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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by 碧海流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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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过年成了我每次寒假都要极度头痛的事。整整一个月见不到他,他还要给他奶奶过生日,每年都是开学前一天才能返校。家里还不装电话,害我想找他都找不到。回了家就只能守着电话心神不定的过日子。就算是他攒够打电话的钱了也是够麻烦的,我在自己房间里柔情蜜意地说我想你,他却在电话那边先是恩啊半天,然后急急忙忙低声说旁边有人,这种话心里知道就好了,嘴上不要说出来!这时候你什么情调也没了,只能听他不住的说他们家的乌鸡下蛋了,他妈说很有营养,他要给我偷几个带到学校去。我这次没敢说我不要鸡蛋我有你就行了,不然他又要旧事重提解释半天我们不能说这些话的原因。 


      唉,命苦。 







      34 







      四级成绩下来了,江波果然考得不错,居然有七十多分。他得意洋洋地对我说: 

      “看看,我比你考的还高那!” 

      我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你先把六级过了再说吧!” 

      “嘿嘿……”他又在挠头傻笑,真是的,每次跟他说过六级他都这样,“你也知道啊,英文是我命中的魔星……” 

      唉,不知上进的家伙! 

      已经是大三的下学期了,专业课没基础课那么紧张,周末时我们就经常出去压马路。和江波走在校园的大路上,看着那些脸脸还是红扑扑的新生,我长叹一声: 

      “唉,老了……” 

      “你说谁啊?” 

      “我们啊!你看看人家,啧啧,多嫩的小脸啊,还有青春痘呢!” 

      “啊?有痘你也羡慕啊?”江波一直以他超级无痘脸为傲,现在听到我狠唱青春痘赞歌,大吃一惊。 

      “对啊,年轻啊,多好!”我一脸的羡慕。 

      谁知他听了暴笑:“也不知道当年是谁天天急得照镜子擦药水,抹这个贴那个,糟蹋无数钱财,浪费……恩,好,青春痘好!”他看我的表情越来越冷,急忙见风转向歌颂起来。 


      “算你聪明!”说完我心下窃笑。虽然这家伙有时管不住自己的嘴,但眼色还是有的。以后略加调教,也是可造之才——肺部炎症!嘿嘿。 

      “你笑什么啊?”他看我神色不正,警惕地问。 

      “笑了吗?我笑了吗?”我摸摸脸,正正经经地说。 

      “明明看你发笑又想算计我,还装!”他侧着头,哼了一声,嘴撇了老高。 

      “放心啦,怎么会啊,咱的交情……” 

      “得,你别说了,我刚吃完,可不想再去吃去!”他说完了赶紧就往前走。 

      “好你个混蛋,敢说这样说我,接招!”我乍乎着要打他,他一溜跑到了旁边的树林里——还好,没让他看出我的阴谋诡计…… 

      今天天可真蓝,我们躺在林子后面的草地上,江波悠闲地眯着眼晒太阳,我则一边看着云彩一边感觉他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要是永远这样该多好啊!”我舒服地几乎呻吟出来了。 

      “江波,问你个问题好不好?”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我爬起来严肃地看着他。他好像睡着了,理都不理我。我扯扯他的脸,又扳开他的眼,他还是没反应。 

      “江小弟,问你个问题行否?”我咬着牙在他耳边又说一遍。 

      “不要!”他突然杀猪一样叫,然后苦着脸说:“你这样一问,我通常答不出来!” 

      “你也用不着反应这么大啊!”我打他一下,当然了,要留着他回答问题,所以没用重手法。 

      “那好,要我不会说你不许动手动脚!”没办法,他也学乖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想不清楚……” 

      “哦,那好,你问吧!”想来他是听到我也没答案,也许就没有惩罚的借口嘍,爽快答应下来。 

      “你说假如我们老了怎么办?”我认真地问。 

      “哎,你才多大啊,就问老了的事了?”他奇怪地反问。 

      “虽然现在不老,但总会老的啊!总有那么一天,我们会腰粗了,肚子也大了,皮肤没光泽了,慢慢的皱纹出来,头发掉光,牙齿脱落……总而言之,到我们只能看着以前的照片回忆的时候,我们怎么办?你会嫌弃我吗?嫌我睡觉打呼太响了,吃饭嚼得太多了,胡子长得太快了……” 


      “还有小便时间太长了!”他笑着插嘴。 

      “对,就是这些。我们到了那时候怎么办?”我依旧神情严肃。 

      “也说不定是你嫌我啊?”他见我不笑,于是也收敛了。 

      “不管是谁嫌谁,反正问题总要出来的,我们都会遇到的啊!” 

