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极品少帅-第9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凑獯蟾乓菜闶窃骑4┰秸獍肽昀吹囊坏憬搅恕�
兰香进去没多久便出来了,萧芷琼上前告诉她说自己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让她安心,稍等片刻便好。云铮在旁边听得一阵无语,去请大夫的人是宁鹏轩,宁鹏轩自然只能是他这个表哥派得出去,萧芷琼这话当真是……
萧芷琼却仿佛知道云铮的心思一般,说了这话之后,美目一转,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巴巴地看了云铮一眼,那个魅惑力差点让云铮骨头都酥了,当下很没形象地一吸鼻子,连忙把头转向一边,好像多看一眼鼻血就要飙出来了一般。
萧芷琼嘴角边偷偷地挂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看那神情,明明就是一个撒娇成功的小女子,哪里是那万人倾倒的辽国第一美人和万人胆寒的狼堡内都统?站在门口的“摧花手”莫小红撇撇嘴,心里很是纳闷,这姓云的小子除了一副臭皮囊还算不错,究竟有什么好处了?听说这小子诗文倒是不错,不过堂堂云家少帅,要诗文的才能做什么?诗文能杀敌么?嗯,至于最近在大魏朝一路上听到的关于他神箭无敌的消息……莫小红看了云铮一眼,一肚子不信,这小子横看竖看都是个平常模样,除了风度不错之外,怎么也没有半分高手的感觉,想必外面定然是以讹传讹了。
她不知道的是,若是前不久见到云铮,她定然一眼看过去就会觉得云铮的武功足以称得上是江湖一流高手。不过自从云铮的内力经过在高邮湖一事发生大突破,他却反而精华内敛,从表面上看上去反而平平常常起来了,无怪乎莫小红看不出来。不过事实上此时的云铮比未突破之前实在强大了许多,原先他和萧芷琼交手虽然不多,仅仅几招,但可以感觉到两人的武功差距十分之小,他也不确定当时自己和萧芷琼究竟谁会略胜一丝一毫,但他却可以肯定,如果现在自己和萧芷琼再动手,一百招之内当可完全奠定胜利的基础,一百五十招之内肯定能够拿下,事实上这也是他敢于把宁鹏轩和云卫离都放出去办事而合萧芷琼与莫小红单独在一起的原因。这莫小红他自然不认识,不过他完全可以看出她的实力,并且可以确定此人不会对自己造成太大的麻烦。
云铮正瞎想着,宁鹏轩已经带了大夫回来了,兰香上前感谢,宁鹏轩客气了一声,便让大夫入内查看伤势。这大夫大概也知道请他来的人家世不简单,也不敢啰嗦什么,连忙进去检查去了,兰香告罪一声,也随之进去。
云铮和萧芷琼在外面又一茬没一茬地闲聊起来,两个人心里毕竟都有些顾忌,说话便不是特别放得开,聊来聊去也只是说些平日见闻或者趣闻轶事之类,决口不提军政大事。
时间过得很快,云卫离也回来了,并且带回来一个意外的消息:那公子姓朱,才来苏州没几天,但行事乖张鄙劣。此人乃是洛阳人,典型的纨绔子弟,据说其父亲已经被朝廷特批来苏州就任一个新设的职务:两江发运使。他来苏州是因为这个两江发运使的治所在苏州,他这个儿子是过来打前站的。
云铮就有些奇怪,疑惑道:“两江发运使,这个官是管什么事情的?”
云卫离显然也不知道,只好答道:“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发运使前朝好像有过,却是管漕运和其他有关粮食的问题的官,不知道这个官是不是。”
“漕运和粮食?”云铮摇了摇头:“不可能吧,这两件事现在早就有专人管理了,不可能再增设一个这样的官职,而且这个发运使的‘两江’,应该是江苏浙江才对,这样的财赋重地,漕运和粮食早有人管了,没理由空降一个我是说没理由从朝廷再派一个吃干饭的来。”
萧芷琼听了云铮和云卫离的话,却忽然笑了起来。云铮不解:“你笑什么?”
