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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少帅-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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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少帅亲自领兵,率平辽大军三十万打过来了!”

“鬼扯,辽国那么厉害,平辽大军岂止三十万?我看起码有五十万!五十万大军啊,洛阳怎么挡得住?”

“洛阳也有十数万军,又是城坚粮足,守个一年半载没问题吧?到时候天下勤王大军一到,云少帅虽然厉害,也该是双拳难敌四手吧?”

“勤王?谁来勤王?安徽和江苏那点残军还要挡着浙匪,能指望他们还有本事勤王吗?荆襄那边倒是有十万大军,可惜那是六王爷的,六王爷跟云少帅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你看他会来勤王?搞不好云少帅就是他派来的,莫要忘了,他也是先帝爷的嫡子!”

“那这么说四王爷就靠不住啦,人家都打到四川帮老冷家扫院子去了,再说四王爷跟太子爷也不对付,估摸着勤王也没戏吧。”

“现在就看关中的光帅大人了,光帅若是肯挥兵东进,帮朝廷挡着北疆军,太子爷这江山啊,才有些希望。要是光帅不动,就凭朝廷那些兵将去跟云少帅过招,我瞧怕是没戏。”

“听说云少帅是紫微星君转世呢,文武全才,厉害得不得了!要不然,能把那么大个辽国说打垮就打垮了么?当年他父亲云山帅那么厉害,也没能杀出国门,现在这事儿却是叫云少帅给办了,你们说说,这是不是说老云家一代比一代更厉害了?”

……

留言飞传之时,皇宫之中,国号安平的新帝林旭心里一点也不安平。原本一切计划得好好的,万昌应该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中了毒,只以为是精力枯竭,而那个时候,他的身边只有自己在侧,并且每天细心侍奉汤药,他不传位给自己还会传给谁?

岂料正巧遇到水犹寒那日杀进皇宫,竟然一眼就看破了皇帝身中剧毒的真实情况,以万昌之聪明,其他的根本就不要说了。这一变故直接导致了皇帝写下传位诏书给林曦,并且将玉玺都交给水犹寒帮林曦带去。没了传位诏书,可以伪造,但没了玉玺,便是林旭此刻贵为天子,也没有办法了。没了玉玺的皇帝,不说对边镇的控制力,就说对群臣的压力,似乎也小了不知道多少。

果然,云家出兵的消息上午便传来了,想必南边那里也即将起兵了吧?

自己身居中原洛阳,乃天下之中,一旦失了权威,后果实在难料啊。自古兴衰更替,天下之全势必取决于中原。进取天下,中原为必争之地;安定天下,中原为控御中枢。天下统一,形势集中于中原;天下分裂,形势分散于四方。从治到乱,形势由中原分散四方;从乱到治,形势由四方汇集中原。治乱兴衰固然不全由地理因素决定,但在地理上体现出的轨迹却是这样的。如今,林旭的形势便是如此。

在任何全局性的角逐中,中原都是必争之地。只有中原才是真正逐鹿问鼎的竞技场。只有中原四通八达的地理条件,才能获得控御八方的形势。必中原安定,四方才可能安定;若中原纷乱,则四方形势必致散裂。不经营好中原,则无以问鼎天下;不经营好中原,则无以谋天下之长治久安。

但如今乃是天下纷乱之时,中原恐成群雄逐鹿的局面。派往长安的使者至今还未回来,林旭心中有些发冷。云铮南下,至少起兵十数万,以燕云精锐之军对战中都久荒之师,胜负强弱实在明显,况且云铮在伐辽一战中的表现,更是让任何人无法轻视,这从云岚这个大帅坐镇燕京,却派儿子出来征战也能看出端倪,恐怕连云岚都觉得,云铮领兵征战的能力已然不在他之下了!

