有崔二柱的媳妇唐氏等人。

有人来涝忙那可都是人情,苏柳少不得又福身行礼,至于为何没去老宅那边,她也没怎么问,倒是唐氏道:“我家嫂子去了,我就不去了,家里人都商量着了,两边都走着吃酒,非撑个肚子破不可。”

这话可都逗笑了其它人,遇着这样同一天邀请两家的,要么就去要好的一家,要么就分两伙人,各去一家,两不得罪。

苏柳其实是无所谓的,这来是高兴,不来她也同样的高兴,总不会像黄氏那边拉长着个脸的。

老宅那边,黄氏还真是拉长个脸,她请了谁家来吃酒可记得清清楚楚呢,可来涝忙的,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多,心里老早就不乐意了。

“哎,大柱媳妇,咋不见二柱媳妇来呢?”黄氏问着前来涝忙的崔大柱媳妇刘氏。

“她去了柳丫头家里涝忙呢,今儿就在那边吃了,我们这房就在您这边吃,都是喜事,都沾沾福气。”刘氏和气地笑着道。

黄氏心下不悦,阴阳怪气地道:“这样啊,那边吃的肯定比我们这好,也不怪得她了。”

刘氏笑容一僵,和身边来涝忙的媳妇子对视一眼,心道,都说苏大娘脾气越来越古怪,还真是不假,瞧这话说的,真真是尖酸得紧。

黄氏也觉得自己出言不逊了,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道:“这么着,今儿可都要靠你们巧手了。”

刘氏她们也不是耍横的人,心里虽然不喜,却也笑着去忙了,等黄氏转过身,才悄声道:“真真是,这气度就差了不止一层了。”不经意的,看到黄氏的母亲笑着看过来,便都各自走开忙活。

黄李氏叹了一口气,看了女儿一眼,摇了摇头,走过去小声道:“这好日子,你还耍那个脾气,没得让人看了笑话去,还不给我收起你那板脸。人家爱去哪吃酒就去哪吃,你有啥不高兴的?”

“她们就是要和我唱擂台,听说还请了满春堂的来做酒席,呸,显摆给我看呢!”黄氏气得不轻。

这么说着,院门外就有孩子叫道:“快,去北坳子捡爆竹花糖果子去,刚刚来了十几辆大马车呐。”

黄氏的脸色更黑了。

听说宋斐他们来了,陈氏和苏柳他们都亲自迎了出来,这头一辆马车,就是宋斐的,他和宋萧正站在车旁。

而第二辆,则是曹家主的,第三辆,曹明珠在丫鬟的搀扶下从车上走了下来,后头还有好些辆车,都是些丫鬟婆子的车子,满当当的一溜排开。

而让苏柳觉得意外的是,新上任的知县大人胡知县竟然也跟着凑热闹来了。

经宋斐一介绍,苏柳他们少不得跪上一跪。

“免礼免礼,苏姑娘可别怪本官不请自来的好。”胡知县摸着山羊胡哈哈一笑,并让身边人送上贺礼。

苏柳惶恐地接过,又谢了一谢,对宋斐递过去一个眼神,这回可真是托你的福了。

宋斐抿唇笑,这胡知县是他爹新提拔上来的,从前的潘知县,先不说本来妄想曹明珠,经查,那知县夫人的亲戚啥貌似也得罪过苏柳,而潘知县这人也不安分,还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于公于私,宋斐只好让他下台了,这胡知县是刚提拔上来的,听他要来吃酒,便借着要巡视各镇各村风俗,也跟着来。

这胡知县可不是才当官,从前是个县丞,好容易才靠上知府这大事,知府家的公子自然是巴结着。能当官的,也不是个瞎眼聋,这眼色是第一要有,经查到的资料,知府家的公子和这小农女竟然是十分熟络,他当然也投其所好了,所以也来凑热闹了。

若不是夫人说啥也不肯来村子,他还真想带着一家子来呢,这样也好趁机打好关系。

听说知县大人来了,来苏柳家涝忙的人都飞快地走了出来,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胡知县呵呵地笑,免了礼道:“老夫今日来是给世侄女贺新居并定亲之喜,大家都免礼哈。”