萧芷琼道:“你呀,当真是专心只练你那几个兵,连一点时事都不过问的吗?”
云铮皱起眉头:“你不会是说这个官是管新法施行的吧?”
萧芷琼却是笑而不答,她自然知道在这些问题上自己略提一下也就罢了,说太多的话云铮心里肯定会有怀疑或者不喜,她可不想给云铮留下一个不知进退的印象。
云铮此刻却没心思想1С1这个,他只是有些担心,儿子这般德行,万一他老子真是管理两省新法施行的主官,可千万不要也是个这样,要不然江南两省……危矣!
就在几人各有心思的时候,门外远处的官道上却忽然扬起了灰尘,接着便慢慢露出了真容。却是一支旌旗招展的大车队。打头的大旗上飘着一个硕大的“朱”字。
众人都是高手,耳朵极是灵敏,转头看去,见了这支车队,心中都不禁疑惑,这架势看来像是有大官来了的样子,可是最近没听说有什么朝廷重臣要来苏州呀。云铮心中一动,该不会这么巧,就是那位朱公子的老爹到任了吧?不过也有些不解,两江发运使,听起来应该是个不小的官啊,可是如果真是朝廷重臣来苏州,苏州知府理应提前得到过通知才对,既然是“中央领导”下来视察甚至可能打算长住于此,区区苏州知府哪有不率领一干官员上前接驾的?可先前这位朱大人前来却怎么就没有享受到这个待遇呢?看这车队的规模,也不可能是因为他官小所以苏州知府托大不来,要知道官场规矩是很严格的,多大的官就有多大的排场,文官有文官的排场,武将有武将的排场,都是不能乱来的。
正疑惑间,官道另一头又出现了一批人,急急匆匆地迎着“朱大人”来的方向赶去。云铮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巧是在岔道上。
云铮心里不禁奇怪,这便是苏州知府一行吧,怎么这么急匆匆的,莫非才刚得到消息?这倒是有些古怪了。
卷二 坐看长空飘乱雪 第145章 江南危矣(二)
待看见这位朱大人云铮才想起来,此人的来历他前段时间为了搞清楚朝廷局势而特别查阅资料的时候看到过。云铮查阅的却是经过北阁搜集和老妈宁婉婷亲自编撰的云家秘档,其中有许多隐秘,所以对此人的大名,云铮倒也算是“如雷贯耳”。
此人名叫朱勉,字励之,祖籍苏州,不过他的父亲朱崇早年曾变卖祖业迁居洛阳,所以他虽出生于苏州,却是在洛阳长大。朱勉的父亲朱崇为人狡猾机诈。他家原来非常卑贱穷困,受雇于人。但他性格却强悍凶狠,曾因犯罪而受过鞭背之刑。有一次到邻近县邑乞讨借贷,居然碰上了高人,得到一笔钱和药书而归,摆设店铺卖起药来,病人服药后立即见效。由于所卖之药效果灵验,买者辐辏,再加上善于经营,后来居然发了大财。作为一个商人,朱崇既懂得怎样做生意,又知道怎样在社会上投机取巧,改变自己的形象。于是,他一方面整修园囿,请客送礼,交结权要,抬高自己的社会地位;一方面又摆出轻财好施的姿态,周济穷人,收买人心。因此,朱崇在当地竟小有名气。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朱崇巴结上了当时的右相顾登,从此便带着自己的几子交上了官运当初,顾恒的老爹顾登晚年多病畏寒,移居钱塘,途经苏州,想为佛寺建造阁楼,需要许多集资,和尚说如果一定要使这件事成功,非找朱崇不可。老顾相便把此事托付给苏州知府,知府喊朱崇面见顾老相爷,顾老相爷对他讲了事情的原由,朱崇表示愿意独自担当建阁的费用。几天后,朱崇请顾老相爷到寺中视察阁址,顾老相爷刚到,就看见几千根巨木已经堆放在庭下,老相爷非常吃惊,暗中对朱崇的办事能力十分器重。第二年,顾老相爷身体略有好转,皇帝下旨将其召还洛阳,老相爷此次便带上朱崇的儿子朱勉一起回京,并且嘱咐时任兵部侍郎的儿子顾恒将朱家父子的名字都塞入军籍,并授以官职。此后朱家父子因巴结有方,被顾恒连续提拔,甚至亲自收朱勉为弟子,并向当时新登基的万昌皇帝请赐朱崇为辅国中尉(低级爵位,换算成“王公侯伯子男”的话,这个类似子爵。),因为如此,朱家父子才得以改名单字。因为两任顾相的推荐,朱崇的儿子朱勉因为“年少有为”,得以面见新帝万昌。