林旭自然不能如此坐困洛阳不动,听凭云铮南下攻之。他以派出亲信领兵五万去守孟津了,孟津乃黄河南下之要害,守好孟津,云铮便一时无法南下。

…………………………

“长安四塞之国,利于守;开封四通五达之郊,利于战:洛阳守不如雍,战不如梁,而不得洛阳,则雍、梁无以为重,故自古号为天下之咽喉。夫据洛阳之险固,资大粱之沃饶,表里河山,提封万井。河北二省,足以指挥燕赵;南阳、汝宁,足以控扼秦楚;归德足以鞭弭齐鲁,遮蔽东南,小天下而立,以经营四方,此冀选矣。”云铮骑在乌云盖雪之上,微笑着对身边的众将解释道。

其实这次南下,军内有一种战略很有市场,就是认为应该先定山东,再取洛阳。

云铮不是不知道这一说法的理由。定然是觉得山东殷实,又是南北要冲,兼之鲁豫大军主要集中在河南,山东已然比较空虚,此时正是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山东的最好时机。

但云铮仍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一提议。山东固然是要冲之地,然则此时山东周围并无强敌,只要自己大军能够迅速在河南打开局面,拿下洛阳,捉到伪帝林旭,则必然天下为之震动,山东一地,直接面临强大的北疆军东进的威胁,甚至可能不战而降,这才是真正的以最小的代价拿到最大的利益。

真定卫一位指挥使道:“洛阳之重,我等虽然愚钝,也知其一二,只是这洛阳却也并不易攻。三川河谷之中,恐怕不易取之,少帅还当三思。”

所谓三川河谷,是指三川河谷低地,它在河南西北部,处中条山、崤山、熊耳山、伏牛山和嵩山之间,由黄河、伊河和洛河三条主要的河流冲积形成。洛阳城即位于其中。三川河谷三面阻山,只有北面稍嫌敞开。不过,黄河横亘,作了一定的弥补,也差不多算是山河四塞。

三川河谷所凭借的地利既有上述诸山脉的环绕形成险阻,又有河流上下周流,作为与外部联系的途径。洛阳周围的关隘大都是依这些险阻而立。

那指挥使见云铮并未出言打断,便继续道:“洛阳之难攻在于,潼关拒其西,扼崤函之险;虎牢阻其东,扼嵩山北麓与黄河之间的通道;伊阙(今洛阳龙门)阻其南,扼嵩山与熊耳山之间伊河河谷通道;盂津阻其北,扼黄河渡口;另有广成关(今临汝西)控制由汝河方向来的通道,轘辕关(今巩义西南)控制由颖河方向来的通道。这些关隘虽然营建于不同时期,历代废置不一,时有变迁,但现在已经都被启用,它们控扼之处却是三川河谷周围的险阻。我军虽然锐利,欲从这险阻之中杀过,恐也要有不少伤亡……若是不加思虑,恐有赤眉之败。”

云铮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他自然知道这位指挥使说的是什么,利用三川河谷的地理形势以歼强敌的典型战例是刘秀击降赤眉军之战。时东汉已定都洛阳,并已先后遣邓禹、冯异人争关中;赤眉军先已入据关中,有众二十余万,邓、冯二人历经苦战,亦不能定;但赤眉无粮,刘秀料其必将东出,遂在三川地区作好将其歼灭的部署,井戒邓禹等勿与赤眉争锋。建武二年(26年)十二月,刘秀遣破奸将军侯进等屯新安,建威大将军耿彝等屯宜阳,以截击赤眉东出之路。刘秀敕诸将曰:“贼若东走,可引宜阳兵会新安:贼若南走,可引新安兵会宜阳。”关中的冯异领悟刘秀这一部署的要点,他对邓禹说:“上今使诸将屯渑池,要(邀)其东,而异击其西,一举取之,此万成计也。”冯异在崤山底下挫败赤眉军,驱其东走。赤眉军东走宜阳,忽见汉军严阵以待,惊震不知所措,遂降。

云铮淡然道:“我军与赤眉军之差别甚大,本帅并不认为有太多可比之处。反倒是如果关中周家出兵东略,其势倒有些与赤眉军雷同。我军届时若是已然拿下河南,倒是可以考虑以当初刘秀之计对付他们。”

不等那指挥使在说话,云铮却道:“诸位,南下大略已定,鲁豫之争,可以免了。眼下我等最重要的是攻破天井关,拿下孟津。这天井关如何攻取,关系到河内归属,前路通途,列位将军可有妙计?”

