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都旧事-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仪资种谱鞯牡赜锟嗫嗾踉醋潘鸷薜陌盐腋耐匆坏阋坏慊垢摇U庋陌遣皇亲畈锌岬某头#俊薄�
“早早是我生命里一盏温暖的灯,这些年的相依为命,已经让我们溶入了彼此的生命。所以,不管我怎样努力的给他关爱,他依然会和我一起承受每一份痛苦。小狼是我的一点幻想,对阳光的一点贪心。然而我的贪心把他推向了毁灭。我给他们的爱,和他们承受的痛,我不知道哪个多。我越是想要给与,他们失去的就越多。这样的互相纠结,是不是还有意义?”
“如果人生是一出戏,早在开始之前就安排了结局,那,我不想在坚持了。我累了。我的心里,爱,很清晰。但目标已经模糊,希望早已不再。这个世界对我,没有留恋了。除了早早,这个孩子晶莹剔透,他不应该成为我的牺牲。可是我却无法让他离开…如果当初上天不给他这份冰雪聪明,也许他会幸福快乐的多。”
“第一次走进教堂的时候,我是带着一身的伤痕和血迹,带着满心的愤怒和恐惧来见你的。你就是这样平静悲悯的看着我。今天,你的目光没有改变,我却已经没有了迷茫。我不是圣徒,我的放弃也不是宽恕和美德。地狱终将是我的归宿,只希望在圣洁的天堂里,能够容留我灵魂的一点灵光。因为我爱的人在那里。”
打开精美的书柜,在那一排排的书后面,是一个小保险箱。拨开密码锁,箱门敞开了。金珠美钻满满的堆放着,这些作为礼物的东西随手接过,就随手放进去,再不曾看过一眼。早早要找的是藏在最下面的一个金属盒子。找到了!
早早小心的拿出来,打开盖子。在丝绒的包裹中,是两支一模一样金光闪闪的手枪。枪身短小,口径却很粗大。合金钢的部件镶嵌着黄金。每一个细节都精雕细刻。这款美国劳斯特公司出品的手枪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双子星。
子弹是特制的,形状奇特,像一颗小型炸弹。一旦击中目标,会在穿透的同时爆炸。把目标撕开一个血洞。即使没有打中要害,也会造成极严重
的致命伤。美丽的双子星诞生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人。
因为它的巨大威力,所以珍贵罕有。想起这恶魔一般的武器竟然是自己18岁的生日礼物,早早不由得一阵苦笑。是他不顾自己幽怨的眼神,连哄带骗的把枪塞进自己的手里;是他强拉着害怕的自己,手把手教会自己打开扳机,把子弹呼啸着射进靶心。等到自己不再需要他的帮助就可以顺利的把靶心撕开一个大洞,他却抱着自己悠悠的说:他要祈祷上苍,让早早永远不要用到这支枪。
“哥,当初你把它送到我手上的时候,就是想让它在危险的时候,为我留一道生门。现在,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紧身的背心,双子星插在肋下。套上一件宽大的外套,早早抿紧了唇。哥,不要再找任何借口,不要再用任何理由送我走。我们是一体的。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
夜深了,昔日的繁华之都现在沉在浓重的黑暗里。空荡荡的走廊里,灯光幽暗。在阴暗的角落,不时的闪过一双诡异的眼睛。门都紧紧的关着,偶尔的开启,像是黑暗中一声深深的叹息。
关嘉俊已经睡了。自从吐血之后,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常常会觉得冷。早早用厚厚的被子裹好他,自己窝在他身边给他取暖。贴着宽阔的胸膛,那里的每一声心跳依旧有力,可是却陡然的令他感到心酸。哥,如果这世上只有我们两个,如果一切都可以退回去重新来过,该多好!