得,这胡知县实在是个秒人,这就称苏柳为世侄女了。

而这话出了,也不是没效果的,至少看向苏柳等人的眼光都深了几分。

试问这村子里谁有这大的本事,请的知县来也就罢了,听说还是新知县,这可真真是了不得啊。

这消息一传开,本来是没多少人来苏柳这边,如今可是有请的,没请的,都来苏柳家凑热闹了。

上门都是客,苏柳也只好让春满堂的再加两个菜,多摆了几围席位。

“都快别在门口说话了,这天也冷,快些进屋吃茶。”陈氏笑着对众人说道。

这时曹奎已经和曹明珠一道上前,曹明珠戴着面纱,露出一双美眸,眼中笑意满的快要溢出来。

苏柳又为曹奎和陈氏介绍了,两人目光接触,都愣了一下,飞快地转开去,谁都没注意到这点交集。

将人领进宅子,苏柳让崔婆子领着曹明珠等人带来的丫头婆子去抱座坐,又让人唤来宁广招呼男客。见了宁广,宋斐一副恭敬的样子行礼,就连那傲娇的五公子宋萧也不情不愿地行了一礼,胡知县自一旁见了,听说这就是苏柳的未婚夫,眼神闪了闪,心想下次无论如何也要拉着夫人女儿来。

苏柳带着曹明珠进了自己的闺房,两人相见,又是有好一番话要说,当问到为何和宋斐他们一道来,曹明珠不自觉地红了脸。

“他也是说路上有个照应,怕我们找不着。”曹明珠支支吾吾地道。

苏柳见她红脸,揶揄道:“哟,看来有啥好事儿是我错过了的。”

曹明珠咬着唇,啐她一声,低下头,又伸出自己手腕,将一条链子摘了下来,道:“这,这是他送的。”

苏柳可真是惊讶了,那链子镶着金刚石和蓝宝石,两者相间,很是漂亮,趁着曹明珠细白的手腕,那真叫相得益彰。

“恭喜姐姐了。”苏柳撞了撞曹明珠的手肘。

曹明珠脸红的要滴血,头都低到了胸前,道:“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那就有这么快,况且,我们这门第。。。”

苏柳握着她的手,道:“别想太多。我还是那句话,他若有心求娶,自会扫清所有障碍,你要对他有信心。”

曹明珠咬着唇,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冰茶便说吉时到,陈氏和宋斐要为他和宁广上礼,让她过去正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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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都不懂事

古时,亲事正式讲究起来是六礼齐全,所谓的六礼,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而早在宁广说了要在年前定亲的时候,纳彩问名的早就已经过了明路,现在纳吉,就是光明正大的告之大家他宁广向苏柳提亲,为日后两人方便出入而正名罢了了。

所以,这纳吉,也算是定亲了,交换了定亲信物和庚帖,两人就是名副其实的未婚夫妇,日后若是有一方要退亲,必须要写退婚书,而一般不是出现特别大的意外,都不会退亲,不然对彼此都会造成不好的名声。

古时定亲,大多数就是交换了信物庚帖,男女双方亲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便成礼了,所以苏柳她们也并不例外。

苏柳和宁广可都是大家眼中熟悉的人了,平素就出双入对的,如今要定亲也不算意外,只是让人意外的,却是今日的宁广。

他穿着一袭玄色缎袍,腰间束着一条银色腰带,脚蹬黑色缎靴,衬得他更为高大,脸容刚毅硬朗,不怒而威,一双鹰眸冷漠凛冽,目光深邃久远,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他就那么背着手站在那里,可身上的强大的气场却让人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有胆小的甚至战战兢兢的抖起身子来了。

娘哎,不是说是个猎手么,这就是个猎手?就跟个杀人如麻的强盗似的,压根就不是他们平时看到的那个人啊,虽然也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也不是如这样一般,连看也不敢看上一眼。

这是那些村民心中所想。

而胡知县,则是心中发颤,没有人发觉他的手都攥了起来,那些个村民不知,他却知道这气质是啥,那就跟从前他所远远看过的总将一般,威武,不怒而威。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胡知县心里就像被猫挠了一般,恨不得拉上宋斐问个清楚明白,看向宁广的眼神就更为炙热了。