河南东北部太行山与黄河之间的地域,在汉代属河内郡,河内这一称法概括了这一地区的地理特点,所以此时虽然有省区划分,但人们依旧仍称它为河内地区。

河内北倚山,南阻河,太行关隘为往来孔道,黄河渡口为南北津要。河内在山西与河南、关中与河北之间都是往来要冲。太行八陉中有两处重要关隘位于这一带。太行第一陉轵关,在今济源市西北,为山西西南部东出太行之路,此关乃在云家辖区,故不为难;太行第二陉太行陉,亦称天井关,关南即太行山之羊肠坂道,极为险要,为山西上党地区南下所必经,此地却是河南省内,为中央朝廷直辖,乃是此次云铮南下第一战。只有打赢这一战,才能到达河内与三川河谷之间的主要通道:黄河盂津渡口。

卷五 千军万马避白袍 第46章 中原攻略(四)

云铮大军开到天井关前正要攻坚的时候,南边的林曦却也遇到了麻烦。

林曦此时已然将万昌驾崩前的传位诏书布告天下,并晋云国公云岚为骠骑大将军、北疆三省军政总督、北路讨逆军大元帅,云国公世子云铮为卫将军、北路讨逆军行军元帅,云岱晋为密云县侯、关北巡抚。三位皆准自制印玺,而后报备便是。

所谓三省总督,其中第三省就是云铮此次打下来的中京道和西京道,这两道被大魏刚刚定为关北省,还没下制,万昌就驾崩了。林曦乃万昌遗诏传位的正式之君,自然要按照先帝的意思办。那关北本来就是云铮打下来的,不给云家,别人也拿不到,况且现在正是需要云家出力的时候,自然林曦就直接把关北赏给了云家。云岱从洛阳出逃,此时刚到燕京,就已经得了县侯的爵位,还有一省巡抚之职。

林曦当然也不会忘记对其他势力的笼络,甚至对关中周家和巴蜀冷家都派出了“天使”,只是都没有回应罢了。林旭的国号为安平,而林曦的国号则争锋相对,叫做:靖安。取靖难而安天下之意。

但林曦的北伐之路才刚出发,就已经遇到大麻烦。巴匪叛军自从突破包围,犹如困龙出海,颇有些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虽然屁股后面就跟着林曦的大军,却仍然以极快的速度攻陷了防卫空虚之极的武汉三镇。

武汉本来是军阵重地,然而东、南两处叛乱起来之后,武汉之兵左一抽、右一调,几次三番下来早就剩不下几个,还都是老弱病残之辈,一众稍微有本事一点的将领也早就领兵出征,戍卫武汉的将领都是些不敢出去打仗的,让这么一批人领着不到两万人守卫武汉,面对巴匪匪首张剑渊率领的大军二十多万人,岂有万分之一的幸免之理??

什么是权力?现在就是了。

张剑渊骑在马上,怡然自得的望向浩浩荡荡的大军,近二十万大军啊,从君山下山时还是几千江湖土匪,现在手中已掌握了二十万健儿,攻城掠地、生杀予夺,谁敢说这天下我张剑渊就没有本事坐得?

在江湖中讨生活的近万匪徒,骁勇善战、嗜血如命,有这群心狠手辣技艺高超的杀人专家传授,有血与火的残酷战场用死亡传授着搏斗经验,原本淳朴善良、甚至懦弱的绵羊一般的庄稼汉子,很快变的同样凶残起来。

张剑渊大军的战斗力迅速提升,士兵们个个如狼似虎,失去了林曦精锐大军的围剿之后,一路而来的地方官兵很难和这群疯狂的亡命拚搏。这一路下来攻城掠地,除了有限的几个高城大阜有重兵把守,且城高墙厚一时难以攻破,张剑渊也不愿意耗损大量兵力去攻取外,在野战中,前面的路上还没有朝廷的军队能够同他们抗衡。

张剑渊的大军得到了大量从官兵手中缴获的武器,不但装备精良,他的近卫军甚至装备了朝廷最新制造的手弩,这手弩虽不及云家军的新式连弩,却也威力颇大。为了保持旺盛的战力,驱使他的士卒为他卖命,张剑渊摒弃了孤心阁当年坚持的不劫老幼、不**女的原则,军队战纪极为败坏,所过之处一片废墟,被淫辱致死的妇女不计其数。

乱世之民不如狗,这民又岂只是升斗小民?

