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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少帅-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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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来,天下万民会作何想法?”
“再说朝廷里面,如今新旧两党如此相争激烈,此时传出我这个旧党最大的奥援被杀的消息,内四家事关性命,岂敢不放手一搏?要不然,今天陛下连我云岚都敢杀,等到了明天,沈城他敢不敢杀?顾恒他敢不敢杀?秦霆他敢不敢杀?杜凡他敢不敢杀?自然都敢!内四家自然可以想到,也一定会这么认为。而且我乃外四家之人,万昌敢杀我,自然也不拘于在有机会的时候杀了周晔、杀了冷翔……那么四大边镇,只怕都要不稳了。”
“最后一点,我儿掌兵日久,从此次进攻辽国而得胜来看,燕云卫、真定卫他都已然能够顺利掌握,而鹰扬卫则更不用说,乃是他一手打造的嫡系亲兵,如此三卫在手,太原卫也被他掺了那么多沙子,连副指挥使和监令都换了,届时我若不在,自然也要听他号令。这二十七万雄兵在手,如今手忙脚乱的朝廷难道抵挡得住?万昌要是真敢这么做,那便是要让我用我这一条命换取我儿提兵入京,届时他林宥还是不是能够继续君临天下,恐怕也难说……”
“你看看,如果陛下真的逼我反了,或是直接了当地杀了我,会带来这么多的动荡。”云岚的唇角泛起了一丝古怪的笑意,幽幽说道:“他怎么舍得?他怎么……敢?”
宁婉婷蹙眉道:“可是夫君莫要忘了,我们这位陛下,可是对自己极有信心的人。他若是觉得可以将杀你的事情嫁祸给他人,他恐怕仍然有胆量这么做。至于铮儿那边,他一旦没了为父报仇的借口,如何起兵,恐怕也不是容易之事,毕竟大魏两百年来的皇家正统已经深入人心,哪怕在北疆,人们也还是记得他们脑袋上的天是姓林而不是姓云的。”
云岚皱了皱眉,他不得不承认,天下间的老百姓和普通士子,终究还是相信皇帝的。若是皇帝以圣旨诏书公开宣布云岚“遇刺”是因为辽国奸细,想必大多数人还是会相信,毕竟在这些人看来,云岚为林氏皇朝镇守边关二十年,功勋可比天高,皇帝没理由自毁长城。
即将入夜了,云岚站在院中仔细听了听,忽然拿着剑,又往府外去了。
但他刚刚出门,却有两道人影,忽然进了云府。
枢密院真正的实力终于动了,七名特级供奉在今天夜里一齐出马。
等在府外的人,将会把云岚引到洛阳城外,而在那里等着他的,将会是五名特级供奉。云岚的武功自然极高,对此枢密院又十分详细的调查,认为云岚的实力足以跟两到三名特级供奉战成平手,若有四名特级供奉,云岚便应该要败,而倘若有五名特级供奉在……云岚便该插翅难飞了。
至于进入云国公府的那两名特级供奉,则是为了宁婉婷而去。在宫里看来,宁婉婷当年也是听水山庄的二小姐,其武功虽然很少显露,但她的姐姐宁婉月却是有过几次出手的,十分了得。而宁婉婷与宁婉月姐妹号称“双仙”,想来也不会太差,只是嫁与云山帅之后武功是否被落下,那就不得而知了,但为了谨慎起见,枢密院仍然派出了两名特级供奉,还有几个一级供奉同往,免得出现意外。
很细微的脚步声在门外的院落里响起,声音极为微弱,尤其是小巷尽头的菜场依旧热闹着,一直将要热闹到暮时,所以这些微弱的脚怕快要被讨价还价的隐隐声音所掩盖了。
然而这些微弱的脚步声落在宁婉婷的耳中却是异常清楚,她微眯着眼眸,凝听着外面的动静,手的中指无名指下意识屈动了两下,却才意识到自己的武器早已在多年前那个秋雨之夜后便从此放下,此时早就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可是她依然平静,依然有十足的信心将外面的来人制伏。
但她的脸色很快凝重了起来,她发现,先前发现的那几个人,并非主角儿,现在她又听见了两个脚步。这两个脚步之前隐了去,自己并未听见,而现在,他们却没有再刻意隐藏,所以自己听见了。这也说明,这两人的武功极高——至少跟自己差不多,然而,他们有两个人。
卷五 千军万马避白袍 第30章 洛阳殇,天下乱(四)
世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武器,这种武器有个很特别的名字:
多情环。
为什么会叫多情环,这么特别的名字?