苏柳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正堂当中的宁广,双眼一亮,乖乖,高大威猛,器宇轩昂,这可是真男人的气质啊。

宁广见了苏柳,身上的气息明显变得温和起来,又见她眼中掩不住的惊讶和欢喜,心中微软,嘴角也自然而然地牵了起来。

看来,这般装扮,她是极喜欢的,也不怪自己又拾掇起来。

宁广想起自己穿戴起来的心情,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恍然,那感觉有些心酸,却又像是有些释然。

如今见苏柳这么高兴和喜欢,他就觉得自己今日这般装扮是对的。

虽然都是熟络的人,但到底是男女有别,男女双方的代表也就是客套了几句,交换了庚帖,递了信物。

宁广准备的信物是一个碧玺玉佩,上面雕刻着个双鱼戏珠的图案,而且是两掰合在一起的,各穿了一条红绳,两人一人一个,以作信物。

那对碧玺通体碧绿,当宁广拿出来的时候,见惯了好东西的宋斐和曹奎等人,倒是不觉得有多惊讶,尤其是知道宁广身份的宋斐。

可就难为了那些个乡亲,就是有块银子都了不得了,可那玉佩一看就知道是值钱的好东西,却是信物,这下,看苏柳和宁广的眼神就炙热许多了。

尤其是来涝忙的媳妇婶子们,都艳羡得很,能拿出这么一块玉佩,应该也是极有钱的主吧,不是听说那十几亩地就是这宁广买的么?

想及这点,众人看苏柳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艳羡,这年头,嫁给长得好,又有大好家底的男人,在农户人家人家里可就跟中了奖一样意外的。

可偏偏,这样的大奖就落在苏柳头上,那个当初被人人嫌弃的不祥人。

换了信物,也就算是礼成,男客这边依旧让宁广和陈烨出面招呼,而女客那边,则是由陈氏和苏柳一道陪着吃席,可是,这来的人越来越多,作为主子的几人忙的脚不沾地,这里坐不了多久,那边便又叫了。

家里席宴有大人物参加,有时候也不不是一件好事啊,苏柳如是想。

相对于苏柳这边的热闹,苏家老宅那边却是有些安静了,黄氏黑着一张脸,恨不得冲去北坳子搅和苏柳她们的席宴。

这是实打实的打脸啊,有大人物来了不起吗?这不是欺负人吗?

黄氏气得咬牙,原来,听说苏柳那边来了新上任的知县大人,在老宅这边作客的好些人,都借故参拜大人而去了苏柳那边。

“大娘,这酱油都没有了,可得要去杂货店买些回来。”有来涝忙的妇人找到黄氏道。

黄氏便粗着嗓子喊苏金全,这小子一下子影都没有了,是死哪去了?

恰好,银蛋跑了进来,嘴里塞得满当当的糖果,黄氏便抓住他问:“你哥哪去了?”

“哥哥去大娘家里了。”银蛋甩开黄氏的手,咚咚地跑进东厢房。

黄氏听了,怒火噌地升了上来,怒道:“养不熟的白眼狼,就想着粘金糠,没脸没皮的靠上去,也不瞧瞧人家看的上你不?就这么巴着靠着,这是吃的苏家饭还是陈家饭?好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犊子。”

这话正好让捧着一大盆炸金银丸子的周氏听到了,顿时气得不轻,差点就把手中的木盆给扔在地上,可理智告诉她,这行径做不得,要真做了,便是她有千个理由,众人也只会指责她的不是。

毕竟,在喜宴上,还是自家喜宴,你一个嫡亲媳妇在婆婆和宾客跟前摔盘子还浪费食物,别说在农家要遭嫌遭骂,在大户人家里,那就是不贤的臭名声了。

不敢摔盘子,周氏也气呼呼地将那盘丸子放一旁的八仙桌重重地一放,满当当的丸子被这样的重力,立即就弹出了好几个来。

“娘这是在说谁呢?”周氏脸色很不好看,她天不亮就爬起来忙这忙那,停都没停上一刻钟,莫说水没喝几口,便是气都喘不上来,可这黄氏却在这说她儿子的风凉话?这是什么理儿?

