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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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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齐奔神色凝重的看了看四周的同伴,“这是必杀之战,要不惜一切代价杀掉那三名胡人。参加行动的有雨组、风组、菊组、鹤组,还有我们鹏组。所有身上没有伤的战士全部出动,银星和谍星负责留守。……有没有别的问题?” 
室内沉寂了片刻后,一个新加入的战士举了举手:“五个组加起来,人数也只有两百而已,可对方的战力差距太大,为什么不多派一些人呢?” 
“不能,只有这么多人了。”齐奔简洁地回答,“还想问什么?” 
那个战士看了看四周的前辈们,垂下眼睛摇了摇头,苏煌伸出一只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低声道:“伏牛山隘地势狭窄,人数上的悬殊固然不利,但还不是致命的。” 
年轻人红了红脸,喃喃道:“我并不是害怕,只是不希望……行动失败……” 
苏煌朝他笑了笑,小况在旁边接口道:“不会有人以为你害怕啊,用不着脸红。我跟你说吧,以前有一个北方长大的新人,第一次参加行动,也是他第一次看见长江,还以为跟自己家乡的死水湾子一样呢,就对上面制定的正面强攻的计划很不理解,问自己的组长,为什么不从旁边绕过去,惹得每个人笑破肚皮,就这样,他也厚着脸皮没有脸红呢。” 
“真的?”年轻人嘴向两边一裂,“是谁啊?” 
穆峭笛严厉地咳了一声,“喂!你们两个,会议期间不许说悄悄话!” 
苏煌忍了笑把脸扭向一边,年轻战士紧张地把嘴一捂,怯生生地瞟了站在正中的齐奔一眼。 
鹏组组长瞪了这几个人一眼,清了清嗓子道:“如果大家都没有问题,我现在就讲一下具体的行动计划。” 
一张绢制的地图在地上铺开,每一个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9) 



秘密的集会一直持续到四更后,人们才分批悄然离开。为了避开城防营的巡逻士兵,苏煌和穆峭笛选择了沿北城根儿的路线,准备越过穿城东流的汔河河堤,回到位于西城的苏府。 
东面的天空此时已透出了淡淡的幽青,但视野中仍是一片夜色。苏穆二人刚刚矮身掠过河堤,就突然瞥见了一团正在移动的人影。 
在最近的一株杨柳旁停下身形后,苏煌示意穆峭笛躲到另一棵树的后面,两人一起定睛看过去。只见约二十来丈远的地方,一个身着黑衣的人肩上扛着一个正在蠕动的大麻袋,从下方低洼处的街道上窜出,速度极快地跑上河堤,只朝护栏下看了一眼,便将沉重的大麻袋一举,似乎想要朝河水里扔。 
从那个大麻袋拼命挣动的情形来看,里面有极大的可能是一个活人,所以两个搭档只快速地对视了一眼,便将头上的面罩朝下一拉,立即飞身跃出。 
乘着夜色朝河里扔活人的黑衣人武功并不弱,但可惜他遇到的是在南极星里也很有名气的一对搭档,三招五式之后,便被击晕在地。 
穆峭笛腾过手将大麻袋拖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装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身上穿着件书生儒衫,前襟上血迹斑斑,一张脸更是被打得不成|人形,,嘴里还牢牢塞着一团烂布。 
旁边的苏煌也一把扯开了晕绝于地的黑衣人的面布,就着微光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道:“这个人我认得,是一个认钱不认人的杀手,据说他上一单生意里居然连婴儿都杀,官府也缉捕了很久呢。” 
“那正好,反正他也没看到我们的脸,点了|穴就丢在这里吧,天一亮自然会有人送他去衙门领赏的。” 
“这个书生怎么办?” 