因为这种环无论套住了什么,立刻就会被紧紧地缠住,绝不会再脱手,就好象是被一个多情的女人环抱一样。
多情环……多情的环,多情的人。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多情的环抱,他会不会立即挣脱?
云岚没有挣脱,于是他得到了宁婉婷。
美人环抱,温香如玉,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多情环……多情的环,多情的人。
多情的环抱温柔如春风,缠绵如春花,
又仿佛春水般流动,让你觉得好像是在梦里。
男人总想被女人多情的环抱,也许本身就是一个梦境,像雾一样的梦境。
虚无飘渺,却又不愿惊醒,谁都想让自己永远套在环里。
今夕何夕?
月如水,人相依。
所以,缠绵多情的环抱也是一种武器,只不过是一种很奇特的武器。
它富于你的感**彩,却又像梦一样的飘渺,这就是多情环。
它不是最犀利的武器,但是它的柔情缠绵才是最令人致命的。
…………………………
苏州宁家,男剑女环,剑是飘零剑、环是多情环。所以宁婉婷的武器,也是环,多情环。
多情环之所以能套住一切可以套住的东西,不是因为那环被太上老君开了光,有了金刚镯的属性。而是因为,多情环乃是双环。
宁婉婷手里抚摸着多情环,轻声自言自语道:“若非今日需要对敌,竟然险些忘记了你的存在,环儿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对不起你呢?”
她听得外面的声响,站起身来,笑了一笑,道:“诸位大驾光临,宁婉婷有失远迎,此处乃是后院,不便迎客,诸位何不在我国公府演武场与我一见?”
外头默然片刻,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宁二仙子二十年潜修,想来多情环已至化境,既然二仙子相邀,老朽等如何敢不从命?便在贵府演武场恭候二仙子的大驾了。”然后几声衣袂破空之声渐渐远去,似乎真往演武场的方向去了。
宁婉婷微微蹙眉,她已经听出说话之人中气极足,内力恐还在自己之上。但事已至此,自己眼下代表的可不仅仅是自己本人,更代表了宁家,以及云家。她飘然起身,往演武场而去。
宁婉婷一到演武场,心里就是一惊,前头两名老者,想必便是今日来取自己性命之人。而他们身后那七人,才是方才自己最先发现的高手,这些人虽然比不得前面那两人,但若是联起手来,威力自也不弱,今日情景如此,恐怕……只是不知夫君追敌而出,对方是不是也有陷阱。自己一死并不足惜,夫君却是万万不得有失啊。
“宁二仙子果然言而有信,我等钦佩万分。”为首那长须老者道。
宁婉婷却不多话,微一拱手,说道:“诸位既然是为了取我性命而来,想是也不在乎什么江湖规矩了,那就请一齐上来赐招吧。”她说着,手中多情环轻轻亮了出来。
长须老人瞥了一眼,赞声:“好环!”把手一抬,只见身后两人抬着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刀过来递给他。长须老人接过大刀,双指一弹,纵声笑道:“金刀啊金刀,休息了十年,今回你可碰到对手了。”然后望着宁婉婷轻轻摇头:“今日老朽虽是奉命来取仙子性命,但老朽痴长这许多年岁,岂能与人联手与仙子对敌,还是你我先过一过招,若是仙子能打败老朽,自有他们会接替老朽办事。”
宁婉婷知他现在其实是自居前辈,决不肯抢先发招,两人于是各自立好门户,宁婉婷当下手抚多情环,那环口便向下一点,这是后辈对前辈动手时表示谦让的起手招式。
长须老人向后一个退步,只听得刷的一声,宁婉婷一招“彩蝶穿花”已经过来,环势轻灵之极。长须老人喝声“好”,一个“凤凰夺窝”,身形反了过来,一下子就抢着了宁婉婷先前的位置。
宁婉婷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位老供奉年纪虽老,身法迅捷,可是不逊年轻,这一个飞身夺位,自己的左右中三路,都已给他的刀势制住了。
枢密院众人轰然喝采,可是只瞬息之间,又是全场声寂。只见宁婉婷凌空飞下,挽了一个环花,银光四射,就如同千万道月光,当头削下。环光刀影之中,只听得一阵断金戛玉之声震得嗡嗡耳响,众人放眼看时,只见宁婉婷已在一丈开外,长须老人横刀当胸,叫道:“多情环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宁二仙子环法更好!这一招彼此都不输亏,再来,再来!”