万昌天子权谋手段和帝王心术不差,但作为少年天子,他有一个缺点,就是极重文采风流,喜欢收集书画花石。年前他见着云铮出口成联就忍不住亲自对上几个对子就是注重文采的表现之一,而说到收集花石这个爱好,就不能不提这朱崇的儿子朱勉大人。
朱勉去见皇帝,他知道什么别的金银珠宝皇帝肯定看不上眼,于是只带了一个石头盆景,这石头自然是天生的,完全没有经过人工雕琢,乃是他从家乡苏州寻来的奇石,集“瘦、透、漏、皱”等稀罕于一身。此物一经献上,让原本对朱勉没什么好感的万昌皇帝立即将他引为知己。朱勉趁机进言说此物江南甚多,并且鼓动皇帝建一个皇家园林,夏时消热(!)避暑,冬时吟梅赏雪。皇帝立即批准,并于当年设立了江南应奉局,派遣朱勉为都监负责“应奉”事务。事实上应奉局成立之前,在苏杭等地便有几千工匠专门制作象牙、牛角、金银、竹藤的雕刻或织绣品,供皇帝、皇室玩赏。万昌做了十几年太子,早腻了这些,所以爱好上面换了口味,特别喜欢奇石,朱勉的出现和应奉局的成立终于满足了他的爱好。
朱勉打着供奉御前的旗号堂而皇之地掠夺民财,搜岩剔薮,无所不至。他在手下养了一批差官,专门管这件事。听说哪个老百姓家有块石块或者花木比较精巧别致,差官就带了兵士闯进那家,用黄封条一贴,算是进贡皇帝的东西,要百姓认真保管。如果有半点损坏,就要被派个“大不敬”的罪名,轻的罚款,重的抓进监牢。有的人家被征的花木高大,搬运起来不方便,兵士们就把那家的房子拆掉,墙壁毁了。这些差官、兵士乘机敲诈勒索,被征花石的人家,往往被闹得倾家荡产,有的人家卖儿卖女,到处逃难。浙江绍兴有户人家,就因朱勉欲搬走其家的几块石头而遭拆房之祸。江苏无锡某处有柏数株,生长在坟墓之旁,朱勉下令掘出,欲尽其根,掘到棺椁还不罢休。一些地方还将贡献花石的负担均摊到当地百姓头上,以致预此役者,有的破家荡产,有的鬻妻卖子以供其需。当地百姓稍有点东西与众不同,便认为是不祥之物,惟恐去之不速,引火烧身,搞得江浙一带畏之如虎,鸡犬不宁,民怨沸腾。
花石搜刮到手后,需通过运河千里迢迢运到洛阳,十艘船编为一组,称作一纲。为保障“花石纲”的运输,朱勉竟置关系国计民生的粮食漕运于不顾,调拨大批新造漕船,还强征许多商船运送花石。甚至将当时正负责运粮的将领江宁第四卫指挥使和他的军队也调到花石纲船上服役。“花石纲”所经之地,巡尉押护,官员迎送,连纲船上的篙工、舵师也倚势贪横。万昌十五年,朱勉掠夺到一块巨型太湖石,高达四丈,载以专门制造的大船,光纤夫就用了好几千人,历经数月,才运到洛阳,一路上拆水门、毁桥梁、凿城垣,以便通过,横行霸道,不知花费了多少钱财。万昌天子的枢密院根本不向其奏报这些,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这么一块大石头根本不像他自己所以为的那样“朕之好,无费民力”,看见石头之后大喜,御笔亲提,将此石赐名曰“神运昭功石”,还封这块石头为“磐固侯”,将之立于正在新建的皇家园林“馨园”之中,朱勉也因此加官进爵,虚授工部侍郎衔。