“时间不早了,只能先带回小况那儿,问问根源情由,再商量解决之法比较好。” 
苏煌同意地点了头,伸手想把塞在书生口中的布团取出,却被穆峭笛轻轻按住了手臂:“先不忙,他受惊过度,万一大声呼叫起来,会惊动旁人的,等到酒楼再取吧。”说着双臂微一使力,将书生扛上肩头,两人从河堤上掠下,经小巷先到了松月酒楼,以联络时专用的节奏敲了几下门板。 
只提前一步到达酒楼的小况一开门,见是刚刚才分手的他们两个,不由吃了一惊,赶紧左右看看,伸手将二人拉了进来,房门刚一合上,就急急地问:“出什么事了?” 
苏煌简单地解释了一下途中发生的事件,而与此同时,穆峭笛也取出了那书生口中的烂布,并且小心翼翼地做好了阻止他惊叫的准备。 
可让三人都没料想到的是,那书生只轻轻吐出一口气,便低下了头,双唇紧抿,片言不发,神情宁静中又透着难以言述的悲怆。 
“你叫什么名字?知道是谁雇杀手杀你吗?为什么要杀你?”小况双手抱在胸前,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书生却是凄然一笑,低头不语。 
苏、穆二人因为急着赶回家里,又一直戴着面罩,没被人看见容貌,所以便理所当然地将这个麻烦留给了小况,悄悄溜出门外。 
这一路上还算顺利,除了一个更夫外,没再遇到什么麻烦。到达苏府后门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为躲开一向早起的父亲们,两人从柴房后门潜入,飞快地窜进自己的那个小院。 
“真的好累,我要去补一会儿眠,再会。”匆匆丢下一句,苏煌便向房间里跑,可没跑两步,就被搭档捉住胳膊拉了回去。 
“小煌,”穆峭笛双手握住他肩头,深深地凝望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困,但因为这一阵子你一直躲我,我有一些紧要的话,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不过……既然四天后有那么重要的行动,我不能再等了,非得现在跟你说清楚不可。” 
苏煌觉得脑袋一炸,紧张得连脖子都有些僵硬,嘴角费力地向两边拉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舌头打着结,磕磕碰碰地问道:“什……什么话……?” 
穆峭笛淡淡地笑了笑,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微凉的手指掠过搭档有些发青的面颊,轻声道:“我并不是很想说,但我真的是不得不说……小煌,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那柄流魂短剑还给我?我行动时要用的耶!!” 
…… 
在愣愣地看了穆峭笛好半天之后,苏煌紧绷的双肩突然一松,“哈哈哈”地笑了两声,拍着搭档的侧臂道:“流魂短剑是不是?没问题……我马上去找找……”转身走进屋里。少顷,窗户砰然大开,一道银光疾射而出,穆峭笛吓了一跳,赶紧向后一仰,银光贴着他头皮飞过,啪的一声钉在他身后的一棵树上,上下颤动个不停。 
擦擦额上的冷汗,穆峭笛拔下树干上的银剑,悄没声息地溜进自己的房间。 
逗过头了,好象有点生气呢……这时候别惹他…… 



胡乱补了几个时辰的眠后,苏煌到底有些放心不下丢在小况那里的那个书生,翻身起床,梳洗了一下走出房间,悄悄趴在穆峭笛窗前看了看,见他睡得正沉,便没有出声,自己一个人经旁侧的角门走了出去。 
从高过院墙的樟树阴凉下刚刚走到阳光晃眼的正街门口,一个小乞丐就冲到他面前,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公子爷行行好,快饿死了,赏口饭吃吧。” 
苏煌露出厌恶的表情捂住鼻子,很不耐烦地摸出两个铜板丢进那只小手里,快步走进最近的一家茶坊,随口要了杯清茶,一面慢慢啜饮着,一面用很小的动作打开方才从小乞丐手指缝里拿到的小纸卷。 
纸卷上写着一行蝇头小字,正是小况的笔迹:“书生身份依旧未查明,彼人已强行离去,为防意外,令人跟踪。其人现正在吏部侍郎秦府外静站,不知意欲何为,如有空闲,可往查之。” 
匆匆看过一遍后,苏煌将纸条揉成小团捏在掌心,将碗中的清茶一饮而尽,站起身形。 
唉,麻烦,在有隐秘身份的情况下救人还真是麻烦,可是又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啊。 