乱世强者,很可能就是太平盛世中卑贱如狗的小民,他们拿起了刀枪,于是他们能决定别人的生死,可是同时这也加速了他们自己的死亡。

然而,百姓们的痛苦还不只与此,军队中同样有军纪败坏的士兵,尤其是被打散了小股部队,失去了朝廷律法的控制和监督,他们变的和张剑渊的巴匪军同样残忍,贪婪。

‘匪如梳、兵如蓖’,巴匪军为了躲避林曦麾下官军的追击,匆匆劫掠一番、满足了**就急急赶路了,尾随在后的一些其他来路的官兵却肆无忌惮,用同样的手段欺辱着百姓。

他们的作为,逼迫着更多走投无路的百姓加入巴匪军,从一个饱受欺辱的善良百姓,摇身一变,成为禽兽的同类,开始残害其他善良的百姓。他们为了活命而变的凶残,由于前途渺茫不知还能活多久而变的无耻,恶性循环,一片糜烂。

这些情形,原先万昌时代任命的湖北巡抚并非一无所知,可是值此混乱时刻,他调兵遣将对抗巴匪军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对于战斗中脱离了官兵大队,军纪败坏为非作歹的残军败将,他也只能装聋作哑,以免激起兵变,使局势火上浇油。

湖北情形因此更加恶化,已经没有人还抱有迅速平息叛乱的希望。有钱人早早的开始向北转移,向京师逃亡,因为此时无论西边的四川还是东边的江南江东,都已经不太平了,唯一可以给他们安慰的,无非是还没有乱起的中原,京都洛阳。他们却不知道,洛阳也早已在云家军的刀锋之下。

张剑渊大军行动甚快,超在了他们前头,一路上,他们多次遇到携带金银细软举家逃往北边的富绅地主,结果这些豪富之家男人送了性命、女人沦为玩物。金珠玉宝都等于打好了包,拱手奉给张剑渊做了军资。

但是这些是不够的,金银财宝一方面激起了造反者旺盛的斗志,一方面给张剑渊大军提供了造反的财力基础,但是由于整个湖北兵匪混杂,到处战乱,正常的经济完全被扰乱了,钱财暂时无法转化成他们必需的战争物资。

巴匪军不事生产,而且一味的破坏生产,二十万大军、数多万匹运东西的骡马,这么大的粮秣供给完全靠抢劫掠夺,生产者们又或死或逃,或者加入了破坏者的行列,湖北地境还有多少粮食草料让他们消耗?

城池中或许还有丰富的物资,但是现在所有的城池都在加紧巩固、驻兵把守,到了荒郊野外,是巴匪军这群猎食者的天下,一旦攻到城池下,尤其是大阜高城,他们想打下来,需要付出的是大量刚刚训练有成的士兵性命,张剑渊无法承受这么大的代价。

在这金秋十月、田地本该是正可以收获的希望之季,到处一片荒芜和死亡之气,巴匪军士兵们还未所觉,但是做为三军主帅,张剑渊已经感觉到了粮食带来的压力。有粮就有兵,一旦不能供给士卒们吃用的东西,后果堪虞。所以,继续北上、杀入河南,进入更富有的中原地区势在必行。

远远的已可看到县城的影子。士兵们就象看到骨头的狗,从骨子里开始兴奋起来。

前方有城,意味着他们又可以劫掳一笔钱财,可以玩到漂亮的女人,可以享受到免费的美味食物,至于是不是要用他的命来换,管他娘的呢,不打仗、不当兵、不做坏人难道就活得下去?既然如此,那就活他个痛痛快快。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既然不知哪天死,为何不尽量的享受?及时行乐的心理,让行军疲乏的军队重又提起了士气,他们加快了脚步,少数的骑兵们更是兴奋的大呼小叫起来。