若是武功平庸之人,恐怕还看不出所以然来,但现在场中都是枢密院中的高手,却是个个心惊。宁婉婷刚才那招,在受敌控制之下,突然飞身而出,实是身法之中最高妙的招数,眼利的人还瞥见老供奉的金刀已缺了一口,更是担心。
宁婉婷微微喘气,她虽然将敌人的金刀碰了一个缺口,可那是仗着多情环乃是天外神铁打造,坚不可摧,而现在自己给他的金刀一迫,倒退一丈,还几乎收势不住,论到功力的深厚,自己实不如他。
两人换了一招,各有戒惧,再斗之时,形势又是不同。只见宁婉婷左穿右插,有如蝴蝶穿花,环光闪烁不定,身形越转越疾,转得旁观的人都觉头晕眼花。
那老供奉却兀立如山,不为所动,宁婉婷的多情环虽然坚不可摧,但几乎难以碰上他的金刀,也别提套住了,威力便有些发挥不出。
这时猛听得宁婉婷一声清叱,环光暴长,攻势突发,有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但见环花错落,银气纵横,出手之快,无以形容!
老供奉却缓缓挥动金刀,脚跟有如钉牢在地上一般,任她环势雨骤风狂,竟不移动半步,刀势虽缓,那虎虎的刀风却震耳骇心。
宁婉婷一口气攻了十来招,兀是攻不进去。枢密院众人都嘘了口气,心想如此来看,金老前辈当能战胜,此时他们的面色才由紧张而转为轻松。
酣斗之中,猛听得长须老人喝声“去!”金光一闪,白光疾退,宁婉婷的身形又已在一丈开外,枢密院众人轰天一般的又喝起彩起来!
宁婉婷纵出数步,揉身又上,长须老人这一刀猛势沉,却也没将宁婉婷的多情环劈落,心中亦自惊异。此时宁婉婷揉身再上,环法又变。
只见她银环斜出,俨如狂风扫叶,双环直刺有如暴雨摧花,环光缭绕之中,但见四面八方都是宁婉婷的影子。环光忽东忽西,忽聚忽散,翩若惊鸿,宛如游龙,不但把旁观的人看得眼花缭乱,长须老者也吃了一惊。这宁二仙子环法奇绝,看她如封似闭,却又如进似攻,实是捉摸不到。宁家多情环,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长须老者只得封闭门户,再和她游斗,宁婉婷一口气又进了十几招,虚虚实实,变化层出不穷,长须老者虽然仍是未曾移动半步,但面色凝重,显是比先前吃力得多。酣斗中长须老者一刀斜劈,忽被宁婉婷环圈一挂,把金刀轻轻地黏出外门。这一刀用了八成力量,忽如扑了个空,被对方轻轻地将劲力卸了,长须老者不由得身子前倾,扑前两步,虽然立即凝身站定,坚守之势已是被她牵动,门户再也封闭不住。
宁婉婷环势骤缓,环圈搭着刀锋,转来转去,长须老人金刀三绞,把宁婉婷逼得步步后退,但刀环纠缠之势却未解开,两人攻守均慢,一进一退,又战了一会儿。此时满堂寂静,周围枢密院众人,个个屏息以观,无一人敢发声谈论,与先前叽叽喳喳,口讲指划的情势大不相同,可见长须老者此时已未能占得上风。
枢密院群豪见宁婉婷环法奇妙,可刚可柔,飘忽之处似是轻柔一派,凝重之处又似刚阳路数,奇招妙着层出不穷,都是又惊奇又担心。
但长须老者挥刀力斫,也未露败象。老供奉此时小心翼翼步步进逼,宁婉婷身子忽然向后一化,一枚银环一撤,枢密院高手叫道:“金老前辈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宁婉婷身形疾起,环光如虹,又是凌空往下直削!她那双环内圈是圆环,外圈却是锋利无比,若是被削中,便如刀削一般无二。