装出一副闲逛的样子,苏煌悠悠荡荡地来到南城一条专卖瓷器的街道上,吏部侍郎秦尚的府邸就在这条街的尽头处。远远只瞥了一眼,就看见一个素袍男子正站在秦府门外约二三十尺的一棵槐树下,正是今天凌晨刚刚在鬼门关打了一个转儿的那名书生。 
由于救人时戴着面罩,说话的时候也有意改变了一点嗓音,所以苏煌并不担心书生会认出自己,打算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上前搭话,可是正当他刚刚走进大槐树伸展的树冠投影下,竟意外地看见南槿从秦府里迈步而出,不由地一愣。 
南槿走下台阶,一抬头,正好看见苏煌,脸上立即绽开清爽的笑容,一面举起手招呼,一面快步迎了过来。 
“我来帮家母挑两件瓷器,没想到会碰到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苏煌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露出笑容。 
“啊,周副统领命我护送厉夫人归宁回府。”
“厉夫人?”苏煌只愣了一下便恍然大悟。厉炜的新婚夫人正是秦侍郎的千金,他居然会把这个给忘了。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听到身旁有牙齿格格打颤的声音,一齐扭头一看,只见那个书生呆立在几步远的地方,面色铁青,嘴唇剧烈抖动着,双手如同痉挛般抓挠着自己的脸,抓出道道血痕,加上他原本被殴的青肿淤伤,整个面部愈见可怖。 
“这位兄台,你没事吧?”南槿好心地问了一句。 
苏煌则是心头一动,试探着问道:“怎么,你认识厉夫人吗?” 
书生双目赤红,气息极是紊乱,口中模糊不清地喃喃自语道:“厉夫人……你居然成了厉夫人……慧仪……慧仪……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苏、南二人交换了一下视线,南槿向他走近了一步,轻声道:“你怎么知道厉夫人的闺名?” 
书生重重地喘息了几下,突然一抬头,怒道:“她不是厉夫人,她是我妻子,她明明是我妻子……” 
南槿眉头一皱,立时沉下了脸,斥道:“大胆!厉夫人是秦府千金,是秦大人亲签婚书,厉统领三媒六聘迎娶的夫人,你怎么敢胡言乱语,辱她清誉?” 
“我没有胡言乱语,她与我自幼定亲,又早有了夫妻之实,当然已经算是我的妻子了!”书生青肿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的表情,牢牢地盯着秦府的朱红大门,牙一咬,便向门口冲去,一面冲一面喃喃道:“不行……我还是要见她……我要再问一次……再问一次为什么……” 
苏煌与南槿同时出手,一边一个抓住了书生的胳膊,将他硬拖了回来,拉到转角无人之处。 
“你想找死啊?”苏煌按住他挣动的身子,压低了声音道,“且不说她如今是统领夫人,单就秦府的势力,你拼得过谁?” 
“我管不了这么多!”书生的眼中涌出眼泪,“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父母亲人,没有财产,更没有功名,我不能再没有她了!她明明说过我们要一世恩爱的,为什么只分别了短短一年,就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此时苏煌已大略明白这是个怎样的故事,轻声叹息了一下,劝道:“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她既无情,你又何必留恋?我看你现在境遇不佳,恐怕是讨不回这个公道了,不如早些振作精神,想一想自己今后的日子吧。” 
书生仍是咬着牙拼命摇头,颤声道:“我不甘心……我只想问问她为什么变心,可是她居然……就连她父亲,也知道顾念两家的情份,只是让我早些离开而已,为什么偏偏是她……是曾经对我海誓山盟的她……一心要取我的性命……” 
苏煌想起那个以杀人无原则而著称的杀手,心中微微一凛,但由于不能让书生知道他就是当时出面相救的人之一,只好闭口不言。 
“你说厉夫人要取你的性命?”南槿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苏煌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还用问吗?她如今荣华富贵的,当然害怕厉统领知道她以前的情事,留着这个人总有后患,还不如杀了放心。” 
“可是……可是……”南槿结结巴巴地道,“厉夫人看起来温柔美丽,不象这么心狠的人啊?” 