门把手悄悄的拧动,细微的声音让早早立刻警觉起来。
“卡”的一声,双枪机头大张,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门口。已经打开一道小缝的门呆了一下,慢慢的关上了。佳宁站在门外,失神的看着地面。我只是,想看看他而已。
清晨,关嘉俊换上了丧服。今天是江威的葬礼。每个人的心情都像窗外的天空,阴郁的像要坠下来。走在走廊里,身后是黑衣的保镖,却没有了那个半步之外的人。关嘉俊闭闭眼睛,强打精神。忽然,身后半步的位置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跟上来。早早!关嘉俊惊讶的回头,是早早温暖的笑容:
“也许我不够称职,可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泪光在星眸中闪动,关嘉俊回过身,深深的吸口气,带上贴面的墨镜。
推开佳宁的房门,正在发愣的佳宁吓了一跳。“今天是阿威的葬礼,一起去吧!”关嘉俊看着他,温和的说。佳宁不自然的扭扭脖子,支吾着:
“我不想去,和我没关系…” “你应该去!”温和的声音变得严厉,关嘉俊的神情让佳宁不敢正视。默默的点点头。
灵堂上,冷冷清清。风吹过,卷起白色的纸钱,在空中打着转。一个年轻的女人披麻带孝,跪在灵堂上。她已经哭的没泪了,木然空洞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怀里的婴儿睁着他清澈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未知的世界。他能不能活到了解这个世界的年龄,谁也不知道。
关嘉俊望着江威的遗像,低沉的说:“阿威,对不起。我答应过给你主婚,你说你要名正言顺的作父亲,你要给你心爱的女人一个名分。可是现在,我只能看着他们母子孤零零的承受痛苦。我的罪,报在你的身上,这不公平。”
佳宁双手插在袋里,死死的掐着掌心。那个婴儿正是江威临死之前想再看
一眼的孩子。却被认为是想拔枪,被乱枪打死了。仿佛觉得那孩子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透视。在他的目光里,自己只是一具空壳。
再也站不住,虽然这里只是两个孤儿寡母,佳宁却觉得像是步入了最终审判的木笼。默默的摘下手上的戒指,想放在婴儿的怀里。
“钻石戒指代替不了父亲,已经发生的一切也无法挽回。”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佳宁手一抖,硕大的钻石戒指滚落地面,不见踪迹。
再没有谁说话,只有风卷起白色的纸钱在空中飞舞。
夜深了,红都的黑暗比任何时候都深重。佳宁坐在床上,昏暗的灯光笼罩着他。今晚可能是红都的最后一夜了。明天,是杜笙给他的最后期限。要么完全归属青帮,把红都拱手相送。要么等着青帮倾全力的追讨元凶!杜笙并不傻,收服红都比毁了它更有用。可惜关嘉俊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对于杜笙对他谋杀青帮老大的指控连冷笑都懒的给。甚至根本无视黑云压城的处境。
佳宁打开手提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睡在床上的关嘉俊。把焦距调到最大,关嘉俊安详的睡颜就在眼前。认识你这么久,都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细细的,贪心的看过你。佳宁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的触摸。浓黑的眉微微皱着,是心里又疼还是你并不像表面的你那样坚强。狭长的凤眼闭上了,掩住了锐利的精光。为什么这双厉害的眼睛近来常常透出的光让人胸口发疼。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唇。人说长着这样一双唇的男人,性感而深情。你呀,你呀,为什么你是你,我又是我?为什么这个世界不肯给我们另一种相知相逢?屏幕渐渐模糊,是眼里的泪水泛滥了。
一袭黑衣的早早悄无声息的进来。一连几天,在黑暗的掩护下,早早精灵的眼睛在机警的搜寻着什么。为了不被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诡异的眼睛发觉,早早煞费苦心。
换上白色的睡衣,轻轻的躺在关嘉俊身边,早早舒展了一下疲惫的身子。然而皱紧的双眉始终无法舒展,布满红丝的眼睛也不能安心的合上。想了想,起身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那是三浦留下的掌上电脑。早早抚摸着闪着荧光的按键,一声招呼,就有二十个死士可以听从召唤。三浦,谢谢你。猛地,黑暗中似乎有什么闪过了他的眼睛。早早好像被刺了一下,握紧手中东西,谨慎机警的搜索着屋子里的一切。
赤着的脚悄无声息的移动,早早张大了眼睛,细细的察看着。他站住了,果然!那个小东西就隐藏在窗帘后面,正对着床上熟睡的关嘉俊!早早愤怒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怒像狂风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
居然这样的卑鄙无耻,居然这样的猖狂放肆!不管是谁,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想伤害他都绝不允许!