朱勉搜刮来的奇花怪石一般荟萃于供万昌独自一人游乐的延福宫、景龙江等宫殿园囿之中,规模浩大、更加宏丽的馨园也赖之初成。贡奉之举一由朱勉开了坏头,流毒所至,各地官僚也不甘落后,竞相效尤,大率福建龙眼、荔枝、橄揽,南海椰实,登莱文石,湖湘文竹,四川果木等等亦皆越海渡江,纷至沓来。以致花石之役风靡全国,重困民力,靡费资财,天下沸沸然殆无宁日。
朱勉为讨得万昌的欢心,不惜巧尽媚态。他身上的锦袍,据说万昌皇帝曾以手抚之,朱勉便专门绣了个巴掌扛在肩上。有一次朱勉参加了宫廷宴会,席间,万昌皇帝曾亲握其臂,他遂用黄帛将胳膊裹缠起来,此后与人作揖,此臂便故意浑然不动。
朱勉以花石纲讨得万昌的宠信,从一个市井凡夫,骤升为封疆大吏,小人得志,极其猖狂,贪赃枉法,作恶多端。他初主管应奉局时,曾居于苏州老家一年余,当时便有私宅住于孙老桥畔。一日,忽称圣旨,凡桥东西四至壤地室庐悉买赐予己,限居于周围的数百家百姓五天之内全部搬走,当地官吏为虎作伥,强行逼逐,百姓横遭此祸,嗟哭于路,呼天抢地,惨不忍睹。朱勉还在苏州盘门之内修建了一处极大的园囿,内中曲径通幽,小阁棋布,栽植了数千棵牡丹,用缯彩绸缎制成幔帘覆盖其上。每花用金牌标名,如是者达一里多远。他家田产有三十多万亩。以至宅第拟宫禁,饮食仿御膳,穷奢极侈无所不用其极。
朱勉声焰熏灼,权倾一方,居然召募了数千名士兵前呼后拥地保护自己,对外只称家奴家丁。他对州县官员颐指目摄,就象役使奴仆一样,他的第二任应奉局治所在杭州,杭州一带官吏多出其门(被他举荐上去)。朱勉的儿子朱贤就是刚才惹事那个大字认不得几个,居然也被举荐为杭州观察使,负责监督杭州风纪。杭州风纪有这么一位大人监督,情况如何当真是不言而喻了。不仅儿子侄儿等都当了不小的官,连他家的一些奴仆也当上了一些级别不高但职责重大的官儿,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根据云铮所看的云家秘档记载,朱勉还大肆贪污公款,主管应奉局这十几年来,经常以购置花石为名从国库中支取钱款,每次都以数十万甚至百万计,而实际上其所有花石都是强夺于民,毛发不偿,这些钱财便中饱私囊,落入了自己的腰包。
朱勉还卖官鬻爵,随意根据自己的好恶举荐和弹劾官吏。地方官徐铸、王仲闳等因把州县数千万公款呈献给他而得到重用。有个叫蔡彝的两浙运判,因主持大办朱崇的葬事而被提拔为龙图阁学士,时人称之为“忤作学士”……
宁鹏轩毕竟是听水山庄的少庄主,官面上认识他的人也不少,云铮便让他去打听打听,这位挂着工部侍郎衔的朱大人这回又来苏州是做什么来了。宁鹏轩去了没一会便回来,告诉云铮道:“皇上新设两江发运使,统管江苏、浙江两省新法执行诸事,位在巡抚之上,六部尚书之下。”
云铮当时就怔住了,良久之后叹道:“江南……危矣。”
卷二 坐看长空飘乱雪 第146章 谁怕谁?(一)
苏州知府徐津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带着一干官吏紧赶慢赶,生怕迟了一步。朱勉这个人他是知道的,要是耽误了迎接朱大人的大事,哪怕自己在任上做其他的事做得再出色,只怕也保不住这苏州府尊的肥缺。朱大人原先在应奉局的时候就已经官威难测了,此番更上一层楼,总揽两江新法实施,这根本就是个有实无名的钦差啊,那官威还不得摆上天去!