那书生面无血色,下唇已经咬出一道深深的伤痕,两人一个没注意,他就又发疯似的向秦府大门前冲去。 
“你这人怎么这样固执呢?”再次将书生拉回的苏煌皱着眉头,将他向墙上一推,责骂道,“你这样进得了大门才怪!再说听你刚才讲的,你好象已经见过她了?” 
书生靠在墙上,拼命喘着气,半天说不出话来。大约沉默了半盅茶的功夫,他终于克制住自己一时冲动迸发出来的激|情,低声道:“我的确已经见过她了,可她说不认识我,叫人朝死里打我,还说两天之内不离开京城,就要我的命……我实在是不能接受……这样残忍的话会是她说的……我总觉得那是一场噩梦……那不是真的……” 
“两天的期限到了吗?”苏煌问道。 
书生慢慢点了点头。
“那有人来要你的命吗?”苏煌明知故问。 
书生的脸霎时间变得煞白。南槿倒吸了一口冷气,喃喃道:“不会吧?真有人要杀你?” 
“既然真有人要杀你,我看还是逃命要紧。你这个样子怎么斗得过她?”苏煌劝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你还是离开京城的好。” 
大概由于刚刚的情绪发泄,书生的神情恢复了平静,缓缓道:“谢谢二位的好心。我如今孑然一身,已是生无可恋,死无可惧,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 
苏煌眉头一皱,怒道:“亏你还是一个男人,这人间天地,哪一处不能容人?你死都不怕,居然怕活着吗?再说这种话,可也难怪她看不起你了。” 
书生嘴唇抖动了几下,颤声道:“可是……她既已起了杀心,就算我离开京城又能怎样呢?” 
“你不用担心,”南槿认真地道,“我想厉夫人只是担心厉统领知道这件事而已,只要你离开这里应该就没事了。就算她真的心狠手辣,说到底也只是个官家贵女,并非江湖中人,恐怕没有能力千里追杀你的。” 
苏煌也跟着道:“我们两个虽然跟你素昧平生,但说得都是中肯的建议。留得青山在才是最重要的,何必罔顾自己的性命呢?你缺盘缠吗?我倒可以相助一二。” 
被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来说去,那书生最终也没了主意,抱着头慢慢蹲在了地上。苏煌伸手用力去拉他,斥道:“是男人就不要优柔寡断的,趁着天色还早,要离开京城就早点走。来,我送你出城。” 
“还是我送他吧。”南槿上前握住苏煌的手臂,低声道,“不管怎么样,这也是跟厉夫人有关的事啊。” 
苏煌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了一下,道:“南槿,听你的口气,好象是要替那位厉夫人隐瞒这件事了?” 
南槿低低叹息了一声,“虽然厉统领对夫人没什么感情,可一旦知道这件事,总归还是会不高兴的,何必要增添他的烦恼呢?“ 
苏煌一皱眉,突然觉得有些没来由的气闷,微微带着恼意道:“他自己有眼无珠娶了这样的老婆,你犯得着替他想那么多吗?” 
“也不能怪他啊,这门亲事是鱼千岁给他定的……” 
“那也是他自己没把自己的婚姻当成一回事吧?”苏煌冷笑了一声,“你这样事事为他着想,他可有把你放在心上?” 