“说谁?家里一堆儿事做,他跑那去了?也想学着人家当少爷要老婆子来伺候不成?”黄氏怒火没处发,冲着周氏发火。

“娘说的好笑,金全一个半大的儿郎,是个读书人,这样的喜席,他能干些什么?难不成你要他去厨房帮着涝忙不成?娘没听说过君子远庖厨?”周氏这时又渴又饿,肚腹还有些隐隐作痛,早就着急上火了,也不理这场合是啥,反刺了起来。

黄氏从来都不是好相与的,周氏没顺她的毛反而撞上枪头来,她心里头的火就更盛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此时的老宅,有好些客人去了苏柳那边,而老宅本家的,有好些跟着苏福生去迎亲,所以,也没有多少客人在,可这做涝忙的,也是有的,听了黄氏两人的话,也停了活,纷纷过来劝说。

周氏知道自己顶撞婆婆,尤其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怎么都是错,便抹着眼泪道:“我都这大月份了,天不亮就起来做涝忙,喝个水都没空儿,婆婆却这般埋汰我。”一边哭一边诉苦,将弱者演到了极致。

“谁有你金贵,哪个不是临生了都在田里忙活?做这些点事就叫苦,还是长媳呢,呸!”黄氏吐了一口唾沫。

周氏气得咬牙,却没再顶撞,只是呜呜地哭。

黄李氏和苏老爷子听到院子的吵闹,急急地走了出来劝和。

苏老爷子那个气啊,你说你有啥火气,过后说不成?偏要在这样的日子去触霉头,是嫌他们家的名声不够好听吗?

黄李氏也责怪黄氏脾气冲,分不清好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吵这个?生生的让人看了笑话去。

黄氏也知道这场合吵闹实是不妥,可她就是忍不住心里那怒火,她也知道苏金全做不了什么,只是听到他也巴巴的往苏柳她们那边扑去,觉得落了面子,这才借题发挥起来。

此时被人一劝,她就觉得这脸面丢的更大了,可她是婆婆,没理由要向媳妇认输的,就差那么个台阶罢了,偏偏周氏不懂事,只顾哭,一句话也不说。她也不想想,是自己不懂事在先,怪的了谁?

而在这时,门外一阵鞭炮声响起,有孩子笑着跑进来:“新娘子接回来咯,新娘子接回来咯。”

众人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黄李氏便推了黄氏一把,笑道:“好好,媳妇儿要进门了,快去正屋里坐着,等着新媳妇磕头敬茶。”又冲着苏庆祥吩咐一声:“他大伯娘,劳烦你给彻壶茶来呗,新媳妇要敬茶咯。”

黄氏听到新媳妇要进门,这才露出一个笑容来,顺水推舟的进了正屋,而周氏,鄙夷的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做事的可来了。

而就在苏柳和老宅这边正热闹的时候,有六七个人背着个包袱风尘仆仆地进了大坳村,问了村民几句话,就直奔苏柳家而去,看的人一阵好奇,道:“这苏柳她们请的客人都是些啥人啊?”

苏柳正陪着曹明珠坐席呢,却听得崔福脚步匆忙地跑来,道:“大姑娘,外头,外头来了好几个陌生人,说要找姑爷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似是故人来

宁广被劝着吃了好几海碗的酒,别说微醺,便是脸色都没变一下,这让人越发觉得他不凡,要知道,今日摆上男客这边桌子的,可都是烈性酒,他却眉头都不皱一下。

别人不知道,宁广自己却是心里有数的很,从前在漠北,他也吃过更烈的酒,那些金戈铁马,快意恩仇的日子,都是大碗吃酒,大块吃肉的,这点酒对他来说,还真算不得了什么。

酒桌间,就这么你来我往,男人间的豪迈慢慢的就渗透出来,正喝得痛快,崔福却忽然来报有人来找宁广。

“找我的?”宁广一愣,他来这里五年了,并没有主动去结交什么人,怎么会有人来找他?

他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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