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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少帅-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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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还没落音,他身边的兄长半截眉便斥道:“老二住嘴!”

鹰钩鼻楞了一楞,显然没料到兄长会忽然训斥自己。

朱雀听了他的话正蹙眉,但顾忌鹰钩鼻是长老,而自己不过护法,有些犹豫要不要出言反对。那一副要死不活样子的老妪却忽然冷冷地道:“蠢材,想吓唬人家,也不想想人家堂堂狼堡内都统,你以为是你这样的材料?还说什么送一批面首,那琼花郡主在辽国人眼里好比圣女,不知多少勋贵公子、英雄豪杰恨不能拜倒在她裙下,结果怎样?还不是个个吃瘪,你找来的面首是有身份呢,还是有本事?……少丢我圣教的脸面!”

这老妪虽然身为三大长老之首,但毕竟也只是和鹰钩鼻同列,按说这么直斥他“蠢材”,鹰钩鼻应该勃然大怒才是,但鹰钩鼻听了老妪的话,竟然乖乖低头认了,让朱雀在一边看得无比痛快。

白虎护法眼珠子转了转,问道:“温长老看来对这位辽国郡主颇有了解,不如为我等指点一二,您看可好?”

温长老沉默片刻,平静地道:“我曾见过她与云铮动手的那一战。”然后转头朝欧阳睿:“他们一共交手不过几招,但是……教主,你猜老婆子看出了什么?”

欧阳睿似乎并不介意温长老让他猜谜,睁开眼睛,缓缓地道:“云铮的武*里头,有凌霄剑神的神韵。”

欧阳睿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又一阵骚动,但这次他却没有强压下来。温长老对骚动全不介意,淡淡地一笑:“云铮跟水犹寒有关,这事情已经不稀奇了。高邮湖之变以后,聪明人都应该猜到云铮所修炼的内*,定然是水犹寒赖以成名的‘养生主’神*无疑,否则小蛤蟆的朱蛤天香怎么可能在他面前一点效果都没有?”她阴恻恻地一笑:“我说的却不是云铮,是那位琼花郡主。”

欧阳睿目光忽然一凝,一股强大的压迫力顷刻笼罩整间大堂,三大长老以下,莫不屏息凝视,即便武夷二怪也肃然起来。

欧阳睿的气势却又忽然收了起来,恢复到先前那般和和气气的样子,淡淡地问:“琼花郡主又怎么了?”

温长老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捉摸地神色,冷然道:“她使的兵器是飘带,用的招式是‘云袖招’,步法是‘步步莲台’。教主,这够明确了吧?”

欧阳睿面色一紧:“你没看错?”

温长老冷笑:“云袖招和步步莲台,我有可能看错吗?”

欧阳睿便不再问,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也不言语,只是眯着眼睛,目光中精芒一闪一闪,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一干属下心中疑惑,但见教主都如此慎重,却又不敢开口询问,只好默不作声,却时不时朝温长老看上一眼的时候,目光中更添了三分畏惧。

欧阳睿终于开口:“十几二十年前,水犹寒是没有去过辽国的,云袖招和步步莲台不应该是从他那里传出去的。”

温长老冷笑更盛:“老婆子自然知道此事跟水犹寒无关。”

欧阳睿默默点头,长出了一口浊气,闭目道:“那就只能是丁沧海了。”

温长老目光中闪过一丝戾色,森然道:“丁沧海崂山一战杀了二十七名一流高手,赫赫有名的崂山派四百多口人被他屠了个一干二净,如此惹下大祸之后,便消失了一年多,把一屁股烂摊子交给师弟水犹寒去处理,这才有水犹寒的‘六战五杀四阁立,三屠二戮一冲冠’。在水犹寒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之后,便没有人再追究丁沧海去了哪里……哼,他倒是很有本事,居然去了辽国,还顺便把萧太后的妹妹给糟蹋了……南华派还真出人才。”

欧阳睿听着她的话,先前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听到最后一句,却忽然目光一凝,一股杀气直射温长老双目。