这句话一出口,两人都突然脸色一白。南槿是没有料到自己内心的隐秘居然已被新朋友察觉到,而苏煌则是后悔自己不该把话说得这样深。 
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南槿先打破僵局,轻声道:“苏兄,我知道你是真的关心我,可是你不知道……,我对他再好,也没有他对我好。……再说,我也不是真的所有事都为他着想的……” 
见他低着头轻言细语,乌黑额发下的额头象玉石一样的苍白,沁出细细的一层汗珠,苏煌心头顿时一软,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了抚他耳边的乱发,柔声道:“你不要再说了,我明白。咱们一起送这个人出城吧。” 
南槿吸了吸气,抬起乌润的眼睛,拉住了苏煌的手,“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我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 
“说什么呢?”苏煌心里有些为他难过,但脸上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好游移了一下视线,“你也是一个好人啊。” 
可是南槿却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慢慢道:“我不象你那么好。我有一种感觉,也许总有那么一天,我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的。” 
“你看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苏煌胸中怜惜之感愈加浓厚,伸手摩挲了一下对面少年的胳膊,劝道,“要是你明知道那是不好的事情,又怎么会去做?别钻牛角尖了。” 
南槿的眼睫微微颤抖着,唇角抿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抬起了头,露出一个清爽怡人的笑容,道:“你说的对。自从来到紫衣骑之后,我真是越来越不象自己了。以前我根本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也从来不会想得太多太乱。其实只要目标清晰,为什么不可以快乐一点呢?走吧,我们去送这个人出城。” 
两人紧紧握了握手,相视一笑,再一齐伸出手去,抓住那个仍蜷在墙角发呆的书生,合力将他拉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三人已经通过西城门,来到了向西的黄土官道旁。 
离开了京城的熙攘喧嚣,又在城外的小茶寮坐了片刻,书生的心情好象略略恢复了一些,慢慢开始有些接受目前这种已不可更改的现实。 
南槿也许是因为心软,也许是因为同情书生的一片真心付诸流水,一路上认真地解劝了他很多话,还特意为他写了几个朋友的地址,让他有难处时可以求援。 
相较而言,苏五少爷似乎没有那么感性,他虽然也很同情书生的遭遇,但不可否认他施以援手的主要原因,还是不想给南极星带来一些难以预料的麻烦,想早点把这件事情处理完毕。 
目送了勉强振作起来的书生离开后,两人一起缓步回城,路上海阔天空地闲聊着,彼此都觉得好象一下子变成了老朋友一样,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闹市的中心。 
“对了,刚才遇到你的时候,你从秦府里出来,是要去办什么事情吗?”苏煌问道。 
南槿呆了呆,嘴巴一张,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头,“啊,幸亏你提醒我!今晚上我轮值,可是值夜的令牌还没有领,我当时跑出来,就是要趁着没事去领令牌的。没想到遇上这件事,一来二去的就给忘了。” 
苏煌失笑了一下,道:“现在去领还来得及吧?” 
南槿抬头看了看天色,笑了笑:“没问题,酉时前去领都可以……”他的话音突然一顿,向苏煌倾过了身子,“苏兄,那边那位公子是你的朋友吧?我记得在婚宴上你们一直在一起的……” 
苏煌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心里顿时忽悠了一下。 
穆峭笛双手抱在胸前,正斜靠在一家店铺挂旗幡的粗木杆上看着他,脸上淡淡的,好象什么表情也没有。 



(希望大家能尽量讨论一下剧情;NIUNIU也可以从中知道一点儿修改的方向。 
PS:既然有人写信来问;就在这里回答一下;这篇文只要能够写完;就一定会贴到完结为止的) 



(10) 