      他还是老毛病,躺在地上一劲儿挠头,活脱脱一个孙猴子。 

      “每个人都这样嘛,别人怎样我们就怎么样喽!”总算憋出一句来。 

      “那你是说你要守着我啦?”心里很是高兴,但表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免得他太得意!这家伙,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儿。 

      “也不是这个意思……”一听这话,我被兜头一盆凉水浇得透湿,要不是碍着刚刚许了诺,差点又动手动脚了,他没注意还在继续说:“以后的事都是不确定的啊,就算是别人,我是说和我们一样或不一样的别人,也是不确定的。所以啊,我们想这些就没什么用了。说不准我们真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也说不准你明天就看到别人甩了我了,又说不准不定哪天就有长生不老的药了,我们现在不白担心了半天?” 


      我非常仔细地想了想他的话——确实有那么一丁点儿道理,但,没听到想听的,我还是有点不甘心。 

      “就算真的这样,你也说点好听的啊。老是说点子大实话,也不管人爱听不爱听!”我把脸别过去,一脸密密麻麻的可都是意见。 

      江波看我“又”不高兴了,长叹一声,说:“我其实是想说‘就打死我也不离开你,就算你嫌我了,不要我了,我也要哭着喊着要跟着你,还死皮赖脸地求你,就算你不回心转意我也一如既往地爱着你……’” 


      “我又不是苏文纨,要你这么糟蹋!”终于忍不住了,我还是君子动口又动手。 

      太阳渐渐大了,草地上已经躺不住,我们拍拍土往综合楼走。走过冷饮店,我照前例买了三个绿豆冰,他吃一个我吃俩。 

      “现在吃冰棍啊?”他牙不耐冻,每年到七月份以后才肯吃冰棍儿。 

      “啊呀,你先吃着啊,我等一会儿帮你!”我一口就咬了小半根。 

      “说的好听,还不是欺负我吃得慢……”他又在抱怨了——还是打得少啊。 

      走到半路我的吃完了,他的那个才开了个头,我向他摇摇棍儿说: 

      “没了!” 

      他急忙掉转头背着我,先狠咬两口,才依依不舍地把手上的半截冰棍给我,可脸却被冻得抽个不停,眼睛都睁不开了。该,谁让你这么小气来着! 

      他嘴里的冰还没化,我还在看着乐,就听我身后有人叫: 

      “沈哲,江波!” 

      一听就知道是小安子的,体重刚一百,声音却有一百八分贝——真是异数! 

      “我们听到了,你小点声好不好啊?就现在这样下去,估计除了你咱们班的名字全学校都熟了!”我笑骂。 

      “我们有那么出名吗?”哦,江波问得多好! 

      “那是,这么个驴嗓子广播着,想不听也难!超声次声一起上啊!”我们大笑。 

      小安子可能是真有事了,听到我们说他,破天荒也没还嘴。 

      “班长要我找你们那,张庆回来了!” 

      他的声音震得我耳朵都疼。 







      35 







      刚进张庆他们宿舍,就看到已经围了一屋子的人了。张庆和刘征坐在桌子旁边,辅导员也在。他的行李还没打开,人看上去胖了不少——原先是个小脸面,现在却看着两颊的肉直要往下掉。 


      “张庆,回来啦!”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点心虚。就好像贼和贼脏一起被主人拿到了一样。 

      “你好啊!”他站起来,伸出了手。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我瞧着却陌生极了。手忙脚乱地握着他的手,感觉很不舒服。 

      “怎么也不多休息休息就急着回来了?”我问。 

      “哦,大夫说要学校呆着对我的病好一些。”张庆讲。 

      我问完就恨得直想抽自己个嘴巴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张庆反而没在意,大大方方讲话。他到底好没好?我心里疑惑着,偷眼看刘征,他也正忙着察言观色看着“病人”呢,听到张庆的答案,似乎松了口气。 