长须老者忽地哈哈大笑,喝道:“撒手!”身躯一矮,待宁婉婷刚刚下削之时,突地一刀向她拦腰劈去,这一招奇妙之极,除了摔环撞开刀锋,然后才能立即闪避之外,实无其他招数可以抵挡。长须老者火候老到,经验甚丰,这一刀正是他战了半天之后,所想出来的唯一破敌招数。
枢密院高手们瞩目惊心,看见长须老者使出这一神招,禁不住又轰天一般的喝起好来,却不料喝采之声未停,形势忽又大变。也不知宁婉婷用的是什么手法,只听得她也喝一声“撒手”,长须老者的金刀,竟然脱手飞出,呼的一声插在旁边的大青石地板之上。
原来宁婉婷久战不下,也知道不能力敌,因此将计就计,施展出了多情环中最冒险的救命神招,在金刀劈来之时,脚尖轻轻一点刀头,转身便使环削向敌人手腕。这一着绝险神招,对轻功要求极高,若是轻功不及,那一下便要被敌人刺穿脚掌。因为这一招,宁婉婷立刻变客为主。
长须老者万万料不到她有此一招,这时除了摔刀之外,更无他法。
宁婉婷轻声一笑,站在地上,转过身来,一脚把刚才落下地的另一只环踩得向上飞起来,然后一手接住,拱拱手道:“前辈,承让!”
卷五 千军万马避白袍 第31章 洛阳殇,天下乱(五)
“金老,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长须老者旁边的那位特级供奉面无表情地说道。
长须老者长出了一口浊气,皱眉道:“老夫如何做事,自问还无须劳动张大侠过问。”
那张大侠冷笑道:“金老说得轻巧,如今你已败在宁婉婷之手,我等若要出手,你可还要说什么江湖规矩??”
长须老者轻轻闭上眼,轻叹道:“你自便吧。”
那张大侠这才冷然点点头,向后一招呼:“围起来!”身后那些枢密院高手们立刻四处散开,将宁婉婷包围在正中间。然后,这张大侠便面无表情地道:“宁二仙子,此刻我乃代表枢密院捉拿于你,与江湖无关,仙子可明白?”
宁婉婷晒然一笑:“这些话,你不觉得有些多余么?多说无益,要取我性命,只管出招吧。”
那张大侠点点头,抽出宝剑来,冷然道:“一起上!”
…………………………
洛阳城外,此刻也有两场争斗,一边是云岚在和三名枢密院特级供奉打斗,一里外却还有一场打斗,却是一名身穿墨绿斗篷的中年人在和两名枢密院特级供奉缠斗。
云岚此刻与那三名高手正斗得势均力敌,倒是无甚可说,精彩却在另外一边。
只见那中年人身披墨绿斗篷,并使双龙护手钩与一名穿黑色僧袍的和尚打得正烈。那和尚的禅杖如神龙出海,横扫直劈,呼呼风响,但那斗篷中年人竟是分毫不让,双钩盘旋,纵横挥舞,将黑袍和尚碗口大的禅杖迫得东倒西歪。
旁边使剑的供奉大吃一惊,心道:“这厮本事果然了得,怪不得能领袖北剑阁,早听说北剑阁跟云家狼狈为奸,我若单独与他对敌,也要吃他的亏,看来戒嗔兄也不是他的对手。”
原来这墨绿斗篷的中年人,乃是北剑阁阁主,北山无雪的父亲北山藏锋。其实北山无雪眼下大多数时候都是随了云铮的行踪,而北山藏锋本人则只好负责云岚这边的联系,这一次便是发现京中气氛诡异,北山藏锋才特意赶来,果然正好险险地赶上了这么一出大戏,若非他引开两名特级供奉,云岚纵然神功盖世,今日也当危矣。