温长老挪开眼睛,不与他对视,口中淡淡地道:“抱歉,教主。”

欧阳睿再次闭上双眼,右手手指在翡翠宝座上轻轻敲打起来,好半晌之后,才静静地问道:“不知那琼花郡主自己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温长老面无表情地道:“她知道不知道,都不影响圣教大业。”

欧阳睿忽然笑了起来,看着温长老,和善地点点头:“温长老明白事情有先有后便好,本教主也就放心了。”

温长老没有说话,似是默认。

满堂青龙教中坚听着两人来来去去打哑谜,虽然都一肚子疑问,却没有一个人敢对此表现出好奇来,只是心里忍不住去揣测:这位辽国郡主的身份,好像有些内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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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补欠债的,晚上还有一章4000字。

卷二 坐看长空飘乱雪 第130章 风云渐起

天色阴沉,黑云压城,洛阳的沈家府邸府门紧闭。一向门庭若市的门口竟然极为少见的一辆马车都未停靠,这里原本是车水马龙之所,但今天全被沈相打发回去“静候”了。

一阵大风吹过,不知哪家吹落的破灯笼纸瞬间从地上飞起,肆无忌惮地在空中招摇,一如某些人突然神经失常似的疯狂。

一条纤细窈窕的身影走上前去,拿起大门的拉环扣了几扣。大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看了一眼,立即道:“大小姐,您总算回来了,老相爷都问了好几次了!”

大小姐便是沈依依,她点点头,默然入内。

走进竹馨堂,沈河立即便问:“依依,各地官员收到朝廷邸报之后是什么态度?”

沈依依把吹乱了不少的头发整了整,道:“大部分人没有表态,少部分表示支持,还有少部分已经开始骂人了。”

沈河有些失望:“大部分人没表态?”

沈依依笑了笑:“父亲,这不是很正常吗?难道那些知县知府个个都有胆子明目张胆的对朝廷的决议进行反对?就算不满,也只能暗地里非议非议吧。”

沈城这时开口了,问道:“表示赞同的,要么是那些自命清高的穷酸,要么……就是有野心,却又不得志的人吧?”

沈依依点点头:“爷爷法眼如炬。”

沈城摆摆手:“这有什么法眼不法眼的,老夫执宰几十年,难道还看不清楚,这天下官员就是那么回事。权,利,权利。有权才有利,现在天下最大的权,要收天下最厚的利,奇+shu网收集整理可是这些已经得了利的人又怎么肯这么轻易地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交出去?之所以现在大部分人还保持着沉默,无非就是两个想法罢了。”

沈玦问道:“爷爷是说?”

沈城淡淡地道:“一个是大家都觉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是先出来冒头冒脑的跟皇上对着干,以皇上现在的决心来看,这人十有**是要被拿来祭旗的,这样的事情自然谁都不乐意干;二是他们作为地方实际首脑,对朝廷的新法大可以奉召不奉行,嘴上一句多话不说,甚至还夸几句皇上仁德,实际上则根本不把事情办下去,若是秋临江这一派人催得急了,他们也可以只做个样子——大家都这样,难道秋临江还能把天下大半的官员都给撤职查办了不成?且不说他没那个能耐和胆气,就算他有那个能耐,有那个胆气,难道皇帝就会跟他一起疯?秋临江再折腾,折腾出再大的麻烦,他也不心疼,可他折腾得过了,皇帝却是要心疼的,这天下毕竟姓林。”

沈琚点点头:“爷爷分析得极是,孙儿也觉得大多数地方官吏都可能采取阳奉阴违的那一套把戏,明着不反对,暗里不配合。”

沈河却是皱起眉头:“难道就让秋临江这么折腾下去?”