      张庆说完就没再理我,自顾自的和周围的人开起了玩笑。我看着表面上谈笑风生的他,心里正失落着呢,就听江波在我耳边问: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嗯……”刚答应完,我回过神来,“什么啊,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江波笑笑没说话。我看着今天格外高深莫测的他,心里有点发虚。 

      “好了,他们一路上也累了两天了,让张庆先收拾收拾休息吧,以后还一切照常!”辅导员打断了看上去还是很融洽的谈话,只是他说照常,也不知道能不能像人希望的那样“照常”。 


      人渐渐散了,可能是大家心里还有点别扭,都各自找借口出去了。我帮着刘征和张庆收拾东西。趁张庆上厕所的机会,我看了看刘征问: 

      “张庆的……恩病到底怎么样了?” 

      刘征正铺床呢,听我问他,先向门口看看,然后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 

      “什么?你也不清楚?”我惊讶地问。 

      “开始在疗养院的时候还好,大夫说他恢复的很快,后来……他好象就很不配合了,跟谁都不大爱讲话,甚至医生。所以,我们只好把他带回来了,看这样行不行……” 


      “啊?你们拿这种事做实验啊?” 

      “也不是实验,只是一种治疗方法。其实,大夫说他应该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正想问他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听到门口脚步声——张庆回来了。我们装着若无其事地收拾东西。总算体会到当年革命先辈的难处了——尤其是地下党。 

      事实总是与一些人的美好愿望相反的。辅导员上午刚说了一切照常,我这么想,刘征也这么想,也许张庆也是这么想的,但下午张庆他们宿舍就有人找班长说要调换寝室了。班长把我从自习室里拉出来告诉我的时候,我先是气愤,然后一想,人家也没什么不对啊,毕竟张庆的病谁也说不清到底好没有,要求每个人都有我在疯人院过夜的经历那也太过分了。 


      “有几个人啊?”我问。 

      “三个,甄刚,王跃东和吕飞。”班长说。 

      “我和你只有两个啊,另一个换谁?”我问。 

      “你问问李青怎么样?”班长出了注意,这个想法到也不错,李青胆子大,人又仗义,估计差不多。 

      “他?好吧,我去找他!” 







      李青果然答应的很爽快,我一说情况,他马上就应了,还大骂吕飞丢他们东北人的脸,我笑说,你不是祖籍山东的嘛,吕飞可是半路出家的辽宁人,怎么能和你比。他说就算是半路出家这么多年了东北黑土地的爽气也应该沾一点了,怎么还这样啊。我说得了,咱们今晚就搬过去吧,趁张庆对宿舍里还不熟悉,就说我们早就安排好的。 


      “哎,班长,你,王涛再加我(他后来成了副班长),这下咱们班的干部不都住一起了?”李青说。 

      他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对啊,这就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啊!”说完觉得不妥——我把张庆不当鬼了嘛!李青却没在意,一劲儿点头。 







      找完李青真正发愁的事来了——该怎么和江波说啊!要是一声不吭偷偷走掉,他肯定又是一通埋怨,说我不尊重革命群众的感情,不体谅下层劳动人民,没准儿还要闹分手!罢了罢了,现在只有尽力说服他了! 


      我把他叫出来和他说了换宿舍的事。 

      “哼,这下中你的意了吧!”他冷冷地说。 

      我心想你这怎么说话的,好像我是巴望着离开你搬过去的一样,这一听气就要往上冲,我急忙警告自己:不要气,要冷静,要不又是冷战!我深吸了几口气。 

      “我们不要吵好不好,你先听我说嘛!”我故意把声音放低,这样显得柔和一点,“我也不愿意啊,可实在没办法。你说我不搬过去谁搬过去?” 