张剑渊见到士兵们高亢的士气,不禁满意的一笑,继续和几个心腹将领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张剑渊巴匪军分前后左右中五虎军,梅二何穆青领中军,是五虎将中第一人。他侧首说道:“攻下陈县,随后夺随县,这样粮草应该又可支撑半个月以上,利用这段时间,大军主力北上兵围武昌城,夺下武昌,必可威震天下”。

左路军主帅梅三周洵中是一直追随的张剑渊老将,闻言疑惑的道:“二将军,此事怕有些困难。打随县或还有些希望,武昌……只怕重兵屯集,而且武昌乃易守难攻,没有后顾之忧,朝廷还可以随时从水路增兵、增粮,打武昌的话短时间拿不下来,时间长了,后边追兵围拢三面便可将我们包围,太危险了”。

前路军主帅是梅四韩天广,他闻言立即赞成道:“不错,大元帅,我们最初的计划,是搞乱湖北全境,招兵蓄粮,等待北上,现在看,我们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我还是建议。应该尽快招兵买马,以最快的速度北伐奔袭京师洛阳,直捣大魏中枢。京营之兵久不征战,未必能与我们一战。即便失败,我们也可以立即退却,或者东扑山东,到那时天高地阔、人马如龙,谁还奈何得了咱们?”

去武汉不但危险,而且我们大军沉重,尤其是这么多骡马,要打着过长江难如登天,即便过了河,也定然浪费了许多时间,万一被林曦追上,后果难以预计,此计不可行”。

张剑渊跟林曦打了这么久,深知林曦手中凤舞卫的厉害,闻言神色不免犹豫。

右路军主将李平照,是在长沙举家投靠张剑渊的一位大财主,年纪四旬上下,三缕美髯,一双丹凤眼,生得仪表堂堂。因为他有一身超群的武艺,所以被委为右路军统帅。

见张剑渊神情犹豫,李平照哈哈一笑道:“不管如何,若能打下武汉,我军必声威大振,若事有不谐,我们再挥军向北也不迟,现在不是已经派人和新帝联系了么?那新皇帝这时候焦头烂额,说不定见我们一举攻下武汉,就不会在妄图击败我们了。”

张剑渊一咬牙,决然道:“那就先拿下武汉再说。”

武汉本已是半个空城,根本虚有其重镇之表,不到三天,武汉便全境沦陷了。

对林曦来说,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事,最麻烦的是林旭这时果然派出了使者招降了张剑渊!

张剑渊到达武汉的第二天,居然就大旗一改,成了正儿八经的大魏湖北巡抚,兼任武汉卫都指挥使,麾下因为兵丁太多,这个武汉卫竟然编制出了四十二个卫,接近二十四万大军。

然后,张剑渊这个湖北巡抚,就开始堂而皇之地奉天子之命讨伐“伪逆林曦”起来了。

卷五 千军万马避白袍 第47章 天堑亦是通途(上)

天井关的攻取办法,其实才设立不久的总参谋部早就制定过计划,并且这份计划还是几经修改,才最终定策的。

最开始总参定计的时候,是按照往常的情况对敌我实力做出估计的,按照这份推演,总参认为如天井关这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关要道,如果对方投入一万兵力,则我方应有五万大军轮流攻击,才能在一个月之内拿下此关,如我方攻击部队为燕云卫,则可以酌情减少到约三万人达到同样的效果。这个估计对方为一万人,并非乱说,而是天井关的情况只能容许对方投入一万人,再多也没地方呆、没地方摆了,更何况粮食的储存等条件也不允许。

然后,总参对于这三万或者五万大军如何投入兵力,如何调配粮草,如何分拨军械,如何激励士气,如何……总之各个方面都计划得十分详尽,总参谋部自认为这是一份十分有水准的战前行动大纲。