一把扯掉那个还在工作的针孔摄像机,早早紧紧的抿着唇,走了出去。关嘉俊没有动,一颗晶莹的泪滑落腮边。
屏幕突然的黑了,佳宁吃了一惊。也只是一瞬间,他镇定下来。长长的吐了口气。门开了,白衣的早早慢慢的走进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抬起手,一堆黑色的电线和摄像头落在佳宁身上。佳宁舔舔嘴唇,抬起头来。太阳|穴上顶着一支黑洞洞的枪口。
早早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神采,白色的衣袖半遮住枪身。手指扣在班机上,随时可能开火。佳宁冷汗流下来。“早早,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并不想开枪。”
“如果换是你,你会不想开枪吗?”
佳宁笑了,笑的很凄凉:“对,我会杀人。谁想伤害我最爱的人,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闭上眼睛,佳宁突然想到,如果一切就这样结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可是,我到底不是你!你有爱你的人,也有你爱的,没有人舍得伤害你。我没有!我有希望,有理想,可是它们被毁了,毁在他手里!我高贵的祖姓被玷污,我如画的前程被撕碎!可是…………我认命了,只希望我的弟弟可以逃脱生天,可以重新回到阳光底下去!但是…………他死了!他到死都没有原谅我,他的心已经被那个人占据了,他的脑子里除了他再没有别人!杀害小志的人是张世惠,那毁了他的又是谁呢?我恨,我恨!”佳宁突然转过头来,黑眸里的仇恨足以销骨蚀金。
“我知道,所以我并不打算责怪你。我要做的是阻止你。佳宁,我想告诉你,我真的不想伤害你。现实不是电动游戏,发生了的永远不能重新来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好吗?”
早早,你也知道我会后悔是吗?你的手在发抖因为我们在重复豆根豆萁的悲剧。可是你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吗?小志在的时候,我或许可以容忍自己的沉沦。现在他死了,我是冯家唯一的子孙,我不能放任自己,为了对那个人的可憎恶的情绪放弃刻骨的深仇!在我心里,除了仇恨,还有责任。所以,我必须解脱!
佳宁的手慢慢的滑向一边的手机,门外的人一定早已发现早早的举动,只是没得到命令不敢动手。
“早早!太晚了,回去睡吧!”门口,关嘉俊低沉的说。平静的表情好像什么也没看到。
早早一惊,缓缓的收起了枪。看着早早默默的回了房间,关嘉俊对床上低着头的佳宁轻轻的说:“我想和你谈谈。”
早早忐忑不安的回到房间里。刚才的情形现在才觉得好可怕。天啊!该怎么办呢?哥,你为什么这样沉默?你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不像你呀!我该怎么做?
颓然的坐在床边,早早咬咬嘴唇,下定决心。摸出掌上电脑,发出了紧急召集的命令。
几乎是一分一秒的掐算着时间,早早如坐针毡。几个小时以后,终于电脑上闪烁着他期待已久的信息,全部到齐,等待命令。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赶到了,看来他们真的像三浦说的每日里枕着枪睡。早早一阵兴奋。悄悄的走出房间,不放心的在关嘉俊的房间门口听了听,关嘉俊低沉的声音平静清晰。哥,你自己当心。早早迅速出了红都。
现在是夜里最黑暗的时间,借着夜幕的掩护,几辆不同的车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奔。码头上灯光昏暗,海浪声格外的清晰。车子都停下来,二十个精壮的大汉走下来。早早最后出来,四下看了看,疾步走上旋梯,登上停泊在码头上白色的豪华游轮。
急促的脚步声惊醒了盛杰,他机警的一跃而起,拎着还不太会用的枪,隐藏在暗处。
房门打开了,走廊上的灯光映出熟悉的身影,急切的呼唤:“阿杰!”
盛杰一步冲出来,紧紧的把来人抱在怀里。
紧贴着早早冰凉的面颊,盛杰用力的收紧手臂,似乎想把怀中的人揉进身体里去,再也不放开。很久,他们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谁也不说话。贪婪的呼吸着彼此的气息,竟然鼻子酸酸的。
盛杰的唇摩娑着早早的鬓角,低低的耳语:“我想你…………想你。你好不好?”