徐津能做到苏州知府,消息门路自然是有一些的,他自然知道,眼下洛阳传出的消息已经越来越多,局势也逐渐明朗起来。皇上肯定是要有大动作了的,而这次新法涉及事务之广可谓前所未有,那么相应的实施之人手里的权限当然也就格外巨大。朱勉现在的身份可比当初的应奉局都监大了不知多少,偏偏他这次的治所又定在了苏州,徐津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自己今后每天早请示晚汇报的可怜样了。
队伍已经近了,徐津巴巴地带着一干官员上前,对打头的一名千夫长客客气气地道:“这位将军有了,不知如何称呼?兄弟乃是苏州知府徐津,闻朱大人上任,特率阖府生员前来相迎,并在观前街太监弄备好了酒席为大人与诸位兄弟接风洗尘,还望兄弟通报则个。”
那千夫长见徐津说得客气,像是个懂事的人,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骄横之色,不过还是有些自矜的模样,大模大样地点了点头:“徐府尊客气了,兄弟曹川,开封人。朱大人此次前来可是没有通知沿途官员的,徐府尊却竟然能赶来相迎……嗯,徐府尊,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徐津连忙自谦:“哪里哪里,兄弟一向景仰朱大人,是以对朱大人的一举一动都颇为在意,这个……所以才会有所耳闻。”他略微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姓曹的特别交待自己是开封人,莫非是开封曹家?心中一动,不禁问道:“曹将军可是开封曹氏出身?”
曹川被挠到痒处,面上笑意更盛,骄气也越盛:“徐府尊好见识,某正是开封曹氏子弟。”
开封曹氏,虽然不是世袭罔替的国公之家,但也不失为一方大阀,当今家主贵为兵部尚书,袭父爵汴州县侯,正是云铮前不久会面过的曹睿。
徐津一脸景仰,仿佛曹川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连声道:“原来曹将军果然是汴州侯府中子弟,难怪有如此风度气质,令人不禁心折啊……曹将军,可否帮忙通传一声,请朱大人太监弄稍停,也好让我等接个风不是?”
徐津自认为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哪知道曹川并不买账,轻咳一声,神态冷了几分:“朱大人此番赴任,赶得很急啊,这一路颠簸的,早已经乏了……若是无甚大事,曹某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啊。”
徐津心中一怒,心说你是开封曹家的怎么了?你妈了个巴子三十几岁还是个千夫长,肯定不是嫡子,顶多也就是个庶出,说不定还是旁支!老子可是青州徐家的嫡四子,咱们家还是杜国公家的姻亲呢!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火头一上来,正要发作,却见曹川脸色有些不对,好像在等什么似的,不禁心中一动,从怀里摸出一张宝钞,偷偷递上去,小声道:“那是那是,这一路颠簸,别说朱大人,就算是曹将军和您这批壮士们也都累了嘛,一点小意思,给弟兄们喝点小酒,算是徐某尽一尽地主之谊,曹将军千万莫要客气。”
曹川装出为难的表情,手中微微一顿,却还是准确无误地接住宝钞,口里道:“这个如何使得……”偷眼一看数目,白银五百两,心中不禁大喜,想他妈的苏州知府果然肥得流油,随便出手就是五百两银子,五百两啊!二十两银子一个的通房丫头够他妈的买二十几个个了!要知道,价值二十两的丫头,那可都是比较水灵的了。曹川偷偷咽了一下口水,飞快将宝钞收进怀里,干咳一声:“既然徐府尊如此有诚意,那兄弟就拼着挨骂去帮徐大人通报一声吧,不过徐大人,朱大人见不见,这个兄弟可是不敢打包票的。”
徐津心中又是一阵不痛快,这姓曹的做人实在有些贱,人家说盗亦有道,你收了钱,而且是收了大钱,总要帮我把事情办妥不是,收了钱不办事或者一点责任都不端,哪有这样做事的?(1xsC)