然而这个结论摆到自兼总参谋长的云少帅面前时,云铮仅仅略微扫了几眼,就毫不犹豫地给打回,要求总参重做了。

总参当时还不明白云铮为何如此轻率地就否决了他们辛苦制定的计划,当他们在云铮面前小心翼翼地问起的时候,云铮没好气地道:“本帅给你们随军带来了八万斤火药,这是给你们放烟花看的?还有那近百门新式‘天女散花炮’,你当本帅是带来搞焰火晚会的?”云铮自从在辽国打了那么大一个胜仗,现在在军中的威望已经达到巅峰,若不是他只是少帅,而脑袋顶上还有个大帅在位,恐怕那人望甚至已经不在云岚之下了。这时候他脸一板,总参几个将领立即噤声,乖乖回去重新计划去了。

“这群呆瓜小菜,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亏老子为了这批大炮的赶工天天往武研所跑,还有那批火药,秋宫清子被老子逼要硫磺都逼得只差哭了,强征了数万日本人去给老子搞硫磺,要不然哪有这么快?你们这群呆瓜小菜,居然放着老子的天女散花炮不用,大好的苦味酸炸药不用,非要老子用人命去堆这个天井关,我操,天井关完了还有个孟津渡,孟津渡过了还有朝廷——嗯,伪朝廷的十多万大军,老子全去用人命填?那老子这十五万大军拿下洛阳起码得折损一半!奶奶的,不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不心疼是吧?”云铮犹自恨恨不已地骂道。

他一到军营里,说话就跟平时完全不同,平时作为国公世子,而且还是天下闻名的雅士,他是要注意“文明”的,但到了军营,这个地方文明是行不通的,该骂骂咧咧的时候还就得骂骂咧咧,要不然下级和士兵们会觉得跟你有隔阂。主帅的尊严是打出来的,当兵的人在这点上最朴实了,只要能带他们打胜仗,哪怕你整天把他妈挂在嘴上都没关系。

第二天再摆上云铮案头的计划,终于将天女散花炮用上了,可惜云铮再一次大怒,并且终于忍不住骂人起来了:“你大爷,老子什么时候教你们这么用炮了?马勒戈壁,九九八十一门炮,还要摆个什么狗屁‘十方俱灭周天星罗大阵’——你是道士来作法事啊你!炮是你这么用的吗?这么多大炮,全给你这么一分散,威力都他妈没了,还十方俱灭,灭你大爷!”

总参这批新从雏鹰学院毕业的新人也是惨兮兮,要说玩炮这个东西,他们在学院里完全没学过,以优异的成绩一毕业出来就被安排在总参谋部“近距离学习”,哪知道少帅两次不满,全出在这个炮上面,可这东西,他们又真的不会,实在被云铮骂急了,有个年轻的小将就忍不住道:“这个阵不是很有气势吗,我们这样摆开,不论哪里都照顾到了……”

云铮差点没被这小子气得岔了气,旁边的人生怕云铮一怒之下就砍了这个不知道军中规矩有多大的小兔崽子,连忙为他求饶。

云铮顺了口气,才道:“算了算了,老子算是服了你们这群笨蛋了。这么一点小事,居然要麻烦我这个总参谋长亲自设计……来来来,都过来,我教你们打*炮——啊不是,我教你们用炮。”云铮悻悻地道。

众将虽然不明白教他们打*炮跟教他们用炮究竟有哪门子的区别,但还是连忙围了过来。

云铮拿着沙盘模型道:“你们看,这是天井关,下面能够正面摆开阵势的,也就五千人左右,如果要强攻,就只能按照五千人一拨,一波波连续不断的冲击。然而天井关乃是河内著名险地,关隘加固得非常好,里面的守城物资也很充足,这样的情况下,强攻肯定要受到很大的损失,所以我们不能按照老办法来,只能用新办法。”