早早凄然一笑:“傻瓜,说的像分开好久似的…………我也想你。”带着凉意的唇贴上了盛杰的灼热,缠绵的吻。盛杰热烈的回应着,急迫中带着不可抑制的惊慌。自从早早悄悄的把他带到这,盛杰就再也抹不掉这种感觉,只要自己松开手,就可能随时失去他!
“阿杰,我带了人来。”早早轻轻的推开盛杰,低声的说:“是三浦留下的二十个死士,我把他们招来为了以防万一。你带着他们守住这条船,情况实在不妙,我就想办法把他带出来,你接应我们。”
盛杰的心猛地收紧了,急切的抓住早早:“不行!你不能再回去!我不许你再去冒险!要不然,我们一起回去!”
早早急了,一把抓住他:“阿杰,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不替我守住这里,我就连最后的退路都没了!”
盛杰焦灼的看着他:“可是你有危险!他杀了江威,也会把枪对着你的!他已经疯了!”
“放心,他不会杀我。如果他真的想这么做,死的就不会是江威。阿杰,不要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早早伏进盛杰的怀里,低声的安慰他:“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贴着他的胸膛,听着激烈跳动的心声,忽然想哭。手指紧紧的绞着他的衣襟,早早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阿杰,我好害怕……天就要塌了,我怕我会撑不住……
深深的吸口气,早早直起身伸手拉过旁边的皮箱,打开来。里面是满满的珠宝玉器。
“阿杰,这是我历年的收藏,还有护照,重要文件都在这里。一定要收好!记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不论是谁,只要想踏上这条船,就格杀勿论!”
搂过盛杰的脖子,早早低声说:“哥他灰心了,他想用自己成全那个人。我不会允许的!
那个人想要红都,就给他好了。想要糟踏他,做梦!该做的我都做了。阿杰,宜兰的海滩我们暂时不能去了,我想好了,我们一起去英国。等安顿下来再把妈妈姐姐接出来。或者,过几年事情平息了,我们再回台湾。”
盛杰紧紧的抱着他:“去那里都没关系,只要我们在一起!”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盛杰不放手,细碎的吻落在他的面颊,早早闭上眼睛,沉迷在温柔的爱抚中。仰起头,解开了衣襟:“阿杰~~”盛杰热血上涌,狂热的吻沿着早早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点点绯红的印痕。
忽然,盛杰停了下来,把脸埋在他怀里,深深的呼吸着他特有的婴儿般的体香。喃喃的; “不……我不要……”
“杰~~”不解的抬起他的脸,早早惊慌的看见了满脸的泪光:“怎么啦?阿 杰!”
盛杰笑着摇摇头:“我不要这一次,我要你一辈子。所以,你欠我的,你不可以有事!”
早早的泪掉了下来,用力的点头: “我知道!阿 杰,等着我!”
红都里的人在昨天就被遣散了,热闹的红都突然的冷清下来,空荡荡的,静的让人心里发慌。壁炉里的火噼噼啪啪的燃烧,映照着坐在壁炉前的两个人沉默的脸。
关嘉俊坐在摇椅上,静静的看着炉火,神情平和安详。佳宁坐在他旁边,忐忑不安的看着他。忽然,关嘉俊嘴角一扬,露出他迷人的微笑,侧头看着佳宁:“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坐过了,我还记得你那次为盛杰求情,帮我按摩。我可以再要求一次吗?”