沈城转了转手里紫砂茶杯的杯盖,忽然一笑:“对,就让他折腾下去。”

沈河奇道:“父亲,这样岂不是会让秋临江越发做大,您瞧他现在那神气……”

沈城呵呵一笑:“神气怎么了?人家现在有神气的资本不是?张彦玉把阁老和礼部尚书都让了出来给他,他一个才从地方上来几个月的浙江布政使,短短几个月内升到第一尚书(礼部名义上是第一,其实权力最大的自然是“中组部”吏部了。,而且位列阁老,换做事谁也忍不住要神气神气,况且秋临江这个人,原本就是挺神气的一个人嘛。”

沈河皱眉道:“儿子的意思是说,这样会不会让秋临江聚成一党?”

“那是肯定会的。”沈城不介意地摆摆手:“秋临江眼下得皇帝全力支持,其麾下定然是要聚集一批人的,秋党必然成型。”

沈河见父亲毫不在意,不禁有些奇怪:“如此对我们沈家岂不是有很大的坏处,怎么父亲却好像并不担心?莫非已经智珠在握?”

“智珠在握是谈不上的,不过担心……倒也不必。”沈城淡淡一笑。

沈琚忽然笑了起来:“爷爷的意思,咱们沈家只管高坐钓鱼台,静观涛生云灭便是了?”

沈琚这一说,沈玦也忽然醒悟,一拍额头:“我明白了,秋临江这变法,实际上是因为天下田地不足而设,但他虽然‘开源’,却并未‘节流’,既要从天下官吏身上剐肉,又不敢真正把一些臃肿的机构给撤销掉,这样一来天下官吏都记恨上了他,可他却有没有把这些恨他的人给打倒在地……”

沈琚见弟弟想到这点,笑着补充道:“不仅如此,这里面还有一个对秋临江新法痛恨程度的问题。我们沈家固然有不少田地,但相比之下,我们的地产在各大城府的闹市区更多,我们对商铺的收租才是最主要的资金来源,而顾家早年却是浙江名门,东汉江东名士顾雍之后,他们在江浙一带拥有的田产那才惊人,有些县甚至九成都是他们家的私产,你说秋临江这么一闹,顾家岂不是比我们沈家要急切得多吗?他们一急切,自然就必须出头对抗秋临江的新法,这样一来……”

沈河看着两个儿子,欣慰的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本事一般,就算接手父亲的相位,沈家也顶多能维持这番局面,要想有大的发展基本是很难的。但自己的二子一女却是他的骄傲,俱是异常聪明能干之人,他时常想,自己这辈子对沈家最大的*劳,只怕就是生了这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

沈城摆摆手:“张彦玉荣升太师,秋临江继任阁老一事就说到这里吧。依依,再说说其他的大事。”

沈依依点点头,道:“还有三件事情是值得我们关注的。第一是曹睿将居中联络六卫新军进行联合演练;第二是高邮湖案之后,青龙教异常低调;第三是四川冷家秘密派遣了一批人在江苏转悠,不知道想调查什么事情,现在已经去了淮安了。”

沈城想了想,道:“曹睿居中联络六卫新军演练一事,依依派人与云山帅……不,与云少帅联络联络,问问他是什么态度。此事与我们关系不算大,但云家在此事中的态度却关系着我们在朝中的态度,还是先通个气的好。”

沈依依微微有些惊讶,绕过云山帅去问云铮,可不要把云山帅得罪了才好。但她对爷爷的判断还是极为信服的,当下点头:“依依明白。”

“至于青龙教的事……”沈城琢磨了一下,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沉吟道:“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同时把青龙教的事情跟龙佑通个气,让他到任之后自己看着办。”

沈依依再次点头应是。

沈城看了儿子和孙子一眼,道:“冷家忽然派人到江苏,这个事情好像出现得有些突兀啊……冷家在江苏有什么利益所在吗?老夫怎么没听说过?你们怎么看?”

沈依依抢先道:“根据目前的情报资料,冷家在江苏的确没有多少利益所在,只有个卖川中特产的商行,但是这家商行本身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它的总部在成都,在江苏只有几家铺子,负责销售。”

沈琚问道:“冷家的川中特产都是直接在江浙卖出,没有自行往南洋贩运,是吧?”