其实他这么想也不奇怪,官场之上自然有官场上的一套规矩。比如说托人办事是要花钱的;事情没办成是要退钱的;出了问题尽量在内部消化,但事情捂不住了就要丢车保帅;不要对上官提意见,没有一位上官是真心想听意见的;你不能有看法,上官的看法就是你的看法,另外上官身边的人相当于上官;有好处要大家一起拿,千万不要独吞……等等诸如此类,都是千百年来官场通用并且从未改变过的规矩。
做官的原则是: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稍作挪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
徐津身后有徐家,徐家靠着杜家,按说属于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那一类。不过徐津虽然仕途还算顺利,可惜他是老四,而且在家里不怎么得老头子欢心,所以杜家对他的帮助也说不上有多大,主要帮助是可以在某些不明内情的人面前装装样子,但是如果遇到熟悉朝廷内幕和杜家内幕的人就不会上当了,因为有这个原因,所以徐津才会对朱勉的到来显得这么热情。
据他了解,朱大人虽然在民间怨声载道,但在官场上来说,还是很讲官场道义的,但凡收了钱的,肯定帮忙把事情办好。因为有这个原因,所以徐津才会不惜血本在曹川这里都舍得砸进去五百两,他这个钱在官场上来说,有探路和开路的作用,就是说咱第一次砸得不轻,说明咱是个懂味的人,日后只要咱越发的发达了,那么好处自然少不了。
哪知道曹川这个人居然这么不懂味,拿到钱还说这种话,真是一点“水准”都没有!他哪里知道曹川这个所谓的曹家子弟,不仅是旁支,而且是旁支的庶出,连曹家大院都只去过一次,那时候他才几岁呢,当时是曹睿做三十六岁……这么一个在外院混大的家伙,又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大人物,最近好不容易托了一位堂兄的门路找到曹睿,想混个把小官小将,曹睿最近还算过得顺心,加上去找他的那位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侄儿,也就同意了,大笔一挥,就给了个千户的位置给曹川,不过这位曹“将军”虽然号称千户,麾下却只有三百多人,四百都凑不足,可谓名不副实。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曹川牛气了起来,自觉自己的靠山乃是堂堂兵部尚书,天下大可去得,加上此番护送的工部朱侍郎又是跟曹家一条道上的人,自然也被他视为一家,那么屁颠屁颠跑来巴结自己人的徐府尊在他的眼里自然也就没有多少分量了。
徐津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他深知嘴仅仅是吃饭时属于自己的,说什么和怎么说一定要根据需要。眼下的需要是,首先得是曹川去通报,才有后面的事,所以他只是笑了笑,客客气气地点头应是。
曹川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
朱勉此刻正在考虑到任之后该怎么做的问题。当然,不是考虑怎么把新法执行好、监督好,他深知:所有的法律法规、政策制度都不是必须严格遵守的确切地说,其执行起来都是可以变通的,新法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朱勉大人此刻考虑的问题是,这个新法具体到了两江,该怎么“变通”才会既不得罪各地名门大族,又可以哄过如今风头正盛的新党,做到两边不得罪,甚至两边都讨好。当然更重要的是,如何变通才会变通出自己可以到手的实际好处。
官场上的人,不怕慢就怕站,最怕队伍错站;没有提拔不了的人,只有站错了队的人。在外人看来,朱勉当然是顾家一派的,顾家对他的知遇之恩谁都是知道的不是?但是实际上在朱勉大人自己看来,他虽然是走的顾家的门路上位的,现在也跟顾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但是把他算作顾家死党完全就是扯淡。他坚信,在这个官场上,跟谁都比不过跟皇帝陛下!所以他其实应该算是皇帝陛下的人,总揽两省新法执行和监督这么重要的的差事,要不是皇帝绝对信赖,怎么能落到他头上?难道不知道皇帝对顾家的态度最近很是有些不冷不热么?