然而苏煌脑子里反应出来的第一句话,却跟几个时辰前他的搭档所想的一模一样。 
……好象真的生气了……这时候不要惹他…… 
一般来说,惹不起还躲得起,可苏煌目前的情况是既惹不起也躲不起,只好原地站着,看搭档一步一步走到面前。 
然而站在一旁的南槿,却对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氛毫无所觉,他却一边向越走越近的穆峭笛露出友善的笑容,一边静静地等着苏煌介绍两人认识。 
“呃,这位是穆峭笛公子,我们两家是世交……这位是南槿,现在紫衣骑供职……”苏煌结结巴巴介绍完毕,又赶紧补了一句,“我跟南槿是碰巧在街上遇见的,呵呵呵,真的是好巧哦……” 
“穆公子,幸会了。”南槿礼貌地拱了拱手。 
“幸会,南大人。”穆峭笛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个礼。 
“穆公子还是叫我的名字好了,大人什么的,听起来真有些别扭。” 
“这怎么敢?京城谁不知道紫衣骑的大人们深受鱼千岁的信任,别说我们这些无职的子弟们,就是钦封的朝廷命官,也不敢对各位稍有不敬啊。”穆峭笛冷冷道。 
南槿虽然给人的感觉有些单纯迷糊,但其实非常聪明,也很明白大多数的人对紫衣骑都不抱有好感,一听穆峭笛说话的口气,大概便了解了他的意思,再看看苏煌过意不去的表情,不想让他为难,于是笑了笑,道:“我还要去领令牌呢,今天就不能再陪苏兄了,两位再会。” 
苏煌颇感歉然地一笑,低声道:“早些去领也好,再会了。” 
南槿向两人点头为礼,转身离去,起先几步走得非常慢,但很快就加速步伐,消失在人流当中。 
“已经走远了,不用看了。”穆峭笛有些酸酸地说了一句。 
“我根本没有……”苏煌刚开口要分辩,就被搭档打断:“你嫌这儿不够热闹吗?回家再说。” 
这样一来两人都有些生气,并肩走着,却一句话也不说,一直到进了同住的小院,又进房间关好了门窗,依然是一片静默。 
好半天之后,还是穆峭笛首先开口:“现在没人了,你怎么又不张嘴了?” 
苏煌赌着气道:“你都下了结论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下什么结论了?自始至终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你说了!”苏煌气呼呼地道,“你眼睛说的!你觉得是我不听你的劝告,自己去找南槿的!” 
“哟,我眼睛说的话你都能懂?” 
“当然,别说眼睛了,你头发丝儿说的话我都能懂!” 
穆峭笛把下巴放在椅背上,盯着苏煌看了一阵,不知怎么的,脸上的阴云好象散了一点儿,慢慢道:“那你说,是怎么跟南槿在一起的?” 
“我都跟你说过了,在碰巧遇上的,不过不是在大街上,是在秦侍郎府外。” 
“你没事到秦府去干什么?” 
这一下苏煌顿时觉得理直气壮,扬着头道:“谁说没事?是小况叫我去的!” 
紧接着,苏煌将那个书生的事详详细细地讲给搭档听,末了还发表了一句感慨:“那个厉炜助纣为虐,手上沾了我们南极星那么多义士的血,活该娶到这种老婆,而且他将来也不会有好结果的,真不明白南槿到底喜欢他哪一点啊?” 
穆峭笛耸了耸肩,“不可否认,厉炜的确算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谁喜欢上他都不稀奇。” 
“可象他那种冷血的人一般都不懂得珍惜真情的,只恐怕将来南槿他……” 
“小煌,”穆峭笛语气微微有些严厉地叫了一声,“你对南槿的兴趣已经超过限度了,他将来如何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更何况马上就有那么大的行动,你要把心思收回来!” 
苏煌咬了咬下唇,但因为明白搭档说的有理,低下头没有回嘴。 
“这可是一场生死难料的恶战,我不准你分心只是不想让你出事。”穆峭笛放软了口气,坐到搭档的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小煌,听我的,在行动之前,不要再想与南槿有关的事情了。” 
苏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地道:“知道了……对不起……” 
穆峭笛微微笑了笑,为了改善一下气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轻快地道:“这次行动说不定又要花不少时间,你想好跟伯父怎么说了?” 
“还不是跟以前一样,说我要出门游玩。反正他也早就知道我喜欢‘游山玩水’,管也管不了,最多骂两句就算了。” 
“你放心,这次他不会骂你的。” 
“为什么?” 