沈依依点头。

沈琚就皱起眉来:“那他们的人去淮安做什么?依依,他们有多少人,什么人带队,这些情况知道吗?”

沈依依回答道:“什么人带队还不清楚,人数不少,有十几个,武*据说都不错。”

沈玦忽然有些怀疑地道:“淮安公主跟云铮关系密切,冷家该不会是冲着她去的吧?”

“可是冷家为什么要冲着公主去?别说冷家不会无缘无故地跟云家扯破脸,就算冷家真的因为四王爷的关系跟云铮弄得很僵,也不可能把气撒到淮安公主身上吧?他们难道不知道陛下对淮安公主的宠爱程度?他们跟云家扯破脸,陛下高兴还来不及,可若是他们没敢找云家的麻烦,却反而去惹淮安公主,那结果只能是同时面临皇室和云家的怒火,这样的蠢事,冷翔不至于去做吧?”沈琚摇头否定弟弟这个猜测道。

沈玦自己也有些纳闷,反问道:“那大哥觉得冷家一批人跑去淮安做什么?要是光明正大的去也就罢了,还是偷偷摸摸去的。”

沈琚摇摇头:“现在线索太少了点,怎么猜测都当不得真,我看还是依依辛苦一点,让天机阁的人继续观察。”

沈依依点点头,这个事情她之前也琢磨了一下,也是觉得线索不够,需要继续监视。

沈城补充道:“依依,另外要注意这批人有没有与九江王联系。这一点十分重要。”

沈依依又点点头,忽然问:“要不然让天机阁在四川的人也动动,看看冷家内部最近有没有什么状况?”

沈城目光一凝,缓缓点头:“不错,很有必要,这件事情你去布置,有情况立即回报。——好了,今天就商议到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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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够了,这章3000,现在我还欠1000字,明天5000吧,嗯,明天我尽量早点更。

卷二 坐看长空飘乱雪 第131章 李墨归附

云铮并没有按照原先的计划在到达瓜洲的第二天详细“视察”凤舞卫,因为他接到了北山无雪亲自南下追踪萧芷琼的消息。

云铮虽然清楚北山无雪的武*确实不弱,但仍然认为这件事情过于危险。如果萧芷琼南下的目的真的是为了给青龙教提供帮助的话,那就表示青龙教的力量和萧芷琼所率领南来的狼堡力量现在很有可能是聚集在一起的。以他的估计,这两股力量聚集在一起,除非东、南、北三阁联合行动,否则实在很有危险,有“打鸟不成反被雁啄瞎了眼”的可能。

就算不去说他跟北山无雪两个人之间那有些朦胧的暧昧关系,光凭北山无雪是来“协助”他处理琼花郡主南下一事这个身份,他就没法不闻不问。所以,他必须立即赶回靖江孤山做出布置。

云铮没有“视察”凤舞卫,但还是把自己训练的“心得”跟林曦谈了谈,他那套新式训练方法是没有说的,这倒不是为了保密——实际上也保密不了——而是他感觉这个套路在林曦和凤舞卫这批人眼里恐怕不会被理解。

云铮着重讲了三点:一是以身作则的原则,但凡士兵进行的训练,为将者最好的全程参与,并且要比士兵做得更好;二是赏罚分明原则,古往今来一切练兵有成的大师,无不遵循着这一原则,干得好的定赏,干得差得必罚,不如此不足以令行禁止;三是风雨无阻原则,就是说不论出现什么状况,一切规章制度都必须正常执行,比如训练,就要做到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能说今天下了点毛毛雨咱们就不出操了,操照样要出,当然姜汤等防寒的东西也是要准备好的。