做官的目的是什么?是利益。谁能给出最大的利益?无非是陛下。而要获得陛下的信任,除了最重要的一条“绝对相信拍马屁是一种不容易掌握的高级艺术”之外,就是要跟陛下保持一致,陛下对顾家不冷不热,那么他也就不能太跟顾家黏糊,就算黏糊也只能是背地里的。
轿子里的朱勉正想得出神,外面忽然传来曹川那让人不喜的声音:“朱大人,苏州徐知府求见,说是在观前街太监弄摆好了酒席,准备为大人您接风洗尘呢。”
卷二 坐看长空飘乱雪 第148章 微雨燕双飞
身体恢复了一些,爆发不出,先完成正常量,欠的债容后补齐。
分割线天子一怒,伏尸千里。
朱勉一怒,虽然比不得天子,但徐津等人清楚,这个威力也定然是十分惊人的。不过惊人不惊人,大概都没他徐某人什么事,虽然他是苏州知府,按说这事情正该是他效力的时候,但是一来他知道朱勉自视甚高,这样让他愤怒的事情必然不会假借他人之手来做,二来徐津存了个小心思:听朱家家丁说,对方是衣着华贵的三个年轻公子,其中领头那人身边还有一名极美的女子。这一句话听进耳朵,徐津知道,对方具体什么家世虽然不清楚,但那朱公子是衣着华贵、出门前呼后拥的人,他们仍然一点顾忌都没有的动手揍人,可见对自己的身份或者实力很有信心。这样的人,他徐津大人才不想为朱大公子惹上呢。虽说他下意识里也不觉得现在苏州境内比地位谁还能胜过这位朱大公子,但做官是个高技术含量的活儿,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永远都是不会过时的。
朱勉转过头看着徐津,阴沉地脸上愤怒不加掩饰:“徐大人,这接风酒怕是吃不成了,本官要先回府看望犬子,徐大人切勿见怪。”
一句抱歉地话却说得杀气腾腾,徐津这个下官岂敢啰嗦什么,只是惭愧了几句自己治下治安不靖,自己整理无方,今后必定加大力度打击犯罪云云,然后便恭送朱大人回府了。
“卖那舞,你好像闯了祸了哦。”萧芷琼笑嘻嘻地朝云铮眨了眨眼,调皮地道。
云铮叹了口气:“这祸,闯得可不小啊,所谓宁欺君子,莫惹小人,这下子我怕是真有麻烦了。卖那舞,我要是混不下去了,就去你那里流亡避乱,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萧芷琼咯咯直笑,道:“我可是巴不得呢,最好你把你们魏国的人都得罪了,然后一个人巴巴地跑来找我,到那时候呀,我就不怕你又‘薄情一去,音书无个’了。”
云卫离和宁鹏轩一听,连忙非礼勿视,非礼勿闻,赶紧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往后退了退。他们二人都知道萧芷琼的身份,大辽郡主,狼堡内都统,只是料不到这样一个女子,竟然在云铮面前是这幅模样。云卫离在燕京呆得久了,知道在那些辽人面前这位郡主有多尊贵清宁,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看见的真人却一点没有那种感觉,不过再一想也就释然了,少帅这样的男子,也实在很难有姑娘家看着不动心的。宁鹏轩却是不知道萧芷琼这个琼花郡主在辽国的大名,更不知她在辽国出了名的清宁,只是觉得这女子在风哥面前大胆之极,果然是蛮邦之人,哪怕长得跟天上仙子一般,也是这般不知含蓄矜持。
云铮脸皮虽然极厚,但当着表弟和属下的面被萧芷琼“调戏”,也难得地老脸一红,干咳一声:“鹏轩,卫离,去把白衣卫调过来吧,我瞧这边要有麻烦了。”
等他们领命去了,才道:“我倒是想有个音书,可也不知道怎么传过去呀。”他一本正经:“再说,我若写封情书与你,若是被你们那边的人得知了,那还不惊天动地,还不得立即清点兵马兴兵来伐?唉,为我的一缕私念而至成千上万军民伤亡,如此事情,我岂能做得出来?”
萧芷琼怔了一怔,朝云铮看去,却发现他面色虽然一本正经,眼角却流露出一丝笑意,才知道上了他的当,娇嗔道:“就知道胡说八道,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再说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