心被狠狠的扯了一下,疼的他鼻子酸酸的,眼前有雾气升腾。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手指触上他的发丝,竟像电流穿透了心脏。手指不听使唤的抚摸,在他顺滑的发丝间漫游。淡淡的,他的体香像一个魔咒,让佳宁失神了。
关嘉俊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慢慢的把他的手拉下来,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温润的唇触到手指,烫到了他。佳宁像从梦中惊醒,默默的抽回了手。关嘉俊的笑容里是满满的苦涩。
“你刚才好像在想什么?”佳宁尴尬的开了口。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看。
“是啊,近来不知道怎么了,常常会想起以前的事。也许,是我已经老了吧!”关嘉俊自嘲的笑了。
“你是吸血鬼,不会老的。”手指死死的绞着,一颗心翻来覆去,百味杂陈。
“呵呵~~吸血鬼也会老啊,当它失去了方向,找不到存在的理由,就会老,就会消失。”
关嘉俊看着壁炉里的火苗,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温情:“这个壁炉是我自己画的图样,完全的照着我家的那个做的。看着它,就想回到了家一样。我真的很想家”微微的笑笑:“我没和你说过,我出生在英国,是个混血儿。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英国人。一个很好的外科医生。”
难怪他的皮肤像雪一样。佳宁默默的听着。
“他们很宠我,从小过惯了无忧无虑的生活,除了音乐和浪漫机遇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直到我遇到他。可笑的是我竟然以为那是世界上最浪漫的相遇。”关嘉俊眼里闪烁着光芒。
他?他到底是谁?那个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却依然让他念念不忘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指甲掐进了手心,佳宁竟然浑然不觉。
“泰晤士河边有家小咖啡馆,就在大本钟附近。我还记得它的名字…枫叶。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也是在那里我第一次遇到了他。
那年我刚满20岁。在牛津读经济学。
在家在学校我都是最活跃的一个。我的身边总有一大群的人,因为我有本事把自己的快乐传染给每一个人。”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和女友坐在那里。我吻着她,心里很甜美。他就远远的坐在我后面,穿着一件半旧的灯心绒外套,脖子上是一条素色的围巾。长发束着,抱着他的画夹静静的看着我。等我发觉了,有点不高兴的带着女友想要离开。
“喂~~”他迟疑的叫我。我回过头的时候,他慢慢的举起了他的画夹。那上面,是我。他把我画的很美。我惊讶的走过去,画夹里厚厚的一叠,都是我。我的笑容,我的沉默,还有偶然的凝眸。我惊讶的看着他,他竟然有点羞涩的笑了。‘从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再也画不了别人了。’他仰着脸,这样对我说。”
“那个时候,好像一切都停止了。就连窗外的阳光,也好像永远是下午三点的样子。他红着脸说: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关嘉俊笑了,那是沉浸在往事里的会心的笑。看的佳宁眼眶发热,声音涩涩的问:“你答应他了?”
“不,我揍了他。”关嘉俊轻轻的笑出声来。
“他就乖乖的让我打,直到我停下来并开始担心,他努力的坐直身体,看着我说: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关嘉俊悠悠的叹了口气:“他像海一样的眼睛深深的看着我,那一刻,我开始沦陷。从此再也分不清方向。”
“每天他会在校园的林荫路上安静的等我下课,看到他温柔的笑容就再也没有力气逃开。他和我一起泡咖啡馆,我不停的笑,不停的说,把我身边的每一件事讲给他听。他只是用他深邃的眼睛注视着我,静静的握着我的手。他用吉他为我伴奏,和我一起唱麦克摇船。他的声音很美,能把人的心唱醉。”
“他告诉我他叫永靖,酷爱画画,喜欢流浪。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浪迹天涯。我对他着迷了,深深的爱上他。我不再理会女友的眼泪,不再听朋友的劝告。当我爸爸怒吼着打了我,警告我再和他来往就不认我这个儿子,我决定和他浪迹天涯,实现那个伟大浪漫的幻想。在离开家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却没有一丝后悔。我以为,我拥有了世上最完美的爱情。”
“我们登上了飞机,直接到了澳门。他告诉我他要带我见一个人,把满心希望的我带进了红都。直到他叫爸爸的那个人见到宝一样的摸着我的脸,我才明白,他是红都老板的儿子。我是他精心挖到的宝贝,是他顺利接管红都的一颗沉重的砝码。”
“当我明白了一切,那世上最完美的爱情已经让我万劫不复。”
“我疯了一样的反抗,我不相信,我死也不相信。那个爱着我,宠着我,时刻想要把我抱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的人,他会这样对我!那个我为他抛弃了一切,义无反顾的爱着他的人,他会骗我!不,他会救我,会心疼我,他会不顾一切的再次把我抱进怀里,所以就算遭受着想都想不到的残忍,我依然坚信。我喊着他的名字,给自己信心,他是爱我的。”
“他来了,不耐烦的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做牛郎。只要我听话,好好的做,他会继续爱我。我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看到的是什么?那不是我熟悉的世界,那不是我爱的人。我答应了,因为我不相信。那个曾经深情的吻我的人,怎么能忍受我遭受别人的凌辱。我在赌,赌我曾经认识的爱情。”
“我输了。他亲手把我交给买了我第一次的客人,亲手把我捆在床上,看着我被撕碎,然后跟我说恭喜。我彻底的崩溃了。我用椅子砸向他,如果不是我已经被整的很惨,我肯定已经杀了他了。”关嘉俊嘲讽的笑笑:“还记得三浦吗?当时我被捆在桑拿房里,快要被蒸干了。他偷偷的溜进来给了我一杯冰水。那是我走进红都以后看到的唯一满含着怜悯的眼睛。被发现了以后,永靖当着我的面,让人用锤子砸断了他的手指。我当时喊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微笑着摸着我的脸说:Manco,不要和人性打赌,你会输。”
沉默。彻骨的寒冷从骨缝里渗出来,佳宁不由自主的战栗。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为什么我的心还是会为你痛不可当?