说了这三个当时想了起来的原则,云铮就急急忙忙地闪人了,这让林曦多少有些不痛快,因为云铮是他请来的,结果事情却搞了个虎头蛇尾,他感觉自己有些丢面子。至于云铮所说的三个原则,后面两个他倒是没有意见,而且也能办得到的。麻烦在于第一个,以身作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不是一般的困难了。尤其是他林老六,当初的皇室武学基础课能顺利毕业都是因为有云铮帮忙作弊的结果,他的武学根基其实差不多就等于没有,至于体质嘛,根基比一般的士兵可能要好一点,毕竟从小吃得好穿得好,但架不住人家都是从小劳作长大而他却是锦衣玉食抓着笔杆子长大,这玩意真比起来,他的体质怕是还比不得一般军士呢。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一个受宠的王爷每天陪着一群苦哈哈的军户子弟出操,那……实在太为难人了不是?

他一旦不出操,也就不好意思逼着袁维和邵光出操,毕竟这两个人在凤舞卫里的地位名义上是只比他低半级的。于是最终的结果是从六大指挥使开始,所有军官将领每天跟着士兵一起出操,正副都指挥使和监令三人则每日必然到场监督。这个决定虽然对比云铮所说有些打折,但效果在林曦看来却仍然非常的好,他明显的感到自己出现在训练场的次数越多,士兵们对他的态度也真的越发尊敬起来,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云铮急急忙忙赶回鹰扬卫的时候,却出现了个不大不小的惊喜。带给他惊喜的是李墨,这小子跟踪调查了青龙教大几个月,效果显著。不仅确定了太湖西洞庭山金鳞山庄乃是青龙教老巢的猜想,而且还调查处青龙教在江苏、浙江和江西三省的好几处重要据点确切位置。

最令云铮震撼了一把的却是李墨十分确切地告诉他,江苏、浙江和江西三省有不少官员已经被青龙教买通,以至于很多对青龙教不利的消息都被他们隐瞒或者压下,不让朝廷知道,特别是这些被收买的官员里头居然还有枢密院和天机阁的人!

云铮倒抽一口凉气,难怪出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朝廷仍然没有强力出手打击青龙教的意思,原来这其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地方官吏被青龙教收买这一点他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这是人治社会的常事。但大魏朝廷的两大情报机构枢密院和天机阁都被收买,这就让他不得不为青龙教的能量感到心惊了。

要知道枢密院跟天机阁一个只听命于皇帝而一个只听命于内阁(实际上天机阁在内阁中又主要听命于四大名门,这两个机构历来就有很强的竞争性,特别是最近这些年天机阁几乎是一直压着枢密院,让枢密院的后台老板万昌天子对此十分恼火,憋着一把劲要把自己暗中的这只手做大做强,结果居然……实在太意外了。

李墨的消息让云铮意识到青龙教在江浙一带早已是根深蒂固,同时也反映出江浙官场怕是已经烂到根子上去了,估计已经很难挽回了。从叔父最近这段时间跟他的通信中他就已经知道,别看云岱很是抓了一批、杀了一批,可实际上并不能真正动摇江苏官场原有的势力根基——即便云岱有着云家军的支持,不怕这些人暗中使坏也不行。如果整个江苏官场斗烂掉了,他总不可能把犯事的官员全部免了或者杀了吧?第一是皇帝肯定不同意,第二是哪怕皇帝放手让他干,他也不会为了这个事情把天下大多数名门都给得罪了——要知道江苏官场虽然整体是烂掉了,但局部里面还是分着派系的,内四家谁在这里没有力量渗透着?

所以云岱也只能做做表面*夫,把冒头的、民怨特别大的那一批抓过来撤了,再把这批人里面背景不够深厚但心又特别黑的挑出来砍掉了事。

政治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一种妥协的艺术。

“显阳兄,此番事罢,你有何打算?”云铮看着李墨问道。

李墨看上去有些疲倦,甚至还有些灰心,叹了一声:“墨也不知此番该如何做了。云少帅,你看若是你将此事上报朝廷,朝廷会出动力量强行将青龙教遣散吗?”