“真是笨啊,”穆峭笛拧了他脸颊一下,“因为你这次出门不是跟你爹嘴里的‘狐朋狗友’一起,而是跟我这个好孩子同行啊,他会很放心的。” 
“哈,你也算是好孩子?”苏煌扁了扁嘴。 
“好不好得看跟谁比,总不至于象你总是闯祸,当年受训的时候,居然把人家秦教头跟张师母定情的信物给烧掉了!” 
听他提起这件事,苏煌立即瞪起了眼睛,“我又不知道那块手帕是他们定情的信物啊,秦教头藏得那么紧,我一时好奇才偷出来看的,刚凑近火把要看上面的字,就燃起来了。” 
“你当时一定吓坏了吧?”穆峭笛挽住他的脖子,“我知道你暗恋张师母,怕她因为这个生你的气。其实是你多心,人家那时候都生第三个孩子了,根本没把你个小毛头放在眼里!” 
“谁……谁暗恋张师母?!我是觉得对不起秦教头。再说当时受训那么紧张,我才没有你那么些花花心肠呢。” 
“还说没有,你忘了你偷看女孩子们下河洗澡,被人家打成猪头一样!” 
“才不是!!”苏煌又急又怒,“是我和小朱先在河里的!只是当时来不及解释……” 
“女孩子才不会给你机会解释呢,她们都是不讲道理的!” 
“不会啊,我觉得女孩子都很温柔可爱……” 
“也包括那个莫名其妙坚持要你对她负责的小莆?” 
“她……她是个例外……” 
“那莹真呢?” 
“她……她也是例外……” 
“慧儿和思娘?” 
“她们……也是例外……” 
“谁不是例外?” 
苏煌费力在女同伴们中间想了很久,“……飞烟啊,飞烟很可爱……” 
“我听说步飞烟有一次捉到一个贪官,把人家剥得光光的吊在太阳底下,隔半个时辰去全身刷一次香油,说要用阳光烹制烤|乳猪……” 
“她是战士嘛,当然要强悍一点啦,再说南极星里的女孩子本来就少,就算全部是例外也不能否认女孩子们是温柔可爱的。咱们说说其他的女孩子,比如你妹妹若姿,多温顺啊!” 
穆峭笛用手摸了摸下巴,“我还不知道呢,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若姿的?” 
苏煌顿时红了脸,“你又胡说,若姿是我三哥的未婚妻,我怎么会喜欢她?” 
“那飞烟还是吴山哥的未婚妻呢,你还不是一样地亲了人家。” 
“我昨天才知道她跟吴山哥订了婚!” 
“说不定她就是为了躲你,才急急忙忙跟吴山哥订婚的呢。”穆峭笛耸耸肩膀,语调轻浮地道。 
苏煌顿时怒上心头,回身冲着搭档的下巴就是一拳,并且在他倒地的一瞬间,扑上去想用力掐住他的脖子。穆峭笛也没有一味地挨打,只躲了前两下,就开始认真地还击。两人翻来滚去打闹了好一阵,最后突然停住,对视了两眼,一起笑了起来。 
“好久没有打过架了,”穆峭笛平躺在地上,轻轻摸了摸压坐在自己身上的苏煌的额角,“而且你这几天怪怪的,简直不象是以前的小煌了。” 
苏煌低下头,抿了抿嘴角。他当然知道自己这几天的确怪怪的,总觉得没办法象以前一样轻松自在地跟搭档相处,可追究起来那还不都是穆峭笛的错,说一些让人弄也弄不懂,问也不好问的话,让人梗在心里别别扭扭的,非得打上一架,才会觉得舒服一点。 
“这个时候家里长辈们都不在,机会难得,你要不要再跟我打一会儿?”穆峭笛抓住他的头发,朝下用力一拉。 
苏煌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顿时觉得胸口轻松了不少,一拳打下去,道:“你既然这么欠揍,我才不跟你客气呢。” 
穆峭笛笑着一闪,两人拳来脚往,又打做一团。 



因为很快就要参加一场生死难料的恶斗,所以苏煌这几日在家里表现得格外乖巧,对母亲体贴殷勤,对父亲也是温顺听话,以至于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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