这那使剑的供奉名叫郑一飞,此刻他立即长剑出鞘,振臂一掠,犹如巨鸟摩云,掠空而降,长剑一抖,一招“拂柳穿花”,穿心直刺,这一剑是专破钩、夺之类兵器的杀手神招,正是他师门前辈苦心所创的厉害招数。
护手钩与万字夺之类,本来是可以克制刀剑的外门兵刃,但郑一飞师门所创这套剑法,轻灵翔动,变化万状,可以随着钩夺之势,反制敌人。若敌人仍本着“钩夺可以锁拿刀剑”的方法进招,则轻者手指被削,重者咽喉被穿,端的厉害。而今他使出这一记杀手神招,长剑分心一刺,内藏左右双旋两个变化,不论敌人是正面迎接或是两翼偷袭,都难逃此一剑之危。
不料北山藏锋双钩霍霍,左钩往下一沉,右钩往上一带,郑一飞的长剑几乎给他引过去。说时迟,那时快,但见钩光闪闪,伸缩不定,也不知是从哪里袭来,敌人竟趁着郑一飞稍一顿挫之时,立刻反客为主。
郑一飞暗吃一惊,骤逢劲敌,精神一振,长剑一抖,剑招倏变,一个搂膝拗步,剑光划了一道长弧,身随剑势,滴溜溜的转了半个圆圈,“吓”的一声,手心一抖,剑尖往外疾吐。这是攻守兼备的独特招数,北山藏锋钩光闪闪,却递不进去招,逼得双钩外封,向左侧移了一步。
郑一飞立刻偏锋直上,剑走连珠,北山藏锋大声声:“好剑法!”连挡三招,突然叫道:“住手!”
郑一飞哪里肯听,剑光霍霍,连环疾进,北山藏锋勃然作色,怒道:“你以为我怕你不成?”双钩一展,迎、送、剪、扎、吞、吐、抽、撒,恰似骇电惊霆,两道银蛇,贴着郑一飞的剑光飞舞,郑一飞的剑法虽然神妙,竟然奈何不了他。
戒嗔和尚大吼一声,挥舞禅杖,上前助战,北山藏锋大声笑道:“看你的武功,定然也是当今江湖上的成名剑客,武林的成名人物,最讲究单打独斗规矩,你们却想以多为胜吗?”
戒嗔和尚喝道:“你这厮就是那北剑阁阁主北山藏锋?那你该是我大魏汉人吧?”
北山藏锋避了郑一飞一剑,还了两招,侧目笑道:“你这和尚也知道我的名字,我自然是汉人了。”
戒嗔和尚喝道:“你身是汉人,却为朝廷逆贼效命,羞也不羞?对你这样的叛国奸贼,谁和你讲中原的武林规矩?吃洒家一杖!”
北山藏锋面色一沉,忽而纵声长笑道:“可笑,殊为可笑!谁是叛国奸贼?我叛谁的国来了?大魏虽然是林家的,但天下却是天下人的天下,想北疆云家为我中国戍边两百年,于天下功莫大焉,只有你们这些不争气的人,才去对那坐卧京中根本不知边疆苦楚的皇帝俯首帖耳。”侧身一闪,将禅杖让过一边,双钩一个盘旋,护着身子,在钩光剑影之中,朗声说道:“说与你这莽和尚听你也不解,好吧,你既要厮斗,我就叫两个小辈接你的招。”
他双钩一指,将戒嗔和尚的禅杖迫过一边,他身后的树上忽然跃下来两人,都不到三十岁,却是他的两名弟子,也就是北山无雪的两位师兄,这二人挥动刀枪,立刻抢上前来,接着了戒嗔和尚的禅杖。这两人武功虽然较戒嗔低了一畴,但北山藏锋的亲传弟子,自然亦非庸手,戒嗔和尚方才激斗已久,如今气力已然有些不支,竟自胜他们不得。
郑一飞听北山藏锋侃侃而谈,心中一动,心道:“这厮能做北剑阁阁主,果然不是寻常之辈。但皇帝陛下乃是天下共主,他助藩镇反朝廷,却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怒气一起,挥剑强攻,北山藏锋力敌数招,忽而问道:“你莫不是古剑门门下之人么?”