云铮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也轻轻一叹:“眼下皇上的心思全都在秋临江新法之上,此时就算铮将青龙教实情上报,怕是皇上也不会去动这青龙教的。”

李墨显然最近专心关注青龙教的事情,对朝中大事不是很了解,一听云铮这么说,当下便疑惑起来:“为什么?青龙教的事情,往小了说,事关江浙稳定,往大了说,那就是事关天下安危。皇上要搞新法,也不至于就不将天下安危挂念在心了吧?”

云铮解释道:“问题在于秋临江这个新法的实施……可以预见,会十分有难度,推行起来会遇到前所未有的强大阻力,甚至一个不小心就会造成朝廷与地方关系紧张地局面。显阳兄,你说在这种情况下,皇上怎么可能去动一个在苏浙赣三省势力极为雄厚的大帮派?”

李墨讶然半晌,忍不住皱眉问:“这秋临江新法我也瞧过,当是良法才是,怎么会出现云少帅你所说的这般糟糕的情况?”

云铮摇摇头:“无非利益二字罢了。”

李墨微微一怔,立即明白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再没有开口说话的兴致。

云铮见状,便试探着问:“显阳兄,你精通机关术,对奇门阵法也造诣极深,这般浪迹江湖虽然称得上是逍遥自在,可人活一世,不说为后人留下点什么,至少也该为自己留下点记忆才是!人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这话并非贬义,须知大丈夫掌权的目的并非是为了弄权、显权,而是用手中的权势,为天下苍生谋福祉!……显阳兄,不瞒你说,铮虽不才,愿做如此之大丈夫!而不愿自命清高,说那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鬼话!天下隐士,有几个是真愿意做隐士的?还不是想学姜太公,给自己沽个高价罢了!”

李墨不是没料到云铮可能有招揽他的意思,可实在没料到云铮的招揽居然如此直截了当,如此……霸气凛然!什么刘玄德三顾茅庐的贤名,估计在这位少帅眼里就跟穿着裤子放屁一般可笑,当下不禁愣住。

云铮呵呵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知怎么,一见到显阳兄就这般情不自禁的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李墨听了这话,心中有些感激,见了自己能说心里话,那不是把自己诚心诚意当朋友又是怎的?心里一热乎,一句话脱口而出:“李墨庸人一个,不知道少帅打算沽个什么价?”

云铮一听这话,大喜过望,当下便道:“我云家军之人要得朝廷官职,需要由我父帅上疏陛下,经陛下和内阁同意,在吏部记档方可,程序颇为麻烦。但眼下铮可以立即委任显阳兄为我鹰扬卫军师祭酒,负责军事参谋以及一干后勤调度之责,只是……还望显阳兄莫要嫌弃我这鹰扬卫的庙太小,容不得你这尊金光大菩萨才是啊!”

李墨大笑:“墨不过一江湖浪荡子而已,岂算菩萨?能为少帅庙中一小沙弥心愿足矣。”

云铮一听,仰天长笑,也不知是不是三国演义看多了,脱口就冒出一句:“显阳非常人也,吾得与显阳计事,天下何事可忧哉?显阳此来,岂若微子去殷、韩信归汉邪?”

云铮这话倒是说得顺溜,却把李墨吓了一大跳。“微子去殷、韩信归汉”这两个例子岂是随便可以乱用的!而且“天下何事可忧哉”这个话似乎也不大应该从你云少帅嘴里冒出来啊!

他连忙瞄了云铮一眼,却见云铮放声长笑,并无别的什么神色,又不禁有些怀疑,莫非少帅只是豪迈惯了,这话里头其实别无他意?可是……豪迈也得有个度吧,一点避讳都不讲了?