“什么是新办法呢,就是火炮。这次我们带来的这个天女散花炮,威力很大,炮弹里面有锋利的瓦片,一旦炸开,瓦片飞溅,杀伤力那是不用说的。但是这个炮也不是只能用这种炮弹,它还可以用一种爆炸力很强的炮弹……所以,炮这个东西,决不能有事没事就拆成零的来用,要用就要集中力量一起用,那威力才是无坚不摧的。”云铮耐心的解释道。

一位将领明白过来:“那我们可以这样,分左右两个炮阵,每一边四十九门天女散花炮,一起对准天井关放炮,直接炸掉这个天险!这样便是左右连环两仪大阵,每一边又都是四十九小周天星阵,放在一起就是‘双小周天两仪连环炮阵’……”

“能不用这么神奇的名字不??”云铮没好气的道。

中国古代历来除了讲究出师有名,还讲究什么吉利啦、时辰啦、五行八卦啦,总之名字那是越拉风越好,像云铮这么不讲究的主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众将不禁都有些**。

云铮一摆手:“就这么定了,云冰,明天的攻击,你督导左炮阵。云凇,你督导右炮阵。秦冲,你领本部人马,一俟关门被炮阵打破,立即杀入关内!”

被云铮点名的三将立即昂首站出队列,拱手抱拳,大声道:“是,元帅!”

云铮点点头,看了秦冲一眼,这是他麾下的一员杀将,似这等冲锋陷阵的任务,交给他来做,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向前啊。”云铮叫了他一声道。

“少帅,末将在。”秦冲连忙躬身应道,他这个人在军中的脾气,是很豪迈同时也比较张狂的,很是在云铮面前却很老实,因为他对云铮的确是心服口服,不管是个人武艺、领兵才能甚至是文才,都没得说,绝对的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对自己的部下又很照顾,这样的少帅,不服不行,而且谁不服他跟谁急。

云铮走出帅台,走到他身边打量了他一眼,凝视他的眼睛,肃然道:“明日一战,乃我北疆军南下靖难之第一战,能不能打出威风,打出煞气,可就看你了。”

“是,少帅,末将省得!”秦冲不自觉地又挺了挺胸,这样一仗交给自己来打,那是少帅器重,就算再难打,自己也一定要打好,不打出北疆军的威风、鹰扬卫的煞气,自己岂有脸面回来见少帅?

云铮微微点头,叮嘱道:“你要知道,明天虽然有炮阵打破关口,但你的情况还是很危险的,因为天井关一共只有这么宽,而且里头也只有那么大,有对方的一万大军在内,已经比较满了,你们再杀进去,就会发现里面全是他们的人,这个时候,能不能定鼎大局,就看你这把刀,够不够锋利了。”

秦冲昂然而立,大声道:“那些朝……伪朝娘们一样的中央军,莫说一万,就是里面堆了十万,末将麾下鹰扬第三卫也能杀他个七进七出,还不带歇气儿的!少帅,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这南下的头功,我老秦是当仁不让了!”

他这话说出来,真定卫和太原卫的将领们就有些羡慕,但是没办法,鹰扬卫的实力他们上次打辽国的时候就见识过了,那是真的很变态,虽然花费也很变态……现在少帅领兵,第一战给自己的嫡系去拿战功,任谁都没有话说。燕云卫的将领们表情就自然多了,这次他们在辽国占了那么大的地盘,还顺带平白无故地得了大批战马,足有二十多万匹,挑选了一下之后,整个燕云卫全部成了骑兵,这次南下之前,大帅原本有意把少帅的亲军鹰扬卫也配齐马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少帅只要了很少一部分马匹换给鹰扬卫麾下的探马,其他的战马居然没要,说是什么鹰扬卫不需要战马,委实很奇怪。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大队骑兵就只有燕云卫一支了,这样一旦遇到野战或者追敌,总有燕云卫大发神威的时候,倒是不用羡慕人家。

卷五 千军万马避白袍 第48 天堑变通途(下)

北疆军麾下的一百门天女散花炮分成左右两阵,在云冰和云凇的督战下同时展开炮击。

炮这个新式武器,对面的中央军不是完全没有认识,但对于北疆军如此强大的炮火威力,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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