郑一飞怔了一怔,只听得北山藏锋笑声又起:“你师父当年费尽心血也胜不了我师父,我的武功又经过四阁令主凌霄剑神指点,更是今非昔比,你要胜我,哪里能够?你既然不知进退,好吧,咱们今日就各为其主,再斗个三五百招吧!”
郑一飞悚然一惊,猛然想起师父所说过的往事。在二十年前,师父曾与一个江湖高手在蜀山之巅斗了三日三夜,不分胜负。那高手心气极高,胜不过师父,虽然不败,却引以为耻,经此一战之后,忽然匿迹潜踪,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听这北山藏锋如此说法,那人定然是躲起来收了徒弟,打算让自己的武功经过徒弟发扬光大,而北山藏锋则定然是他的徒弟无疑。
郑一飞本待停剑喝问,但听他说出“各为其主”的说话,怒气又生,想我主乃是皇帝陛下,你“主”不过一藩镇之帅,如何可比?当下把师父所传的剑法施展得风雨不透,恰若那银光匝地,紫电飞空,攻中守,守中有攻。
北山藏锋也好生厉害,双钩交剪,竟如两道金虹,将门户封闭得十分严密,也是攻守兼备,虚实互变,刚柔齐施,转瞬斗了百十招,竟是不分胜负。郑一飞心中想道:“可惜云岚武功太高,非三人不能压制,若不然师弟从那边过来配合我施两仪剑,这北山藏锋虽然厉害,也要死在剑下。”
北山藏锋钩光交烁,连进三招,郑一飞一步不让,还了四剑。北山藏锋忽然哈哈大笑,跳出圈子,叫道:“如何?你我用了全力,都不能取胜,不如住手了吧!”
郑一飞怒道:“自古汉贼不两立,今日之事,非死不休!”
北山藏锋双钩一指,逼住了郑一飞的长剑,高声喝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跟你打,那是救你!再过片刻,你想罢手也难了!”
郑一飞哪里肯信?他不敢放松,长剑往外一展,将双钩荡过一边,喝道:“我万水千山都经过了,而今受了吾皇隆恩,到了此地来灭叛贼,还有什么危难,要你相救?你若真肯改邪归正,弃暗投明,快快抛下双钩,随我走吧!皇上那里,自有我替你说话!”
北山藏锋冷冷一笑,朗声说道:“你真是不知好坏,我的武功在四阁主之中排行几乎垫底,更何况我家令主天下无敌,你得罪我们剑阁,日后纵有皇帝庇护,又岂能立足?我劝你们赶紧回去。你们若执意要为那皇帝老儿卖命,只恐再过一会儿,就要遭受非常之祸!”
郑一飞怒不可遏,长剑疾进,大声斥道:“你这狗贼,胆敢戏弄于我!”
北山藏锋见他如此固执,也生了气,回骂道:“你既要自寻死路,那就休要怪我无情。”
郑一飞咬紧牙根,一声不响,剑如风雨,北山藏锋也不敢说话分心,双钩挥霍,见招拆招,见式拆式,又战了百数十招,仍是不分胜负,难解难分。
忽然林中一阵悠扬的笛声,恍如天外清音,悠然飘来。
北山藏锋面色一喜:“令主!”
另外一边云岚也是精神一振,奋力一圈剑光闪过,逼开众人,口中叫道:“小寒哥?”