他心中怀疑,却不知云铮话一出口,自己也吓了一跳。想老子受三国演义荼毒太深了!尤其是曹阿瞒那个嘴巴不把门,夸人没个边的大嘴巴。

“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天下事竟,欲以后事属之”、“唯奉孝为能知孤意”、“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这是夸郭嘉的。

“公达,非常人也,吾得与之计事,天下当何忧哉?”——这是夸荀攸的。

“使我信重於天下者,子也。”——这是夸贾诩的。

“岂若微子去殷、韩信归汉邪?”——这是夸张郃的。

“徐将军可谓有周亚夫之风矣。”——这是夸徐晃的。

可见曹阿瞒老兄是典型的见一个夸一个,而且一夸起人来嘴巴就不把门——关键是他还特别出名,害我云某人以前读到的次数过多,结果一遇到相似的情况居然也跟着冒了一句!

这话要是给传到朝廷里去,尤其是传进万昌皇帝耳朵里,那他对老云家岂不是又要更加三分猜忌?

云铮只好用哈哈大笑来表示自己其实不过一不小心说错话罢了,纯属口误而已。

果然李墨只是有些怀疑地看了他两眼,也就没有说什么别的话了,这才让云铮心中稍安。他忽然喊道:“卫离!”

门外的云卫离立即撩帐而入,拱手道:“卫离在,都指有何吩咐?”

云铮道:“请副都指、监令以及六卫指挥使齐来帅帐,就说本都指有大事宣布。”

云卫离朗声道:“是,都指!”然后转身去了。

云铮这才对李墨笑道:“显阳兄,你已经见过飞扬和敛翼了是吧?”

李墨点头微笑:“自然见过,要不然也进不来少帅这壁垒森严的鹰扬卫大营呀。”

云铮笑着谦逊了两句,然后两人又不紧不慢地闲扯了一会儿,云卫离便进来报告,说副都指等人已经来了。

云逸等人一进来,云铮便将他们分别为李墨介绍起来,同时也为六个指挥使介绍李墨的身份。等他们一一见过,云铮便笑着道:“各位一定在怀疑本都指何以为你们介绍显阳兄,是吗?呵呵,不用怀疑,事情很简单……从现在开始,显阳兄便是你们的同僚了。本都指已经正式延请显阳兄担任我们鹰扬卫的军师祭酒一职。众所周知,我们鹰扬卫乃是云家私军,虽然你们都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但实际上因为鹰扬卫并不纳入朝廷规划,所以对鹰扬卫的编制并没有限制。今日本都指设此军师祭酒一职,其职责乃是负责军事参谋以及总管军中一切后勤事务。”他说到这里,朝六个指挥使扫了一眼,笑道:“今后你们的装备、补给就都归显阳兄处理了,可别再找本都指要戟要肉的。”

秦冲哈哈一笑,朝李墨连连拱手:“军师,日后我这第三卫的弟兄们吃饭穿衣可就都靠您了,您可得照顾照顾啊。”

秦冲这么一说,其余几人也立即跟上,又是道喜又是请李墨一定要照顾照顾之类,李墨不禁笑道:“看来少帅把我找出来,根本就是要架着我到火上烤呀?我这还连账本都没见到呢,几位将军就已经开始来打我的主意了,看来这军师祭酒不好当啊。”

众人一齐大笑,云逸是个自来熟,拍拍李墨的肩膀道:“老李不要担心,你要是招架不住这群小子,就跟我说,我帮你摆平他们!”

李墨哈哈一笑,朝云逸拱拱手:“那可得先多谢副都指仗义了啊。”

云逸连忙摆手:“别别,千万别谢。”云逸“大惊失色”地道:“你要是先谢了,我怎么好意思找你要贿赂啊!”

李墨愕然,帅帐顿时又笑成一片,云铮笑骂道:“云逸你少扯淡,你这话一说,搞不好显阳就以为咱们鹰扬卫**透顶,直接调头走人了,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本少帅整人的手段!”

云逸连忙苦着脸求饶:“别,别,我错了还不行么?”

李墨看着这充满活力的帅帐,心里不禁感慨,墨家的传人居然加入了一支职业军队,也不知九泉之下的父亲会怎么想。可是,墨家的理想……真的有些不现实了,要是再不加以改变,说不定哪天就有可能断绝,如果是那样的结局,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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