      “那么多人,非得你去不行?看你白天的那个劲儿,好像张庆没多理你有多委屈似的,现在急着搬过去,哦,商量好了才来告诉我,你还说个什么劲啊,你就是不告诉我,我又能说什么!”今天不知怎么了,他的这嘴可不得了了,看来我得对他重新评价了。不过说也奇怪,他越抢白我,我越没脾气,以前的锐气早被他磨得一干二净。 


      “我承认我白天曾经是很失望,”我想我得对他讲清楚,我可不希望给他任何误会我的机会,“可那是很正常的反应啊,要是你换作我,一个平时和你那么好的朋友,在你关心了他那么长时间之后,对你却像根本不熟悉一样,你会怎么想?再说我要真的在意他怎么对我,今天这事我理都不理!你也知道的,除了你,我对别人从来没有失望过,那是因为我对他们从来都没有要求过啊。别人如此,张庆也如此,我帮他们是因为他们需要帮,而我也需要去帮,至于别的,我没想过。除了你,我谁也没想过。” 


      他没说话,背着我站了好长时间,叹了口气问:“你说咱们俩在一起是快乐多还是痛苦多?总是要为别人的事吵来吵去的……” 

      我从后面搂住他,脸贴着他的背,感受着他的温热,嗅着他身上香香的味道轻声说: 

      “和你在一起,快乐是快乐,痛苦也是快乐,只要知道你还在乎我,着紧我,我就快乐!” 

      他没说话,但本来绷紧的背却软了下来,我知道他已经不再坚持了。 







      回到宿舍班长已经在搬家了,李青却还没回来,我把东西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拿到了张庆的宿舍。和江波共同的东西太多了,就是脸盆,我们也是共用的——一个洗脸,一个洗脚。我想了想便把大部分东西都留下了,明天再买吧。想想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心里还真不是味道。 


      收拾完李青还没回来,怕张庆从刘征那里回来看出点什么来,我就又去教室转了一圈找他。谁知半天没找到人。回去的时候看见李青和江波正搬东西呢,我心里一乐,想他终于想明白了,还过来帮忙了。但仔细一看不对啊,怎么搬得都是江波的东西啊!他胆子本来就小,还要他搬来?我赶紧去问班长,班长说班干都住一起不好,有脱离群众之嫌,再说了,江波是自己要求替李青过来的。 


      我愕然,看看江波,他装着没事人一样,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眼睛往我这里一溜——全是坏笑! 









      36 







      收拾好东西,江波往床上一躺,两眼朝天一翻大叹: 

      “唉,要甩掉人还真不容易啊!” 

      “什么?”班长问道。 

      我掐了他一把赶紧说:“这家伙,东西那么多一件也舍不得扔!” 

      “嘿,这到是,我说你的家具还挺齐全的呐,瞧瞧这里,脸盆就俩呢!”班长笑着说。 

      江波张嘴就要说出真相,我急忙在他腿上又给他一下,还嘲笑道: 

      “是啊,分一三五二四六的用呢!我正好没有,给我一个好了!” 

      可怜的他痛的连话也说不出了,叫又不能叫,只好脸朝墙不停的搓腿。 

      “问你那,别那么小气!”我说着趁班长掉过去在他腿上摸摸,算是揉过了。 

      “啊!好的……”他答应的跟惨叫没两样! 

      九点半的时候刘征把张庆送回来了,看我和班长在寝室里,刘征先是愣了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张庆却丝毫没在意,和我们开了几句玩笑,又让刘征看着喝了药就上床睡下了。 


      刘征走的时候把我叫出去,问我怎么也搬来了,我没告诉他是因为张庆吓走了三个人,只说为了方便照顾他,而且我们和他又熟,可能有助于他的恢复。刘征点点头,又说了张庆服药的情况让我注意着别让他忘了,然后就回他宿舍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想起忘了问他落在三亚的媳妇领回来没有,后来一想,这也没我什么事啊,人家和你说这个做什么! 