水犹寒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倒仿佛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般:“此刻就走,概不追究,如若不然,就都留下一些记号吧。”
卷五 千军万马避白袍 第32章 洛阳殇,天下乱(六)
“此刻就走,概不追究,如若不然,就都留下一些记号吧。”
茫茫天下,敢如此对着五名枢密院特级供奉平而静之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恐怕也只有那位“六战五杀四阁立,三屠二戮一冲冠”的凌霄剑神水犹寒了。
“来者莫非便是凌霄剑神?”围攻云岚的三人飞快收手,分三才阵势傲立一旁,其中领头那老者面色冷肃,眼睛微眯着,森然问道。
他说出水犹寒的名字,但却并无胆怯之色,却反而道:“久闻江湖中有一说法:‘破浪刀出阎王笑,凌霄剑起玉帝惊’。今日既是凌霄剑神大驾前来,我等倒是有失远迎了。”
竹林中,水犹寒青裳如水,悠然走来,他的脚步很悠然,恍如一道溪流,涓涓泊泊,自然而然。但奇怪的是,只是弹指一挥间,他却已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回去问问林宥,他父亲当年的约定,他还要不要遵守?”水犹寒淡然说道,虽然当着外人的面直呼皇帝姓名,却仿佛天经地义一般平静。
郑一飞和戒嗔和尚此刻也都猛然发力,脱离了战圈,朝这边跑了来,五名特级供奉,已然齐聚。北山藏锋朝水犹寒处微微低头一礼,然后便过去查看云岚的情形,让他有些惊讶的是,云岚此刻居然并未负伤。要知道当年云岚的武功虽然了得,也只略胜他半畴,这些年他苦修武艺,而云岚还要兼顾军政,到了今天,他一人面对两人已然不能取胜,而云岚反而能力敌三位特级供奉,如何不让他惊讶莫名?
只是他过去扶了云岚一把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云岚的确也是已经尽了全力,北山藏锋一扶过去,竟然能感觉到这位天下闻名的云山帅手臂隐隐有些颤抖,原来已经几乎脱力。这时北山藏锋忽然一阵后怕,若是令主没有按时赶来,只怕北疆云家今日就要折了这擎天玉柱——那岂只是区区云家一门的损失?
只是即便如此,北山藏锋朝云岚望去,他的神色依旧平静,那如山一般的沉肃并未有丝毫改变。或许,只是在令主出现的那一刻,重山的心中才激动了一下吧?毕竟,令主当年对重山的帮助可是相当的大。
水犹寒比云岚仅仅大了七天,但“小寒哥”这个称呼,云岚却是叫了二十年,这其中自然不无道理。
那领头的特级供奉皱眉道:“剑神虽是武林第一人,但面对吾皇陛下,如此直呼陛下姓名,也未免太失体统了吧?”
水犹寒淡淡地道:“别说林宥,便是林淼,甚至林纪,我也只知其名,不知其号。”
林淼,是先帝,也就是万昌皇帝的老爹。林纪,是大魏开国之军,太祖皇帝。
领头供奉皱眉,说道:“人生于天地间,总须有所敬畏。”
“水犹寒敬天敬地,但从不敬旁人的意志。”水犹寒微微一笑:“哪怕我的师尊,也从来不曾成功的勉强于我。”
这句话很值得细想,不曾成功的勉强于我,就是说,勉强倒是勉强过,可惜失败了。
连师尊都没有办法,可见水犹寒的个性之强。
领头供奉沉默了一下,道:“我等今日所受之命,乃是擒杀叛贼云岚。剑神可是真要阻拦?”
水犹寒轻轻一笑:“我的话,说得不够明白吗?”
领头供奉冷然一笑:“我等五人联手,剑神真以为能给我们留下记号?”这话太说得傲气十足,当然,他有这样的底气,再他看来,水犹寒纵然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他们五人都是江湖绝顶高手,此刻云岚应该已经没有多少战力,而那北山藏锋虽然也实力强大,却应该无法介入水犹寒这等绝世高手的进攻之中与他进行配合。如此一来,五行大阵就能施展开来,此阵一开,便是水犹寒,想来也逞不了能。
但水犹寒依旧淡然轻笑:“阁下可以一试。”
那领头供奉顿时怒了,冷然盯着水犹寒:“既然是剑神阁下赐招,我等自然不敢单接,以免冒犯剑神虎威……”
“那就一起吧。”水犹寒依旧轻笑。
那领头供奉心中冷笑,既然你不把自己的脸面当回事,不怕折了自己的威名,那老夫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好,剑神果然好气魄!——结阵!”领头供奉愤而命道。
五行大阵顿时开始准备起来,五人已经按照方位站好。
“今日有幸得见凌霄剑,无论胜负,也是一场幸事了。剑神阁下,请出剑吧。”领头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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