半晌,关嘉俊缓了一口气,说:“我记住了。把他刻在了心上。我不再拼命,不再反抗,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
“我成了东南亚最红的牛郎,红都辉煌到了极点。我对每一个人笑,把每一份屈辱痛苦深深的埋在心里,处心积虑的找寻着任何可以被我利用的机会。终于,在13年前,我用一把大火结束了我的噩梦。”
“我看着他在大火中挣扎,我看着燃烧的红都在我眼前坍塌。亲手埋葬了他。我在废墟上重建了红都,我要让他看着我,看着我把红都经营的更加辉煌。月圆的时候,我会坐在这里,默默的想他,想我们共渡的37天的美丽时光。”
心在颤抖,老天!这就是你的游戏吗?制造这么完美的轮回,残忍的看着我们在这个圆中血淋淋的前进。Manco,你在忏悔吗?可惜你抹不去你做过的一切,你的悲惨不是你继续犯罪的理由!我不原谅你!不!佳宁反复的在心里吼着,牙齿咬住嘴唇,血腥味飘散在舌尖。
“红都毁了以后,有太多的凶险要面对。官方,黑道,同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个幸存者。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站住脚根。
杀伐决断是必须的,不能心软,不能害怕。否则,你亲手掀起的黑潮会把你迅速的吞没。”
心被狠狠的揪扯着,痛的他几乎不能呼吸。Manco,你在教我吗?教我如何面对没有你的世界。Manco,为什么你不能像你的永靖一样冷酷到底,为什么不能让我死心塌地的恨你?为什么我苦苦设立的目标开始模糊?
再也不能面对他,不能动摇,不能崩溃!佳宁挣扎着向门口走去。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关嘉俊的目光忽然蒙上一层雾气,“佳宁,我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猛地一震,眼里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奔流而下。沉吟再沉吟,佳宁闷声说:“没有了。”
门关上了。关嘉俊倒在摇椅里,含泪笑了:“ 永靖,你告诉我不要和人性打赌,我还是赌了。我又输了。你在笑我吧?”
关嘉俊看看窗外透出的曙光,恢复了平静的微笑。拿出电话: “陈律师吗?请你过来一下,我要立遗嘱。”
“立遗嘱人:关嘉俊。我死以后,财产分做两份。日本和马来的产业归早早所有,香港澳门的属于冯佳宁。台湾的两家剧场,给盛杰。作为对他的一点弥补。银行的存款债券早早佳宁各一半。红都作价拍卖,所得归冯佳宁所有,如果红都已毁,保险单的受益人是冯佳宁………条件是,不许再经营红都。”
天色阴沉,清晨的一缕曙光已经被乌云遮的严严实实。天像一个巨大的盖子,黑沉沉的压下来。房间里开着灯,早早站在关嘉俊身后,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身上,慢慢的摇晃。关嘉俊躺在摇椅里,温柔的笑,抚摸着早早的手臂:“手这么凉,冷吗?”早早点点头。
伸手揽过他,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慢慢的晃。“很久没这样抱过你了,不是我懒。真的是你长大了!”笑容里有着深深的恋眷,关嘉俊轻轻的蹭着他的额头。还有多少时间给我重温那些过往,美好的旧时光。
“红日微风吹幼苗,云外飞鸟归春晓。哪个爱做梦,一觉醒来。床畔蝴蝶飞走了。四季似歌有冷暖,来又复去争分秒。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令你的心在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