      第二天张庆是我们叫起来的。可能是因为好长时间没来学校,他还挺不适应的。早起就是一个问题。幸好他不用跑操,所以能睡到我们回来。但就这样每天拿着脸盆去水房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我们每天轮流带他去吃饭,上自习,每次叫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口答应,脸上的表情既不是乐意也不是拒绝,反正很怪。刘征从实习科到了学院做助教,每隔一天都来看他。但两人在一起通常是没什么话说,到是在一旁的我们时常和他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 


      其实除了偶尔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和几天一次的焦虑不安,张庆的情况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当然,他日见肥胖的身躯也是个大变化,但并不引人注意。渐渐地,他焦虑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在我们心里,虽然已经没有人当他不正常了,但大家都顾忌着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和他言笑无忌了。 


      期末考又到了,用功的不用功的,一起忙碌起来。学校的自习室日见紧张,尤其是能通风又不照太阳的阴凉地,那可是要赶着吃饭才能占到的地方。我和江波索性就不回宿舍了,下了课就去吃快餐,不用洗碗,不用多走路,匆匆吃完了就先去占座位。 


      “我们的口号是,一起都有奖学金!”江波高举着拳头,站在窗台上大叫。我们在三楼自习,每天晚饭人烟稀少的时候我们就爬出窗户吹吹风。三楼阳面是个大平台,虽然没护栏,也不用担心掉下去。江波一直想拿奖学金,但以前因为有英语这个“永远的痛”,老拖他后腿,年年和奖金擦肩而过;现在没了英语课,立马雄心勃勃起来,誓要拿到一等奖! 


      “看书吧,周末就要考第一科了,考完再发表意见!”其实我对他拿奖学金的信心还是挺足的,但不是怕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嘛,以总是给他泼冷水。 

      “唉,你就鼓励一下我不好吗?!”他也学会给人卫生球了,我即刻“中弹”, 

      “我是怕你……” 

      我还没多说完,他就大声嚷嚷:“知道了,知道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还是一句丧气话!”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知足才好啊,像我,每年都是六十分万岁,但年年都有钱拿哦!”我是没胡子,要有这会儿也捻几下。 

      “嘿,那晚上亲热的时候怎么没听你说够了够了,总是还要还要……啊!”惨叫声又响起了…… 

      下了自习忙着和江波在拐脚亲热,所以回去晚了点。刚到宿舍楼门口,就正看见刘征匆匆走过 

      “刘老师,回去啊!”我打了个招呼? 

      “啊,沈哲,你看见张庆了吗?”他脸都急白了。 

      “张庆?没啊!他怎么了?” 

      “他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去处哪儿了!” 

      荷,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急得他成了那样。 

      “现在也不晚啊,没准儿等会就回来了,期末嘛!”我倒不以为然。 

      “唉,你不知道,今天晚上我跟他说留级的事,他反应挺大的……” 

      “留级?他干嘛留级?”我可从来没想过这事。虽说上学期的课大部分都缓考了,但毕业前不是还有一次机会的嘛,而且他专业都转来转去的,不留级还有问题? 

      “我是问了大夫和他父母的意见才给他办的,不是都担心他压力太大嘛!”刘征一边和我说,一边眼瞅着回来的人,看来是心急得不行了。 

      “先等等吧,也许等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我想,应该没什么事吧……”确实,张庆的状况现在好了很多,假如不是对他的事印象太过深刻,我几乎就忘记他的病了。 

      我让江波先把书给拿上去,然后和刘征一起在下面等。其实我也知道,在下面和在宿舍等几乎是一样的,但看着一脸焦急的刘征,我实在不忍心劝他上去。而且回去难免有人问七问八的,还是先陪他一会儿吧。 


      两个人站在楼门口,谁也不说话。他是没心情,我是没话说。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问的差不多了,新的话题还没发掘,旧话题也不好再提起。这种情况一如我和张庆。虽然感觉上和从前差不了多少,但我和他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通常是“你吃什么?”“走吧!”之类的,不咸不淡。其实心里实在很想知道他遇到过什么,现在心里又怎么想的,但总是开不了口问。张庆表面上像是有点马大哈,但却是个心思比较重的人呢——这是我在他走后得出的结论。不过即便这样,我们以前有时还是能说说知心话的。现在呢?他曾经的事像一条深谷,横亘在我们面前。他不愿意越过来,我们也走不过去。我不知道是否他还在介意自己的过去给别人留下的印象,也不大敢去问这事,毕竟,他对过去的反应我们都没见过。虽说头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令人钦佩的……嗨,我怎么把张庆比成螃蟹了,这是什么和什么嘛! 


      正胡思乱想的呢,就听刘征突然脸色放晴,大叫: 

      “小庆,你去什么地方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口气有埋怨,但更多的却是担心。这话要是对我说的,我早就感动的稀里哗啦不成体统了,但看看张庆却面无表情,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对我说: 

      “快熄灯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他用的是“你”,我大为惊讶:怎么,那么大一个活人他没看见?这也太过分了!刚想对他说什么,他却停都没停,一会就进了楼不见影儿了。回头看看刘征,哎?他怎么还喜气洋洋的?气糊涂了?我走过去看着他,真想摸摸他的脑袋,想想又算了——虽然人家长的帅一点,但毕竟也是老师啊! 


      “他在生气?!”他突然惊喜地对我说。 

      “是啊!”我越发糊涂了,“这又怎么了?” 

      “你不知道,他从疗养院出来就一直表现很好,甚至,从来都没发过脾气!”他激动地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这不挺好吗?”完了,看来这次轮到张庆去陪他了。 

      “但和从前不一样啊,你明白吗?虽然医生说他基本已经好了,但我们心里一直放心不下:他太好了,好到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现在他竟然生气了!” 

      我总算是明白一点了。当然,这种变化我们想也没想过——他原来也是这样的啊。 

      “而且,他生气的时候,和从前一模一样……” 

      受不了了,他怎么这么什么啊!不过我倒没打扰他,这种扫别人兴致的事,我是坚决不会干的——还是让熄灯号做好了…… 









      37 







      第二天一切照常,只是我们都上课了张庆还赖着不肯起床。叫他他也不应,蒙着头呼呼大睡。眼看快上课了,我们只好先走,至于内务,我想辅导员应该是了解情况的。但接下来的情况让我们犯了难——他竟然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早晨不起床,然后我们中午回来又见不到他了,直到晚上熄灯前他才回来,而且一回来就倒头大睡。已经有人窃窃私语了,问我他是不是又犯病了,我也有点怀疑,但刘征不是说他好了嘛,所以我还是对人说没啊没啊,他就是有一点不开心的事,过几天就好!看看,我成了他的新闻发言人了! 


      星期五下午有考试,上午没课。我打发江波先去教室复习了,然后自己找了个凳子坐在桌子旁等张庆醒来。这些天刘征是天天来宿舍门口等他,可他总也不理不睬的,我看着都难受了。这家伙,脾气可比我大多了。要是我和江波闹别扭的时候他也能像人家刘征这样,我们这大学岂不是又多了好多甜蜜时光?我怎么又想到这些了,还真是一会不见他就不行? 


      “你怎么还在啊?”哦,张庆起来了。 

      “上午没课,不想去教室了,太累!”我若无其事地说。 

      “哦。”他这就没声音了?我还等他下句呢!他倒不问了! 

      “陪我出去逛逛怎么样?”算拉,还是我主动邀请吧。 

      “恩……去哪?”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你平常去哪里?”我漫不经心地问——其实就是想知道他这些天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你去哪儿?”他到是将我一军,看来这病是好点儿了。 

      我看看他,心想他不会专门给我下个套儿让我往里钻吧? 

      “行,今天就听你的!”我还不信你能去哪儿,好歹也在这里住三年了,什么地方我不熟啊! 

      “我去洗脸,帮忙叠一下被子!”他到还真不客气。没办法,谁让咱要打听内幕消息那! 

      到了海头,我纳闷了。他每天就在这里?这也没什么啊,刚刚还不停地看着我笑,好象我要被他卖了似的。 

      “说好了啊,等一会可不能后悔!”他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明摆着小瞧人嘛! 

      “我说你有完没啊?”我推他一把,“带路!”我真还不信这个邪! 

      “好,跟我来!” 

      他说完就往山脚走,走得还真快,我紧赶慢赶落了一大截儿。 

      “你上哪儿啊!前面没路了啊!”我喘着大气问。 

      “没路才走啊,走多了不就有了吗?”他头也没回。 

      跌跌撞撞和他走到山脚,他停下来了,回头看着我笑: 

      “累了吧?” 

      “还行!”牛皮是吹下了,不能这么快就示弱啊!那也太没面子了…… 

      “你先上吧!” 

      “上哪儿?”面前一座小山,似乎是无路可走了,难道让我去拿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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